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日清晨，姜玉兒與賀青青來到上官府，便見雪風與懷玉在一塊兒嘀咕著什麽，上官斯顏則是在一旁的靠椅上，靠著閱著手裏頭不可描述的話本子，日頭正好。

懷玉有些滑頭，見她兩人來了，忙不疊的迎上前去，對姜玉兒討好有佳。

“小玉姐姐，青青妹子，你們來啦。”

上官斯顏放下話本子，拿過桌上的一盤珍珠梅，嗦了一顆，遞給她們也吃。

鹹鹹的甜甜的也有點酸酸的，特別的好吃。

姜玉兒撚了一顆入嘴裏，一股熟悉的酸味迎來，別具風味。

懷玉瞅著嘴饞，眼巴巴的問了句，“可否讓小的也嘗嘗？”

相比於他的油嘴滑舌，雪風顯得幾分沈著，甚至對他的行為感到十分的不屑，討吃的比他還沒尊嚴。

姜玉兒遞至他的手裏，懷玉謝了又謝。

賀青青則是抓了幾顆，當著他們的面，給了雪風，很誠懇的說道：“我們都吃了，唯有你沒有，挺不好意思的，你嘗嘗看吧。”

雪風不敢接，他看向上官斯顏，她懶懶的道：“接了吧。”

這便才敢接下，作為奴仆，不敢冒犯主人，只能尊崇主人的命令。他骨子裏的奴性，未能散去，一輩子也只能如此。

姜玉兒坐下，將自己的東西放下，她很認真的算了算，差不多明日一日結束之後，便能交差了，最遲是後天。

“玉姑娘！”

月羌站在府邸的外頭，戎狄與他一起來的，之前她與她說過，就在上官府交易。

姜玉兒今日特地帶來昨夜趕制的蘆薈霜，月羌接過，欣喜的看了看，打開盒子，透明的很粘稠，沾一點塗抹，感覺吸收的很快很好。

“謝謝你！”

她轉身朝著兄長伸手，要銀錢。

戎狄詢問需要多少，姜玉兒搖頭，道：“都是朋友，不需要給錢的。不過是一個蘆薈霜。”

月羌卻執意要給，問賀青青多少錢，她便脫口而出，戎狄直接遞給賀青青，姜玉兒也不好再拿回去，只笑道：“謝謝。”

只可惜，她現在與兄長在中原，若是在西域，能認得玉姑娘這麽好的商女，一定為她引薦生意，讓她的生意越做越大，她在這個小鎮上實在是太過屈才。

上官斯顏不認得他們，但見他們的穿著打扮以及臉孔，瞧著就不像是他們這裏的人，便問道：“你們是外域來的吧？從未見過。”

戎狄點頭，並不多言。

聽說這些人很野蠻的，斯顏不敢與他們有所牽系，也想趁著他們走後，提醒小玉姐姐。

……

賀家，賀氏寫完一封書信，讓村子裏頭的人想法子弄到京城裏去。

起身，賀氏嘆氣一聲，拉開房門的時候，忽而一只血手扒拉住了屋門，她驚得連連後退，從地上拿起一鋤頭來，屏氣凝神，駭然不已。

待那血手的主人漸漸露出臉，奄奄一息的喚道：“娘……”

賀氏大驚，立馬扔了鋤頭，沖了過去，扶住了人，道：“梅兒！”

賀梅梅，賀家排行第四，是賀翠翠與賀青青的四姐，賀三郎的四妹，早便成婚嫁人，有了孩子，日子過得很是平淡，很少回家。

當初嫁的人也是她中意的男人，那男人比她還矮，生得倒還湊活，家裏頭貧窮，賀氏本不同意這門親事的，可不知他們兩人是怎麽搞在的一起，賀梅梅竟懷了他的身孕。

為了防止這等醜事流出去，加之賀梅梅以死威脅，非要嫁給她男人，賀氏不得不同意，並說下氣話，若是出了這賀家門，便永生永世都不要回來。

話雖如此，但賀氏是日日都盼著女兒能回來看她，嘴上叨叨掛念著，這個家，唯她一人沒有回來看過。

雖然也隔三差五的收到梅梅的信件，說自己過得很好，孩子也好之類的話語，但讓賀氏感到怪異的是，卻從來不提她那男人，她男人娶了她之後，待她好不好，都不知。

“梅兒！梅兒你怎麽成了這樣啊！”

賀氏的心都快疼碎了。

只見那賀梅梅滿臉都是灰塵，蓬頭垢面的，臉上毫無血色，嘴唇蒼白，渾身無力，衣裳襤褸，掌心不知被什麽利器刮到，流了很多血，血口子凝固成伽。

她支撐回了家，才面露釋然，虛弱的一笑，看著賀氏緊張擔憂的神情，如釋負重道：“我，我終於回家了，終於回……”

話還未說完，賀梅梅兩眼一黑，栽倒在地，昏了過去。

賀氏尖叫一聲，使勁的搖著她，大喊大叫，淒厲不已。

不知多久後，賀梅梅醒來，躺在床榻上，身上的汙血被清理幹凈，身上的衣裳也換了幹凈整潔的，身旁正坐著賀氏與姜玉兒、賀三郎、賀青青、郎中等人，其他的村民們也都忍不住進來看，有些在外頭等著消息。

眾所周知，賀梅梅是嫁給自己心愛的男人走的，當時他們全村的人都不同意，說嫁的地方太遠了，男人的家又窮的很，人又生得矮，給不了梅梅幸福，可陷入愛情中的女人最蠢，是什麽都聽不進去的，如今她這般狼狽的模樣回來，一定是在那頭被欺負慘了。

“我就說當初不應該同意的，這傻姑娘啊！你說說梅梅是多好的姑娘，白白讓那個狗男人給糟蹋了！現在成了這樣，當初她是多麽的秀麗，如今卻人不人鬼不鬼的。”

真是可悲可嘆，所有人都為此感到嘆惋，甚至村裏頭的一些年輕的男人們都覺得可惜，當初他們其中有不少喜歡賀梅梅的，當她嫁給她男人的時候，就仿佛花插進了牛糞裏。

“別說這些有的沒的了，這是她自己選的路。你們可曾還記得，當初她還以死來要挾她娘，性子倔的要命！不管咱們大家夥兒怎麽勸都勸不得，只能看著她嫁走。如今真應了咱們的話，可又有什麽用呢！”

命都是自己作的，路都是自己走的，不聽好人言，吃虧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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