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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黑心蓮裝可憐攻x反派大佬叔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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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黑心蓮裝可憐攻x反派大佬叔受

“咯吱——”

床墊在壓迫下彈簧發出輕微的聲音。

兩人的姿勢調整了一下。

春歸儀上床背靠床頭,屈膝分腿而坐,而瀧川赤裸著上身,窩在他懷裏,兩只胳膊正好搭在男人分開的膝頭上,小腹卷的腹肌凸起,內褲的寬邊壓在被子下面。

春歸儀從後背摟著年輕火氣盛的瀧川。

瀧川現在比春歸儀還大一圈,所以看上去,更像是高冷矜貴的年長美人,摟著一只粗魯野性,又乖順十足的年下黑豹。

瀧川‘不情不願’,臉上的表情別別扭扭,動作也很僵硬。

他忍不住亂動,春歸儀被蹭的不舒服,皺眉輕聲呵斥,“別動!”

而瀧川擡頭,用難受的表情告訴春歸儀他不喜歡。

“先生……”

男孩像頭年輕暴躁的黑豹在發火表示不滿。

“好奇怪。”

春歸儀一瞬間升起的多疑打消,耐心擡手捋了捋少年梗起來的脖子,“忍耐一下,小川乖。”男孩喜歡的是女生,所以對男人的觸碰不喜歡也正常。

想了想,他右臂摟著比自己還大一圈的人,左手從瀧川腰腹那裏環抱——

“唔!”

被他抱住的大只貓貓,粗粗地喘了口氣。

年輕蓬勃的身體緊繃繃地,連紮紮的發尖似乎都在用力表達主人的抗拒、害羞、躁動、排斥……

說實話碰別的男人,也讓春歸儀很不舒服。

性子冷淡的大佬嫌人臟。

於是他動作難免粗魯敷衍。

背靠春歸儀的寬闊肩背不知不覺弓起來,接連幾聲悶哼後,突然一只手猛地攥緊了春歸儀的胳膊!

春歸儀低頭看去。

瀧川稍稍側臉,沖他露出英俊又泛紅的側臉,咬著下唇,眸光閃爍,痛苦又隱忍地小聲:

“……疼……先生,你、放手。我好疼……”

春歸儀一頓。

突然,不由自主的,他聽見了自己心臟驟然加速的響聲!

……

飛機要慢慢地飛,最後平穩落地。

高大卻還青澀的人宛如大型肉食動物,吃飽肉後發呆一會兒,便忍不住親昵的轉頭把自己的腦袋和臉,下意識往能帶來安全感的人身上藏。

春歸儀抽出紙巾正在擦幹手,下一秒就被一只撒嬌的年輕崽子紮進懷裏。

現在瀧川的體型春歸儀已經抱不住他了。

可這種年下大怪獸的討好,強行把自己塞你懷裏展示‘嬌小’的感覺真的很不錯。

男孩的頭發濕濕的,鼻頭和腦門也濕濕的。

肌肉漂亮皮膚富有彈性的軀體,像是被加濕器噴灑過一遍,慵懶的埋在他身上,‘呼嚕呼嚕’地打呼討要抱抱。

小川……

春歸儀冷冰冰的眉眼緩和,無奈又有些想笑。

一不留神,他撿回來的小流浪已經成長的很優秀了……鳳眼掃過瀧川的身材,暗色加深。可這崽子竟然把他的手都累酸了才紓解。

天賦異稟到同為男性的春歸儀都錯愕。

真不知道將來哪個女人才能滿足。

這麽想著,春歸儀又莫名有些不開心,他霸占而掌控的性格,排斥自己當私人物品疼大的男孩和外人甜蜜蜜。

“先生……”

帶著濃濃鼻音的沙啞嗓音在胸口發出。

收回心事,春歸儀低頭,居高臨下睨著瀧川滿是小汗珠的腦門和鼻尖,笑了笑擡手用手背給他抹去。內心劃過一個念頭:小川還是沖他撒嬌比較合適。

“多大了還撒嬌。”

春歸儀給男孩擦臉的動作也溫柔許多。

也許是這種溫情時刻太美好了,害羞過後,瀧川不好意思的小聲說:“先生,你和女人交往過嗎?”

