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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77章 擊雲從不離手,但可在老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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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77章 擊雲從不離手,但可在老婆手……

鏡流的下一波攻擊應聲而落。

她身如鬼魅, 雙手持握曇華劍,劍身在短暫的霜凝後暴漲數倍,冰結般的利刃從天而降。

狂風撲面, 卷起的冷風擊碎了天穹的流雲,磚瓦齊飛,白珩不禁擡手擋住面部,保證自己能在風中睜開眼。

忽然,她手中的弓被奪走了。

白珩一驚,循著看去, 只見郁沐一腳踩住精鐵打造的制式長弓,展臂, 拉弓,堅韌的弓弦上閃爍著青綠色的光芒, 在瞬息之間凝聚。

她看不清郁沐是以什麽為箭。

一股極具壓迫感的力量幾近無形, 在他手指的前端卷成一個渦旋,風嘯中,弓身與弓弦竟發出了因力大而崩潰的哢哢聲。

這是何等的力量。

白珩瞳孔顫抖, 腦子裏只有一個疑問:

郁沐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丹士嗎?

一聲錚然的音爆在耳畔炸響, 青森的箭矢擊穿長空, 與鏡流飛下的身影相撞。

巨大的氣浪掀飛了周圍一百米的攤位。

叮。

弓弦徹底斷裂,郁沐反手抓住弓身,向前探手,幾乎剎那,一道蒼冷的劍光自紊亂的能量場裏沖出,刺中了弓身。

金兵對撞的尖銳聲響仿佛要刺破鼓膜。

鏡流騰身空中,手腕一翻,削鐵如泥的曇華劍瞬間削斷了弓身, 緊接著,她落在郁沐面前,橫斬。

“鏡流!”

白珩頓時擋在郁沐身前,手中攥著一把短刃,用以抵擋鏡流的攻擊——這是她唯一的防身武器了。

“醒一醒,求你了,不要再殺人……”

白珩悲愴地直視著對方被陰翳籠罩的赤瞳,在那之中沒有任何熟悉的神情。

手中的短刃因相持的壓倒性力道而節節後退,瞬息間,對方的冰刃抵在她的喉嚨,鼻息間盡是那般刻骨冰涼。

“鏡流……”

哢。

在短刃徹底碎裂之前,郁沐一把抓住白珩,將她扔到身後。

下壓的長劍直沖他的面門。

電光石火間,郁沐後退半步,旋身,探手,鋒利的劍尖自他顴骨擦過,削掉衣角,重重劈落在地上。

這場面如同一出危機四伏的三人舞。

白珩踉蹌一步,倉皇地回頭,只見郁沐面無表情,一手壓住鏡流的劍柄,回身一腳,將對方踹了出去。

一秒後,百米外的一座塔樓轟地一聲,被鏡流砸出個大坑。

白珩頓時頭皮發麻,狐貍眼大大地瞪起來。

“你……”她欲言又止。

郁沐神色凝重,垂去一眼:“沒見過?”

他語氣一向冷淡,白珩知道,但眼下的他被周身兵戈的殺意與淩厲浸染,冷峻的神情十分令人畏懼,尤其是那雙淺褐色眸子瞥下來時,有種看死物的漠然感。

“嗯……”白珩不禁打了個寒戰。

郁沐:“沒辦法,幹我們這行,最忌諱的就是死在病人手裏。”

白珩不知道說什麽好。

反正,她以前見到的丹士都不是這樣的……

由於郁沐沒使太大力,只是用巧勁將鏡流拋飛,對方借助塔樓的緩沖,三兩下跳上飛檐,長劍高揚。

“想救鏡流嗎?”

白珩頓時擡起眼,“有辦法嗎?”

