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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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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德老大當然記得,之前誤會米那米將他咬傷時就是被眼前的男人鎖住喉嚨拉開。

對方不光是米那米的父親也是安撫犬中心的院長。

範東:“德龍,等你退役了,願意跟我和米那米回家嗎?”

“如果願意,你就把手手給我。”

米那米也在等一個答案。

張海是王宏明的師傅,莉莉安是德龍爺爺的妹妹…

論感情,他倆都比自己這個好朋友要親。

米那米小聲提醒:“德龍,你答應過我的。”

“德龍…德老大?”

米那米的急切,德老大聽出來了。

沒有立即回答對方,他擡眼凝視著伸出手的範東。

之前總有人說自己和王宏明像。

誰養像誰,面前的男人和米那米才像,柔軟的頭發、明亮的眼睛,就連說話的口吻也差不多。

如果說王宏明如天上的太陽般熱烈、那他們就是月亮。

同樣愛護著人類。

德老大將爪子搭在溫潤的手上。

“我願意。”

分別時,米那米很想將選擇安撫犬中心的德老大也帶回來,但張海說還得按隊裏的規定流程交接。

坐在車上和軍用吉普裏的德老大對視,米那米將嘴筒透出窗戶。

“回去好好吃飯。”

“嗯。”德老大擡起爪子按在車窗做回應。

“不要害怕睡覺。”

“嗯。”

“如果做噩夢你就用力嗅。”

“嗯”

“等我,我去接你。”

“好。”

直到車在交叉路口拐向一左一右,米那米依舊和德老大隔著後窗遙遙對視著。

從後視鏡裏看過去的曲潤穹抿著嘴欲言又止。

範東:“你想說啥?”

曲潤穹:“沒什麽。”

曲潤穹:“……”

範東:“你要是身上哪刺撓我幫你抓抓。”

沒忍住,曲潤穹側過頭小聲問:“你不是說米那米很少這樣哼哼唧唧嗎?”

並沒想太多,範東也從後視鏡看了眼在後座上原地轉了兩圈縮躺下的米那米。

“可能是這一晚上擔驚受怕吧。”他將空調調高:“寶兒沒事兒啊,一會兒就到家了。”

不知是不是困了,米那米確實有些不舒服,舔了舔疼痛的腳墊他慢慢閉上眼。

等米那米睡著了,曲潤穹才從他身上收回視線:“老範,你不覺得米那米對德龍有點…那什麽嗎。”

範東:“有點哪什麽?”

曲潤穹:“就是……”

考慮到自己好友是個直男,他打消了繼續八卦下去的沖動。

“沒什麽。”

動物之間有沒有跟人類等同的愛情觀他並不清楚,更何況兩只小公狗……

然而曲潤穹不問,範東卻主動提起。

“你是不是想說米那米對德龍過於在意。”

曲潤穹:“你也看出來了?”

範東:“我是他爹,你都看出來了,我能看不出來?”

說完他嘆了口氣:“其實我知道是為什麽。”

曲潤穹微直身子:“為什麽?”

範東:“天使夏令營。”

曲潤穹:“我說的不是…”

範東:“我猜,看到德龍,米那米就像是看到了那些天使們。”

『天使夏令營』曲潤穹聽說過一些,參加這個活動的都是一些身患重病的人。

“還記得你第一次來借安撫犬時,描述德龍的癥狀嗎?”

見好友眉頭擰緊,認真起來的曲潤穹又覺得似乎並不是自己想得那麽簡單。

回憶起他那天說過的話,他的臉色微微一變。

“難道……”

範東:“嗯,『天使夏令營』裏的天使們並不是單純身患重病。”

安撫犬中心今天夜場電影放大熱門公路片《一條修勾的回家路》

可是卻沒狗有心情看,昂首挺胸的羊咩咩被眾狗圍在中間。

“那只叫德龍的小德長官真要來咱們中心?”

