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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趴到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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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趴到懷裏

為了不引起他人的註意,姜羽初沒有掙開,等辦公室門被關上後,他冷眼看著陳東翰,不想對方走到面前,二話不說就捧著自己的臉想親。

姜羽初用力擋開陳東翰的胸口,差一點就要被親到了,他胃裏一陣惡心,罵道:“這是在公司!你發什麽神經?”

陳東翰難得沒有跟他吵架,被推開了也不惱,從口袋裏摸出一只首飾盒遞過去:“送你的,賠罪禮。”

姜羽初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腦子不清醒的人:“你別以為我是開玩笑,不管你答不答應,我們都結束了。”

在一起三年,陳東翰很了解姜羽初的弱點。他放緩了聲調,保持著被推開的距離:“冷落你了是我不對,但你也了解公司的業務情況,這段時間我幾乎都在出差,就算不出差也是在應酬,忙得連回家睡覺的次數都很少。”

“羽初,”溫柔地喚了一聲,陳東翰稍微靠前了一些,察覺到姜羽初沒有後退,他用左手握住了姜羽初的右手,“在我心裏你一直是最特別的,別意氣用事了,等我忙過這段時間就好好陪你。”

面前的人垂著眼眸,濃密的睫毛微微卷曲。姜羽初的眼睛很漂亮,像棕褐色的玻璃珠,當初陳東翰第一次去他就讀的大學演講,就是被臺下的這雙眼睛吸引住了。

興許是太久沒跟他做了,無論是上次慶功宴的走廊亦或是現在,陳東翰都對他產生了沖動。

首飾盒被放到掌心上,姜羽初擡起眼簾,雙眸似兩瓣瀲灩的桃花,輕飄飄落在陳東翰的眼底。

咽了一口唾沫,陳東翰想要靠近再吻他,卻見他轉身走向了垃圾桶,毫不猶豫地把首飾盒扔了進去。

周懸拿著馬克杯從茶水間回來時,恰好看到陳東翰臭著臉從新聞二部離開。

姜羽初的辦公室門開著,人在吧臺後方的落地窗邊接電話,看到他便指了一下沙發。

他還沒決定是進去還是回自己的座位,姜羽初已經放下了手機,從結束語中聽出是在跟周征銘講電話,周懸轉身就想走。

“周懸,”姜羽初叫住他,快步來到面前,“我剛才有事找你,剛好周董也打來電話。”

周懸很不情願地轉過身:“總編有何貴幹?”

姜羽初握著他的手腕,將他帶進來後關上了門:“之前我是想跟你聊這幾天的工作情況,剛才你父親也打來電話,約我晚上去聚和堂吃飯。”

周征銘提前回來了,不通知周懸這個親兒子,卻先見姜羽初,目的是什麽不言而喻。

被碰過的右手伸回衣兜裏揣著,周懸眼神冷淡地看著面前的人:“總編是需要我作陪嗎?”

“你父親一回國就約我見面,足見對你的關心程度。我沒做過父親,但我能看得出來他很疼愛你,如果他知道你這幾天都在積極適應工作環境,認真看各種資料的話,肯定會很欣慰。”

辦公室的所有物品都擺放整齊,桌上也沒亂,周懸道:“剛才陳東翰找你什麽事?”

他話題跳躍太快,姜羽初微微楞了一下才回答:“沒什麽,是公事。”

姜羽初表現得自然,周懸卻從他眼裏看到了一點稍縱即逝的異樣。想起剛才尹晨送陳東翰出去的背影,周懸很想問問他是不是真的眼瞎耳又聾,看不出自己的男朋友和助理在眼皮子底下偷情。

不過這終歸不關他的事,離開之前,他讓姜羽初把時間地點發過來,姜羽初卻說不必那麽麻煩,讓他坐自己的車一起去。

周征銘的司機在聚和堂的大門外接到他們,得知周征銘已經在包廂裏了,姜羽初加快腳步,隨後又覺不對,回頭發現周懸果然慢悠悠地跟在後面,還在他回頭的時候輕蔑地看了他一眼。

好不容易進了包廂,周征銘看著兒子道:“你怎麽也過來了?”

