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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裴非 狗狗能有什麽壞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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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裴非 狗狗能有什麽壞心思?

《我男友不可能是精神小夥》

梵瑟/文

2025.01.28獨家發表

#01

男友死後,姜潼在他的遺物裏,發現了他另有所愛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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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8月10日,入宅的黃道吉日。

送走搬家公司的師傅,姜潼打算到樓下超市補齊幾樣生活用品。

電梯緩緩下行,停定一樓,轎廂門“叮”地打開。

冷不防一團黃色的影子竄入,興奮地撲向她。

姜潼躲閃不及。

“黑仔!”好聽的男聲呵斥,著急又惱火。

碩大的生物應言撤離趴她身上的兩只前爪,落回地面。

姜潼看清楚,原來是一條大黃狗。

皮革材質的狗繩正用力地拉拽它,它掙紮著扭過腦袋巴巴望她,嗷嗷嗚嗚,留戀又委屈。

好似向她尋求安慰,又像做錯事後與她撒嬌示好企圖萌混過關,瘋狂搖尾。

“不好意思。”

叫人差點以為是狗子開口道歉。

姜潼的目光循著狗繩爬去。

首先入目對方的三條腿。

其中兩條修長筆直地包裹在暗灰色的格紋西裝褲裏。

剩餘一條黝亮挺拔地由他的右手支著,杵於他的身側——質感溫潤的手杖,杖柄裝飾銀質浮雕。

自下而上逡巡過他可圈可點的身材,視線最後定格在他年輕英俊的臉龐。

三七分側背發型,五官深邃頜面飽滿,左側眼尾處的小痣簡直精美絕倫的神來一筆,迷人中平添幾分性感。

姜潼眼神晶亮地彎了彎:“沒關系,狗狗能有什麽壞心思?”

“只是喜歡和漂亮姐姐貼貼罷了。”她忍不住俯腰揉摸狗子毛茸茸的圓腦袋,“小可愛,你說是不是?”

“汪汪!”狗子的尾巴搖得愈歡,享受地重新往她身前拱,又自來熟地哈拉出舌頭舔她的手。

“是我沒管住它。萬幸你沒受傷。”男子端詳她,“我們留個聯系方式?後續你有任何情況,盡管找我。該負的責任我不會逃避。”

“好啊。”姜潼遞出自己的手機。

男子接過,輸入通訊錄之後,還給她。

“裴非?”

“對,”冰片般的淩厲氣質隨著笑起來而消融,他的黑眸輕漾細碎波光,嗓音微微沙啞,“我叫裴非。很高興認識你。”

愛情的降臨有時候便是如此毫無征兆而莫名其妙,兩人的交往閃電般迅速且水到渠成。

姜潼篤定裴非和她一樣見色起意——不是,劃掉,也一見鐘情了,才主動提出負責。

“我這麽一舉世無雙的美少女,你沒有一眼心動,可違背常理~”

在她鍥而不舍地圍追堵問之下,裴非似被逼無奈,承認彼時他存有私心,但堅持否認她關於他故意利用狗子結識她的指控。

一時的動心固然可以因為外貌,長久的喜歡無疑基於內在。

愛上裴非,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情。他出身豪門,年紀輕輕繼承家業,能為她提供優越的物質生活;他性情溫柔強大待她體貼入微,願意花費大量的時間和她相處,精神價值拉滿。

姜潼原先在父母身邊就無憂無慮當個全職女兒,和裴非談戀愛後又安安穩穩當個全職女友。算命先生掐得真準,她果然天生富貴命。

“完美男友”不外乎裴非。

非要吹毛求疵挑裴非的毛病,勉強有兩點。

第一,他的左腿早年受過傷,雖然無礙日常行走,但無法進行長時間、高強度的運動,偶爾若是太著急、步伐太快,看得出些許跛。所以其實不用手杖沒問題,純屬裴非的個人偏好。

該說不說,姜潼也覺得手杖與他十分配適,為他加持出一種神秘又誘惑的魅力。

第二,他非常黏她。她離開他的視線超過五分鐘,他就難以忍受。她去哪裏,他都作陪,兩人幾乎同吃、同住、同行,晚上不抱著她睡他還會失眠。

不過姜潼本人也喜歡黏黏糊糊,喜歡男朋友以她為中心、凡事她最重要,況且裴非的行為並沒影響她的正常生活。

相識的第296天,即戀愛的第288天,裴非向她求婚。

那天是一年一度的六一兒童節,裴非在海城投資幾十億的奇幻主題樂園歷時五年首次運營,只對她開放。

從下午玩到傍晚,在日與夜的交接時間,姜潼跟著裴非坐上了目前全球最大的摩天輪。

設計獨特的“8”字形摩天輪,高聳江畔,成為海城最著名的地標性景觀。

早在它建成之前,已經吸引了世界各地無數人的期待。

去年姜潼就是因為這座奇幻主題樂園,更準確說這個摩天輪,才選擇現在所住的“西郊裏園”——奇幻主題樂園的配套樓盤,她買下的樓層單位於最佳觀景點,客廳的落地窗正朝摩天輪,視野廣闊,可以正面欣賞摩天輪和摩天輪在水面投射的完整倒影。

