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Canwekissforever【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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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Canwekissforever【正文完】
房事是晚上七八點開始的, 半夜三更才結束，家長都誤以為他倆回京了。
董糯這一覺窩在程鷺尋懷裏，睡得格外踏實, 醒來都不知道是什麽時候。睡的時間久了, 她的腦袋有些沈, 大腦轉不過來。
一時還有種不知自己身在何處的感覺。
躺在床上, 董糯發了好一會兒的楞。她漸漸回過神, 翻過身去看床頭櫃上的手機， 註意到時間剛過中午十二點。
她伏在枕頭上，半邊肩膀露出來, 了無生氣地看著昨夜戴不上去的套子，心裏說不出是什麽滋味。
最後的清理環節, 她累得沒力氣洗澡，全程像個牽線木偶，看著程鷺尋幫她洗好擦幹, 抱回床上, 幫她蓋上被子，然後才轉身獨自回到浴室。
他好像有使不完的精力, 可她不行。
就算醒了董糯也不想起身, 沒等她合上眼, 浴室門已經被推開。
程鷺尋的白襯衫平直挺括, 董糯見他沒有絲毫疲態, 反而更加容光煥發，她就更加生無可戀了, 又想起了昨晚的事。
莫名臉熱。
此時甚至連該用什麽表情面對他都不知道。
董糯別過眼, 不多時，身後一側的床墊陷進去, 溫熱堅硬的地方貼上她的後背，他將她鬢邊的濕發撩到耳後，落下一個吻。
董糯立刻捂住嘴巴：“我沒刷牙。”
程鷺尋低笑，眉眼微垂，手順著她的腰線緩緩往下，溫和道：
“很疼麽，我給你擦擦藥。”
董糯沒反應過來：“啊？”
程鷺尋輕喘著氣，而後，小幅度地往上，頂了下，語氣像是在安撫，卻沒帶半點愧意。
“擦藥好不好。”
“……”
此時此刻，董糯才開始後悔。說好的吃人妖精和禁欲僧人，他怎麽一下解開了封印一樣，浪蕩又張狂。
擦藥……
這是給她打針吧，還是超大筒的那種。
董糯擡起手，胡亂在他胸前砸了幾下，露出來的瑩白肩膀上有片片痕跡，青紫色的，像烙印一般。
那是他故意留下的。
“我不要擦藥，給我創口貼，這裏，還有這裏都要遮起來。”
“不用，你穿上衣服，別人又看不見。”
程鷺尋似乎很滿意自己的傑作，視線從她身上的每個角落緩慢劃過。
“再說了，爸媽都以為我們回京了。”
“萬一又在酒店偶遇呢。”
這麽一想，董糯突然一個激靈，翻身下床，可是腿卻軟得一下又跌回了床上。
程鷺尋趕緊抱過來，揉揉，“疼不疼。”
“……”
董糯低下頭，聲音低不可聞，“不疼。”
“我還挺疼。”
聽到這話，董糯瞬間看向他。
程鷺尋把自己的衣領扯到一邊，露出上邊被她咬過的紅痕，像是想要討安慰：
“你看，妖精吃人太狠了。”
語氣浪蕩。
跟惡人先告狀一樣。
董糯沒忍住，伸手大力扯起他的領帶，往上勒緊。
程鷺尋反應也極快，趁著她勒緊的力道。
他整個人也順勢往前傾，準確無誤地吻住她的唇。
董糯猛地推開了些，緊接著，程鷺尋撩起領帶末端，慢條斯理地把領帶夾在兩人的唇間，聞了聞：
“水還沒幹，是你的香味。”
這該死的男人，在床笫之事上，雖然耐心但是特別變態，帶著妖孽般的……性感。
