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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7章:玉兒,你終於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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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的賀家,徐家人都聚到了一起。

徐氏與徐父皆站在一旁,看著床榻上正昏迷的賀氏。

賀青青擰幹了熱水,將柔軟的布巾貼在娘布著皺紋的額頭上,心裏一酸,又拿另外一塊幹凈的,沾了熱水給賀氏擦手擦臉,將她起皺幹裂的手放入被褥之中。

做完這一切,只能等待娘早日蘇醒。

村裏的人會水性的人方才去河邊找,他們並未發現賀三郎。

“青青啊,你們在找玉娘的時候,可有發現我們玉官?”

徐父軟下面子來,低聲下氣的詢問。

賀青青卻根本不搭理他們,她知道娘最討厭與徐家來往。

“又不怪我們,給我們擺什麽臉色看。”

徐氏終是忍不住說了句。

“外面都在傳,你徐大哥把我三嫂帶走的!這不關你們的事關誰的事啊!”

賀青青咆哮一聲,她的嗓子都在顫抖。

“誰說的?誰說就是把你們玉娘帶走的,指不定她自己跑了呢。”

徐氏得理不饒人。

“你!”

賀青青正欲與她辯解,卻被拉住了衣裳,是賀氏。

她扶著娘坐了起來,賀氏的嘴巴幹裂,她立刻拿來了水給她餵下。

“三郎呢,三郎呢……”

賀青青道:“村子裏的人都去找了,三哥他為了找三嫂,跳進了河裏頭。不過我相信三哥不會那麽傻,他一定會游水的。”

賀青青不知道,是因為她之前一直在外祖母家待著,也正是那段時日,賀三郎學的游水。而賀氏本來也是知曉的,只不過樁樁事情擠在了一起,一時也未想起會游水這件事,便暈厥了過去。

“那姜玉兒呢?那個不省心的東西,她找回來了沒?”

賀氏開口便罵了聲。

“三嫂她,她還沒有下落。”

“還沒有下落?”

賀氏問的時候,瞥見了徐家的夫婦,沒好氣道:“你們的兒子呢?徐玉官呢?”

徐家夫婦悻悻然,閉口未言。

到了這個時候,就算再不相信也得信了。一男一女,全都失蹤不見。況且曾經還是那樣的關系,能不叫人往壞想?

“你們出去,我不想看見你們。”

賀氏招了招被褥,道:“出去的時候,把房門給我帶上。”

徐氏聽到這話,還能繼續待下去?拉著徐父便走了,楞是故意沒關門。

賀青青上前掩上,來到床邊,拉著娘親的手,說道:“娘,我覺得三嫂她不是跟徐大哥走的,因為……”

“別說了!我不想再聽到這個不守婦道的賤女人。”

賀氏咬定她是跟著徐玉官約好了私奔逃離,就算他們怎麽找也不會再找到,他們此刻怕是都已經離開清水鎮,過他們逍遙快活的好日子去了!

賀青青想解釋,但一句話也扯不出,說了就被打斷,況且娘這個情況,也不想聽,她只得暫且作罷,默默祈禱三嫂能夠快些回來。

村民們都四處找尋著,大喊著。

而賀三郎卻被水中的水蛇給咬傷,這水蛇本是無毒的,卻因食了水中的毒草,順連咬了他,他便有中毒的跡象,他拖著身子,錚錚鐵骨的咬著牙,進了窟洞中。

**

姜玉兒是被頭頂的一滴冰冷的水給滴醒的,正中眉心。

本不願意蘇醒,下意識的想一直沈睡,卻被接下來的三滴五滴給滴的發疼發寒,睜開了眼,魂歸。

“玉兒,太好了,你終於醒了!”

徐玉官挪動身子,來到她的身後,讓她的後背靠在他的身上,將她扶著些。

姜玉兒渾身一怔,轉過頭去發現是他,低頭看了下自己的身上,還是濕漉漉的衣裳,她松了口氣,強撐著身子推開他。

“玉兒,我們大難不死,這是上天恩賜我們的!”

徐玉官想要去扶她,她卻偏不讓他扶,因為太過寒冷,她便走去了火堆那,伸手汲取溫暖,這是他方才才找到的幹柴,引的火。

本糾結要不要把她身上的衣物脫去烘幹,這糾結之下,她便醒了。

徐玉官想,自己無論如何也做不到,他是讀書人,更懂得禮節。

“玉兒,你快些把自己身上的衣裳烘幹。這樣會著涼的!”

他不會打獵,沒有賀三郎那一身狼性,只是在外頭挖了幾個紅薯來烤,見烤得差不多了,他將烤紅薯用木頭插著,遞給她。

姜玉兒接過,不管燙不燙直接下口,雖然被燙的要死,可是她餓得快死了。

“玉兒,你慢些吃,很燙的。不然我給你吹吹吧。”

徐玉官湊過來,要對著她的紅薯吹,給她吹涼一點,她卻轉過身去,兀自啃著,一言不發,她擔心他的口水會濺過來,她極是嫌棄。

“玉……”

“你煩不煩?”

姜玉兒忍不住兇狠的打斷他。

自從她醒來,他就喋喋不休,嘴巴根本就沒有停過,一直喊她跟她說話。她根本就不想說話,也不想聽他說話,她需要時間來好好想想這過程是怎麽回事。

徐玉官老老實實的閉口,他靠在了冰冷的巖石上,仰望著那上頭的窟洞。

火光襯得他的臉更加的俊秀,他時不時的偷看著姜玉兒,看著她吃的滿嘴都是,嘴角還留了點,不禁笑了。

“你笑什麽?”

姜玉兒仿佛感覺被嘲笑,轉過頭皺著眉。

徐玉官卻立即捂住自己的嘴,如撥浪鼓似的搖著頭,伸出手擺著,示意他不能說話,不能惹她不高興。

他的眉眼很清秀,很年輕,身板雖羸弱纖瘦,有陰柔之感,可是舉手投足,一言一行極具秀才的書香之氣。

他想好了,此後玉兒讓他做什麽,他就做什麽。讓他說什麽,他就說什麽。

“嘶——”

徐玉官的眉頭忽然蹙了起來,捂著自己的胸口,漸漸的坐直身子,額頭開始冒汗,嘴唇漸漸蒼白,一陣一陣的絞痛感傳來。

聽見他不住的呻吟之聲,姜玉兒不禁瞥向,問道:“你怎麽了?”

“沒事,不用管我……”

說罷,他又緊緊的揪著自己的心口處,疼得汗流浹背。

姜玉兒站了起身,遲疑的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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