周懸拉開最近的一張椅子坐下:“你要見我領導了解情況,那我肯定要過來一起聽聽了。”

周征銘剛下飛機,一身商務西服沒來得及換,坐在主位上顯得很正式。姜羽初繞過半張圓桌到他面前,主動解釋道:“周董,令公子是好些天沒見您了,聽說您叫我出來匯報工作,就想過來和您一起吃頓飯。”

周征銘清楚周懸的性格,哪能聽不出來姜羽初是在幫著說好話,笑著握了握手,他讓姜羽初坐下再說。

桌上已經泡好了一壺白毫銀針,淡雅茶香隨著熱氣飄散開來,姜羽初只端起杯子聞了聞就知道這茶難得,周懸卻沒興趣,叫來服務員點了一瓶長相思,不過這家店沒有這款便宜的幹白,店員向他推薦了另一個高端品牌。

周懸蹙了蹙眉,還沒開口就聽周征銘道:“喝什麽酒,今晚飯桌上只喝茶。”

雖然不滿意老爸要自己進公司跟著姜羽初學習,但是由於從小就在溫馨和樂的家庭環境下長大,周懸在外人面前沒有表現得很叛逆。他不接周征銘的話,也不碰姜羽初給他倒的茶,拿起一旁的玻璃杯喝水。

在周懸點長相思的時候,姜羽初的視線有短暫地在他臉上停留過。如果說那次西餐廳兩人喝同一款酒還可能是湊巧的話,今天就能確定了,周懸的確愛喝長相思,而且是KIM CRAWFORD家的。

旁邊傳來倒茶水的聲音,姜羽初收回註意力,擡手止住了周征銘給自己添茶的動作。

“周董,我來吧。”

他站起身,接過周征銘手裏精巧的天青釉茶壺,轉到右手後,左手按住領帶中下段的位置,側過身微微彎腰,往周征銘的茶杯裏添了八分滿。

倒茶時他動作講究,手很穩,茶壺擡起的高度也把握得剛剛好,沒有一點水珠濺出來。周征銘道:“小姜應該很懂茶吧?”

“一點點,”姜羽初倒完茶便坐下了,側過身對著周征銘,“遇到的不少客戶都是喜歡茶道勝過品酒的,接觸多了也懂些皮毛。”

周征銘一眼就能看出他是自謙,現在的年輕人很少像他這樣能在禮儀方面做這麽細致的,心裏對他的好感又多了一分。轉頭看向周懸,周征銘道:“我這個兒子從小被寵壞了,大學的時候也沒對他多提要求,學了雕塑,在新聞這一塊完全沒經驗,帶起來不容易吧。”

“怎麽會,”姜羽初彎起眼眸,先回頭溫和地看了周懸一眼,然後繼續面對周征銘,“令公子的領悟能力和敏銳度都很優秀,能一眼看到問題本質,這是做新聞必不可少的。”

“那你是覺得,他這段時間的表現都沒問題,可以繼續這樣下去?”

周征銘的神情不變,卻毫無征兆地話音一轉。周懸瞥向姜羽初,想看他會怎麽答,姜羽初唇邊的笑容都沒有淡去,甚至沒有多思考就道:“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但每一行剛入門的時期都是最難的,我相信令公子只要多點時間接觸,很快就會感受到做新聞的真正樂趣。”

一席話說得滴水不漏,也沒有心虛的表現,還一副誠懇征詢周征銘認同的態度。周征銘很快就笑了起來,空氣中彌漫的一絲緊張氛圍也悄然散去:“看來讓你帶他是找對人了,以後我這個兒子就交給你了,你可要好好用心,必要時也可以敲打。”

一旁被安排得明明白白且沒有抗拒權利的周懸發出不屑的嗤聲,周征銘瞪他一眼,姜羽初則道:“周董您放心,令公子很懂事,一定不會辜負您的期望的。”

