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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情不自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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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情不自禁

周懸問了兩次,姜羽初都只是沈默地看著他。

這種眼神在過去從未出現過,周懸甚至開始懷疑是不是昨晚鬧過頭了,踩了姜羽初的底線才讓他這麽不痛快。

那個飛機杯早上已經被自己帶回家了,如果姜羽初真的需要,也不是不能還。

看了一眼車載屏上的時間,周懸說:“你要是真想要回飛機杯,我明天回家給你拿。現在太晚了,先回你那休息吧。”

他坐直上身,手往後去拉安全帶時,姜羽初動了一下,摸出手機解鎖,點開一個視頻遞給他。

周懸接過來,一看清屏幕上的畫面就朝姜羽初看去,後者也在看他,而且像在等他的反應,居然彎起嘴角笑了一下。

視頻只有兩分多鐘,從姜羽初下車開始,到打開車門貼著尹晨和陳東翰驚慌失措的臉,其中不乏一些角度變換的身體姿勢特寫。

播完以後,周懸點開詳情頁,確認了是在幾個小時前拍攝的。

估摸著他的表情太一言難盡了,姜羽初居然又笑了,這次心情比前面更好,還問他想不想吐?

“你呢,”周懸反問道,“為什麽還笑得出來?”

“為什麽不能笑?”姜羽初臉轉向前方,看著停在對面的一排豪車,“這是捉奸現場啊,多勁爆。”

他說這些時,語氣顯得很隨意,但周懸知道他心裏並沒有表現出來的輕松。

“今天怎麽會發現的?”周懸繼續確認重點。

姜羽初的喉結動了動,回答之前先說道:“幫我去後箱拿瓶水吧。”

後箱裝礦泉水的箱子空了,周懸開車出去找了家便利店,買了解酒茶,再讓店員接一杯溫水出來。

姜羽初喝完了溫水,沒碰那瓶解酒茶。

“喝一點,不然明天會難受。”周懸提醒他。

姜羽初搖了搖頭:“不想喝,再喝要吐了。”

剛才車子駛出地庫,在出口的斜坡上被密集的減震帶持續顛著,那會兒他就有點想吐了。

周懸沒勉強他,車子往家的方向駛去。

一開始姜羽初沒有說話,他安靜地看著副駕車窗,眼皮沈重地眨了幾下闔上了。周懸放慢車速,盡量開穩一些,沒多久他又睜開眼,忽然說道:“傍晚我去找尹晨拿信泰的合同,視頻是那時候拍的。”

周懸轉頭看他:“那個地方是尹晨的家樓下?”

“對,”姜羽初的聲音很低,他好像沒什麽力氣了,胸膛的起伏弧度都不太明顯,“我在等尹晨,結果等到兩個人,那時候天剛黑,也不是沒有別人路過,但他們就是這麽情深似海,都等不及上樓再脫褲子。”

周懸被姜羽初亂用的形容詞惡心了一把,要說陳東翰對尹晨有多麽深情,他是不信的。真喜歡一個人的占有欲是藏不住的,陳東翰卻在大半年裏都腳踏兩條船,說不定跟尹晨也只是玩玩,否則如何能解釋他不願意分手?

註視著前方的路況,周懸終究沒有將這些想法說出來,他不想再徒增姜羽初難過的情緒。

在前面的紅燈前停下,他嘆道:“拍了視頻也好,有證據了他就不能再纏著你。”

姜羽初點頭同意,道路旁邊的商店燈光映在他面龐上,慘白的光線照得他膚色白皙無暇,像剝了殼的雞蛋,周懸的目光順著脖頸一路往下,發現他襯衫領口靠近鎖骨的位置有點不一樣的顏色。

手指伸過去摸了摸,確認那是口紅印,周懸看著轉過臉來的姜羽初:“這是剛才那個女孩親的?”

姜羽初握住周懸的手指,指尖摸到了他按壓的部位蹭了蹭,借著外面的燈光看清以後,笑道:“應該是不小心蹭的。”

剛才他們靠在一起開玩笑,兩個人都喝多了,難免會有些肢體接觸。

姜羽初不以為意,但周懸不高興了,綠燈倒計時開始跳動,周懸解開安全帶,靠近在口紅印的位置吮了一下。

溫熱的唇貼著微涼的皮膚,周懸吮完覺得不夠,又用牙齒銜住那一處的皮肉,姜羽初剛感覺到些微的拉扯感,周懸就用力咬了下去。

手指插進周懸腦後的發絲裏,姜羽初想把人拉開,周懸卻在咬了一下後伸出舌尖舔了舔,舔完繼續咬。

簡直跟粘人的小狗一樣。

這是姜羽初腦子裏蹦出的念頭。

紅燈變成綠色,後方也響起了喇叭聲,他知道要提醒周懸開車了,意識卻在這一刻有些不受控制,還在周懸又咬了一口時發出了輕微的喘聲。

埋首在他胸前的腦袋終於肯擡起來了,不知是後方的噪聲所致,還是被他那一下不合時宜的聲音驚擾到了。

周懸和他對視一眼,紅唇被唾液沾濕,那雙在暗處亮得發光的眼眸籠罩著他,像在他身上織開一張密不可逃的網。

姜羽初的呼吸都不自覺地放慢了,喉結做著吞咽的動作,想分泌更多的津液緩解口唇的幹渴。註意到他在盯著自己的嘴,周懸再次靠近,這次完全遮住了他的視野,將他與外界相連的光源都阻隔開來。

