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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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隔離室外,後溜達過來的溫兔歲也好奇地詢問米那米。

“你讓羊咩咩和芝麻團帶德龍?”

中心裏聰明的狗比比皆是,為什麽要選笨蛋和膽小鬼。

米那米:“羊咩咩雖然有點笨,但是他熱愛工作,並以成為安撫犬而自豪。”

“芝麻團膽小對德龍有誤會,可她保護欲強。”

“我想通過這次‘輔導’能讓他們彼此更了解對方,以後一起工作時可以和諧相處。”

端坐在窗邊的溫兔歲目光如炬。

“只是因為這個?”

不去看如同響尾蛇一樣晃動的尾巴,米那米別過頭。

“嗯,只是因為這個。”

目前中心裏單身的、自己確信不會對德老大產生特殊感情的,只有羊咩咩和芝麻團。

可這小小的一點理由沒必要說。

怕夾雜著的心思被溫兔歲看穿,米那米轉移話題:“你來找我什麽事兒。”

溫兔歲:“哦,我來是想告訴你,目前中心裏害怕德龍的可不止羊咩咩和芝麻團。”

將德牧占地盤這事兒公事公辦匯報完,溫兔歲本想離開,結果聞著他味兒找來的焦糖問得直截了當。

“米那米,德龍是不是喜歡你?”

溫兔歲:“……”

還沒消化完溫兔歲的匯報,米那米被問得有些懵:“什麽?”

焦糖:“他把你樹周圍全標記了一遍,俺和貓兒都猜他是喜歡你。”

溫兔歲:“……”

如果時光倒退一天,米那米肯定會很高興聽到這個消息,可在跟德老大隔門夜聊之後,他只是垂下視線。

“德龍是說過喜歡我。”

已經想溜的溫兔歲和焦糖對視一眼,一個重新跳到窗臺上豎起耳朵,一個站起身臉貼著玻璃。

“可德龍的‘喜歡’就像你們喜歡我,芝麻團喜歡羊咩咩。”

“他喜歡他的訓導員,他的戰友還有人類,以後也會喜歡上你們,我在他心裏沒有什麽不同。”

焦糖反駁:“你說啥呢,芝麻團可不會圍著羊咩咩的樹做標記。”

“那是因為德龍把我當成了要超越的目標但是又很‘尊重’我…”

將德老大的話重覆了一遍,米那米自己都覺得很好笑:“所以他現在才沒有搶我的那棵樹。”

“米老大,哈哈哈哈。”焦糖差點笑打滾。

溫兔歲:“……”

還沒等他擡爪按住金毛的吻部,嘴角咧到耳後根的焦糖自己留意到了米那米落寞的表情。

“米那米,你該不會是喜…”

溫兔歲眼疾爪快將頭堵進他的大嘴巴裏。

“唔唔…嘶溜嘶溜。”

米那米深深看了眼突然在自己面前秀起恩愛的貓狗。

有點羨慕,又有點礙眼。

“溫兔歲,你讓德龍把我當成要超越的目標,我謝謝你啊。”

“……”顧不得甩幹被舔得濕漉漉的耳朵,溫兔歲跳下窗臺:“走了。”

“哎?這就走了?米那米你好好休息,俺倆走了。”焦糖連忙跟上頭也不回的三花。

“貓兒,等等俺。”

然而後者像是聽不見一般跑得飛快。

一路追出醫生大樓,焦糖才在樓後的角落裏將溫兔歲逼停下來。

“跑這麽快幹啥啊,你沒聽出米那米喜歡上德龍啦。”

溫兔歲:“……”

從11區回來的米那米變得孤僻沈穩,要不是剛才瞥過來那一眼,他都快忘了曾經一肚子壞水的邊牧心眼子跟鬼點子比焦糖身上的毛還多。

怕被遷怨使絆子,溫兔歲:“我沒聽出來,你也聽錯了。”

“俺沒聽錯。你咋能沒聽出來,他剛才…”焦糖學著米那米垂眸、窘眉,癟耳朵。

“『我在德龍心裏跟你們沒什麽不同…』這一看就是喜歡嘛…”

老抽色的臉做不出鴛鴦眼自帶憂郁的表情反而憋出了雙下巴,看的溫兔歲只想擡爪撓他兩下。

焦糖:“而且俺覺得德龍也不像米那米說的只是把他當成挑戰目標,那標記怎麽聞怎麽像是在宣告主權。”

金毛嘴巴大,能一口吞下貓貓頭也能什麽都‘突突突’地往外倒。

溫兔歲只好提醒:“這是他們自己的事,你別跟其他狗說。”

“嘿嘿,你果然也看出來了。放心,俺又不是火總那個大嘴巴,不會到處亂說的。” 蹭了蹭溫兔歲的頭,焦糖四仰八叉往墻角一躺:“貓兒,俺只是不明白,如果真的互相喜歡為啥不說出來。”

溫兔歲抻了個懶腰趴到焦糖脖頸上。

“越聰明的反而越容易鉆牛角尖,米那米不說或許是怕嚇著德龍,到時候連那點‘喜歡’都沒有了。”

這點擔心無可厚非,畢竟他們都是沒做過絕育的雄性。

等到春天,中心裏的同事們生理性發q,萬一德龍抵擋不住雌性信息素……

焦糖:“那德龍呢,他為啥也不直說啊。”

“也許是還沒開竅吧。”肉墊一張一縮在焦糖頸毛上輕柔踩壓按踏,溫兔歲喉嚨裏發出打呼嚕一樣的聲音:“像你這樣聰明的憨憨沒有幾個。”

沒開竅的德老大此時正豎著耳朵仔細聆聽。

遠處的樓後似乎有貓狗打架的聲音,叫聲激烈又…愉悅?

