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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你跟他換間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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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你跟他換間房

姜羽初問道:“你做什麽?”

周懸腿抽出來,提起褲子靠近火堆:“烤幹啊,濕的穿著冷死了,反正又沒人看,你也脫吧。”

就算現在其他人都睡著了,姜羽初也不可能真把褲子脫下來,他繼續暖著手,一會兒後拿過手機看時間。

至多再兩小時天就該亮了,早上九點有場工作視頻訪談,估計是趕不及了。

不知道尹晨有沒有做好安排,手機上顯示著半格信號,姜羽初打給尹晨,試了幾次都是無法接通。

他只好用微信發消息,希望有信號的時候尹晨能收到。在他低頭處理工作的這段時間,周懸沒發出過聲音,等他忙完了,面前的篝火也更暗了。

周懸把他的襯衫遞過來:“好了。”

襯衫已經差不多全幹了,兩人互換了衣服。折騰到現在,姜羽初的體力也已嚴重透支,找了一處較為平坦的位置收拾了下,他對周懸道:“天快亮了,先睡一下吧。”

周懸的褲子還沒幹:“你睡吧,我弄好就睡。”

篝火在腳邊發出“劈啪”的聲響,姜羽初抱著手機躺了一會兒,腦子裏始終靜不下來。現在找到了小蔡和小姚,但他們還不算完全脫險,這場暴雨也不知道要下多久。尹晨跟他只有一年時間,對於這種突發意外的處理經驗不足。

這次的航天航空展是國內一個重要的展,業內非常看好這次會展的成果,各路媒體都是憋著勁搶頭條,如果因為這次的意外又影響到了,那二部的成績只會雪上加霜。

如果陳東翰在就好了。

腦子裏忽然閃過這個念頭,姜羽初盯著面前一塊形狀凸起的石頭,視野在越來越暗的火光中變得朦朧。

雖然他們現在沒有感情了,但陳東翰在工作方面的表現一向毋庸置疑,曾經的他也是因為見識過這個人的能力才會心甘情願地進入Z.R。如果今天留在酒店的是陳東翰,就算他失聯幾天都不用擔心工作的安排。

身後有人起身,他以為是周懸,回頭才發現小蔡不知何時醒了,到小姚身邊低語了幾句便躺下來。

洞內的光線暗到快看不見了,但姜羽初還是留意到兩人緊緊抱在了一起。他竟然沒察覺到小蔡和小姚是那種關系,這兩人是什麽時候開始發展的?瞞得這麽好。

“睡不著?”

有人在旁邊躺下,姜羽初小聲答了一句“沒有。”

“好冷啊。”周懸像是自言自語,又像在跟他說話,“這哪裏像熱帶,跟我一月份去芬蘭的天氣沒差別。”

姜羽初閉著眼睛,笑了笑說:“冬天的芬蘭很美。”

周懸把頭擡起來一些,看著他的後腦:“你也去過?”

“嗯。”

“一個人去的?”

“不是。”

身後的人安靜了下來,他以為這個話題結束了,周懸該困了,沒想到只是過了片刻周懸又問道:“和他去的?”

最後一點火源悄然熄滅了,一縷青色的煙往洞口飄去,失去了熱源的山洞很快就被寒意籠罩,水汽不斷往洞內灌進來。

姜羽初已經很久沒試過在冬天這樣挨凍了。

“很冷嗎?再忍忍,天亮就好了。”小蔡的說話聲很輕,但山洞裏有回音,姜羽初聽他溫柔哄著小姚,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意識漸漸迷糊起來了。

以為這次可以睡著,身後地面的石塊卻發出了細微摩擦聲,一道胸膛貼上了他的後背,手臂順著腰滑到腹部抱著,對方灼熱的呼吸則落在他後頸上。

他回過頭想看周懸是怎麽回事,後者卻一直閉著眼睛,仿佛是睡著了無意識貼上來的。

姜羽初想拉開周懸的手,卻摸到了虎口上的傷,懸崖邊驚險的一幕回到了眼前。之前一直有各種各樣的狀況發生,以至於他都沒時間靜下來想當時的事。

如果當時周懸沒抓到那段枝幹停下來,或者小許的繩子沒能及時放下,那麽現在的他們可能早就兇多吉少了。

他不知道當時周懸腦子裏在想什麽,明明及時放手是一個最優的保命選擇,幾乎不需要考慮。而且周懸那麽抵觸他,沒有他的話在公司也會更輕松。

意識有些跑偏了,指腹輕輕貼著那道傷口,身後那人的體溫很暖,興許是衣褲都幹了的緣故,連手都比他熱多了。貼了好一會兒,他凍麻的手指也終於恢覆了點知覺。

身處於困境中,人往往會更趨於本能的反應和選擇。

就像現在,即便他清楚不應該跟周懸保持這麽親近的距離,可周懸身上源源不斷的熱度卻讓他短暫地迷失了。

就好像去年冬天在芬蘭,他在大雪紛飛的鄉間小道上接過守林人遞來的熱咖啡,那一刻,迷路了一整夜的仿徨就這麽被驅散了。

呼吸變得綿長而平緩,意識滑入深淵前,在他面前的人變了一張臉。

“周懸……”

