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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他們在病房裏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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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他們在病房裏接吻

姜羽初穿著醫院的病號服,外面套了一件加厚的家居長袍,氣色雖然不能跟健康的時候比,但也比前兩天看著好些了。

周懸左手抱花右手拎著保溫壺,杵在幾步開外不動,姜羽初便繼續說道:“花很漂亮,是送我的吧?”

周懸上前兩步,把花塞到姜羽初懷裏:“花是我爸秘書定的。”

姜羽初雙手抱著這束比一般探病花束更大的鮮花,裏面的白百合與向日葵是探病常用的搭配,也是他最喜歡的兩種花,他靠近嗅了嗅,正想說“很喜歡”就被花粉嗆了一下。

這次動的手術是微創的,不過也要靜養一段時間,忽然猛烈的咳嗽牽扯到了傷口,痛得他花都沒抱住,扶著門框彎下了腰。

周懸也顧不上那束掉在地上的花了,手伸過去碰了下他的肩膀:“你怎麽樣了?”

沒得到姜羽初的回答,周懸皺著眉道:“我去叫醫生來。”

“不用,”姜羽初忍著咳嗽拉住周懸的手,“你扶我回床上休息一下就好。”

周懸只得扶著姜羽初回到床上,這麽一接觸發現姜羽初的手指很涼,房間裏也沒開暖氣。

如今已是深秋季節了,空氣潮濕陰冷,周懸擡頭看了看中央空調的出風口。

“這間房的出風口有問題,還沒安排人來修,”看出他在想什麽,姜羽初一邊咳嗽一邊解釋,並指了一下被子上蓋的毯子,“你冷的話就披一下毯子吧,這是我的,幹凈的。”

周懸瞥他一眼:“有問題幹嘛不換一間房?走廊都比你這暖。”

姜羽初笑了笑,捂著上腹部往後靠到了枕頭上。他動作緩慢,靠好以後發覺枕頭角度不對,又撐著床墊慢慢坐起,扭過身想把枕頭擺好。

看他動作艱難又笨拙,周懸把保溫壺放到床頭櫃上,幫他擺好枕頭。

“謝謝。”姜羽初看向桌面上的保溫壺,“這裏面是什麽?”

這壺湯於文閔燉了一晚上,放足了滋補的藥材。可周懸不想讓姜羽初知道,就敷衍了一句路上買的。

“剛好我醒來還沒吃飯,麻煩你拿給我吧。”

周懸本來的打算是送完湯就走人,現在姜羽初一副病懨懨的樣子,連側身擺個枕頭都要費老大勁,也不知道這兩天胡遇文來這裏辦公是怎麽辦的。

把碗筷遞給他,周懸瞥向角落的會客沙發,聽到姜羽初說:“好香,這麽好喝的湯居然是外面買的。”

他回過頭,正對上姜羽初擡起的眼眸:“能不能把這家店的地址發給我。”

幹燥蒼白的嘴唇被熱湯滋潤過,泛著紅潤的光,周懸想到了上一次在街邊吃倫敦糕時,這雙唇也沾了點東西,那時候姜羽初還不小心親到了自己的手指。

身後的病房門被人打開了,來人喚了一聲“羽初。”

周懸側過臉,看到了站在門口的陳東翰。對方也抱著一束花,不過這花和那天他在醫院裏看到的紅玫瑰一模一樣,不禁懷疑陳東翰是不是批發了一批紅玫瑰每天送。

姜羽初也看到了陳東翰拿來的花,這些天無論他怎麽強調不必,陳東翰都堅持每天送花送飯,看似溫柔體貼,實則令他又累又煩。

“早上有點事耽誤了,”陳東翰自顧自地解釋了一句,來到床邊問道,“你在喝什麽?”

姜羽初不想搭理他,奈何周懸還在這裏,外人面前他和陳東翰只是同事關系,不好太過冷淡:“周懸拿來的湯。”

“什麽湯啊?”陳東翰湊近看了一眼,皺眉道,“顏色這麽奇怪,是外面的色素湯吧。”

周懸都想把陳東翰的眼珠子挖下來了,這湯是放多了配料才變成深棕色,且滿屋子飄著藥材香氣,陳東翰是搞外遇搞得腦子都被尹晨榨幹了嗎?

沒註意到周懸的視線,陳東翰拿走了姜羽初端著的碗,把自己拎來的湯倒出來:“喝這個吧,我叫老馮熬了一晚上,放了不少花膠和海參。”

陳東翰的湯顏色金黃濃郁,聞著確實不錯,但周懸也學他剛才那樣靠近看了看:“這個,怎麽那麽像我在火鍋店吃過的花膠雞味鍋底啊。”

陳東翰被他說楞了,只見周懸擰著眉頭,很嚴肅地看著自己:“陳總不會被騙了吧?我媽很擅長燉湯的,真正的花膠燉雞燉不出這種預制菜的顏色。”

“什麽預制菜?”陳東翰果然惱了,“老馮是衡興酒樓的大廚,衡興你知道嗎?百年老牌的酒樓,你沒見識過就別亂發……”

“陳總,”姜羽初適時地開了口,“你來找我是有什麽公事嗎?”