食髓知味的男人是餓鬼，回京後的每晚，程鷺尋都會碰她。
跟有什麽癮一樣，斷一天都難受。
董糯由一開始的不太適應到後來已經差不多習慣。
不可否認，她也極其喜歡與他親近。
喜歡一個人，愛一個人，就是想跟對方糾纏到底。
至死方休。
-
董糯和程鷺尋回京後的第五天早晨，又是他把她扛下了樓。
董糯最初扭捏不肯，“我腿不軟了，那兒也不疼了。我要去參加學校的表彰大會，你就不用陪我出席了。”
“為什麽不讓我一起去。”
程鷺尋忽然抱住她的細腰，讓她趴在他的肩上，順手朝著她的屁股打了一下。
“啊——”
董糯嚇了一跳，不由叫了出來，玉腿分明纖秀，沒有多餘的肉脂，然而這麽拍一下，雪膚漣漪一般晃過。
程鷺尋的掌心殘存著淡淡的酥麻，來到一樓餐廳，他喉結微滾。
“早餐啃水蜜桃，好不好？”
什麽桃兒……？
董糯羞窘，正想要懟他，手機響了。
是堂姐董麥麥。
董糯終於從程鷺尋身上掙紮下來，接聽電話。
“餵。”
董麥麥：“聽說你和程鷺尋上周回老家了，怎麽不來找我？我最近談了個新男朋友，還想找你聚聚。”
“下回吧，有的是機會。我們這次有點急事兒，就匆匆忙忙回京了。”
董糯撒了個小慌。
董麥麥接著閑扯道：“我在老家還蠻游哉的，這不溜達到你爸媽這裏來了。哦對了，我剛才看你房間角落裏，有我以前送你的美胸按摩儀，怎麽樣，好用嗎？”
“啊？還行吧……”
董糯捂住手機，小聲道：“用過一兩回，就閑置了。”
“沒有老公的手好用？”
“額……”
董糯與對面吃早餐的程鷺尋對視了一秒，趕忙換了個話題，告訴電話另一端的董麥麥：
“陳漢尼還記得吧，你那個前夫，在牢裏已經有伴兒了，他主子程天曲也被抓了。”
數罪並罰，可不是開玩笑的。
盧溪的事情，因為勒索短信和黃色視頻，所以警方辦起案來格外順利；
寧鳳金的車禍，更是證據確鑿，謀殺未遂無疑，而且順著這條線，警方還端掉了一個非法賭窩。
另外，程家壓根不會給程天曲請律師辯護，直接判刑，罪行累加，程天曲這輩子想要從監獄裏出來，估計比登天還難。
公道還給了盧溪，但是事情已經發生，陰影不可抹去，盧院長夫婦決定帶盧溪回南方去生活，換個環境，換個活法。
盧院長前些日子已經啟程，所以無法參加今天的表彰大會。
但是，院長不在，校長給她頒獎也是無上光榮的事。
董糯用紙巾擦著嘴，著急地咽下嘴裏的飯，含糊不清地說：“姐，我先掛電話了，馬上要去學校。”
“你不是剛早餐嗎，才吃兩口就走？”
董糯解釋：“清大今天早上有全校表彰大會，我之前搞的法律援助小程序項目，得獎了，我也因此拿到了十佳青年的稱號。”
“原來是糯糯得獎了！恭喜恭喜！”
董麥麥感嘆地說：
“這次終於不是志願者司儀了，你是獲獎者，是該去早點。”
“好的，”董糯眉眼彎彎，沖著電話mua了好幾下，“乖乖，再見了哦。”
“……”
堂姐董麥麥久久才收起手機，不禁想，她這mua mua乖乖的，帶著孩子氣的可愛奶糯聲音，從哪兒學的？是因為懷孕了，還是因為沐浴愛河啊？
-
距離表彰大會還有不少時間，董糯動作麻利，抽幾十分鐘上樓沖了個澡。
脫掉身上的素凈的家居服，她在奢豪的衣帽間裏，選了半天，最後選了條收腰顯胸的長裙。
臉上的妝也好好化過，長睫根根分明，淡淡的蜜桃色腮紅，還有亮晶晶的淺豆沙唇蜜。
整個人看上去精致溫柔，又不像精心妝點過，好像一身氣質渾然天成。
