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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誤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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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誤會了

熄了火,姜羽初解開安全帶,點開了陳東翰的微信界面。

半小時之前有一條新消息,陳東翰說晚上有應酬,明天還要出差一周。再往上,就是早上因為高昀鬧出的動靜發來責問他的那條,而他昨晚在關機之前發出去的,提出分手的消息卻不見了,陳東翰也似乎沒有收到過。

關掉雨刮器,車窗玻璃逐漸被雨水模糊,燈光像暈開的顏料融入瞳孔裏。姜羽初安靜地坐著,左手摩挲著空蕩蕩的中指根部,幾分鐘後才撐傘下了車,拿上運動包走進場館。

連續打了四十分鐘的壁球後,在接一個角度有些刁鉆的球時,他腳下一滑,整個人狼狽地側摔在地。

橡木地板發出了沈重的悶響,球拍也脫手飛到了墻角。被撞到的右肩一陣火辣辣地痛,他翻了個身,仰臥著平覆劇烈的呼吸。

等力氣恢覆一點了,他才坐起來檢查肩膀上的傷。

剛才摔倒的姿勢不正確,好在只是輕傷,擦點活血化瘀的藥膏就可以了。倒是球拍撞得慘烈,桿頭部分都出現了裂紋。

這把球拍用了兩年,是過生日的時候陳東翰送的,現在卻仿佛冥冥中註定了一樣,在他昨天做出分手的決定時,今天就摔裂了。

去淋浴房洗了個澡,回到家已經過了十一點。處理完餘下的工作,他從儲物間拿出旅行袋,開始收拾家裏屬於另一個人的東西。

交往三年,兩人一直都沒有住在一起過,但家裏還是會放一些對方的生活用品。比如牙刷牙杯,餐具,以及替換的衣褲。

東西不多,收拾得也快,打包好之後他放到陽臺的櫃子上,打算等陳東翰出差回來就拿走。

臨睡前他找出藥膏抹在肩膀紅腫的部位上。入秋氣溫逐漸轉涼,下雨的夜晚顯得格外濕冷。按摩的時候他脫掉了睡衣,結束時上身都冰涼了,看了看窗外的細雨,他打開暖氣,躺上床裹緊了被子。

次日上午開完部門例會,姜羽初回到了辦公室:“周懸今天沒來嗎?”

身後的助理尹晨將一沓簡報放在了辦公桌上:“早上請假了,說是昨晚熬夜看什麽書,到早上才睡。”

尹晨並不知道周懸的真實身份,對他這種請假的理由也很無語,說到底只是一個剛畢業的學生,沒有社會經驗,公司不是學校,哪有通宵看書影響了工作,還能理直氣壯用這種理由來請假的。

待尹晨出去後,姜羽初給周懸打去電話。

第一次無人接,過半小時再打就通了,接的人語氣不耐:“幹什麽啊?說了今天請假。”

“我沒看到你的假條,既然醒了就早點過來吧,上班第二天就請假影響不太好。”

按了掛機鍵,周懸睜開一只眼睛看了看屏幕上的時間,暗罵一句“神經”便又睡了過去。等到中午餓醒了再看,三個多小時過去了,姜羽初沒再聯系過他。

下樓去了廚房,母親於文閔正在做午餐。家裏有請阿姨,不過一日三餐還是於文閔親自下廚。

她大學畢業就嫁給了周征銘,兩人是青梅竹馬的初戀,家世又相當,多年來她即是賢內助,又能陪周征銘出席各種場合,夫妻倆恩愛的美名在外,是人人艷羨的一對。

聽到腳步聲,於文閔轉頭看來:“怎麽醒這麽早。”

周懸穿著淺色的居家服,幾縷頭發睡得翹了起來。他捂嘴打了個哈欠,走到於文閔身邊,探頭看向鍋裏煲得噴香的黃豆悶豬蹄:“餓了。”

於文閔給他盛了一碗,再把其它幾道菜端上桌。周懸從小胃口就好,於文閔在他對面坐下,見他幾分鐘裏就吃了一大碗炒飯,炫了五六塊豬蹄,不禁笑著給他遞紙巾:“吃慢點,又不趕時間。”

