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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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1 章
小滿把嬰兒摟得更緊了些。
“你離開後，我跟了B區的一個火系異能者。但我肚皮不爭氣，生下的不是異能寶寶，而是個普通寶寶……所以就帶著寶寶又回到D區生活了。”
她的指甲掐進嬰兒繈褓，布料上“小白兔育嬰園”的繡字已經發黃。
這個曾經在棚戶區和他互相扶持的女孩，此刻眼中只剩戒備：“你要吃就吃我吧，孩子還太小……”
遠處傳來混凝土坍塌的轟響。
施焰的精神波動再次傳來，這次帶著不耐煩的催促。
沈千劫突然暴怒地掃倒整排貨架，巧克力條和方便面像雨點般砸落。
他一把掐住小滿的脖子將她提起，卻在看到她因窒息漲紅的臉時松了力道。
“為什麽……嫌棄我？”鱗片縫隙滲出藍色□□，“當初，我們……”
“怪物！”
小滿突然歇斯底裏地尖叫起來，嬰兒跟著她一起哭，“你是吃人的怪物！”
她猛地擡起腿，膝蓋狠狠頂向沈千劫腹部的一道傷口。
劇痛讓沈千劫的視覺暫時失靈。
等紅外成像恢覆時，他看到小滿正抱著孩子往出口爬，嬰兒的繈褓帶子在地上拖出蜿蜒痕跡。
三只低級喪屍嗅到活人氣味，正從破碎的櫥窗探進腐爛的頭顱。
時間突然變得粘稠。
沈千劫想起，小滿為了他前往S區的執念，拉人力車時磨破的肩膀；想起她曾經省吃儉用買下半管抗生素，偷偷塞進他高燒時的被褥。
然後他嗅到了血腥味，小滿的腳踝被喪屍咬住了。
尾刺貫穿三只喪屍頭顱的瞬間，沈千劫自己都沒意識到會出手。
但當他抱起哭到失聲的嬰兒時，某種更原始的饑餓感突然湧上。
嬰兒柔軟的後頸在爪下跳動，溫熱的血管貼著鱗片，像他吃過最嫩的異能者部位。
“不要，不要！求求你……”
小滿拖著殘腿爬過來，指甲摳進他鱗片縫隙，哭的撕心裂肺，“他還那麽小……你吃我……吃我吧……”
沈千劫的舌尖嘗到鹹澀——不知是誰的淚。
當他俯身咬斷嬰兒頸動脈時，小滿的慘叫刺得他腦內晶體嗡嗡震顫。
甜腥的血湧進喉嚨，比任何異能者的能量都純粹。
他聽見自己說：“一起……就不孤單……”
小滿最後的表情，凝固在極致驚恐與某種解脫之間。
她的牙齒深深咬進沈千劫手腕鱗片，像當年咬開壓縮餅幹包裝那樣用力。
沈千劫用爪尖，剖開了她的胸膛。
咀嚼聲持續了很久。
沈千劫刻意放慢速度，把每根骨頭都嚼成渣。
小滿的格子裙碎片卡在他的臼齒間，嬰兒的絨線襪掛在尾刺分叉處。
直到超市天花板被雷光劈開，江少麟的怒吼從高空炸響，他才舔著嘴角站起身。
他顫抖著張開鱗片，對著燃燒的夜空發出非人長嘯。
……
高壓電網在沈千劫的鱗片上劈啪炸響，藍色的電弧順著骨刺爬滿全身。
他嘶吼著甩動尾巴，將兩名A級異能者掃飛出去，撞塌了半堵圍墻。
“抑制劑起效了！”
遠處，林霜的聲音冷靜地傳來。
沈千劫的豎瞳猛地收縮，視野邊緣泛起詭異的藍霧。
那是林霜特制的神經毒素，專門針對他體內的A-13原液。
他的動作開始遲緩，肌肉像是被灌了鉛，每一步都沈重無比。
“吼！！！”
他憤怒地咆哮，爪尖在地面犁出深深的溝壑，試圖沖向林霜。
但下一秒，一道刺目的雷光從天而降，精準地劈在他的脊椎上。
“轟——！”
沈千劫重重跪倒在地，鱗片炸裂，藍色的血液噴濺在焦黑的土地上。
江少麟的身影緩緩降落，軍靴踏在沈千劫的尾尖上，力道大得幾乎要碾碎骨頭。