春歸儀手下動作停都不停,只慵懶地回:“沒大沒小。”

聽上去一點都不生氣,還帶著笑意,於是男孩膽子越發大了起來,男生麽,聚在一起就忍不住談論女孩。

最自己敬重,但平日卻還有些害怕的男人討論這個,會讓瀧川產生關系拉近的親密感。

他又說:“喜歡要怎麽追求呢。”

“我沒追求過人,但我很喜歡很喜歡她。”少年的嗓音有變聲後的啞,卻聽上去意外的真情動人,“很喜歡很喜歡。”

“我會偷偷聞她頭發的味道,比我聞過的任何香水都好聞。”

“偶爾做那個夢,我……”少年微微害羞,“……都是她。”

“我不在乎其他人怎麽看我,小弟們表面恭敬我私下怎麽說我,反正我知道他們又不是沖我來的,我也不在乎學校的學生討厭我,這世上我就喜歡兩個人。”

春歸儀擡頭,桀驁英氣,已經漸漸長大的男孩仰頭,雙臂墊在腦後靠著信賴的先生的肩膀,輕聲對自己說的似的。

“一個,是她。”

“一個,”春歸儀聽著少年微啞的嗓音忽然清晰,對方低頭看過來,嘴角咧起笑,帥氣而自信張揚,“——是先生。”

“……”

“如果連先生都討厭我了,不喜歡我了,大概我什麽都沒有了吧。”少年垂眉。

“……”

莫名地,摟著臂彎中體溫略高的身體,春歸儀又冷又硬的心忽然泛起柔軟的漣漪。

那天春歸儀很有耐心的給瀧川按過肌肉,連飯都是讓程伯端上來,然後一筷子一湯勺餵給他的,程伯和阿豪他們滿臉生吞雞蛋的表情。

最後男人留在瀧川臥室和男孩說話到男孩睡著,才給瀧川壓了壓被子離開。

回到書房,男人接過阿豪點好的雪茄,忽然問:“你說,我是不是應該更關註更愛那孩子一點。”

阿豪一得嗦,差點把點雪茄用的木片戳自己手背上。

春歸儀沒有孩子。

他這個人心又冷又硬,年輕時想的都是權勢,過了三十歲才軟合點。

但春歸儀不喜歡外人。

他嫌人臟。

可卻出奇不討厭流浪兒出身的瀧川,哪怕把自己偌大的春家懸在高處,沒有親生兒子當繼承人,任由外面風言風語也不變。

最開始春歸儀想扶瀧川,但瀧川沒天資扶不起來。

索性他才三十多,春歸儀便想自己活久一點,給他的小川找個合適的女人生個孩子,扶持瀧川的兒子接春家。

可以說春歸儀瞧上的人哪怕是個廢物,只要春歸儀喜歡照樣飛黃騰達,春歸儀瞧不上的,親生孩子照樣愛去哪兒去哪兒,冷血薄情的可怕!

然而這樣冷血薄情的男人,聽到男孩說不在意別人看法,不在意小弟們私下的不屑,只在乎自己喜歡的先生和女孩時,春歸儀覺得心疼的像有人用手在攥他的心臟。

“小川他太單純了。”

過去春歸儀當他是自己沒培養好的廢物,但很喜歡,所以疼愛也沒關系。

現在才發現那孩子也許只是太敏感率真了,也太聰明了,才會在他不經意間長成了歪歪扭扭的樣子。

明明擁有他的庇護,卻小心掩蓋著自卑。

而現在,因為有了喜歡想追求的女孩,他的小川改變自己,變的更好了。

我的小川是個癡情種,重情的人。

為什麽現在我才發現呢?

春歸儀回憶自己年輕時忙碌的樣子,有種失去了什麽寶貝似的遺憾。……在那孩子的世界,沒有那個女孩出現的時候,只有他重要。

他就是他的支柱。

如果那時候自己能再關註他一點,給小川更多的愛,如今瀧川一定是努力積極,而深深仰慕他的模樣。

現在憑白叫外人插進來。

占盡了從他這裏漏掉了便宜。

吐出一口煙霧,白色的煙遮擋住了春歸儀眼底的情緒,而阿豪瞥見後垂頭,驚心不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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