微微發抖的手指擰著周懸的衣領,姜羽初松開牙關,讓周懸闖進來掠奪。腦子在一片潮濕的迷霧中失去了思考能力,後方此起彼伏的喇叭聲也漸行漸遠。他被禁錮在椅背上,所有的感官神經都由周懸牽引著,體內深處燃起的火舌舔遍每一處摸不到的敏感,身體逐漸失去了支撐力,軟成了一灘泥。

有人敲響駕駛座那邊的車窗玻璃,舒服的感覺被打斷,姜羽初在睜開眼時還張著唇。周懸深深地看他一眼,回身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他。

窗外是後車的司機,前方綠燈在倒計時了。

做了個抱歉的手勢,周懸放下手剎啟動車子,過了十字路口才去看姜羽初。

誰都沒想到剛才怎麽會親到了一起,他沒想到,姜羽初更沒想到。

擡起的右手臂擋住了眼睛,姜羽初向右側過身,企圖避開周懸的註視,但周懸還是一眼就看穿了他在遮掩什麽。

手伸到他大腿上,周懸沒有去觸碰他極力想藏起來的反應,只是牽起他的左手,在掌心裏牢牢握住。

姜羽初掙了一下沒成功,那只手就這麽被周懸牽著,一路牽到了家樓下。

周懸掛擋的時候才放開他。

比起在十字路口莫名失控的吻,如今過去了二十幾分鐘,兩個人都已冷靜下來了。

姜羽初若無其事地下車,到了樓梯邊,周懸又來牽他,還靠近他問道:“走得動嗎?要不要我背你。”

姜羽初像沒聽到一樣,但他越是裝的鎮定自若,就越是渾身破綻。

為了避免再被周懸得逞,他右手抓扶手欄桿,左手伸到褲兜裏揣著。放在平時這種姿勢上樓都顯得別扭,而他現在還是喝多了的狀態,到了二樓不得不停下來休息一下。

這次周懸沒再問他要不要,直接在前面蹲下,抓著他的手臂壓在自己肩膀上,強行把他背了起來。

“你放我下來。”姜羽初忍不住開口,剛動了動就感覺到上身往後仰,立刻又摟緊了周懸的脖子。

周懸雙手朝後抱住他的大腿內側,被他勒了一下,便將他往上托了托:“別再亂動了,不然我們一起滾下去,一起被送醫院,到時候別人還以為我陪你殉情。”

他張嘴就是胡說八道,噎得姜羽初無法反駁,只能趴在他肩膀上,看他背著自己走完了最後一層。到家門口姜羽初想下來,周懸只是側了側身,讓他對著門鎖:“鑰匙在我右邊口袋裏,拿出來開門。”

遲疑了一下,姜羽初才把手伸到周懸褲兜裏,他不敢伸長手指亂摸,好在周懸在鑰匙上掛了一個小黃鴨的立體掛件,很容易就摸到了。

姜羽初掏出來,戳了幾下才對準鎖眼。

進屋後,周懸還是沒放下他,到了臥室床前背過身,小心地蹲下來,讓他直接坐在了床上。

即便是從前陪客戶喝多了,陳東翰背他回來,也不曾像這樣把他背到床邊,更不會因為擔心他坐不穩就半跪下來,放下以後還幫他脫鞋,扶他躺下。

姜羽初沒有醉到不能動的程度,可周懸在做這些事的時候,他好像真的變成了一個無法自理的人。

周懸不會嫌他麻煩,不會動作粗魯地催促他,更不會被子往他身上一蓋就完事了。

周懸會幫他脫襪子解皮帶,幫他調整姿勢,確保枕頭有支撐到頸部。還會摸他的眼角,問他難不難受,想不想再喝點水。

這兩年習慣了應酬,喝醉到家早已成為一種常態,床頭櫃下層的抽屜裏放滿了即飲的解酒茶,為免想吐來不及去洗手間,還有提前撕開口的嘔吐袋。

他把自己照顧得很好,就算是一個人也不會手忙腳亂。

他真的很懂得照顧自己了。

從擁有父母的疼愛到驟然失去,學會自己面對成長的痛,處理一切陌生瑣碎的事;從擁有一份感情到失去,學著適應回到獨立生活,披上堅韌的鎧甲。

他唯一失控過的一件事,就是那晚為了躲避喝醉的客戶騷擾,去了隔壁宴會廳。

他想等陳東翰來接他,想再給這段感情一次機會,結果他還是失望了。

徹徹底底地失望。

直至今日目睹了那個惡心至極的場面,他才明白真相。

溫熱的毛巾擦過臉,視野裏的周懸從模糊到清晰,再從清晰到模糊。姜羽初握住了那條擱在自己胸口的手臂,閉上眼說:“燈好刺眼。”

眼皮上的光線很快消失了,隨之而來的是周懸溫柔的低語:“困就睡吧,有什麽明天再說。”

那條胳膊還擱在他胸口上,周懸沒有從他手心裏抽出來,換成另一只手拿掉毛巾,放到床頭櫃上。

安靜了片刻後,姜羽初身旁的床墊動了動,他感覺到周懸來到了上方,又從他身體的另一側下去了。

周懸在他身邊躺下,手臂從後肩膀穿過,側身抱住了他。

姜羽初鮮少會有這種奇妙的感官體驗。

他知道自己醉了,身體很疲倦,懶懶得不想動,意識卻能分辨事物,能感覺到周懸的一舉一動,甚至對方落在自己臉頰邊上的呼吸。

那麽近,近得好像又要靠過來吻他。

但周懸只是用自己的體溫暖著他,在他耳畔輕輕地說:“睡吧,我在這陪你。”

作者有話說:

這周榜單要求的字數很多,所以會連續更(嗯,在我不卡文的情況下,但願我別卡文(╥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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