“你知不知道，自己吃了多少人？”
江少麟的聲音冰冷，雷光在指尖跳動，“現在，該還債了。”
沈千劫艱難地擡頭，視線模糊。
他看到林霜站在不遠處，白大褂一塵不染，手裏握著一支抑制劑。
那雙眼睛，冷靜得近乎冷酷。
……
S區中央廣場，臨時搭建的處刑臺上，沈千劫被特制的合金鎖鏈捆縛，四肢釘入抑制釘，防止他再生。
臺下，憤怒的異能者們怒吼著，有人朝他扔石頭，砸在他的鱗片上，發出沈悶的聲響。
“殺了他！把他碎屍萬段！”
“我親眼看著他吃了我弟弟！我要親手剝了他的皮！”
“林醫生！讓他嘗嘗被解剖的滋味！”
江少麟站在高臺上，擡手示意眾人安靜。
“沈千劫，原E級水系異能者，因私自註射A-13原液變異為S級喪屍種。”
他的聲音沈穩，回蕩在廣場上空，“按照安全區條例，叛變者，死。”
眾人的歡呼聲震耳欲聾。
江少麟側頭看向林霜：“他是你的實驗體，你來決定怎麽處理。”
他以為林霜會留下沈千劫做研究。
畢竟，林霜向來不浪費任何實驗數據。
但林霜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沈千劫，然後說：
“殺了吧，給大家一個交代。”
江少麟眉頭微皺，有些意外：“不留著研究？”
“不需要了。”
林霜的聲音平靜，“已經有更好的解決方案。”
不遠處，沈千劫的豎瞳猛地收縮。
什麽意思？
什麽更好的解決方案？
但林霜沒有解釋，只是轉身離開，背影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單薄。
江少麟盯著他的背影，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但前線戰報突然傳來——
“江少！喪屍潮又來了！比之前更猛！”
江少麟咬牙，最終下令：“行刑。”
沈千劫被拖到廣場中央，四肢被合金鎖鏈固定，周圍站滿了憤怒的異能者。
火系異能者點燃了他的鱗片，水系異能者沖刷著他的傷口，風系異能者讓火焰燃燒得更旺。
沈千劫的皮膚在高溫下碳化，但他仍然死死盯著林霜離去的方向。
為什麽？
為什麽不要他了？
他不應該是……最有價值的實驗體嗎？
劇痛中，他的意識逐漸模糊。
最後一刻，他聽到林霜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抱歉。”
然後，他的頭顱被雷光劈碎。
……
江少麟的軍靴碾過城墻邊緣的碎石，雷光在掌心翻湧，如銀蛇般纏繞著他的手臂。
每一次揮擊，都伴隨著刺目的電光炸裂，將沖上來的喪屍劈成焦黑的殘骸。
空氣中彌漫著腐肉燒焦的惡臭，混合著硝煙與血腥味，令人作嘔。
但這一次，喪屍潮的攻勢與以往截然不同。
它們不再盲目沖鋒，而是像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
他們分成小隊包抄，甚至懂得利用倒塌的建築作為掩體，躲避異能者的攻擊。
幾只變異喪屍從側面突襲，尖銳的骨刺刺穿了一名A級異能者的胸膛，鮮血噴濺在城墻上，觸目驚心。
“不對勁……”
江少麟咬牙，瞳孔緊縮，“它們什麽時候學會戰術了？”
他的直覺從未出錯。
喪屍的進化速度，遠超預期。
就在這時，城墻上的警報聲驟然尖銳，刺得人耳膜生疼。
“江少！喪屍王出現了！”
江少麟猛地擡頭，視線穿透濃煙與火光，鎖定在遠處那座搖搖欲墜的通訊塔頂。
那裏站著一個男人。
黑色長風衣在硝煙中翻飛，猩紅的眸子在黑暗中閃爍，像是兩滴凝固的血。
