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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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有一瞬間,米那米似乎聽到自己像是笑了一聲。

他想過無數種德老大可能給出的回應,但從沒想過對方會問出這麽一個問題。

米那米:“企鵝...是一種嘴巴尖尖,長了翅膀但不會飛的鳥,你可以把它想象成黑白色的雞。”

德老大腦海裏浮現出兩只公雞去母雞窩裏偷蛋的場景。

決定了,以後捉雞就捉公的。

“企鵝是群居動物,生活在南極冰川上,我們只有從電視中看到他們....”

趁著米那米講解企鵝生活習性,德老大也在借機消化對方剛才的話。

“所以動物王國裏說,有的雄性和雄性就像伴侶一樣生活在一起,中心裏的其他雄性對你示愛是想跟你成為伴侶?”

米那米不斷舔著嘴角緩解尷尬:“是...這個意思。”

德老大起身走到墻邊,舔了舔已經空了的水盆。

米那米跟著下床:“我....去找人要點水。”

德老大:“不用那麽麻煩,快到飯點了。”

他們面對面站著,彼此都沒有註視對方的眼睛。

房間裏異常安靜,過了許久,米那米才聽到德老大的聲音。

“米那米,你不是獅子,也不是企鵝。”

像是被關了電源,邊牧的尾巴瞬間耷拉下來。

察覺出自己的態度有些生硬,德老大又連忙邀請。

“睡一覺起來,肚子餓了。走,咱們去食堂吃飯。”

說完他拱開門先一步走了出去。

米那米靜靜站了半晌,跟著出了房間。

走廊裏等待的德老大等邊牧出來,才往樓下走。

來時並肩而行,走時一前一後。

今天晚飯沒有三文魚骨排,但是有熏烤的羊蹄筋。

一眾狗狗排排坐等在食堂,見到德龍進來,有熱情的立馬圍過去。

“德龍,你....”

湊過去的狗狗齊齊後退一步,一臉震驚看著滿頭散發著邊牧氣味兒的德老大。

年紀小的好奇問道:“德龍,你臉上怎麽都是米那米的味兒?”

米那米的味兒…

德老大仰頭嗅了嗅,鼻息間確實是有股烤板栗味兒,但在別狗詢問時,他並沒覺得這有什麽不正常。

“哦,之前米那米副院長給我治療來著。”

其他眾狗:“他給你治療?”

所有狗齊刷刷一起歪頭,德老大後知後覺地動了動耳朵:“怎麽了,有什麽不對嗎?”

德牧頭上並沒有傷,一臉純良的拉布拉多:“你是生心理病了?”

德老大支吾一聲,不太想繼續聊這個話題。

拉布拉多了然:“可是,如果我們出現心理問題,是由人類來……”

沒等他說完,米那米也走進食堂。

“米那米,你出院了。”

“米那米,你身體怎麽樣?”

狗狗們被轉移註意力,焦糖趁機走到德老大身邊。

“你說的米那米給你治療…”他上上下下把德老大打量一番:“是舔毛?”

德老大:“對,就跟溫兔歲給你治療一樣,用的舔毛療法。”

“很管用。”

有一肚子話不能說,被警告過的焦糖憋出雙下巴:“俺也這麽覺得。“

“畢竟米那米是副院長,他很會…治療。”

德老大點頭表示認可。

米那米一直看向德老大那邊,見他在和焦糖聊天,本想走過去卻被芝麻團攔住。

“米那米。”

早上走廊上那一幕加上遠遠從德龍身上嗅到的氣味,看著米那米長大的芝麻團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米那米低下頭。

芝麻團:“你和德...”

話沒說出口,他就被米那米眼中熊熊火光燙了一下。

芝麻團:“..…你這是要去跟誰決鬥?”

米那米笑了笑:“差不多。”A T

一根筋的德老大剛剛的反應在情理之中,如果他能立馬接受這種觀念,自己也不用這麽大費周章,直接扔下一句‘我喜歡你,是想跟你成為伴侶的那句喜歡’就可以了。

牧羊犬,驅使和控制動物是天性也是本能。

米那米和轉頭望過來的德老大對視。

對方同樣也是牧羊犬。

卻也是想將他牧進自己包圍圈裏的‘獵物’。

血液沸騰蓋過了心情失落,米那米突然明白之前德老大聊起軍犬大賽時為何那麽興奮了。

晚飯過後,德老大和米那米在食堂門口停住。

德老大:“你不去散步消食?”