羊咩咩點頭。

“哇哦,這也太酷了。”

羊咩咩又點了點頭。

“一點都不酷,咩咩,你不是也討厭他嗎?”

羊咩咩又又點頭,緊接著連忙搖頭。

“也沒有討厭他的啦,就是有點怕怕的啦…”

“為什麽要討厭德龍,他可是我心目中的大英雄。”

“討厭…咬傷…米那米。”

“不許討厭他。”

“就…討厭…討厭。”

眼看著面前倆狗就要吵起來,羊咩咩連忙擠進他們中間拉架。

先是用屁股甩了一下棉花面紗犬,又用嘴筒子推開灰泰迪。

“你們兩個不要再打的啦。”

“羊咩咩,俺從剛才就想問了,你今天說話怎麽這麽怪,的啦的啦的。”躺在地上甩動尾巴被一群奶貓當成肉墊+逗貓棒的焦糖擡起頭。

拉完架的羊咩咩:“有嘛,沒有的啦。”

焦糖:“……”

羊咩咩:“哎呀,告訴你們也沒什麽的啦,是米那米說我笑起來可愛…的啦。”

補充完‘的啦’這個語氣詞,他的嘴角正好咧出一個笑瞇瞇的弧度。

棉花面紗犬糯米團:“所以羊咩咩,你昨晚真是跟米那米一起睡的?”

安撫中心裏的狗狗貓貓們雖然都有自己的寢室,但下班之後屬於放養模式。

有喜歡三五成群擠睡在一起的,就有喜歡享受獨處時光的。

羊咩咩平時愛溜到病棟隨機挑選一個病患進去陪睡,焦糖總是跑去貓寢那邊。

像他們這樣亂竄房間很正常,但米那米屬於愛獨處的,而且從來都是規規矩矩睡在院長屋裏。

破天荒跟羊咩咩一起睡這件事正是今天讓眾狗沒心思看電影反而聊起八卦的原因之一。

羊咩咩驕傲地擡起下巴:“對的啦。”

灰泰迪芝麻團:“米那米肯定是為了給你補習『安撫犬守則』,因為你太笨了總記不住。”

羊咩咩不聽其他小狗的嫉妒:“才不是,米那米是看我害怕才跟我一起睡的!”

得知德龍要來中心,還要成為自己的同事,羊咩咩夾著尾巴悶悶不樂一下午,米那米見狀就把他喊到範東房間裏開導寬慰。

雖然各自睡在各自的床墊子上,但四舍五入就是一起睡了!

“咩咩,你剛剛忘記說‘的啦’了。”端坐在窗臺上舔手的溫兔歲提醒。

羊咩咩:“……”

他原地轉了一圈宣示主權:“咳咳,總之,我和米那米今後就是天天睡在一起的關系…的啦。”

一旁甩繩的另一只薩摩耶聞言扔下球繩改去咬羊咩咩尾巴:“牙都沒換完呢,懂什麽叫‘睡在一起的關系’嗎。”

羊咩咩大叫一聲:“焦糖救命,棉花糖又欺負我。”

棉花糖是羊咩咩不同窩的姐姐,姐弟經常吵吵鬧鬧。

羊咩咩:“我怎麽不懂了,睡在一起的關系就是‘不在乎性別’的關系。焦糖,你說我說得對不對。”

他和溫兔歲之間連種族都能跨越,何況性別。

裝傻充楞的焦糖依舊四仰八叉伸長舌頭躺著任由溫兔歲的弟弟妹妹在他身上踩來踩去。

“你問俺,俺也不懂啊,一起睡能是啥關系?”

羊咩咩:“就是你和溫兔歲的關系!”

棉花糖:“咩咩你不經常和其他狗、病患睡在一起呢。”

羊咩咩:“那不一樣。”

焦糖:“咋不一樣?”

