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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去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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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去約會

雖是大床房,但周懸並沒有表現出多餘的心思,進來以後就去了浴室,放好洗澡水,把姜羽初的洗護用品也放了進去。

在周懸忙的時候,姜羽初在看手機上的消息。

十幾分鐘前謝冉發來了幾張照片,畫面較暗,能看得出來是昨晚的采訪現場,照片中他和於老板坐在沙發上,有舉杯共飲的,也有頭靠在一起說話的,更有他被於老板攬著肩膀,甚至被輕薄的那一下。

照片應該是有心人故意偷拍,不但角度選得刁鉆,還模糊了動作給人的印象,產生一種他沒有拒絕,甚至主動迎合討好的感覺。

謝冉還發了兩段話來,照片是不久前匿名發到部門郵箱裏的,二部的員工們都有收到,田部長還沒找她,但是應該瞞不住。

今早謝冉被叫去監審部談話,由於事情發生時她去了洗手間,並不在場,證詞沒有效用。

【晚上我已經去red吧打聽了,沒有人看到過當時的情況,明晚我再去試試】

姜羽初回覆道:【對方如果是有目的的,不會輕易讓你打聽到,你一個女孩子不要去那麽亂的地方,我會處理,這幾天你只要輔助老胡做好助理的工作】

等他發完消息,身邊有人說道:“照片點開我看看。”

沒註意到周懸是什麽時候過來的,姜羽初把手機遞給他,讓他自己看。

周懸脫了外套,T恤袖子卷到了胳膊肘上,結實的小臂肌肉上掛著零星的水珠,他放大這幾張照片,看完對姜羽初說:“照片發給我,我找人查一下。”

“我已經找人了,只要等消息就行。”

姜羽初解開大衣的扣子,外套脫下來隨手丟在沙發上,走到浴室門邊又停下了。

周懸還站在剛才的位置看著他,接住他的視線後,周懸笑著挑了挑眉:“要我幫你洗?”

“不是,”姜羽初搖了下頭,“我只是想到你今天怎麽沒有生氣。”

“生什麽氣?”

“之前吵架的原因。”

走到他面前,周懸微垂著眼,視線望進了他眼裏:“我確實應該生氣,但是這時候你更需要的是我陪你,不是爭個誰對誰錯出來。”

“等這次的事解決了我再生氣。”視線下移,周懸擡手幫他解襯衫紐扣,從鎖骨那顆開始,逐一往下,“現在先去洗澡,什麽都別想了,好好先睡一覺最重要。”

襯衫扣子解到了腰腹部,周懸又握住了皮帶扣,哢嚓一聲輕響,金屬卡扣松開了,姜羽初由著他幫自己抽出來,等他解開褲子上的紐扣,要往下拉拉鏈時才按住了那雙手。

上身前傾,一個吻印在了周懸的側臉上:“讓我自己洗。”

“好。”

門在眼前關上了,周懸看著純銅的門把手,等了一會兒也沒聽到姜羽初上鎖的動靜。

他笑了一下,隨即笑容淡下來,回到沙發前給齊修打去電話。

既然知道了酒吧和老板的信息,要調查昨晚的事就不難了。雖然姜羽初不肯說出盤算,但周懸不可能什麽都不做。

洗完澡出來,姜羽初已經耗盡了最後一格電,上床和周懸道一聲晚安,沒兩分鐘就睡著了。

周懸關掉房間的大燈,只留一盞能照明的小壁燈。

浴室裏彌漫著潮濕的水汽,柑橘香氣無處不在,周懸脫掉衣褲,站到了姜羽初剛才站著的位置,低頭讓花灑沖了許久才開始洗。

出來以後,他輕手輕腳上了床。

姜羽初睡得很熟,被他抱進懷裏也全無所覺,想到姜羽初今天會累成這樣的原因,周懸的心情都跟著沈重了不少。

剛才姜羽初問他為什麽不生氣,其實剛聽到這件事的時候他很生氣,前幾天他們才吵過架,姜羽初不肯妥協,結果沒多久他擔心的事就發生了。

雖然起因是姜羽初的工作方式容易給人機會鉆空子,但是真要計較起來,姜羽初才是受害者。一想到他經常這樣被誤會,被潑臟水也只能委屈咽下,獨自去面對解決,周懸就心疼不已,哪裏還舍得再跟他計較。

