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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寄托 幾條狗命都賠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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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寄托 幾條狗命都賠不起

#70

他要占據“裴fei”這個名字。雖然不知道姜裏裏口中的裴“fei”究竟是哪一個“fei”字, 但他一定要用“非”。

洪鐵山毫無異議,即便他希望保持原名叫“陳與”,洪鐵山也沒打算幹涉。

“說說第二個條件?”

“第二個條件:我不會跟你去楓葉國, 我想留國內生活。”他不能全世界亂跑,否則姜裏裏回來了找不到他怎麽辦?

洪鐵山同他商量:“先隨我去楓葉國住段時間, 等你養好腿傷再回國?”

陳與第一反應是堅定地拒絕。

可他突然想到,他的新身份“裴非”相較於“陳與”應該各方面都有長進,更應該全方位超越姜裏裏的死鬼前男友好幫助自己以後在姜裏裏心中博得最重要的地位。

那麽他有必要在楓葉國生活一段時間,從細枝末節處打造“裴非”的形象。

洪鐵山又說:“養腿期間, 你還可以在楓葉國的學校報些課程。你高三畢業沒有繼續升學實在可惜, 如今有我成為你的後盾, 生活方面你沒了後顧之憂, 不妨借此機會多學一點東西,無論對你個人的提升或者做生意、經營公司都大有裨益。”

姜裏裏肯定喜歡他文化程度高一些。陳與立馬決定:“好,我先去一年。”

洪鐵山笑起來,滿臉褶子飛揚:“嗯,國內這邊你放心, 我安排人替你留意姜裏裏的蹤跡, 不會放棄尋找姜裏裏。”

陳與自己也會另外安排的, 如此重要的事情他哪裏可能完全交托給他人?

12月底飛往楓葉國之前, 陳與先送別了老家的阿婆。

一切仿佛冥冥之中自有定數, 這麽多年阿婆的命都吊住了, 卻在他被洪鐵山認回後去世了。

陳與沒能見到阿婆最後一面。不過即便見到了,阿婆也不認得他。阿婆生病之後記性就一年比一年差, 最後完全癡呆的狀態。

洪鐵山說:“我後面幾年如果也病得無法生活自理,你們就別浪費錢給我茍延殘喘,我要在我有意識的狀態下走得體體面面, 否則我那也不算活著了。”

陳與表示:“你的後事輪不到我管。你另外有你共同生活了幾十年的兒孫。”

所以洪鐵山怎麽可能真正理解他失去姜裏裏的心情?

陳與都怠懶嘲諷洪鐵山既然拒絕相信原配妻兒死了怎麽又能組新家庭?如果原配妻兒在組新家庭沒多久出現了洪鐵山就給她們分大小老婆,像梁董事長那樣坐擁好幾房太太?

之前姜裏裏為了錢給陸起當女兒,他如今也為了錢給洪鐵山當孫子。他走了姜裏裏的路,姜裏裏聽說了的話肯定會嘎嘎嘎笑話他。聖誕節陳與看到了《九龍往事》的首映。

《九龍往事》如今在大家的記憶裏同樣成了他參與的項目。他住院期間麥大龍很關心他的身體,電影的首映禮原本麥大龍邀請他參加,陳與婉拒了,只拿了首映的票,帶牙簽、肥貓和四眼一起看。

若非他搖身一變成為洪鐵山失散的孫子,辭掉龍星娛樂的顧問工作會是一件難事。因此陳與慶幸其他人都不記得姜裏裏,否則姜裏裏得為擺脫麥大龍傷腦筋。

看完電影,三人為陳與踐行。

這是牙簽去了梳打埠的賭場上班後四人第一次聚齊。不在一個地方,在所難免聯系會變少,這次因為陳與要出國,牙簽才專門請假過來香江。所以牙簽剛知道陳與是有錢人家流落在外的孫子,如今被認了回去。

牙簽感嘆:“我早知道阿大你肯定不會普通。”

肥貓啐牙簽:“馬後炮我也會。”

素來存在感極弱的四眼低垂腦袋始終不發一語,直至他的酒杯被陳與按住:“你還未成年。”

牙簽和肥貓皆驚異,以前陳與哪裏管過四眼是否達到可以喝酒的年齡。

陳與其實就是記起姜裏裏第一次見四眼同他們一起喝酒,曾經這麽提過。

四眼看著發楞的陳與:“阿大,我舍不得你。”

肥貓一胳膊將四眼鎖喉在懷裏:“你這麽肉麻的?我雞皮疙瘩掉一地。”

牙簽安慰四眼:“阿大說了他只是去國外治腿,治好腿就回來。而且阿大的阿公年紀一把,比肥仔他阿公還大,與哥肯定要抓緊時間讓他阿公多享享天倫之樂。。”

肥貓偷笑:“我覺得與哥的孝心沒那麽多。”

陳與瞥了瞥肥貓。

肥貓趕緊打哈哈,把酒杯塞回四眼手裏,他也舉起酒杯:“來!我們祝與哥一路平安!”