“她剛墮入魔陰不久,能,再拖下去就不一定了。”郁沐道。

白珩用力點頭:“我想救她。”

郁沐深吸一口氣,“那就想辦法控制住她,我需要兩秒鐘。”

兩秒,在不暴露己身、不動用豐饒的前提下,是合理的期限,依賴於白珩能完全控制住鏡流。但顯然,這對她來說幾乎是不可能的任務,畢竟現在弓折劍斷,她沒有任何趁手的兵器。

“我來?”白珩一怔。

“不敢?”郁沐反問。

“……”

白珩望向遠處的鏡流,摯友於高塔傾立,長劍在凝結冰霜,這一劍的威勢註定剛猛迅捷,足以劈開海潮。

實際上,她可以與郁沐勉力一戰,嘗試拖到援軍趕來,景元、丹楓、應星,無論是誰,他們的勝算都會變大。但戰局裏的時機瞬息萬變,沒人知道下一秒會發生什麽,或許,等他們來了,救治鏡流的時機已然喪失。

只是幾個眨眼,她便下定了決心,“我來。”

她必須帶鏡流回來,無論付出什麽代價。

“好。”

郁沐點頭,將手邊一根尖銳的冰淩拋向白珩。

“這是?”白珩趕緊接住。

“鏡流劍技的伴生產物,很鋒利,具體怎麽做看你,我會為你開道。”郁沐拾起弓的殘骸。

“你要用這個?”白珩擔憂地看向他,卻被郁沐單手捏住臉,掰向鏡流所在的方向。

“專註你的任務,我不會失手。”他淡淡地擡眼,語氣頗有幾分傲慢。

白珩一怔,很快笑了起來,“那就拜托你了!”

她立在平臺盡頭,冰淩的絕對零度將她的指尖凍到發白,卻抹不去她眼中的堅毅和決絕。

如果有星槎在就好了,她想。

一個失去載具的飛行士在此時能做的還是太少了,但……

她雙目堅定,揚起笑臉,大聲道:“我準備好了!”

另一邊,鏡流也準備好了。

一線月華仿佛被極致凝練,鍛塑成銳不可當的劍意,充滿毀天滅地的極致霜寒。

白珩屈膝,發力,高高彈起,獵獵強風在她耳畔呼嘯,高舉冰淩,從天而降。

一只巨大的狐貍虛影在她背後閃現,狐目虛張,湛藍色的火焰在她的耳尖和尾巴上灼燒,她的發絲仿佛被點燃了,呈現出淺紫色的斑斕光暈。

一道青黃色的氣流從她周身湧出,宛如一個無形的炮膛,將她猛然發射出去。

這是郁沐的術法?她想。

或許吧,畢竟在這時候,能幫她的只有郁沐了。

風湧起的一瞬間,刺骨的冰寒融化在襲來的劍意中,鏡流如同割裂蒼穹的一顆流星,長劍筆直,自百米外向她刺來。

白珩知道,論劍技,論力量,論威勢,她什麽都比不過鏡流。

但……

她握緊手中的冰淩,悍然地沖入那風暴般的劍風中。

只是一個照面,她的雙臂肌肉便被月華般的冷暉切開,整齊割裂的劍傷深可見骨,卻被極寒的雪片冰住,一絲血都沒流下來。

她的沖勢卻因受傷而暴增。

白狐的虛影再度膨脹,淺紫的光暈將她包裹在內。

她的經絡在暴動,血脈在燃盡,雙目逐漸被冰霜侵襲,龜裂的面容上,一絲詭異的青黃色從皮膚的裂縫中生出,重新拼接她幾欲破碎的身體。

終於,她與鏡流短兵相接。

叮——!