不過沒拎愛馬仕包包，太貴重了，她試了試淺色的miumiu，又覺得有點單調，幹脆把書簽上的紫色絲帶取了過來，系到了包包上。
與此同時。
程鷺尋懶懶地坐在一樓落地窗旁，正在通電話。
"好的程總，我會讓他們留好那幾樣菜。"
電話裏，助理李敬鑾問，"您和太太今中午有幾位客人？我讓餐廳留好位置。"
程鷺尋：“二人世界，還能幾個客人。”
"哦，好的。”李敬鑾應聲。
掛斷電話，程鷺尋看向窗外，發現家裏正巧來了一位不知趣的客人。
田訴傑敲門進來，程鷺尋看他一眼，又重新收回視線，給董糯發了條微信。
程鷺尋：【我在樓下等你。】
其實她並沒有嚴詞拒絕他的陪同，而且距離九點還早。他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要多此一問。
田訴傑進屋後往沙發上大咧咧一坐：
“不是吧，我來了你招呼都不打一個？怎麽說我也是教你怎麽討好老婆的血汗功臣啊。”
程鷺尋輕咳了一聲，“這麽早，找我有事？”
田訴傑：“當然，我一夜沒睡，今兒親自過來告訴你個好消息——哥們兒我談戀愛了。”
“回頭再說，”程鷺尋看一眼還沒收到回覆的手機，“我有約很忙。”
田訴傑皺著眉上下打量他一圈，有點不敢置信：
“你不是吧程鷺尋，一大早你要去約會？”
手機提示音響了一下，程鷺尋收到消息。
董糯：【馬上好了，mua。】
【我上樓接你，乖。】
程鷺尋立刻回了一條，而後轉過頭，無情地對田訴傑說：“我要陪我老婆去參加學校活動，你請便。”
說完從沙發站起身，越過田訴傑，徑直走向樓梯。
上樓前，他倏地又轉過身看田訴傑，不急不緩地問：
“香水帶沒帶，借我用一下。”
“？”
田訴傑瞪大眼看著今天一身西裝板正，連頭發都打理的一絲不茍，正在問他借香水的程鷺尋。
田訴傑無語了：“你媽的程鷺尋，你他媽不是已婚嗎，怎麽還像個開屏求偶的花孔雀？”
-
董糯跟著程鷺尋下樓時，田訴傑已經走了。她直接上了副駕駛。
賓利啟動行駛，單曲循環了一整路的《Can we kiss forever》。
音樂節奏和夏天的味道順著音響蔓延，車裏沒開空調，四扇車窗降下一條縫，微風灌入，吹得人很舒服。
董糯聽著熟悉的歌，也跟著哼曲兒。
程鷺尋開著車，問她：“這麽開心？”
董糯也不想掩飾，點頭說開心。
還沒等他問她為什麽開心，她就主動說：
“這首歌，是我歌單列表裏的主打歌，你居然也愛聽。”
“……”
你聽什麽，我就聽什麽。當初車禍降臨，腦子裏浮現的都是這首歌。
董糯不明覺厲：“我只會曲兒，回頭我學學歌詞，唱給你聽啊。”
“好。”
前方有短暫的紅燈，程鷺尋動作利落的解開安全帶，傾身過去。
親完，他回到駕駛座坐穩，拉過安全帶重新系上。
跟算好時間一樣。
董糯側頭看向窗外，嘴角翹起。繼續——
聽喜歡的歌，吹夏日的風，看太陽緩緩升起。
回蕩的情歌悠長，氣氛染上了幾分旖旎。
過了會兒，董糯從包裏拿出手機來玩，刷了一下朋友圈，看到最近程鷺尋發的養花日志。
小芽芽又經歷了一個春夏，漲勢喜人。
董糯目光從手機屏幕移到胸口，欣慰著，兩只“白兔”也漲了挺多。
今日穿了剪裁有度的長裙，和她身材完美契合，銀線刺繡的精致花紋，點綴在胸前。
董糯挺了挺背脊，開口問：“我衣服好看嗎？”
男人目光繾綣，好似一下子給董糯拉回到昨晚的場景。
這個眼神飽含深意。
“好看。”
程鷺尋還是開了口，繼而又誠實的嘴欠：“晚上什麽都不穿最好看。”
