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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4章:白發白衣的南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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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香回去後大哭了一場,被她的師父發現了,於是便從內閣緩緩走了出來,將寬大溫柔的手覆在她的後背,道:“香兒,因何事而啼哭。”

師父年紀輕輕,不到三十,卻生一頭白發,長長的白發披在肩後,再看那臉龐,俊朗好似非人,如神仙也如妖精。

南孤的聲音動聽,如泉水汩汩。

梅香停止哭泣,卻帶著仇恨,道:“都是那該死的姜玉兒,阻擋了我想要的一切。若她死了該多好,賀大哥便是一個人的了!”

“……姜玉兒,哪家的姑娘?做了何事,讓香兒憤怒如此。師父為你做主,且管說來。”南孤微斂了斂寬大的袖口,手腕自然而然的下垂,落在膝上,單手撐膝,側身坐在她的身旁。

梅香道:“是賀大哥喜歡的女人,她不準賀大哥納妾,可是賀大哥的娘親是準允的,她還很滿意我,帶我去見賀大哥,沒想到被那女人給攪局了!”

“哦?”南孤不知竟有此事。

“師父!你要為我做主呀!你幫我想想法子,懲罰懲罰那個女人!”梅香是想瞎了心了,要讓姜玉兒離開賀三郎,她才是最適合賀大哥的人啊。

南孤毫不猶豫的同意了,前提是,梅香得將人帶過來,他再好好看看,究竟是什麽樣的惡毒女人,傷他的好徒兒香兒。

梅香找了個人,去綁了姜玉兒,賀三郎上了山,塗琯和素心都被人打暈了。

姜玉兒被套進了麻袋,送到了南孤的房裏頭。梅香得意的離去,關上了房門。

房中隱隱有熱氣,南孤正在沐浴。

過了許久,沐浴完,將麻袋解開,露出了裏頭清麗絕美的人兒的臉來。他有些出乎意外。

姜玉兒正坐跪著,雙手被綁在身後,一張臉上透著倔強,口中被白布頭塞著,那雙漂亮的眼睛正帶著警惕的看著他,仿佛在質問,為什麽要綁她來。

南孤纖長的白皙的手指,輕輕將她的下巴挑起來,道:“倒是個美人胚子。”

他將她雙手的繩索都解開,拿去了她口中的白布頭

姜玉兒的雙腿有些麻,沒站住腳跟,他及時的扶了她一下,在觸碰到她光滑的手時,像是被觸電一般的感覺。

“多謝。”她找到房門,就要出去。

南孤卻道:“梅香是我的徒兒,她是個癡心的姑娘。”

“郎君可知,世上只有兩情相悅。”姜玉兒道:“縱是有一方不情不願,這樁情愛便不能成,無論是如何的勉強,也強求不來。”

南孤道:“你不怕我麽?世人見到我這年輕的面孔與三千青絲白發,怕得不得了。”

姜玉兒轉過身去,笑道:“只要不是鬼,就不可怕。”

“我是鬼,修煉三千年成精的。”

“我不信。”

“……”

南孤不想逗她了,這個小姑娘著實乏味。

姜玉兒也走了,覺得這個郎君還挺有意思的,她要去找梅香算賬。

梅香就在這裏等著師父教訓她,沒想姜玉兒這麽快就出來了。

“姜玉兒,你同我師父孤男寡女在裏頭相處這麽久,還關著門,你們都做了些什麽見不得人的事?你這樣對得起賀大哥嗎?我這就去告訴賀大哥,說你不守婦道。”

“好啊。”姜玉兒面帶微笑,極具坦然道:“你去告訴吧。我巴不得夫君知曉你的這些小心思,關於我是怎麽被綁到這裏的,你又是怎麽知曉事情經過的。”

梅香惱羞成怒,她本想抓到生米煮成熟飯的情景,可還沒等到,她就出來興師問罪了。

師父到底怎麽回事啊?不是說幫她教訓她的麽,難道師父所說的教訓並不是她所想的那樣,那為何師父要在房中沐浴。

“你就是不守婦道。”

“這世上,千人有千嘴,隨你如何說。”姜玉兒欲要回去,梅香卻掏出了刀子,對著她。

她的臉色瞬間變化,梅香已經到了瘋魔的地步。

南孤從房裏頭將她的匕首擊打在地。

“師父!”梅香不明白,為什麽師父要幫姜玉兒!

南孤斥責道:“香兒,師父怎麽教你的,不可傷人性命。”

姜玉兒對他道了聲謝,離開原地。梅香委屈的哭了出來,她想起那一幕,她就難受。為什麽要讓她聽到、看到。

南孤看到這姑娘,就想到了曾在京城,小時候碰到的一個姑娘,同她生得幾分像。因為印象深刻。

而京城,也有幾十年沒有回去了。當年,離開京城的時候他只不過六歲,為了逃命,為了躲避追殺,他逃到了梅城,在這裏隱姓埋名幾十年。

唯有身上的玉佩,象征著他真實的身份,他不是這裏的人。

梅香知道師父又在感慨萬千了,師父不幫她,她就自己幫自己!

南孤摩挲著玉佩,想著此生怕是都沒有機會回到京城了,他就是一個懦弱的人,有仇不能報,像個縮頭烏龜縮在這裏,真是可笑。

他明明也曾是錦衣玉食,無憂無慮的孩子,可是一切都變了。

姜玉兒叫醒了塗琯與素心。

“姑娘!我們怎麽……你去哪兒了!”

“我被梅香綁走了,好在沒什麽事。不怪你們,他們人多勢眾。”

她和梅香的積怨已深,已經到了兩者只能剩一人的程度,梅香今日敢對她亮刀子,必有下一回,只是她何苦呢,為了一個男人,你死我活。

素心憤憤道:“我們去告去縣衙去!”

“不可。我們的身份本就隱晦,若是被朝廷的人探到風聲,勢必會前來捉拿我們。”

姜玉兒明白一個道理,那便是息事寧人。正在危急的關頭,不可率性而為。

素心一回頭,塗琯不見了。

“糟了,塗琯一定去找梅香算賬去了!”

只因姜玉兒險些被梅香刺,他咽不下這口氣,不管誰,欺負她,就等於侮辱他。

有那麽一刻,姜玉兒忽而覺得,很久之前就已經認識塗琯了。他的沖動,率性,很像一個人。而那人,消失無蹤,生死未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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