鼓膜或許是被震碎了,總之,除了猛烈的、近乎單調的風聲外,白珩什麽都聽不到,她緊握冰淩,擊在鏡流的劍柄上。

她瞇起眼,最後一次朝鏡流笑了一下。

在那瞬間,鏡流的動作倏然一頓,她的目光依然嗜殺而無神,卻仿佛被這瘋狂的襲擊驚到,有了一瞬間的遲滯。

機會來了,白珩想。

冰淩的撞擊改變了劍刃的方向,下一秒,曇華劍將貫穿她的心臟,然後,她會擁抱住鏡流,在內臟燃盡、軀體被冰霜徹底絞為齏粉前,爭取到兩秒的時間。

她幾乎不可遏制地想要喟嘆,只可惜,她似乎做不到了。

算了。

“永別……”

她張開嘴,遺言只說了一半,忽然,有人抓住了她。

手掌的溫度無比熾熱,燙傷了她遲鈍的感官,她震驚地側目,只瞟到了一絲金黃的影子。

郁沐?!

他是什麽時候……

“做得很好。”

淡然到沒有一絲波動的男聲道。

白珩一驚,幾乎剎那,鏡流也恢覆了對敵意的感知,本能地刺出一劍,目標直指郁沐的脖子。

郁沐手裏沒有兵器,又在空中,幾乎避無可避。

抓住她的手松開了,白珩向下墜落,淒厲地呼喊著。

“郁沐——!”

她目眥欲裂,無法接受摯友死亡的結局,然而,一道穿雲裂石般的青光自遠處飛來,在郁沐被擊中前,強悍地擲入凜冽的劍風中。

砰。

一桿長槍如同流星,阻斷了曇華劍的沖勢,槍中淵珠流轉,雲水的氣息在郁沐周身繞動。

他一個旋身,接住擊雲。

風外,雲中隱現在龍影恢弘、可怖,巨獸的威壓一閃而逝,一聲如雷霆般的嘹亮龍吟裹挾怒意,天地霎時變色。

郁沐握住擊雲,用力向下摜去,雲吟的威能與劍意激烈對撞,槍尖順著鏡流的鎧甲縫隙沒入,在巨大的慣性下,擊雲連人一起,重重釘在了塔樓上。

巨大的煙塵漫起,周遭視野模糊不清,郁沐擡起右手,食指在曇華劍的劍尖一抹,血液流出。

他將手指壓在鏡流的舌尖。

一秒後,手指的傷痕合上,他松開擊雲,如同力竭一般,向下墜落。

巨大的雲水狀龍影沖了過來,剎那間,郁沐落進了一個強有力的懷抱。

他震了一下,險些突破對方雙臂的包圍掉下去,鼻端,冷冽的雲水還在湧動。

他睜開眼,只見丹楓低著頭,清冷的湖綠色雙目中罕見地露出擔憂和後怕,黑發在風中飄動,頭頂的龍角豎立,如同純凈度極致的青玉。

“沒事吧?”

丹楓又把郁沐抱得緊了一點。

“白珩呢?”郁沐扒拉著他的胳膊,往下往,不答反問。

很快,他在一個平臺上看見安然落地的白珩,她跪坐在地上,正低頭,對著自己的手看什麽。

“你還有空擔心別人?”丹楓蹙眉,“她沒事,我救的。”

“還好。”郁沐長籲一口氣,直到這時,他才擡起頭,盯著丹楓的龍角。

如果他沒聽錯,對方剛才是化了不朽龍相?

“你看什麽?”丹楓不經意地頷首。

果然,隨著龍角的壓低,郁沐的目光也下移了許多。

“它看起來像綏園特產的木落葉汁嚼嚼棒……”他超小聲道。

但持明的聽力是非常好的,尤其他們離得很近,郁沐擡起臉就能碰到丹楓的下巴。

丹楓的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你……”

他話還沒說完,天邊傳來一聲驚雷,深青色的雷暴從星槎渡口處飛速掠來。

那是?