空氣中似乎還飄來一絲奇怪的味道,他好奇詢問站在對面的羊咩咩和芝麻團。

“你們聽到了嗎,有誰在打架。”

聽力和嗅覺同樣不如搜救犬,羊咩咩歪了歪頭,耳朵努力動了動:“你是不是聽錯了,中心裏不讓打架。”

芝麻團也搖頭:“沒…聽見…你專心…點。”

不再分心,德老大收回視線看向面前擺放著倆狗叼來的各式各樣小玩具。

“我對玩玩具沒興趣,可以進行下一個環節了。”

抗幹擾、考驗專註力,剛斷奶時就進行過無數次這方面的訓練,這種小測試對他來說簡直輕輕松松。

芝麻團:“玩…它們…”

正襟危坐目不斜視的德老大:“什麽?”

雖然已經是下班時間,但為了震懾住實習生,芝麻團還是稱呼起羊咩咩的職業:“咩副主任…你來…演示…”

“你不會玩嗎?”羊咩咩叼起一個繩球搖頭晃腦用力甩起來。

“神龍擺尾~”

羊咩咩先是原地轉了一圈,緊接著將繩球甩飛再追過去。

“猛虎撲食~”

德老大:“……”

芝麻團“好!”

沙啞的喝彩聲讓羊咩咩十分興奮,把繩球咬在嘴裏,他“咚咚鏘、咚咚鏘”左右踢踏跳起來。

德老大:“……”

芝麻團:“這是…嬉耍互動…可以…幫…患者…解壓…”

羊咩咩氣喘籲籲跑回來:“她們特別喜歡看我舞獅,說這樣萌一臉血。”

把嘴裏的繩球小心翼翼離德老大三步遠的地方,羊咩咩:“我演示完了,該你了。”

德老大張了張嘴:“你們安撫病患都是這樣安撫的?”

根據患者的病情不同,安撫的方式也不同,具體由院長和副院長根據情況指派合適的醫生。

但這個解釋起來對於嗓子有問題的芝麻團來說有些困難。

“別問…照做…”

黑著臉的德牧低頭看過去,芝麻團連連後退。

“幹…什麽…不想做…我就知道…你當不了……”

不等她說完,德老大默默走到玩具旁。

地上的球繩沾著薩摩耶的口水,怕被傳染了傻氣,他從玩具裏聞聞嗅嗅挑了一個藍色飛盤。

“咦,這是米那米喜歡的玩具。”羊咩咩慢慢靠近:“他可是我們中心裏最會接飛盤的。你會玩飛盤嗎?這個太難了,我從來都接不住。”

將染有熟悉氣息的飛盤叼在嘴裏,德老大用力甩頭。

“神龍擺尾!”

“不對,不對。”羊咩咩糾正:“你不能發出這種‘哦嗚嗚’的恐嚇聲。”

德老大:“……”

德老大:“神…龍擺尾~”

羊咩咩:“對了,就是這樣。”

飛盤甩飛,德老大拐著跑過去。

“猛虎撲…猛虎撲食~”

“對了對了,一次就對了。”羊咩咩連忙學著病患誇讚自己時的語氣:“德龍,你好萌,我要被你治愈了。”

德老大強忍著才沒皺鼻齜牙:“你還是別說話了。”

一個玩球繩,一個咬飛盤。一狗敢教,一狗敢學。

沒一會兒羊咩咩已經熟絡地沖德老大搖尾巴了。

“德龍,你真的好聰明。”

芝麻團徘徊在他們附近,視線落在德老大那纏著保護套的半截後腿。

少了支撐,德牧甩頭時重心不穩,踉蹌了好幾次,可他就像沒知覺一樣,不抱怨不喊疼。

難道是不疼?

芝麻團“哢哢”咳嗽了兩聲。

聲帶剛被割掉的那段時間,因為傷口沒長好,氣道狹窄時常呼吸困難,痙攣性嘔吐。

可能是喘不過氣抽搐時嚇壞主人了,也可能是吃下去的飯總吐出來弄臟地毯和床單。

那天是還叫Celina的芝麻團出生以來第二次被主人帶出去玩,等跑到稀奇的草地上撒完歡回過頭,身後空無一人。

流浪的那個星期,她除了疼就是疼。

吃東西嗓子疼,不吃東西肚子餓得疼。

不過還好就在Celina以為自己快要死了時,她被助手姐姐帶回中心又被王獸醫治療好腫脹的氣道。

可就算有了新名字,就算能正常吃飯呼吸了,芝麻團的心也疼了好長好長一段時間。

截肢才一個多月的德龍也失去了他最愛的人類,怎麽可能不疼。

“可以了…去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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