周懸端起湯碗來喝:“吃完要去公司。”

“今天不是請假了嗎,”於文閔皺了皺眉,“你昨天看到那麽晚,不多睡一點身體哪吃得消。”

早上於文閔進周懸房間時,屋裏的大燈還亮著,書桌上放一本打開的《新聞學理論》。厚厚的書頁翻到三分之一,電腦的文檔編輯記錄顯示,清晨五點多的時候周懸還醒著。

沒想到他第一天上班就熬了個通宵,於文閔走到床邊,周懸人趴著,懷裏抱著他那個小黃鴨圖案的長條抱枕,睡衣都沒換就睡著了。

幫他拉高被子,於文閔難免有些心疼。

周懸上頭有個大他七歲的哥哥,接管公司以後業務一直穩步拓展。在於文閔看來,兩個兒子可以一起齊心協力固然好,但也沒有必要勉強小兒子去做不想做的事。

“沒事,”周懸接過紙巾擦嘴,笑道,“媽你要是真心疼,等我哪天堅持不下去了,記得站在我這邊就行。”

看著他唇邊露出的一顆虎牙,於文閔心裏很矛盾,可目前也沒有其他辦法,只好提醒道:“今晚下班早點回來休息,別再跟沈覓他們出去了。”

起身繞到於文閔身邊,周懸一手撐著椅背,彎下腰在她側臉上親了一口:“好的周太,都聽你的。”

於文閔被逗笑了,拍了一下兒子的肩膀:“別貧嘴了,快上樓去換衣服吧。”

到了公司,辦公室裏正在分奶茶,小姚拿了一杯過來給他,說是同事們湊單點的下午茶,商家多送了一杯。

小姚是個活潑開朗的妹子,有點自來熟。周懸接過來,道謝之後聽她問道:“你今天不是請假了嗎,怎麽又來了。”

吸管插進杯子裏,周懸喝了一口奶茶,在自己的椅子上坐下:“睡醒就來了。”

“第二天就請假,看來你也很佛系。”隔壁工位的小蔡邊敲鍵盤邊插話,他和小姚是同期,昨天上午他倆也有和周懸說了些新人的註意事項。

周懸打開電腦,輸入完密碼看到尹晨走了過來:“姜總讓你去見他。”

姜羽初還是跟昨天差不多的打扮,西褲襯衫,頭發整理得一絲不茍,不像個整日忙於應對各類新聞稿件的總編,倒像是一尊精致養眼的門面。

聽到敲門聲,他頭也不擡,繼續看著面前厚厚的資料。等周懸走到他對面拉開椅子坐下後,才問道:“昨晚熬夜看書了?”

昨天那枚U盤再次被彈到了手邊,姜羽初擡起頭,看到周懸左手抄衣兜右手拿著奶茶,就這麽大喇喇地靠在椅背上。

他把U盤插進筆電,打開文檔掃了一眼自動統計的數字,將近四萬字。

在他快速閱覽內容時,周懸喝完了奶茶,吸管與空杯之間發出了“滋滋”的動靜,隨後又將空杯放到桌上,繼續懶懶地靠回椅背,整個過程雖沒說話,目光卻一錯不錯地盯著他,似乎想在他臉上鉆出個窟窿來。

姜羽初不受幹擾,看完以後道:“都是摘抄。”

周懸聳了一下肩膀:“你昨天讓我看那本書,還要把覺得有用的心得都記錄下來,這些我都覺得有用。”

文檔裏的摘抄都來自前三分之一的內容,盡管只是一眼掃過,但是姜羽初很熟悉那《新聞學理論》,能看出來周懸嘴上跟自己不對付,實際上回去以後還是有認真看的,這些摘抄都是重要的精華總結。

他笑了一下,道:“你父親說你沒接觸過新聞學,倒也不用急於一時,熬夜對身體不好,還會影響白天工作的精力,有時間慢慢看就行。”