董糯臉紅一瞬，“流氓。
車子勻速向前駛去，兩邊街景倒退。
豪車一停穩，她頭也不回，拉開門跑下車了。
這兒是清大的校門口，賓利車停在路邊。
這個位置，兩年之前的校慶活動，程鷺尋驅車也是停在了這。
過了那麽久，清大校門外的景觀並沒有多大的變化，宏偉，典雅。
那個時候，小姑娘很擔心遲到，用焦慮萬分的語氣問他，能不能在他的車裏換衣服。
後來還把鞋落在了他的車上。
程鷺尋下意識地瞧瞧她坐過的副駕，幫她把包包提起來，倏然眼眸一亮，遺落的包包上居然還系了一條紫色絲帶。
正是校慶時，緣牽彼此的那一條。
程鷺尋撩起絲帶，用指腹輕輕摩挲。
下一秒，他拎著她忘在副駕駛上的包下車，按了按車鑰匙鎖車，慢悠悠的跟在她後面。
空蕩蕩的校門口，晨光將倆人 的影子拖得很長。
董糯下車沒走幾步，就聽見手機鈴聲響了，一看來電顯示，她本能地回過頭，看向始終跟隨她腳步的男人。
他懶散地舉著手機，此時正目光灼灼地看著她，斂起唇角弧度，淡淡提醒：
“慢點走。”
身後的賓利車恍若被塗上一層金色的薄光，瑰麗至極。
格外熟悉的一個場面。
像是回到，兩年前的那個校慶。
研0生的董糯，因為聯系嘉賓的任務，誤打誤撞地撥通了最後一個號碼，卻還不知道接通的是親親老公，最後還坐了他的順風車返校，直到他給她打了個電話，叫她慢點走……
董糯有些恍惚，訥訥地站在原地。
歷史像是在重演，又像是不斷向前更新。手機裏傳來程鷺尋的聲音：
“那首歌，要不要聽我給你唱。”
饒是程鷺尋，這樣的歌詞唱出口也不免覺得臉上發燙——
我努力靠近你
與你共處時，情感無處藏匿
我們一起墜入心海
Can we kiss forever……
男人清冽的嗓音唱起情歌有種獨特的溫柔，尤其是，當一首歌印上他的名字，這首歌便會有獨一無二的記憶。
等掛了電話，董糯耳朵發燙，目不轉睛的看著程鷺尋。
他已款款走到了她跟前，把她扯進懷裏。
董糯彎起嘴角，臉頰貼到程鷺尋左胸的位置，聽著他沈穩有力的心跳。
“我記得，你原本不會唱歌的呀。”
“這不是成長了嘛。”
程鷺尋笑，瞧她欲言又止不知道在想什麽，剛要開口問。
她說：“程鷺尋，那我最近有沒有漲大啊？”
程鷺尋微怔，一時間沒懂她說的意思，就“嗯”了一聲，“長大了點”。
大概是這個答案很正確，董糯莫名興奮，呼吸很深，胸口起伏明顯。
程鷺尋的手臂圈著她，好似瞬間明白她說的“漲大”是指哪裏。
他喉間微滾，眸色漸重。
“不長大，我也永遠愛你。”
董糯：？
不是吧！！！
為了老公的□□，她費盡心機漲到凹凸有致，而他卻喜歡平胸的樣子？
好氣哦！！！
董糯安靜了好久，反思：
“這麽說，木瓜牛奶沒有漲咪咪的效果。”
程鷺尋聞著奶糯香甜的發絲，嘴邊因為太恍然而帶著笑。
原來她天天喝木瓜牛奶是為了豐胸啊？
“老婆，”他不禁感慨，“你怎麽不叫我幫忙。”
董糯紅著臉，直往程鷺尋的懷裏鉆：“你也沒少幫忙啊。”
“也是，”程鷺尋坦承，輕撫著她的後頸，話說得緩慢又耐心，像是虔誠的許諾：
“無論大小、無論美醜、無論貧富，我都愛你。”
23歲的董糯和26歲的程鷺尋隔著長街，只是遙遙相望。