米那米:“嗯,我就不去了,休息那麽久,還有一些公務要處理。”

“那好吧。”德老大沒有再邀。

米那米:“一會兒我們在多功能大廳見吧,那裏每天晚上都會放電影。”

德老大沒怎麽看過電影,以前偶爾趴在王宏明肩頭,透過他的手機看過幾眼動畫片。

米那米:“是那種能將人放得很大很大的屏幕。”

德老大:“我知道你說的是什麽,我們隊裏用那個放過紀錄片。”

米那米:“來參加一下集體活動吧。”

德老大想了想,點頭“嗯”了一聲。

目送邊牧上了樓梯,他一只狗溜溜達達走去後操場。

下了一整天的雪終於停了,有員工掃出了一條筆直的小路直通樹下。

“你不是獅子。”

“你也不是獅子。”

“你是狗。”

“你也是狗。”

挨個糾正完被動物王國荼毒的雄性小狗,德老大才轉身回到員工樓。

門口王獸醫早早等在那裏。

“德龍,晚上還沒給你上藥,走吧。”

“我沒怎麽疼。”

嘴上這麽說著,擦完腳的德老大還是跟在王獸醫身後去了診察室。

過幾天就要安義肢了,他可不想因為嘴硬影響自己的狀態。

今晚診療室裏的病床上躺著一只狗,德老大打消炎止疼針時,對方擡頭看了過來。

“你不疼嗎,打針都不叫。”

“這點疼不算什麽。”德老大:“你也是吃屎進來的?”

黃褐色的長耳朵垂在臉龐、圓頭、吻部偏短,跟自己上次在隊裏住院碰到的小7長得很像,也是一只比格獵犬。

只不過對方年紀應該挺大,臉已經有些發白了。

比格werwer笑起來:“吃屎好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德老大註意到他身上穿著厚厚的衣服。

“你生病了?”

“早上去雪地裏轉了轉,有些發燒。”比格咳了兩聲又趴回床上。

看得出這比格身體不太好,換完新繃帶的德老大說了句“那你好好休息。”

比格:“我叫康康,回頭聊。”

離開時,德老大看到王獸醫將康康抱在懷裏輕輕撫摸。

霜前冷雪後寒,今晚的氣溫零下十幾度。

在外面玩雪的小狗全都被攆回屋裏烤暖氣,多功能大廳一時間十分熱鬧。

德老大進去時,電影還沒開始播放,三五成群的狗聚集在一起,拔河的拔河,跑酷的跑酷。

“哥們,你也來看電影。”

二火從老遠跑過來,沒等德老大回答一個閃身藏在他身後。

追過來的貍花貓並沒有因為見到德老大就停下腳步,一貓一狗圍著他轉起圈。

德老大:“……”

二火:“哎嘿嘿,追不著。”

“媽媽加油,加油。”

不遠處,幾只小貓奶聲奶氣給貍花加油。

德老大掃了眼,其中一只像是剛從水裏撈出來一樣,身上的毛發粘在一起打了綹。

聞著全是二火的口水味兒。

不用猜也知道是怎麽回事兒,德老大在貍花左沖時猛地往右走了幾步。

“哎喲。”

二火鼻子瞬間被連環撓了幾下。

“不許再用你的口水給我孩子洗澡。”

貍花‘哈’完二火又沖德老大點頭表示謝意。

媽媽凱旋,小貓們呼啦圍過去。

“中心裏的貓醫生有自己的一套《安撫貓守則》和我們的《安撫犬守則》不太一樣,最好不要挑釁他們。”

氣味比聲音先行,早在犁鼻期捕捉到米那米氣息時,德老大的尾巴就不自覺晃動起來,直到聽到聲音他才回過頭。

“你來了。”

米那米:“嗯,剛忙完。走,電影快開始了,咱們去那邊等。”

平時裏,米那米就不是和大家一起玩鬧的性子,加上最近隱隱約約傳出來的一些他和德老大之間的小八卦,其他狗狗識趣得沒有上前打擾走到角落的倆狗。

“他們一直在看我們。”德老大敏銳地發現其他狗都假裝不經意地往這邊偷瞄。

米那米:“別管,電影快開始了。”

他的話音落下,多功能大廳裏一部分燈光變暗。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歡快的節奏響起,德老大回過頭,聲音是從房頂的盒子裏傳出來,但畫面卻投映在對面墻上掛著的簾子上。

米那米:“開始了。”

“在非洲大草原,傳奇獅王索拉....”