摩天輪轉動到最高點之際,霓虹燈彩映襯著樂園上空綻放的焰火一瞬點亮,裴非取出戒指,單膝下跪。

浪漫而唯美,虔誠而真摯。

姜潼戴上了戒指,可沒有答應求婚。

因為她是個媽寶女:“媽咪同意,我才同意~”

姜潼很早就跟隨母親到國外。她小時候身體不好,母親花費了大量的心血,她才擁有如今的健康。母女倆關系親密,直到去年,姜潼回到故土旅游順便繼承生父留給她的遺產,她第一次離開母親身邊這麽遠。

和裴非的相識、相戀,姜潼第一時間告訴了母親,母親不反對她有新的體驗。以前她受病體拖累錯失太多,好不容易恢覆正常生活,母親一直鼓勵她恣肆恣意。

結婚總歸是大事,姜潼肯定需要裴非先過丈母娘的關。

回去後,裴非非常自覺地向姜潼的母親提交郵件。

洗完澡的姜潼從沙發背往前摟住沙發裏的裴非的肩膀,下巴抵著裴非的腦袋,光明正大地偷窺裴非的字斟字酌,咯咯直樂。

合上電腦放置一旁,裴非伸手把姜潼撈到前面來,用嘴堵住她的取笑。熱吻之下自然而然得起火。很快姜潼就坐在裴非的腿上起伏顛簸。兩人解鎖過的姿勢無數,其中最頻繁也最喜歡的方式是這種。猶記得他們第一次的時候,姜潼就稀裏糊塗地被他架在上方,他還有點著急,姜潼疼得唰唰掉眼淚,直接甩了他一耳光,不願意繼續。

他被姜潼打懵了,抽身而出連連道歉:“對不起,我沒想到你會不適應。”

一聽這話,姜潼氣上加氣:“你幾個意思?我又沒交過其他男朋友,沒有過經驗,你怎麽會沒想到?”

他怔怔看著她,然後似乎弄明白了什麽事,緊緊地擁住她,像哭又像笑,深沈的嗓音悶在她的頸側:“嗯,我的錯,我早該想到的……”

當晚姜潼還是和他繼續了,不過換成最傳統的替位,他也輕柔又耐心。姜潼心裏記下了一開始他所暴露的可能是他的姓癖,過一段時間對彼此的身體更為熟悉之後,姜潼滿足了他,而她竟然也一次就喜歡上了。

這並非姜潼第一個喜歡上的裴非的喜好。

認識裴非之前,她因為榴蓮的臭味而從未吃過榴蓮,可裴非喜歡,買的水果是榴蓮、蛋糕是榴蓮口味,零食也沒落下榴蓮幹。畢竟是男朋友專門為她準備的,姜潼沒下他的面子,試著品嘗了,結果發現新大陸,悔恨自己從前竟錯失美味。

當然,除開類似的“一個人的喜好變成兩個人的共同喜好”,他們原本的契合度就足夠高,沒有經歷太多的磨合,生活習慣已經百分之八十相一致,加上裴非的無限包容,所以同居得相當順利。

姜潼還因此實現了養狗的願望。她很喜歡狗狗,奈何母親對貓貓狗狗的毛發過敏,以前姜潼便養不了。

黑仔雖然是一條普通的中華田園犬,但一點不土,帥氣又可愛,裴非養得很好。

姜潼不理解的點在於:“為什麽叫它黑仔?”

狗子渾身上下沒有一撮毛是黑色的。

裴非回答:“賤名好養活。”

姜潼:“……”

“小黃、大黃也很大眾化。”姜潼依舊難以理解,覺得不像裴非能取出的名字,“要不然還可以叫鐵柱、狗蛋。”

裴非深深地瞥她一眼,說:“你喜歡的話,從下一秒開始它可以按照你的意願叫鐵柱或者狗蛋。”

姜潼咧嘴,露出整齊的一口貝齒。

正在洗澡的狗子突然用力地抖了抖身體,水珠瞬間飆得姜潼和裴非滿身滿臉都是,儼然在用實際行動抗議:“你們禮貌嗎?”

姜潼咯咯笑,:“好啦好啦,不改名、不改名。”

她點了點狗子的鼻尖:“響亮大氣的‘黑仔’才配得上我們寶貝的威武雄壯~”

交往越深入,姜潼越相信“天造地設”“天作之合”“天生一對”諸如此類的詞就是用來形容他們倆的。

由於太好太好,偶爾姜潼會懷疑裴非的真實性。

只是偶爾。

反正裴非的腹肌和大幾幾,她該享受的都享受了,哪怕最後夢一場,她也不吃虧。

可,夢一場般,裴非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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