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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2章:可否為夫寬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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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夜裏,姜玉兒坐了一整天的板凳,屁股都坐酸了,站起身來的時候肩膀都酸痛,為了她的護膚大業,她必須努力。

她起身便被帶入了一個懷抱裏頭,猛然擡起眼,發現是賀三郎正笑意滿滿的看著她。

“你這幾日搗鼓的事情,我都聽青青說了。”

他的手摸著她柔順滑溜的青絲。

姜玉兒有些忐忑的試探問道:“那你認為我做的好不好?”

沈默了一會兒,賀三郎輕聲道:“好。”

她默默松了口氣。

但聽得他繼續說道:“只是,這樣你太辛苦。我不願讓你辛苦。”

賀三郎面容帶著疲憊,只是這麽靜靜的擁著人兒,仿佛得到了無盡的慰藉。

姜玉兒環住他堅實的腰身,將臉貼在他的肩膀上,看著他身後說道:“我是因為喜歡所以做的,喜歡做一件事情,是感受不到辛苦的。我願意。”

“倒是你,日日早出晚歸,在縣衙內公事繁忙,也從未聽見你提過一聲。夫君,你才是最辛苦的。”

她擡起眼來,仰視著他。

賀三郎又將她擁緊,她柔軟的細腰擁著,很是溫暖。

“一點也不累。只要能帶給玉兒幸福,讓我做什麽都可以。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在所不辭。”

他低沈的聲音縈繞。

姜玉兒輕輕“嗯”了聲,緩緩的松開他的腰身,看著他說道:“睡罷。”

賀三郎卻是笑著說道:“可否為夫寬衣。”

“可!”

她同樣笑吟吟的,伸手將他的外衣脫去,掛在了一旁的木架子上。

他的眼裏皆是她,目光追隨著她。

姜玉兒解開他的布腰帶,這裏的時候,她的手有點抖,也不好意思看著他,而賀三郎卻是一瞬也沒有離開過她的臉,將她的羞澀也看在眼裏。

腰帶滑落,她脫去了他深色的衣袍,對折收好。只剩下裏頭的襯衣。

她亦背對著他,脫下自己的外衣。

夫婦二人依舊是規規矩矩的睡著,誰也沒有違反承諾。

“玉兒,再過幾日便是乞巧節。我想向衙門請閑一日,好好陪陪你。”

被褥中,賀三郎將姜玉兒的手放在自己溫熱的掌心上。

姜玉兒看著頭頂的素帳,不推辭他的好意,只點了點頭。他也該好好歇息一日。

“睡吧。”

賀三郎側身翻動,床榻搖了一下,發出“吱呀”的聲響,外頭聽起來十分的暧昧。

他一如既往的擁她入睡,聽著她淺淺的呼吸聲,噴灑在自己的胸膛。

月黑風高,寒夜的風,吹得呼呼作響。

馮秀兒和大丫兩人裹著厚厚的衣裳,拿著帕子遮著自己的臉,貓著腰做賊,緩緩拿開木柵欄,鬼鬼祟祟的踏了進去。

“秀兒姐,你說他們睡沒睡著?”

大丫壓低聲音,用她能聽到的氣音說話。

“崩管那麽多,找去。”

馮秀兒回應,低低著身子,寒冷的夜風吹過來,忍不住瑟瑟發抖。

大丫便去了一旁,按照他們的計劃,分成兩隊。

她翻著院子裏的東西,木桌子上頭找了找,一片漆黑之下,只能通過手摸來辨認。

火折子方點就被那風給吹滅,莫說是油燈了。

馮秀兒則是走近夫婦二人的屋,在外頭附耳傾聽著,什麽聲響也沒有。

她試著輕輕推一下房門,果然是落了栓的,她又輾轉去了大窗子邊,悄然的一推,卻被推開了,她喜不自勝,又怕那風把窗子刮回來,撿了個木頭支撐著些。

大丫還在院子裏瞎找瞎摸著。

馮秀兒已經伸長個腳,從外頭跨進去了。

她聽到夫婦二人綿長的呼吸聲,落地無聲。

“呼呼——”

外頭的風聲灌了進來,馮秀兒連忙把木頭給拿掉,收在身上,慢慢的極緩的將窗子掩上不發出一點聲音。

隨後,她躡手躡腳,輕聲的摸到梳妝臺邊,用手指點著,觸碰到一絲粘乎乎的很濃稠的東西,定然就是她要找的了。

馮秀兒把梳妝臺上的東西全都掃進了自己帶來的小布袋裏頭,不該撿的也都掃了進去。

這個過程中,她屏氣凝神,自問半點聲響都沒發出來,此時此刻,連地上掉根針都能聽見,但她卻是有備而來的。

院子裏的大丫找了一大圈兒都沒發現什麽,就在馮秀兒拿著小布袋,推開窗子正卡在門檻上,準備跳下去的時候,大丫忽然踩到了軟軟的什麽東西,忍不住短促的驚叫出聲。

馮秀兒迅速的跳了出去,將窗子掩上,屋內的賀三郎立刻坐起身,姜玉兒也感應到了。

他起身穿靴,對身旁睡著的嬌人兒說道:“我去看看。”

姜玉兒也緊跟著起榻,掌上了燈,無意間卻發現自己梳妝臺上的東西勸都不見了!

她惶然的來到銅鏡面前,到處找著,不僅是她白日裏辛辛苦苦做的護膚品,而且連賀三郎送她的木簪子與胭脂盒都沒了!

院子裏頭,大丫撒丫子就跑,躲在了一處。而馮秀兒則是瞎摸摸到了她,兩人又是倒吸一口涼氣,躲在了一起,誰也不敢發出一點兒聲音。

“誰!”

賀三郎冷沈的道了聲,冷峻的目光掃視著整個院子。

他走去了柵欄邊,又待了一會兒,發現沒有半點的響動,只有耳旁呼呼作響的風聲。

馮秀兒抓著大丫的手腕,兩人緊張個半死,埋低著頭。

等了良久,賀三郎才回到了屋內,兩人重重的松了口氣,攜手迅速的逃脫,神不知鬼不覺。

姜玉兒大事不妙的查看窗子處,發現有帶著泥土的腳印,而且這腳印很淺也很小,說明是個女賊,偷的也是她的護膚品和配飾,都是女子家愛好的,定然是村裏頭的姑娘家。

“玉兒,怎麽了?”

賀三郎轉身掩上房門,將風關在了外頭,回身看她的小臉有些發白。

姜玉兒緩緩的轉過身去,看著他說道:“我梳妝臺上所有的東西,都沒了。包括我做的護膚品,也包括你送我的簪子和胭脂水粉。”

他的目光陡然一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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