他的嘴角微微揚起，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仿佛這場屠殺不過是一場游戲。
施焰。
喪屍王。
“終於來了。”
江少麟冷笑，雷光在周身炸裂，電弧劈啪作響，將靠近的喪屍瞬間蒸發成灰燼。
他正要躍下城墻，直取施焰首級，突然身後傳來一陣騷動。
“林醫生？！”
江少麟猛地回頭。
林霜不知何時站在了城墻最高處，白大褂在狂風中獵獵作響，黑發淩亂地飛揚。
他的眼睛，泛著不正常的藍光。
不是喪屍的猩紅，而是一種冰冷的、近乎神性的幽藍，像是極地冰川下凍結的火焰。
“霜？”
江少麟心頭一緊，某種不祥的預感如毒蛇般纏繞而上，“你在幹什麽？！”
林霜沒有回答。
他只是緩緩擡起手，修長的手指微微顫抖，像是在撥動某種無形的絲線。
下一秒——
城墻下，三分之一的喪屍突然停下了動作。
它們僵在原地，頭顱微微偏轉，像是在接收某種新的指令。
整個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江少麟的瞳孔驟然收縮。
林霜，在控制喪屍？！
林霜的皮膚開始泛出淡淡的熒光，血管在皮下浮現，流淌著幽藍色的液體。
他的骨骼發出細微的脆響，肩胛骨處的衣物撕裂。
一對巨大的、半透明的羽翼緩緩展開。
那翅膀並非羽毛構成，而是由無數細小的晶體交織而成，在火光中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像是天使降臨，又像是某種超越人類理解的生物。
江少麟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霜……？”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從未有過的顫抖。
林霜依舊沒有回應。
他的目光空洞，仿佛靈魂已經抽離，只剩下軀殼在與某種更龐大的意志對抗。
遠處，施焰的笑容凝固了。
“有趣。”
他的聲音通過某種精神共振傳來，直接在所有人的腦海中炸響，“你竟然敢……入侵我的網絡？”
林霜的嘴角溢出一絲鮮血，但他的手指猛地收緊。
“轟——！”
城墻下，被控制的喪屍突然調轉方向，撲向了原本的同類。
喪屍潮內部，爆發了混戰。
江少麟的雷光在掌心凝聚，卻遲遲無法落下。
他的視線死死鎖定在林霜身上。
林霜的異化仍在繼續。
他的指尖開始結晶化，皮膚下浮現出細密的藍色紋路，像是某種電路圖，又像是被強行植入的神經網絡。
“林霜！”
江少麟怒吼，聲音幾乎撕裂，“停下！”
但林霜聽不見。
或者說，他已經無法回應。
他的意識正在與施焰爭奪喪屍網絡的控制權，兩股龐大的精神力量在虛空中碰撞，撕扯著他的□□與靈魂。
江少麟從未感到如此無力。
他是雷系S級強者，是安全區的最高領袖，是所有人仰望的存在。
可現在，他連靠近林霜都做不到。
某種無形的力場環繞著林霜，任何試圖接近的人都會被彈開，像是觸碰高壓電網。
“媽的……媽的！”
江少麟一拳砸在城墻上，指節滲出鮮血。
他害怕了。
真正地害怕了。
不是害怕喪屍潮，不是害怕施焰，而是害怕——
他會失去林霜。
徹底地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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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曾經在棚戶區和他互相扶持的女孩，此刻眼中只剩戒備：“你要吃就吃我吧，孩子還太小……”