29歲的程鷺尋吻著26歲的董糯，要與她一吻天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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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事是晚上七八點開始的, 半夜三更才結束，家長都誤以為他倆回京了。
董糯這一覺窩在程鷺尋懷裏，睡得格外踏實, 醒來都不知道是什麽時候。睡的時間久了, 她的腦袋有些沈, 大腦轉不過來。
一時還有種不知自己身在何處的感覺。
躺在床上, 董糯發了好一會兒的楞。她漸漸回過神, 翻過身去看床頭櫃上的手機， 註意到時間剛過中午十二點。
她伏在枕頭上，半邊肩膀露出來, 了無生氣地看著昨夜戴不上去的套子，心裏說不出是什麽滋味。
最後的清理環節, 她累得沒力氣洗澡，全程像個牽線木偶，看著程鷺尋幫她洗好擦幹, 抱回床上, 幫她蓋上被子，然後才轉身獨自回到浴室。
他好像有使不完的精力, 可她不行。
就算醒了董糯也不想起身, 沒等她合上眼, 浴室門已經被推開。
程鷺尋的白襯衫平直挺括, 董糯見他沒有絲毫疲態, 反而更加容光煥發，她就更加生無可戀了, 又想起了昨晚的事。
莫名臉熱。
此時甚至連該用什麽表情面對他都不知道。
董糯別過眼, 不多時，身後一側的床墊陷進去, 溫熱堅硬的地方貼上她的後背，他將她鬢邊的濕發撩到耳後，落下一個吻。
董糯立刻捂住嘴巴：“我沒刷牙。”
程鷺尋低笑，眉眼微垂，手順著她的腰線緩緩往下，溫和道：
“很疼麽，我給你擦擦藥。”
董糯沒反應過來：“啊？”
程鷺尋輕喘著氣，而後，小幅度地往上，頂了下，語氣像是在安撫，卻沒帶半點愧意。
“擦藥好不好。”
“……”
此時此刻，董糯才開始後悔。說好的吃人妖精和禁欲僧人，他怎麽一下解開了封印一樣，浪蕩又張狂。
擦藥……
這是給她打針吧，還是超大筒的那種。
董糯擡起手，胡亂在他胸前砸了幾下，露出來的瑩白肩膀上有片片痕跡，青紫色的，像烙印一般。
那是他故意留下的。
“我不要擦藥，給我創口貼，這裏，還有這裏都要遮起來。”
“不用，你穿上衣服，別人又看不見。”
程鷺尋似乎很滿意自己的傑作，視線從她身上的每個角落緩慢劃過。
“再說了，爸媽都以為我們回京了。”
“萬一又在酒店偶遇呢。”
這麽一想，董糯突然一個激靈，翻身下床，可是腿卻軟得一下又跌回了床上。
程鷺尋趕緊抱過來，揉揉，“疼不疼。”
“……”
董糯低下頭，聲音低不可聞，“不疼。”
“我還挺疼。”
聽到這話，董糯瞬間看向他。
程鷺尋把自己的衣領扯到一邊，露出上邊被她咬過的紅痕，像是想要討安慰：
“你看，妖精吃人太狠了。”
語氣浪蕩。
跟惡人先告狀一樣。
董糯沒忍住，伸手大力扯起他的領帶，往上勒緊。
程鷺尋反應也極快，趁著她勒緊的力道。
他整個人也順勢往前傾，準確無誤地吻住她的唇。
董糯猛地推開了些，緊接著，程鷺尋撩起領帶末端，慢條斯理地把領帶夾在兩人的唇間，聞了聞：
“水還沒幹，是你的香味。”
這該死的男人，在床笫之事上，雖然耐心但是特別變態，帶著妖孽般的……性感。
食髓知味的男人是餓鬼，回京後的每晚，程鷺尋都會碰她。
跟有什麽癮一樣，斷一天都難受。
董糯由一開始的不太適應到後來已經差不多習慣。
不可否認，她也極其喜歡與他親近。
喜歡一個人，愛一個人，就是想跟對方糾纏到底。
至死方休。
-
董糯和程鷺尋回京後的第五天早晨，又是他把她扛下了樓。