丹楓瞇起眼,頓時如臨大敵。

他改為一手攬住郁沐的腰,右手一翻,釘在塔樓外墻的擊雲飛來,回歸他手。

另一邊,沒了擊雲的支撐,鏡流自然下落,在即將撞到地面時,她恰好醒來,就地一滾緩解沖勢,避免骨折的結局。

真是聞所未聞的痊愈速度。

丹楓心裏詫異,但眼下已無暇追問更多,他將擊雲架在身前,槍尖前指,擺出一個十足的進攻姿態。

幾乎幾個呼吸之後,一道高挑的、身穿紅色輕鎧的身影出現在上空。

她身姿筆挺,英氣逼人,狐耳立起,白發紮成高馬尾,右手握著一把月牙造型的刀,刀身雪亮,煞氣凜然,渾身散發著久經沙場的狠戾。

是月禦。

月禦第一眼看到的是丹楓,持明龍尊在波月古海上空展露龍相,只要沒瞎都能看見那龐然龍軀穿雲過海的景像,然而,她視線一移,眉頭詫異地上挑。

她看見了丹楓攬著的郁沐。

“哈,瞧,郁沐,我們總能在意想不到的地方見面。”

月禦笑逐顏開,晶亮的雙瞳卻泛著再直白不過的戰意。

她舉起手中的長刀,明月似在她背後顯現,雷霆齊呼,晴天已然改換,不見日光。

“不說點什麽嗎,持明龍尊飲月君,還是該叫你,罪囚丹楓?”

月禦的目光從塔樓開始,一一掃過。

“一個傳奇狐人飛行士,那邊有一個持劍的……哦,我記得,懷炎給我看過你的照片,說這是他的,愛徒。”

月禦看向一個報時高鐘,塔尖上,一個黑發的男人持劍而立——他有一雙燭紅色的眼睛。

最後是……

她勾唇,最後望向塔樓下白發飛揚的女人,臉上逐漸被狂熱的神情取代。

“重犯,鏡流。”

月禦舉起長刀,猙獰的狐相開始在刀身躍動,它們剛猛、驍勇、撕扯過無數步離人的靈魂。

“一,二,三……四,五。”她一一記數,最後,將刀尖指向郁沐。

“三個十惡不赦的通緝犯,一個本應戰死沙場的飛行士,一個包庇犯……”

“準備好受刑吧,諸位——!”

隨著月禦的狂嘯,郁沐被丹楓扔了出去。

這樣的戰鬥下,他沒法保郁沐全身而退,事實證明,他的判斷無比正確。

曜青將軍的動作快如雷霆,凝如一線,還沒等郁沐下落,長刀已然轟止丹楓面前。

雲吟術法全開,擊雲上擡,龍相威嚴,水龍自天襲下,在爆音中,丹楓擋住了月禦的這一刀。

可對方是令使。

月禦完全不需要調整身形,剎那間,刀身爆出刺骨的寒意,雲層中湧動的雷蛇為她引路,她的氣勢三度暴漲,再度下斬。

丹楓咬住牙關,雲水狂湧,忽然,耳畔傳來一道口令。

“觀隅反三。”

是應星。

丹楓一怔,立刻,領會了對方的意思。

「君命無二。」

他的龍尾開始變得凝實,龍角眼神,龍目下顯出獨屬於龍尊的繁覆花紋,風雲因他的召喚而湧動,雷光不再穩定,受到力量的波及,開始變得雜亂無章。

先攪亂對方的力場,月禦能憑雷借電。

“是暗號?”

月禦瞧著丹楓,明白了這四個字的含義,她聽聞雲上五驍的名號,不敢對這幾人間的默契掉以輕心。

下一秒,一道堪稱恐怖的寒意從背後襲來,藏在其中的,是一聲淡淡的、如同霜月的輕吟。

“憑城借一。”

月禦回頭,一道清月般的身影飛在她身後,無上劍光淒寒荒古,對著月禦劈下。

——

“白珩。”

郁沐翻身落地,朝白珩跑去。

天上,三人在盡力拖住月禦,四道光影打得難舍難分。

震動海潮的能量波自天際爆開,一波波如同鐘敲響後擴散的音浪,一只四目猙獰的狐獸虛影於雷雲中勾爪,嘹亮的龍吟響徹其間,地獄變的腥色紅光在天邊綻放,伴隨著鏡流一劍劍摧枯拉朽的冰訣。