遠處傳來混凝土坍塌的轟響。
施焰的精神波動再次傳來，這次帶著不耐煩的催促。
沈千劫突然暴怒地掃倒整排貨架，巧克力條和方便面像雨點般砸落。
他一把掐住小滿的脖子將她提起，卻在看到她因窒息漲紅的臉時松了力道。
“為什麽……嫌棄我？”鱗片縫隙滲出藍色□□，“當初，我們……”
“怪物！”
小滿突然歇斯底裏地尖叫起來，嬰兒跟著她一起哭，“你是吃人的怪物！”
她猛地擡起腿，膝蓋狠狠頂向沈千劫腹部的一道傷口。
劇痛讓沈千劫的視覺暫時失靈。
等紅外成像恢覆時，他看到小滿正抱著孩子往出口爬，嬰兒的繈褓帶子在地上拖出蜿蜒痕跡。
三只低級喪屍嗅到活人氣味，正從破碎的櫥窗探進腐爛的頭顱。
時間突然變得粘稠。
沈千劫想起，小滿為了他前往S區的執念，拉人力車時磨破的肩膀；想起她曾經省吃儉用買下半管抗生素，偷偷塞進他高燒時的被褥。
然後他嗅到了血腥味，小滿的腳踝被喪屍咬住了。
尾刺貫穿三只喪屍頭顱的瞬間，沈千劫自己都沒意識到會出手。
但當他抱起哭到失聲的嬰兒時，某種更原始的饑餓感突然湧上。
嬰兒柔軟的後頸在爪下跳動，溫熱的血管貼著鱗片，像他吃過最嫩的異能者部位。
“不要，不要！求求你……”
小滿拖著殘腿爬過來，指甲摳進他鱗片縫隙，哭的撕心裂肺，“他還那麽小……你吃我……吃我吧……”
沈千劫的舌尖嘗到鹹澀——不知是誰的淚。
當他俯身咬斷嬰兒頸動脈時，小滿的慘叫刺得他腦內晶體嗡嗡震顫。
甜腥的血湧進喉嚨，比任何異能者的能量都純粹。
他聽見自己說：“一起……就不孤單……”
小滿最後的表情，凝固在極致驚恐與某種解脫之間。
她的牙齒深深咬進沈千劫手腕鱗片，像當年咬開壓縮餅幹包裝那樣用力。
沈千劫用爪尖，剖開了她的胸膛。
咀嚼聲持續了很久。
沈千劫刻意放慢速度，把每根骨頭都嚼成渣。
小滿的格子裙碎片卡在他的臼齒間，嬰兒的絨線襪掛在尾刺分叉處。
直到超市天花板被雷光劈開，江少麟的怒吼從高空炸響，他才舔著嘴角站起身。
他顫抖著張開鱗片，對著燃燒的夜空發出非人長嘯。
……
高壓電網在沈千劫的鱗片上劈啪炸響，藍色的電弧順著骨刺爬滿全身。
他嘶吼著甩動尾巴，將兩名A級異能者掃飛出去，撞塌了半堵圍墻。
“抑制劑起效了！”
遠處，林霜的聲音冷靜地傳來。
沈千劫的豎瞳猛地收縮，視野邊緣泛起詭異的藍霧。
那是林霜特制的神經毒素，專門針對他體內的A-13原液。
他的動作開始遲緩，肌肉像是被灌了鉛，每一步都沈重無比。
“吼！！！”
他憤怒地咆哮，爪尖在地面犁出深深的溝壑，試圖沖向林霜。
但下一秒，一道刺目的雷光從天而降，精準地劈在他的脊椎上。
“轟——！”
沈千劫重重跪倒在地，鱗片炸裂，藍色的血液噴濺在焦黑的土地上。
江少麟的身影緩緩降落，軍靴踏在沈千劫的尾尖上，力道大得幾乎要碾碎骨頭。
“你知不知道，自己吃了多少人？”
江少麟的聲音冰冷，雷光在指尖跳動，“現在，該還債了。”
沈千劫艱難地擡頭，視線模糊。
他看到林霜站在不遠處，白大褂一塵不染，手裏握著一支抑制劑。
那雙眼睛，冷靜得近乎冷酷。
……
S區中央廣場，臨時搭建的處刑臺上，沈千劫被特制的合金鎖鏈捆縛，四肢釘入抑制釘，防止他再生。
臺下，憤怒的異能者們怒吼著，有人朝他扔石頭，砸在他的鱗片上，發出沈悶的聲響。
“殺了他！把他碎屍萬段！”
“我親眼看著他吃了我弟弟！我要親手剝了他的皮！”
“林醫生！讓他嘗嘗被解剖的滋味！”
江少麟站在高臺上，擡手示意眾人安靜。