在周懸出去之前,姜羽初讓尹晨把整理好的,這兩年的重要新聞稿件都拿進來,讓周懸上班的時候先看看,了解一下部門日常的運作。

接下來的兩天,他沒給周懸安排其餘的工作,還讓周懸遇到不懂的問題可以隨時問他,為此兩人加了微信。

但周懸卻一個問題也沒問過,每次被他叫進辦公室想了解一下需不需要幫忙,周懸都是一副懶得溝通的態度。

到了周五傍晚,開完一周總結的會議,尹晨宣布慶功宴的場地安排在附近一家私房菜館,提醒大家七點準時到。

眾人紛紛回到各自座位上收拾東西,周懸問小姚慶什麽功,小姚看了看已經走遠的姜羽初的背影,道:“就是半個月前萬星商場有一起燃氣爆炸的事故,當時姜總就在樓下的餐廳吃飯,他第一時間開了直播,還去了距離爆炸現場最近的地方,當時直播間觀看的人數和互動熱度都爆了。”

那次的事故周懸也有耳聞,Z.R的直播平臺“new直播”獨家報道了整個過程。

現場死亡六人,三十二人不同程度受傷,還出現了二次爆炸的情況,十分危險。而幾段事故剛發生的現場視頻流出後,熱度迅速推到了社交媒體的第一位。

其中最驚險,傳播率最高的視頻以及直播內容,都來自姜羽初的拍攝。

後來姜羽初還專門做了一集長達一小時的專題節目,請來專家到直播室探討,深度還原了事件始末。節目的最後,還科普了普通民眾在遇到類似災難狀況時如何保護自己。

慶功宴是新聞二部內部舉辦的,也有幾位其它部門的高管參加,就連公司的一位副總都在慶功宴開始後沒多久到場了。

餐廳的二樓被整個包下來,幾位高層單獨一桌,員工們則隨意就坐。

周懸的位置靠近東側角落,他邊吃邊聽幾個同事扯皮八卦,視線偶爾瞥向姜羽初的方向,總能看到他端著酒杯,彎著一雙桃花眼同身旁的副總親昵地說話。

不得不說,在一群西裝革履的男人堆裏,同樣穿著的姜羽初格外清雋惹眼,笑起來的樣子也很動人。每當桌上有人朝他舉起酒杯,他就會大方地喝下,紅潤的唇被打濕,飲後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會伸出舌尖勾去嘴角的痕跡。

就算是周懸這種看不慣他的,也不得不承認他微醺的模樣實在好看,而且看久了以後,那種形容不來的熟悉感又會浮上腦海。

旁邊的小蔡探過頭來,打著酒嗝提醒:“就是你這種眼神,很危險。”

周懸回過頭看小蔡,對方豎著一根手指頭抖了抖,繼續胡言亂語:“他最擅長到處放電,媚上欺下。”

為了強調,小蔡還加重了語氣,不過在喧鬧的環境下聲音並不大:“你看除了那一桌,其它過去向他敬酒的同事,哪一個他真情實感地喝了?”

這倒是不假,周懸是看到過有幾個過去向姜羽初敬酒的同事。每個人恭敬地說一番話後,姜羽初都只是很淺地笑了笑,抿一口就放下酒杯。

“而且那桌人都跟他多多少少有、有那種傳聞。”

“什麽傳聞?”周懸問道。

小蔡“嗝”了一聲,一副“你明知故問”的表情,這時旁邊的同事拉著小蔡繼續喝,這個話題就不了了之了。

周懸今晚也喝了酒,他又坐了一會兒便想去洗手間,剛來到走廊就看到有兩個挨在一起的人。

姜羽初靠在幾步開外的墻壁上,胸膛起伏像在喘氣,面前則站著個穿藏藍西裝的男人。

對方比他高了小半個頭,他的雙手按在對方胸口上,對方則一手撐著墻壁,一手捏著他的下巴,正不悅地瞪著他。

由於角度的問題,周懸認出了這個似乎在拒絕姜羽初的男人正是昨天中午,自己在會議室看到的尹晨的男朋友,也是剛才與姜羽初同坐一桌的市場部總監——陳東翰。

這是個什麽情況?

姜羽初勾引自己助理的男朋友?

作者有話說:

ps1,受沒有被親到嘴。ps2,emmmm,有沒有可能你老婆是在用力拒絕而不是勾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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