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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舔到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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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舔到手指

不理解周懸買咖啡為什麽一定要拉上自己,不過姜羽初還是跟著去了。周懸買了兩杯制作麻煩的手沖,等兩人到了餐廳,尹晨已經坐在了位置上。

到他旁邊坐下,姜羽初問道:“你母親沒事了?”

“沒事了,我回去找了一下就找到藥了。”尹晨答道。

姜羽初拿起筷子吃飯,尹晨問道:“您剛才去哪了?孫哥說打您電話也沒人接。”

周懸坐在尹晨對面,先是看他面不改色地撒謊,再看他神色自若地打探,居然有點同情起姜羽初來了。

被自己的男朋友和助理瞞在鼓裏玩弄,剛才那樣的事在自己看不到的時候也不知發生過多少回,可姜羽初楞是一次都沒發現,遲鈍到這種地步。

嚼著一塊蜜汁叉燒,周懸忽然想到剛才不應該拉走姜羽初的,就該讓他發現。

隨後他又反應過來,不理解自己為什麽要拉走姜羽初。

這件事跟他沒有一點關系,而且他那麽討厭姜羽初,能看到姜羽初被打擊到的模樣應該開心才是。

下午的采訪開始後,周懸就坐在角落的沙發裏,盯著窗臺上的一排綠植走神。

整個采訪接近三十分鐘,中途姜羽初幾次看過來,他都沒註意到。結束後姜羽初去換衣服,出來見他還坐著,便過去遞了張門票。

周懸興致缺缺地接過來,看清門票上印的內容後終於肯看他了。

“你是學雕塑的,我猜你應該感興趣。”姜羽初在旁邊坐下,解釋道,“這位老師之前和我們合作過新年的伴手禮,我要過去跟他打個招呼,你要是想看展的話就一起去,剛好還有點時間。”

今天的開幕儀式一共邀請了八位藝術家辦展,其中就有一位年紀不大的新銳微雕藝術家。

周懸沒有異議,姜羽初吩咐其他人先回公司,自己帶著周懸上去了。

微雕藝術展用了一個中號廳,入口最顯眼處是藝術家的個人簡介。廳內羅列了其近十年來的作品,從核雕,骨雕,象牙雕刻,到尺寸漸大的山川河流,城市街道,房屋微縮模型等等。

整個展覽布置得並不覆雜,但因其精湛的技藝,每一件作品前面都圍著不少觀眾。

周懸逛了一圈,在一座較大的建築微縮模型前面停下了。

這座模型覆原了上世紀八九十年代的小區住宅,層高六樓,灰色的水泥外墻上纏繞了不少電線,墻壁是黃褐色的,除了撕不完的小廣告之外,連墻角淩亂的鞋印都被一比一還原了。

如今這樣的樓宇已經不多見,不過最近周懸見到了兩次。

樓道裏昏黃黯淡的光,被鞋面摩擦至拋光的水泥過道,堆滿了廢棄雜物的樓梯轉角。周懸想不通姜羽初為什麽會住在那種地方,那種和他現在的身份以及收入完全不匹配的老樓裏。

周征銘並未提到過姜羽初的背景,如果姜羽初不是本市戶口,應該不會租在那種地方。

或者說那房子是陳東翰的?姜羽初和陳東翰同居?

但自己第一次過去的時候,兩室一廳的格局一眼就看光了,也沒見到有其他人。

而且如果是同居,不太可能發現不了陳東翰的出軌。

降噪耳機屏蔽了周遭喧鬧的動靜,周懸盯著反光的玻璃罩,並未註意到有個身影從旁邊靠近,等對方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才扭過頭。

“我打完招呼了。”姜羽初擠到他旁邊來,環顧了一圈問道,“你看完了嗎?”

彼此的肩膀挨在了一起,姜羽初身上那種冷調微甜的香氣又鉆進了鼻腔裏,周懸轉開臉,看著出口的方向說:“差不多了。”

“這房子,”註意到周懸剛才在看的展品,姜羽初笑了一下,拿出手機說,“等等,我拍一張。”

兩人的周圍站著不少人,好些都是帶孩子的家長。姜羽初舉起手機,剛要拍照就被旁邊一個熊孩子碰了一下,照片拍糊了,等他調整好姿勢想再拍,手機被周懸拿了過去。

周懸比他高一點,手也比他更長,舉過前面一位中年男士的頭頂,周懸也不管這樣的姿勢會不會沒禮貌,一連拍了好幾張才還給姜羽初。

逆著人流走到出口,兩人坐扶梯下到二樓,沿著空中走廊回到本館。

對比中午吃飯那會兒的安靜,現在後門外面的馬路兩旁多了不少攤販。

陳東翰和尹晨擁抱的那個位置站著一個賣倫教糕的小販,周懸望著那一處,腳步慢了下來,身邊的姜羽初也看到了放倫教糕的玻璃罩子,道:“下面好多吃的,我們下去看看吧。”