睡覺之前周懸把遮光窗簾拉上了,清晨的陽光被隔絕在房間之外,姜羽初睡到了中午才醒,感覺被窩和抱著他的人都很暖和,他往周懸懷裏鉆了鉆,想繼續睡。

很快他又睜開眼來,瞇著眼睛看了看窗簾縫裏的光,翻身把床頭櫃上的手機摸了過來。

周懸給他調到了勿擾模式,屏幕有田部長的未接來電。

身後的人貼上來,手臂繞過他的腰抱住,臉埋在他頭發上深吸了一口氣,用胯頂了頂他。

按住那只在被子下面開始不老實的手,姜羽初回頭說:“我回個電話。”

“打給田部長?”

周懸的聲音帶著醒來時特有的磁性和低啞,聽在耳朵裏酥酥的,溫熱的唇磨過他的左耳,在戴耳釘的位置上親了一下。

左耳已經不怎麽腫了,姜羽初只覺得癢,手伸到後面捂他的嘴:“嗯,先讓我打電話。”

周懸松開手臂,讓姜羽初坐起來。

田部長果然是來了解那幾張照片的,本來沒有任何證據,只有酒吧老板和隔壁桌客人的說辭還沒那麽麻煩,現在突然多了一些講不清楚的照片,性質變得不一樣了。

姜羽初的語氣很穩,並沒有被照片影響到。田部長處理過不少對他的投訴,數次打交道下來,也清楚這種程度的新聞不值得他去冒那麽大風險。

再與他確認了一遍那晚的情況後,田部長便掛了,周懸也坐起來了,手指挑開他鬢角的發絲別到耳後:“他怎麽說的?”

姜羽初笑了一下:“事情剛發生的時候,我還在想那個於老板是不是酒醒了覺得丟臉,怕我曝光出去才先發制人,後來看到照片,不排除有人想對付我。”

“有頭緒了嗎?”周懸接著問。

“還沒有,再等等吧,”姜羽初掀開被子下了床,“先去吃點東西,很餓了。”

酒店樓下就有一家味道很正宗的小吃店,姜羽初點了炒肝配包子,豆腐腦,又給好奇的周懸多點了一份豆汁。

他慫恿說味道很好,周懸就當真了,一口喝下去差點沒吐出來,俊臉皺成了肉包的褶子。姜羽初笑得勺子都快拿不穩了,氣得周懸把豆汁倒進他的豆腐腦裏,還抓過他手裏的糖油餅咬了一大口。

十二月的北京雖冷,遇到天氣好的時候,胡同裏總能看到穿著厚棉襖戴帽子的大爺大媽坐在長凳上曬太陽。街邊的白楊光禿禿的,遛彎兒的大爺拎著三只鳥籠從身旁路過,籠子裏的虎皮鸚鵡好似有了靈氣,睜著大眼睛朝他們喊:“老伴兒,老伴兒。”

周懸覺得有意思,想都沒想就上去問大爺這鸚鵡賣不賣,大爺跟看傻子似的看他,說了一句口音非常重的普通話:“小夥子外地來的吧,買鸚鵡上官園去。”

周懸自小生長在南方,聽不懂北方的方言和口音,大爺說得又快,沒再搭理他就走了,周懸只能來問姜羽初:“他剛說了什麽?”