伴隨著人類解說,當巨大的獅影出現在幕布上時,德老大瞬間站起身擋在米那米身前。

看到他炸毛的後頸和防備的姿勢,米那米連忙解釋。

“這是電影,不是真的。”

只有影像沒有氣味,低吼的德老大也知道這不是真的。

但比他都大的獅子太像真的了。

不光德老大,中心裏其他狗在看到影像時也都下意識站起身雙耳前傾。

有一些年紀小的甚至躲到大狗身後。

哪怕天天看電影,大家也會被幕布上的場景震撼住。

畢竟這是他們這些家犬唯一能見識到野外大自然的途徑。

在一眼望不到邊際的大草原上,雄獅被風吹動的鬃毛和漫天尖毛草一起擺動。

之前被二火舔過的奶貓們並不懂得害怕,紛紛跑到幕布前跟著風左右晃動腦袋,或者伸爪去夠獅子的腳。

德老大也慢慢靠近,畫面清晰地連索拉眼上的疤痕都能看到。

他的靠近讓幕布上多了一道黑影,反應過來那是自己的影子,德老大又退回到米那米身邊。

“太酷了。”

“這跟我去過的野外完全不同,其實我沒見過真的獅子。”

米那米笑:“因為獅子是生活在非洲大草原上。”

根本顧不得說話,看得聚精會神的德老大都忘了回應。

雄獅索拉成年時,被年長的首領趕出了族群,跟著索拉一同離開的還有族群裏的小淘氣。

他們一起流浪在非洲大草原,擊退鬣狗、捕殺水牛和邪惡的偷獵者鬥智鬥勇。

野外冒險讓德老大看得津津有味,好幾次激動地竄到幕布前恨不得鉆進去跟著他們一起驅逐水牛群。

“哇,索拉和小淘氣這對兒伴侶生死與共,真的好浪漫哦。”

“是啊,我也想擁有這樣的愛情。”

伴侶…

愛情…

耳朵動了動,德老大猛地扭過頭看向說話的金毛和拉布拉多。

不知什麽時候,有員工給他們戴上了鬃毛頭套,昏暗的燈光下,還真有那麽一點似獅非獅。

德老大一臉嚴肅走了過去。

“你倆是狗,不是獅子。”

說完不顧金毛和拉布拉多的愕然,他又回到米那米身邊。

“你別聽他們胡說,索拉和小淘氣是一個族群的,他們很有可能是親兄弟。”

米那米歪了歪頭:“是嗎?”

德老大義正詞嚴:“嗯,就算不是親兄弟也勝似兄弟,反正不是伴侶。”

幕布上,獵殺完羚羊,飽餐一頓的小淘氣正圍著索拉嬉鬧。

索拉將他按住舔舐清理他臉上的血跡。

德老大:“看,哥哥幫弟弟洗臉,多麽美好的兄弟情。”

小淘氣也開始給索拉舔毛。

德老大:“看,兄友弟恭。”

索拉仰躺在地上,小淘氣一路向下舔起索拉的導尿毛。

德老大:“??”

那裏明明是除了自己,誰也不能碰觸的隱秘地方,威風八面的索拉怎麽卻任由小淘氣舔舐???

角落裏又有狗誇張地“哇哦”了一聲。

米那米也跟著“哇哦”了一聲。

這聲“哇哦”讓德老大莫名臉紅。

“肯定是之前被鬣狗群圍攻時,索拉那裏受了傷,所以小淘氣才給他舔毛治療。”

他的話音剛落,‘受傷’的索拉站起身跨到小淘氣身後。

德老大:“....”

爬跨不光只是繁衍有時也是為了宣示地位。

那次米那米出現在自己的領地,他也前肢搭在對方身背威懾過。

可剛才還任由小淘氣嬉鬧的索拉一言不發就做出這動作,德老大硬著頭皮繼續解釋。

“看吧,那裏不能隨便舔,索拉生氣了.....”

‘生氣’的雄獅索拉咬住雄獅小淘氣後頸上的鬃毛,聳動起來。

德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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