經他一提醒,陳東翰反應過來了,瞪了周懸一眼,裝模作樣地道:“是有個合同的預案要改。”

姜羽初點了點頭,把湯遞回給陳東翰,轉而對另一邊的周懸道:“你先回去吧,今天多謝你拿來的湯。”

周懸早就不想待在這了,再多看陳東翰一眼,他都怕自己會忍不住動手。離開病房後,他去了樓上的產科病房探視。

護士說吳傾蕊去做檢查,一時半刻結束不了,周懸就先回去了。路過地下停車場時,他在一輛藏藍色的SUV前面看到了一個在打電話的身影。

沒想到尹晨居然敢坐陳東翰的車來醫院,周懸想到剛才陳東翰嘴欠的樣子,便擡腿走了過去。

尹晨在他還有幾步遠時察覺到了,結束了通話,先開口道:“周懸,你怎麽會在這?”

他掩飾得很快,但周懸一直在觀察他,註意到他表情不太自然。

目光從尹晨的臉晃到了他靠著的車頭,周懸問道:“尹助理是來看總編的?”

“是啊,有幾份文件需要姜總盡快簽字,”尹晨往電梯方向瞥去,確定沒見到陳東翰才繼續道,“你也是來探病的?”

周懸不置可否,對著SUV擡了擡下巴:“這是你的車?”

“不是,”尹晨往旁邊讓了一步,“我來的路上碰到了陳總,他也要來探望姜總,我就坐他的順風車了。”

“就是剛才在病房裏很細心地餵姜總喝湯的那位陳總?”

尹晨的嘴角仍是上挑的弧度,眼神卻有幾分閃爍。周懸打心底裏看不上他,不過仍作出一副八卦的態度來:“他倆到底是什麽關系?那麽親密,該不會真的是一對吧?”

尹晨至今無法確認周懸真正的身份,只知道他不是一般的實習生,對他只能客客氣氣:“別開玩笑了,這種事我哪知道。”

“你是姜總的助理啊,每天都跟著他怎麽會不知道?”周懸刻意停頓了一下,好似想起了什麽,“剛才我都要走了,發現東西沒拿又回去,你知道我看到了什麽嗎?”

他神神秘秘的樣子,還摸著下巴,引得尹晨忍不住問道:“你看到了什麽。”

“湯要趁熱喝。”陳東翰將一勺雞湯餵到姜羽初嘴邊,後者推開了:“你放著吧,我自己會喝。”

湯碗放到了桌上,陳東翰看了看旁邊另一只碗:“剛才那個叫周懸的怎麽會來看你,還買了花?”

“他是代表同事們來看我的,”姜羽初語氣不耐煩地道:“有什麽問題?”

“我沒說有問題,你別激動,”陳東翰握住姜羽初的手,剛要說下去就看到病房門又被人打開了,尹晨抱著文件袋,估計是跑上來的,還在喘氣。

陳東翰隱隱皺了下眉,不知尹晨為何突然上來,姜羽初則問道:“你怎麽來了?”

盡管姜羽初及時地把手抽回來了,尹晨的心裏還是很不舒服,尤其想到周懸說看到這兩人在病房裏接吻。他固然不信,心裏卻也沒底,就想趕緊上來看一下,結果沒看到接吻,但陳東翰為什麽要牽著姜羽初的手?

“有幾份文件需要您簽字,”尹晨來到床邊,文件放在床頭櫃上,“早上我在來的路上偶遇了陳總,坐了他的車,不過他想讓您先喝湯,就吩咐我晚點再上來。”

陳東翰可不知道尹晨的這番說辭,不過尹晨都提了,他便打了配合。姜羽初也很樂意,正好有機會能讓陳東翰走,接過文件,他聽到尹晨問:“這湯是周懸拿來的嗎?”

註意力在文件內容上了,姜羽初隨意答了一聲。尹晨又問道:“您跟周懸的關系挺不錯的,他也是公司裏第一個來看您的下屬吧。”

“他是挺有心的。”

沒從姜羽初的反應上看出點什麽來,尹晨滿腦子都是他跟陳東翰到底有沒有接吻,但這種事不能直接問姜羽初,只能解決完事情下樓去找陳東翰。

等姜羽初看完了合同,尹晨從包裏拿出一只封面精美的信封:“還有這個,大灣區年度專業新聞獎頒獎禮給您發的邀請函。”

打開背面的火漆封緘,姜羽初抽出一張酒紅燙金色的邀請函。

往年他也會收到同樣的邀請函,年年都去參加,卻越來越意興闌珊了。

早前這個大會很權威,每年評選的都是公認的專業人才。這幾年隨著經濟下行,幕後資方易主等原因,聲望開始下降,過去兩年獲獎的名單更為人所詬病。不過錦龍集團實力雄厚,總有人願意接受潛規則來換取利益。

獎項的含金量雖大不如前,但仍是業內的一項盛典,且對於沒什麽資歷的新人而言還是很期待的。

今年二部的受邀名單已經出來了,除了幾個表現不錯的新員工之外,其餘的要麽是在領獎名單上的,要麽就是資歷老道的前輩。

把邀請函放回信封裏,姜羽初對尹晨道:“忙完了就回去休息吧。”

“好的,”尹晨站起身,主動說,“我幫您把花插一下就走。”

床頭櫃上只有一只花瓶,就在尹晨拿著那束自己挑選的紅玫瑰想插起來時,姜羽初指了一下茶幾方向:“插那束向日葵,紅玫瑰幫我拿出去丟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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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色素湯和預制湯PK,裁判姜羽初握住色素湯選手周懸的胳膊高高舉起:“這一局色素湯勝。”周懸:噢!耶!(怎麽覺得哪裏不對?)元宵節快樂。感謝大家投餵的魚糧和貓薄荷,有海星的話也可以投餵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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