羊咩咩歪著腦袋。

洗完臉的溫兔歲輕盈地跳下窗雙爪前伸五指張開抻了個懶腰。

“走了,困了。”

一眾小奶貓立馬步履蹣跚跟上他。

焦糖連忙翻身站起:“等等俺,俺今晚去你那兒。”

想不明白不去想的羊咩咩跟著抖了抖毛:“我也要去找米那米了,朋友們明天見的啦。”

糯米團:“羊咩咩你忘了嗎,米那米和院長去給德龍辦領養手續了。”

羊咩咩:“我給忘了,可他們不是早上就出門了嗎,怎麽天黑了還沒回來。”

糯米團尾巴搖了起來:“德龍會不會今天跟著一起來?”

羊咩咩:“啊?不會吧?”

雖然經過米那米的開導,他不那麽害怕德龍了,但還是有一點點害怕。

聲音粗啞的芝麻團齜牙:“敢來…咬他。”

棉花糖啃著自己的牛奶磨牙棒:“說起來,今天下午我看到助理姐姐帶著幾個人匆匆忙忙說要去找院長。”

羊咩咩:“找院長做什麽呀,棉花糖你怎麽在偷吃磨牙棒。”

“噠噠噠噠噠…”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停在門口,出去的焦糖折返回來。

“不好了,俺剛剛聽到他們講話,米那米跑丟了,院長帶著人找了一天都沒找到。”

湊到棉花糖嘴邊想舔她磨牙棒的羊咩咩伸著舌頭。

“蛇麽,米那米丟了??”

這個不尋常的夜晚,安撫中心裏得知米那米跑丟的貓貓狗狗都心事重重,往日能一覺睡到大天亮的羊咩咩時不時起身走到窗邊。

“院長他會找到米那米嗎?”

安全課裏講過跑丟的下場,幸運的話也許會被好心人收養,不幸的話會變成流浪小狗甚至被賣到狗……

羊咩咩不敢往下想用力搖了搖頭。

“嗚嗚嗚,不會的,不會的。”

“咩咩,你不信院長也該信米那米,他肯定會回來的。”溫兔歲同樣坐在窗邊。

“俺也相信米那米會回來。”焦糖躺在溫兔歲身旁。

“你們說得對,那咱們繼續睡覺吧,睡醒米那米就回來了。”稍微寬下心,羊咩咩大屁股一扭擠到他倆中間。

焦糖:“………”

正如羊咩咩說的,等他睜開眼時範東已經帶著米那米回到安撫犬中心。

不知道是因為冷熱交替還是力竭時喝了德老大找來的生水。

剛回中心沒多久,米那米就發起高燒上吐下瀉,甚至還便血。

中心裏的獸醫怕他是感染鉤端,緊急將米那米送去隔離室。

不過好在化驗結果出來只是感染了滴蟲,但同樣具有傳染性必須隔離。

耳朵上的傷還沒好利索,短短幾天二進宮。

趁著午休跑來看望米那米的狗狗們全都被攔在外面。

“米那米肚肚裏長蟲蟲了需要隔離,你們幾個不能進去哦。”獸醫姐姐拿了幾個小板凳放在隔離室外。

大狗們直立著身子趴在玻璃窗上看,小狗們踩在凳子上跳著看。

羊咩咩和像是在板凳上蹦迪的糯米團交頭接耳。

“米那…副院長要隔離多久的啦。”

“不知道的呀。”

“該不會要一個星期吧,我記得之前火總肚子裏生蟲就住院好幾天的啦。”

“可能是的呀。”

羊咩咩張嘴把糯米團的頭含住:“你為什麽學我說話。”

糯米團:“我沒有學你說話,我說的是‘的呀’,你說的是‘的啦’。”

“……”羊咩咩:“你已經霸占凳子很久了,下去換芝豬人上來。”

糯米團糾正:“是主任不是豬人。”

一直站在地上的芝麻團卻齜牙跑開。

羊咩咩:“芝豬人你去哪。”

糯米團:“芝主任不喜歡德龍。”

羊咩咩:“因為德龍總害米那米受傷,我有個病患阿姨會算命,她說這種叫水泥,德龍就是米那米的水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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