董糯最初扭捏不肯，“我腿不軟了，那兒也不疼了。我要去參加學校的表彰大會，你就不用陪我出席了。”
“為什麽不讓我一起去。”
程鷺尋忽然抱住她的細腰，讓她趴在他的肩上，順手朝著她的屁股打了一下。
“啊——”
董糯嚇了一跳，不由叫了出來，玉腿分明纖秀，沒有多餘的肉脂，然而這麽拍一下，雪膚漣漪一般晃過。
程鷺尋的掌心殘存著淡淡的酥麻，來到一樓餐廳，他喉結微滾。
“早餐啃水蜜桃，好不好？”
什麽桃兒……？
董糯羞窘，正想要懟他，手機響了。
是堂姐董麥麥。
董糯終於從程鷺尋身上掙紮下來，接聽電話。
“餵。”
董麥麥：“聽說你和程鷺尋上周回老家了，怎麽不來找我？我最近談了個新男朋友，還想找你聚聚。”
“下回吧，有的是機會。我們這次有點急事兒，就匆匆忙忙回京了。”
董糯撒了個小慌。
董麥麥接著閑扯道：“我在老家還蠻游哉的，這不溜達到你爸媽這裏來了。哦對了，我剛才看你房間角落裏，有我以前送你的美胸按摩儀，怎麽樣，好用嗎？”
“啊？還行吧……”
董糯捂住手機，小聲道：“用過一兩回，就閑置了。”
“沒有老公的手好用？”
“額……”
董糯與對面吃早餐的程鷺尋對視了一秒，趕忙換了個話題，告訴電話另一端的董麥麥：
“陳漢尼還記得吧，你那個前夫，在牢裏已經有伴兒了，他主子程天曲也被抓了。”
數罪並罰，可不是開玩笑的。
盧溪的事情，因為勒索短信和黃色視頻，所以警方辦起案來格外順利；
寧鳳金的車禍，更是證據確鑿，謀殺未遂無疑，而且順著這條線，警方還端掉了一個非法賭窩。
另外，程家壓根不會給程天曲請律師辯護，直接判刑，罪行累加，程天曲這輩子想要從監獄裏出來，估計比登天還難。
公道還給了盧溪，但是事情已經發生，陰影不可抹去，盧院長夫婦決定帶盧溪回南方去生活，換個環境，換個活法。
盧院長前些日子已經啟程，所以無法參加今天的表彰大會。
但是，院長不在，校長給她頒獎也是無上光榮的事。
董糯用紙巾擦著嘴，著急地咽下嘴裏的飯，含糊不清地說：“姐，我先掛電話了，馬上要去學校。”
“你不是剛早餐嗎，才吃兩口就走？”
董糯解釋：“清大今天早上有全校表彰大會，我之前搞的法律援助小程序項目，得獎了，我也因此拿到了十佳青年的稱號。”
“原來是糯糯得獎了！恭喜恭喜！”
董麥麥感嘆地說：
“這次終於不是志願者司儀了，你是獲獎者，是該去早點。”
“好的，”董糯眉眼彎彎，沖著電話mua了好幾下，“乖乖，再見了哦。”
“……”
堂姐董麥麥久久才收起手機，不禁想，她這mua mua乖乖的，帶著孩子氣的可愛奶糯聲音，從哪兒學的？是因為懷孕了，還是因為沐浴愛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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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表彰大會還有不少時間，董糯動作麻利，抽幾十分鐘上樓沖了個澡。
脫掉身上的素凈的家居服，她在奢豪的衣帽間裏，選了半天，最後選了條收腰顯胸的長裙。
臉上的妝也好好化過，長睫根根分明，淡淡的蜜桃色腮紅，還有亮晶晶的淺豆沙唇蜜。
整個人看上去精致溫柔，又不像精心妝點過，好像一身氣質渾然天成。
不過沒拎愛馬仕包包，太貴重了，她試了試淺色的miumiu，又覺得有點單調，幹脆把書簽上的紫色絲帶取了過來，系到了包包上。