“說你沒頭腦很可愛。”

姜羽初胡亂翻譯著,一看就是在逗周懸,細長的桃花眼彎起,眼波清澈透亮,連笑容都和平時不太一樣了。

嘴唇上的唇膏無色無味,這一刻看著卻好像甜滋滋的。

靠近一步,周懸低頭在他嘴唇上飛快地親了一下。

兩人正站在一條胡同口附近,四周沒什麽人,卻有一條趴在地上的大黃狗正盯著他倆。

姜羽初眨了一下眼睛,睫毛上的細小茸毛也跟著動了,勾得周懸心癢,又來了一遍,這次動作慢了一些,在他嘴唇上稍作停留才離開。

這一刻他們身處陌生的城市,不必擔心會被熟人遇見,吹過臉頰的北風很硬,落在嘴唇上的吻卻很柔軟,悄悄撥弄著心弦。

如同這穿過高墻照在身上的太陽光,舒服得讓人想留住這一刻。

周懸以為,姜羽初能讓他在大街上親兩下都不躲避已經很好了,沒想到姜羽初會反過來也吻了他。

吻的時候還用牙齒咬了他的下唇,親完以後,更是趁著他失神的當口笑了一下。

那笑容明媚又勾人,直往心窩裏戳去,周懸伸出手,沒來得及抓到,姜羽初已經轉身走了好幾步,前面就是路口了。

買了一束花帶去醫院,姜羽初獨自先進了病房。

老唐的車禍有保險賠償,公司也發放了工傷賠款金以及撫恤金等,住院治療的費用無需擔心,只是昏迷了這麽長時間,想要再醒來的幾率已經非常小了。

師母王月琴正坐在病床邊織毛衣,看到姜羽初顯得很驚訝,眼眶也一下就紅了。

周懸隔著病房玻璃朝裏面看,姜羽初和王月琴說了一會兒話,王月琴點了點頭,姜羽初便開門讓他進來。

周懸現在的身份只是一位普通員工,王月琴對他的探視表示了感謝。周懸看著病床上的老唐,比起公司內網意氣風發的職員照片,如今的老唐臉頰凹陷,皮膚蒼白沒有血色,依靠呼吸機維持呼吸,床邊的生命監測儀器顯示著各項指標數據。

來的路上,周懸聽姜羽初說了那場車禍。

老唐是在見客戶的途中遇到交通意外的,他出門晚了,為了趕時間車速就很快。偏那天下著雨,地面濕滑能見度也不好,等他註意到前方有事故已經來不及了,整輛車失控地撞向隔離欄,翻滾著滑行了幾十米才停下。

老唐當場昏死過去,車頭被擠壓得完全變了形,他被卡在駕駛座裏,消防來了半天才救出來,不過因為撞擊損傷了腦幹,所以送醫搶救後還是陷入了深度昏迷。

“前陣子我托在舊金山工作的朋友,聯系到那邊一個權威的腦科教授,師父的情況已經發過去了,有好消息我會馬上通知您。”

王月琴的眼神一下就亮了起來,盡管那道光很短暫,但她還是欣慰地笑著點頭,對姜羽初輕聲道謝。

姜羽初寬慰了她幾句,聊了孩子們的近況。王月琴感嘆一雙子女現在都很懂事,以前兒子是最喜歡騎越野賽車,父親車禍以後為了讓自己放心,也放棄這個愛好了。

“你開車也一定要註意安全,”王月琴抹了把眼角的淚水,“我到現在都經常會想,幸好那天你沒有跟著去,如果你也像他這樣躺著醒不過來了,那我該怎麽跟你家裏人交代。”

離開醫院還不到三點,姜羽初望著不遠處天空上飛的幾只風箏,忽然很想去頤和園逛一逛。

他對周懸提了一下,身旁的人卻沒有反應,等他回頭看去,發現周懸正用一種很覆雜的,濃烈的眼神在看著他。

右手被周懸牽了過去,路過的一個護士朝他們看了一眼,繼續走進大樓裏。

姜羽初沒有把手抽回,只是問道:“怎麽了?”

周懸有點說不出話來,他盯著姜羽初的臉,喉結動了兩下,隨後卻回答了姜羽初的上一個問題:“就去頤和園逛逛吧,我們去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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