然而,郁沐知道,這四個人都沒動真格的。

這裏是波月古海岸邊,是丹鼎司轄制的區域,下方有上千正在疏散的平民,不容許產生一點傷亡,最重要的是,景元不在。

神策將軍不在,今日引發的一切責任無法落主,註定難以收場。

但眼下,郁沐管不了太多了,這片區域裏,明明他的身份才最有問題。

什麽劍首、百冶、龍尊被抓進幽囚獄都沒關系,反正他能進幽囚獄撈人,但情形要是反過來,可就不得了了。

目前為止,他一直是藥師最優秀的神跡,沒有之一,絕不能有任何汙點。

否則,他會被其他家夥寫進睡前話本裏,給每一代小豐饒當反面教材。

他建木的前輩包袱可是相當重的。

他疾步奔向白珩,遠遠的,就見白珩怔楞地坐在地上,一臉失魂落魄。

“白珩,還好嗎?”他道。

白珩像是被嚇到了,轉過頭來,遠遠望見郁沐,眼裏竟閃過了一絲恐懼。

郁沐一頓,腳步霎時放慢。

白珩死死盯著他。

天際雷電閃爍,雲層團積,空氣變得無比潮濕,空中戰鬥時爆發出的能量波呈現斑斕又有毀滅力的光線,突然,一道電光劃過,照亮了郁沐的臉。

郁沐垂著頭,唇線平直,淺褐色的眼瞳直直下移,在光線的照耀下,含著一閃而逝的冷酷。

他仿佛在看一個不屬於自己物種的東西,宛如神明垂睨一只螞蟻。

白珩下意識抓住外套,擋住自己的手臂,頸線因為仰起而繃緊,幾欲斷開。

在白珩即將被這死寂一般的氣氛淹沒時,郁沐後退一步,看向天邊。

“鏡流已經恢覆了,但眼下對你們不利,曜青將軍正在履行緝拿要犯的職責,最差的情況是,我只能送你一個人離開羅浮。”

“如果你下定決心,我們就去流雲渡,偷一艘星槎送你離開。”

“你可以選擇留在這裏,但,我不能保證你的人身安全,畢竟,我現在已經被月禦施以包庇犯的罪名……”

“不過,無論作出何種決定,我都希望你不要在這裏繼續蹲著,再過一會,雲騎就會……”

“郁沐。”

白珩打斷了他。

郁沐看向蹲坐在地上的狐人。

白珩抓緊了身上的衣服,目光覆雜到郁沐沒有辦法解構,她看上去十分糾結、擔憂、害怕,以及……哀傷。

郁沐不再說話。

白珩勉強地笑了一下,心事重重地低下頭,幾秒後,終於鼓起勇氣:“那個,我站不起來了,你能幫我一下嗎?”

“……”

郁沐沈默片刻,在對方堪稱央求的目光中,伸出了手。

白珩抓住他的手,慢慢站了起來,皮膚接觸時,她再一次體會到溫熱的觸感。

是熱的,有著人類的溫度,她想。

郁沐背對著她,望向了天上的戰局。

天上的打鬥過分激烈,即便是三對一,他們依舊無法取得片刻喘息,在地上觀戰大抵除了閃爍著的劍光,也看不出什麽。

白珩低著頭,手指不經意地摸了上了手臂。

那些被鏡流的劍風撕裂、深可見骨的傷痕,正在以難以想象的速度覆原,她能摸出肌理愈合的紋路,感知到一些絲線般的東西在其中穿梭、纏繞。

甚至不一定絲線,更像某種……植物的根莖。

而這種自我愈合的特征,她只在豐饒孽物身上見過。

郁沐是靠什麽覆活的她?

她現在,還是她嗎?

她不能深究,不敢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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