與此同時。
程鷺尋懶懶地坐在一樓落地窗旁，正在通電話。
"好的程總，我會讓他們留好那幾樣菜。"
電話裏，助理李敬鑾問，"您和太太今中午有幾位客人？我讓餐廳留好位置。"
程鷺尋：“二人世界，還能幾個客人。”
"哦，好的。”李敬鑾應聲。
掛斷電話，程鷺尋看向窗外，發現家裏正巧來了一位不知趣的客人。
田訴傑敲門進來，程鷺尋看他一眼，又重新收回視線，給董糯發了條微信。
程鷺尋：【我在樓下等你。】
其實她並沒有嚴詞拒絕他的陪同，而且距離九點還早。他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要多此一問。
田訴傑進屋後往沙發上大咧咧一坐：
“不是吧，我來了你招呼都不打一個？怎麽說我也是教你怎麽討好老婆的血汗功臣啊。”
程鷺尋輕咳了一聲，“這麽早，找我有事？”
田訴傑：“當然，我一夜沒睡，今兒親自過來告訴你個好消息——哥們兒我談戀愛了。”
“回頭再說，”程鷺尋看一眼還沒收到回覆的手機，“我有約很忙。”
田訴傑皺著眉上下打量他一圈，有點不敢置信：
“你不是吧程鷺尋，一大早你要去約會？”
手機提示音響了一下，程鷺尋收到消息。
董糯：【馬上好了，mua。】
【我上樓接你，乖。】
程鷺尋立刻回了一條，而後轉過頭，無情地對田訴傑說：“我要陪我老婆去參加學校活動，你請便。”
說完從沙發站起身，越過田訴傑，徑直走向樓梯。
上樓前，他倏地又轉過身看田訴傑，不急不緩地問：
“香水帶沒帶，借我用一下。”
“？”
田訴傑瞪大眼看著今天一身西裝板正，連頭發都打理的一絲不茍，正在問他借香水的程鷺尋。
田訴傑無語了：“你媽的程鷺尋，你他媽不是已婚嗎，怎麽還像個開屏求偶的花孔雀？”
-
董糯跟著程鷺尋下樓時，田訴傑已經走了。她直接上了副駕駛。
賓利啟動行駛，單曲循環了一整路的《Can we kiss forever》。
音樂節奏和夏天的味道順著音響蔓延，車裏沒開空調，四扇車窗降下一條縫，微風灌入，吹得人很舒服。
董糯聽著熟悉的歌，也跟著哼曲兒。
程鷺尋開著車，問她：“這麽開心？”
董糯也不想掩飾，點頭說開心。
還沒等他問她為什麽開心，她就主動說：
“這首歌，是我歌單列表裏的主打歌，你居然也愛聽。”
“……”
你聽什麽，我就聽什麽。當初車禍降臨，腦子裏浮現的都是這首歌。
董糯不明覺厲：“我只會曲兒，回頭我學學歌詞，唱給你聽啊。”
“好。”
前方有短暫的紅燈，程鷺尋動作利落的解開安全帶，傾身過去。
親完，他回到駕駛座坐穩，拉過安全帶重新系上。
跟算好時間一樣。
董糯側頭看向窗外，嘴角翹起。繼續——
聽喜歡的歌，吹夏日的風，看太陽緩緩升起。
回蕩的情歌悠長，氣氛染上了幾分旖旎。
過了會兒，董糯從包裏拿出手機來玩，刷了一下朋友圈，看到最近程鷺尋發的養花日志。
小芽芽又經歷了一個春夏，漲勢喜人。
董糯目光從手機屏幕移到胸口，欣慰著，兩只“白兔”也漲了挺多。
今日穿了剪裁有度的長裙，和她身材完美契合，銀線刺繡的精致花紋，點綴在胸前。
董糯挺了挺背脊，開口問：“我衣服好看嗎？”
男人目光繾綣，好似一下子給董糯拉回到昨晚的場景。
這個眼神飽含深意。
“好看。”
程鷺尋還是開了口，繼而又誠實的嘴欠：“晚上什麽都不穿最好看。”
董糯臉紅一瞬，“流氓。