聽到他在喚自己,周懸睜開一只眼,等了片刻沒再聽到動靜便探頭看去。

姜羽初睡著了,周懸盯著他的側臉,思考他剛才為什麽沒推開自己還叫了自己,還沒想通就捂著嘴忍下了一陣咳嗽。

摸了摸自己額頭的溫度,周懸又去摸姜羽初的。果然身上不正常的熱度是因為發燒了,他嘆了口氣,剛才明明冷得發抖,現在又覺得姜羽初身上涼涼的抱著舒服。

臉貼著姜羽初的後頸,周懸也不想再動了,那頭小蔡還在跟小姚低語,他卻慢慢的什麽也聽不見了。

被吵醒的時候,姜羽初睜開眼睛,視線聚焦在了近在咫尺的一張臉上。

沒休息夠的大腦仍處在宕機狀態,沒讓他意識到為什麽周懸的額頭會抵著他的額頭,隨後就聽到關年在叫自己。

“救援隊已經靠岸了,小許過去接他們了。”

洞口照進來的光線很亮,姜羽初擡手擋了一下,想坐起時發現左手臂被周懸枕著,都壓麻了。

關年似乎不覺得他倆抱在一起睡有什麽問題,見他醒了便去叫醒其他人。姜羽初想把自己的胳膊抽出來,試了幾下周懸都沒反應,這才註意到周懸的臉很紅,呼吸的頻率也比平時快。

“周懸?”姜羽初推了推他,手在他的臉和額頭上試了一下,忙道,“他發燒了。”

趙新豪也醒了,和關年一起過來,周懸被他們的動靜吵醒,終於迷迷糊糊睜開了眼睛。

姜羽初和關年合力將他扶起,坐起來後周懸捶了捶眉心,發現發不出聲音後,手在喉嚨的位置按了兩下。

“還有水嗎?”姜羽初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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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年把剩下的小半瓶礦泉水拿了過來,姜羽初擰開瓶蓋餵到周懸嘴邊,周懸幾口就把剩下的水都喝完了。

腫起的咽喉被冰涼的水潤過,雖然還是刺痛,但是能發出一點聲音了。

“你在發燒,”姜羽初擔憂地看著他,“覺得怎麽樣了,是不是很難受?”

周懸擺了擺手,姜羽初以為他想表達沒什麽問題,下一刻他就往自己懷裏栽了過來,腦袋枕著自己的肩膀不動了。

“周懸?!”

以為他昏過去了,姜羽初立刻喚道,周懸輕咳兩聲,用沙啞的嗓音說:“頭好昏,讓我靠一下。”

關年和趙新豪都松了口氣,姜羽初繞過周懸的後背抱住,讓他靠得舒服點。沒過多久小許帶著救援隊找來了,姜羽初想讓周懸躺擔架,周懸意識還算清醒,堅持要自己走,怎麽都不肯上去。

他搭著姜羽初的肩膀,關年想幫忙扶也被他拒絕了,姜羽初只好陪著他走到救援船上,兩人在後排坐著。

救援人員給他們遞上食物和熱水,隨行的醫生幫周懸做檢查,要給他打退燒針。周懸的狀態沒有想象中差,還能跟醫生討價還價,打針能不能不打屁股。

醫生見多了他這樣的患者,很幹脆地給了另一個選擇:“也可以吃藥,不過吃藥沒那麽快退燒。”

“吃藥吧,”周懸靠著姜羽初的肩膀,虛弱卻固執地道,“只要不打針就行。”

醫生開了退燒藥,姜羽初接過來,扣一片放到周懸嘴裏,又將插了吸管的熱水杯餵到他嘴邊。

周懸吸了兩口,喉結滑動咽下後,又靠著姜羽初不動了。

“吃點東西再睡。”姜羽初把一碗熱騰騰的巧克力燕麥放到周懸手裏,後者說,“不想吃,你吃吧,我靠著你睡一會兒。”

“好,”姜羽初把他的毯子往肩膀上拉了點,“睡吧,到了我再叫你。”

海面上的風浪平息了許多,救援船開得還算平穩,一個多小時後他們就回到了岸邊。

在船上睡了一覺,周懸的精神比起剛醒來那會兒好了點,但還是要姜羽初攙著才能走。回到酒店,早已等在大堂的尹晨迎了上來,估計是沒想到他和周懸會弄得這麽狼狽,尹晨道:“姜總,你們沒事吧?怎麽搞成這樣。”

姜羽初扶著周懸,沒功夫跟尹晨站在大堂慢聊,到了房間門口,他讓尹晨打開門鎖,道:“你跟周懸換間房,把他的行李搬過來。”

自動門在身後關上了,周懸沒走兩步就撞到了墻,姜羽初扶著他站直了,聽到他靠在自己耳畔道:“我要洗澡。”

他們身上確實太臟了,姜羽初也不可能就這樣讓周懸去睡覺。他把周懸扶進洗手間,讓周懸坐在馬桶蓋上。

“你還在發燒,不能洗澡,我用熱毛巾幫你擦一下。”

周懸雙手撐在身下,他沒有拒絕,姜羽初便脫掉外套,卷起袖子去盥洗池邊放水。

墻上放著酒店新換的毛巾,他拿了條幹凈的,擰濕了先幫周懸擦臉。

周懸配合地擡著頭,姜羽初仔細地擦完他的臉和耳朵,洗完毛巾想要再次轉身時,發現周懸已經脫掉了褲子,雙手拉著T恤底部正往腦袋上脫。

昨晚山洞內光線昏暗,周懸脫褲子時姜羽初也沒有多看,此時卻不一樣了。

浴室明亮的光線描過周懸腹部的肌肉輪廓,貼身的運動內褲包覆著無法忽視的尺寸,姜羽初的喉結動了動,只看了一眼就移開視線。

脫下來的衣服隨手丟在地上,周懸看向姜羽初,註意到姜羽初站在洗漱臺邊上不動了,他撐著墻壁站起,朝姜羽初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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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今天雙更,別忘了看前面一章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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