談完了正事,話題又繞回了周征銘喜歡的茶道上。

姜羽初向周征銘推薦了一款比較小眾的新茶,雖然是助農產品,但品質上乘口碑很好。周征銘讓他改天帶點給自己嘗嘗,還問起了茶田方面的知識。

周懸一直沒插過話,他低頭看手機,註意力卻在姜羽初身上。原本以為姜羽初只懂皮毛,問多了就會露餡,沒想到他在這方面的知識確實豐富,每句話都有理有據。

不過也許是語氣的緣故,周懸總覺得他故意在巴結董事長。好幾次都使眼色給老爸,想提醒老爸別上當被哄得那麽開心,可周征銘完全不搭理他,聊到興頭上,還把手放到姜羽初的手背上拍了拍。

就是這個動作讓周懸待不下去了,他條件反射地想起了保齡球俱樂部的所見,也不管起身的動作帶倒了身後的椅子,對周征銘道:“不吃了,我媽還在家裏等你,聊差不多就走了。”

周征銘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姜羽初也被打斷了沒說完的話,二人雙雙轉頭看向他。

“你先回去吧,”周征銘說,“跟你母親說我晚點再回。”

他不是在征求周懸的意見,說完就讓姜羽初繼續。周懸在原地杵著,眼見那兩人的註意力不在自己身上了,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僵了片刻索性把椅子扶起又坐了下來。

姜羽初背對著周懸,能感覺到身後傳來的無法忽視的壓迫感比剛才更為強烈。

他想不通是哪裏又惹到這位少爺了,明明從進來到現在他都一直在幫周懸說話。

好在服務員很快端上菜,吃完飯,周征銘在離開之前問他打算什麽時候帶周懸出去跑新聞。

明天就有個美術館新館落成開幕的采訪,姜羽初表示會讓周懸一起去。

滿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周征銘回頭讓周懸跟自己一起走,周懸卻沒動作,只淡淡地說:“爸你先回去吧,姜總編也喝多了,我送送他。”

看到兒子居然懂得為領導著想了,周征銘屬實感到了一些安慰,便和司機先離開了。

包廂終於安靜下來,桌上的菜還沒收拾,雖說一開始沒喝酒,但後面聊到興頭上,周征銘還是點了一瓶白的。

姜羽初喝了差不多有二兩,他靠在椅背上,老板走了之後整個人都放松下來了,眼神有些呆地直視著前方。

周懸盯著他的臉,他慢半拍地感覺到了,眼珠子動了動才轉過來對視。

桃花眼裏含著濕潤的光,左眼下方中間的小痣因皮膚泛紅變得明顯了。手掌撐著椅子,姜羽初緩緩站起來,去墻邊拿外套穿上,回身時又撐了一下墻面。

“不用你送了,我叫代駕,你也回吧。”

他說完就要開門出去,這時一股力道抓住了他的手臂,將他轉了過來。

周懸是突然發力的,他的膝蓋不受控制地軟了一下,視線也跟著打轉,好不容易站穩了,才註意到自己居然趴到了周懸懷裏。

他抓著周懸的上臂,能感覺到衛衣面料下勃發健碩的肌肉弧度。周懸的雙手擱在他腰間,雖然是借力給他,但兩人靠得太近,近到他一呼吸就能聞到周懸頸間的古龍水味道。

幽冷的清泉,融合了柏木淡雅和緩的靜息。模糊的視野裏出現一張戴著面具的臉,也是這樣攙扶著腿軟的他,溫柔地問他怎麽了,能不能自己走。

那聲音很好聽,在當時那種環境下,如同一道能把他從懸崖邊上解救上來的梵音。

錯亂的回憶尚不及捋清,身前托著他的人手一松,退開一步,眼看著他摔坐在了地上。

尾椎一陣刺痛,姜羽初伸手去揉,面前的人卻繞開他走到門邊。等他再回頭去看時,周懸已經不在了。

意識因屁股的疼痛清醒了不少,姜羽初皺著眉,確定周懸的腳步聲走遠後,他一掌拍在地毯上,小聲地罵了一句“操。”

作者有話說:

新春快樂~(雖然今天周懸又欺負老婆了,但是後面他會發瘋寵老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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