牙簽還不習慣自己的定位被肥貓搶走,附和:“阿大你早日康覆。”

他很羞愧,陳與遭遇綁架一事他非但從頭到尾沒幫上忙,還今天剛知道。

“嗯。”陳與非常簡單地丟出一個字。因為腿傷沾不了酒精,他以可樂摻雪碧代替。雖然碳酸飲料他其實也暫時喝不了。

四眼最後一個碰杯:“祝我們都前程似錦。”

肥貓感覺牙快酸掉了:“會讀書就是不一樣,明明同樣是四個字,你說的就是比我和牙簽仔說的聽上去有內涵。”

得到誇獎的四眼滿面的難為情。可陳與沒在四眼臉上覷見每回姜裏裏誇讚四眼時的臉紅。

回到洪鐵山在香江的臨時住所,陳與把跑來玄關的黑仔抱起,學著姜裏裏的手法擼它。

它待他一直不如待姜裏裏熱情。過去只有姜裏裏回家它才會迎到門口,他回家它一般愛答不理。如今姜裏裏不在,他住院期間它又被寄養了一陣,重新接回他身邊後它才和他稍微親近了些。

陳與知道它是被迫和他親近的,因為陳與也是被迫和它親近的。畢竟他們要相依為命一起等姜裏裏。

它也記得姜裏裏,陳與確信它記得。剛接回他身邊的幾天它總沖他嗚嗚叫喚,陳與不懂狗語,卻能猜測它在問他姜裏裏在哪。

看在姜裏裏的面子上陳與歇了罵它的心思。怎麽也該他興師問罪它沒發揮一只狗的作用,它哪來的臉反問他?

自行推動輪椅,陳與帶著黑仔走進他在此處的臥室。

他的物品已經全從跌打館搬出來了——是的,只是他的物品。跌打館三樓的那間小屋,姜裏裏的生活痕跡同樣全部消失。

萬幸的是,姜裏裏買給他的東西都還在,不過在他人的記憶裏那些東西相應地變成他自己置辦的。

黑仔駕輕就熟地從他的膝蓋跳到床上,後面兩條小短腿差點滑下床,它及時蹬了兩下站穩然後扭著屁股去拱他的枕頭,叼出枕頭底下的男士皮夾,然後沖他汪汪汪。

陳與想家暴打狗,趕緊抓起皮夾檢查是否被它的牙咬壞。煩死了!姜裏裏送他的第一份禮物如果有個損失它的狗命也休想留著!

行,沒事,暫且放過它的狗命。陳與怒瞪它一眼,翻開皮夾取出裏面的身份證件。

姜裏裏的那個假||證件。搬家當天他收拾東西,黑仔在旁邊吠邊扒拉床角,他得以從床角裂開的夾縫發現這個唯一能夠證明姜裏裏存在過的屬於姜裏裏的物品。盡管證件上面姜裏裏的人像是破損的,身份信息也殘缺,可“裏裏”兩個字清清楚楚。

黑仔又從床跳回他的膝蓋,狗爪抓向證件。

陳與迅速高舉手臂避開它的觸碰,表情兇惡:“別再亂來。你幾條狗命都賠不起。”

迫於他的淫威黑仔慫兮兮地趴回去。

陳與又學姜裏裏的手法擼了它兩把作為安撫。

黑仔也是要跟著他去楓葉國的。托運動物的手續有點麻煩,托運途中也具有一定的風險,陳與考慮過為了黑仔放棄去楓葉國。

寄養是不可能寄養的,黑仔是姜裏裏留給他的唯一的活物。接回黑仔後他的睡眠質量有了很大的提升,他需要黑仔在他身邊。

而黑仔同樣需要他在它身邊。之前黑仔輪流住肥貓和四眼家,黑仔每天躁動不安,姜裏裏養胖它的那點肉消減了不少。

看它模樣有點可憐,陳與自己摸了幾下證件後,給黑仔也嗅了嗅,黑仔得寸進尺想舔,最後舔在了陳與的手背上。

陳與嫌棄地擦拭它的口水:“你要對得起姜裏裏給你取的名字,活得長命些,也要長壯實點,否則姜裏裏肯定以為是我沒照顧好你,呵,到時候我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洪鐵山也回來,詢問保鏢陳與人在哪。

保鏢告知陳與又在房間裏和狗聊天。

洪鐵山點點頭:“沒事,隨他去。”

醫生說了,狗的陪伴是一種精神寄托,有利於陳與精神狀況的穩定,可以作為輔助治療。

況且陳與和黑仔的感情顯而易見地深。

所以在托運黑仔同去楓葉國這件事上,洪鐵山非常地盡心。

啟程當日梁九來機場送行。

衛秘書便是通過梁九得知陳與去楓葉國治腿。據說陳與的腿很有可能落下殘疾,以後會跛腳。

雖然衛秘書不知道為什麽陸起明明認了陳與當幹兒子如今又和陳與關系冷淡,但衛秘書還是把跟進陳與的情況作為工作內容之一,以免哪一天陸起想了解、他卻一問三不知著急忙慌再去查。

類似的情況還有沈問鶴。

目前陸起和沈問鶴身邊的親朋好友已經全察覺了兩人的古怪,大家以為衛秘書是知情者,私下向衛秘書打聽。衛秘書心裏苦,別說他一知半解,即便他真知曉,也不可能隨意洩露老板的隱私。

陳與的行程,衛秘書可以暫且捺下不提,沈問鶴的最新動態他卻必須匯報:“他似乎要出國進修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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