車子勻速向前駛去，兩邊街景倒退。
豪車一停穩，她頭也不回，拉開門跑下車了。
這兒是清大的校門口，賓利車停在路邊。
這個位置，兩年之前的校慶活動，程鷺尋驅車也是停在了這。
過了那麽久，清大校門外的景觀並沒有多大的變化，宏偉，典雅。
那個時候，小姑娘很擔心遲到，用焦慮萬分的語氣問他，能不能在他的車裏換衣服。
後來還把鞋落在了他的車上。
程鷺尋下意識地瞧瞧她坐過的副駕，幫她把包包提起來，倏然眼眸一亮，遺落的包包上居然還系了一條紫色絲帶。
正是校慶時，緣牽彼此的那一條。
程鷺尋撩起絲帶，用指腹輕輕摩挲。
下一秒，他拎著她忘在副駕駛上的包下車，按了按車鑰匙鎖車，慢悠悠的跟在她後面。
空蕩蕩的校門口，晨光將倆人 的影子拖得很長。
董糯下車沒走幾步，就聽見手機鈴聲響了，一看來電顯示，她本能地回過頭，看向始終跟隨她腳步的男人。
他懶散地舉著手機，此時正目光灼灼地看著她，斂起唇角弧度，淡淡提醒：
“慢點走。”
身後的賓利車恍若被塗上一層金色的薄光，瑰麗至極。
格外熟悉的一個場面。
像是回到，兩年前的那個校慶。
研0生的董糯，因為聯系嘉賓的任務，誤打誤撞地撥通了最後一個號碼，卻還不知道接通的是親親老公，最後還坐了他的順風車返校，直到他給她打了個電話，叫她慢點走……
董糯有些恍惚，訥訥地站在原地。
歷史像是在重演，又像是不斷向前更新。手機裏傳來程鷺尋的聲音：
“那首歌，要不要聽我給你唱。”
饒是程鷺尋，這樣的歌詞唱出口也不免覺得臉上發燙——
我努力靠近你
與你共處時，情感無處藏匿
我們一起墜入心海
Can we kiss forever……
男人清冽的嗓音唱起情歌有種獨特的溫柔，尤其是，當一首歌印上他的名字，這首歌便會有獨一無二的記憶。
等掛了電話，董糯耳朵發燙，目不轉睛的看著程鷺尋。
他已款款走到了她跟前，把她扯進懷裏。
董糯彎起嘴角，臉頰貼到程鷺尋左胸的位置，聽著他沈穩有力的心跳。
“我記得，你原本不會唱歌的呀。”
“這不是成長了嘛。”
程鷺尋笑，瞧她欲言又止不知道在想什麽，剛要開口問。
她說：“程鷺尋，那我最近有沒有漲大啊？”
程鷺尋微怔，一時間沒懂她說的意思，就“嗯”了一聲，“長大了點”。
大概是這個答案很正確，董糯莫名興奮，呼吸很深，胸口起伏明顯。
程鷺尋的手臂圈著她，好似瞬間明白她說的“漲大”是指哪裏。
他喉間微滾，眸色漸重。
“不長大，我也永遠愛你。”
董糯：？
不是吧！！！
為了老公的□□，她費盡心機漲到凹凸有致，而他卻喜歡平胸的樣子？
好氣哦！！！
董糯安靜了好久，反思：
“這麽說，木瓜牛奶沒有漲咪咪的效果。”
程鷺尋聞著奶糯香甜的發絲，嘴邊因為太恍然而帶著笑。
原來她天天喝木瓜牛奶是為了豐胸啊？
“老婆，”他不禁感慨，“你怎麽不叫我幫忙。”
董糯紅著臉，直往程鷺尋的懷裏鉆：“你也沒少幫忙啊。”
“也是，”程鷺尋坦承，輕撫著她的後頸，話說得緩慢又耐心，像是虔誠的許諾：
“無論大小、無論美醜、無論貧富，我都愛你。”
23歲的董糯和26歲的程鷺尋隔著長街，只是遙遙相望。
29歲的程鷺尋吻著26歲的董糯，要與她一吻天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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