兩人的午飯都因為去太晚了沒吃飽,周懸本來不覺得餓,但姜羽初先一步下樓去了,他便跟上。出了後門,姜羽初來到倫教糕小販的攤位前,用方言問怎麽賣。

小販剛給一個中學生稱完,也用方言回答。姜羽初看了看賣相很不錯的倫教糕,讓小販打包兩份。

兩人全程用方言溝通,周懸沒插話,等姜羽初把一份倫教糕遞給他了才問道:“你會說廣東話?”

打開自己那份咬了一口,姜羽初咽下以後說道:“不是,我剛說的是順德話。”

“你是順德人?”

“我爸是順德的,我小時候也在順德住過兩年。”

倫教糕是順德特產,周懸記得小時候也吃過,不過記憶裏的倫教糕是用精美袋子做真空的包裝,一般都是別人送到家裏的禮物,他還是第一次吃到這種現做的。

味道甜滋滋的,香軟有嚼勁,吃了幾口也不覺得膩。

馬路兩旁在買小吃的都是逛完美術館離開的人們,夕陽的餘輝刺穿了綿綿雲層,平等地落在每一個人的身上,映照出數不清的笑臉。周懸吃完一塊倫教糕,一張紙巾就被遞到了面前。

他接過來擦手,姜羽初笑著提醒道:“嘴角沾到了。”

他抹了抹,嘴角確實沾了一小塊,不過提醒他的姜羽初卻並未發現自己的上唇也沾了一點。

“你嘴上也有。”周懸說。

姜羽初用手指按了按嘴角,兩側都沒摸到,就在他伸出舌尖想舔的時候,周懸將紙巾對折,幹凈的那一面伸到他嘴唇上來了。

舌尖觸碰到了周懸的手指,濕熱柔軟的感覺順著無名指的指腹緩慢向上,兩個人都楞了一下。

沒想到周懸會伸手來幫自己擦,姜羽初的腦子裏有片刻的恍神,意識到周懸沒有及時挪開手後,他後退了一步,尷尬地道:“抱歉。”

溫熱觸感消失了,濕潤的皮膚感受到了秋風的涼意,看著姜羽初避開的眼神,周懸也收回手,將紙巾揉成一團放回衣服口袋裏。

回到公司,姜羽初去了後期部門,周懸則等到下班時間,到樓下的工作室找沈覓一起走。

沈覓剛從戶外拍攝完回來,有些東西還要收拾,他便先下樓去等。

秋天的夜晚來得早,剛過六點,外面的街道便亮起了路燈。周懸在便利店買了一盒口香糖,推門出去呼吸新鮮空氣,走出大樓時看到轉角的綠化帶前有一只貓咪。

那只貓很漂亮,毛色也很特別,除了四肢和尾巴之外,其餘部位都是雪白的。

貓咪也註意到了他,看他走近幾步,便豎起尾巴跳進了綠化帶裏。

這一帶的建築多是寫字樓和商業中心,綠化景觀做得很好,栽種了許多平時不常見的植物。周懸順著鵝卵石小徑往裏走,裏面的光線比外面昏暗許多,隔一段距離才有一小盞路燈,偶爾能遇到坐在休息椅上的情侶。

再往前走了一段,他聽到兩聲不同的貓叫。順著看去,一個人蹲在前方不遠處的棕櫚樹下,七八只貓圍繞在那人腳邊,有的在吃盤子裏的貓糧,有的在舔他伸出來的手指。

那棵棕櫚樹正好在兩盞路燈中間,由於樹身粗大,周懸看不清那道身影,這個時候沈覓發來消息問他在哪,自己到停車場了。

周懸回了一句【馬上到】,再擡頭時,人影已經從前面的小路離開了。

周懸走到對方剛才待過的位置,樹下除了裝貓糧的不銹鋼盆之外,還有裝狗糧的,兩只串串狗低頭刨著食物,見他靠近,狗子還呲牙做出了防禦的姿勢。

周懸小時候也養過狗,知道貓狗在進食的時候不能靠太近,尤其是對環境更加警惕的流浪動物。但剛才那個人卻蹲在這群貓狗中間,可見是長時間餵養的。

記下了周圍的環境,他起身想要離開時感覺腳底踩到了東西,撿起來一看,是一枚透明的襯衫紐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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