“沈千劫，原E級水系異能者，因私自註射A-13原液變異為S級喪屍種。”
他的聲音沈穩，回蕩在廣場上空，“按照安全區條例，叛變者，死。”
眾人的歡呼聲震耳欲聾。
江少麟側頭看向林霜：“他是你的實驗體，你來決定怎麽處理。”
他以為林霜會留下沈千劫做研究。
畢竟，林霜向來不浪費任何實驗數據。
但林霜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沈千劫，然後說：
“殺了吧，給大家一個交代。”
江少麟眉頭微皺，有些意外：“不留著研究？”
“不需要了。”
林霜的聲音平靜，“已經有更好的解決方案。”
不遠處，沈千劫的豎瞳猛地收縮。
什麽意思？
什麽更好的解決方案？
但林霜沒有解釋，只是轉身離開，背影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單薄。
江少麟盯著他的背影，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但前線戰報突然傳來——
“江少！喪屍潮又來了！比之前更猛！”
江少麟咬牙，最終下令：“行刑。”
沈千劫被拖到廣場中央，四肢被合金鎖鏈固定，周圍站滿了憤怒的異能者。
火系異能者點燃了他的鱗片，水系異能者沖刷著他的傷口，風系異能者讓火焰燃燒得更旺。
沈千劫的皮膚在高溫下碳化，但他仍然死死盯著林霜離去的方向。
為什麽？
為什麽不要他了？
他不應該是……最有價值的實驗體嗎？
劇痛中，他的意識逐漸模糊。
最後一刻，他聽到林霜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抱歉。”
然後，他的頭顱被雷光劈碎。
……
江少麟的軍靴碾過城墻邊緣的碎石，雷光在掌心翻湧，如銀蛇般纏繞著他的手臂。
每一次揮擊，都伴隨著刺目的電光炸裂，將沖上來的喪屍劈成焦黑的殘骸。
空氣中彌漫著腐肉燒焦的惡臭，混合著硝煙與血腥味，令人作嘔。
但這一次，喪屍潮的攻勢與以往截然不同。
它們不再盲目沖鋒，而是像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
他們分成小隊包抄，甚至懂得利用倒塌的建築作為掩體，躲避異能者的攻擊。
幾只變異喪屍從側面突襲，尖銳的骨刺刺穿了一名A級異能者的胸膛，鮮血噴濺在城墻上，觸目驚心。
“不對勁……”
江少麟咬牙，瞳孔緊縮，“它們什麽時候學會戰術了？”
他的直覺從未出錯。
喪屍的進化速度，遠超預期。
就在這時，城墻上的警報聲驟然尖銳，刺得人耳膜生疼。
“江少！喪屍王出現了！”
江少麟猛地擡頭，視線穿透濃煙與火光，鎖定在遠處那座搖搖欲墜的通訊塔頂。
那裏站著一個男人。
黑色長風衣在硝煙中翻飛，猩紅的眸子在黑暗中閃爍，像是兩滴凝固的血。
他的嘴角微微揚起，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仿佛這場屠殺不過是一場游戲。
施焰。
喪屍王。
“終於來了。”
江少麟冷笑，雷光在周身炸裂，電弧劈啪作響，將靠近的喪屍瞬間蒸發成灰燼。
他正要躍下城墻，直取施焰首級，突然身後傳來一陣騷動。
“林醫生？！”
江少麟猛地回頭。
林霜不知何時站在了城墻最高處，白大褂在狂風中獵獵作響，黑發淩亂地飛揚。
他的眼睛，泛著不正常的藍光。
不是喪屍的猩紅，而是一種冰冷的、近乎神性的幽藍，像是極地冰川下凍結的火焰。
“霜？”
江少麟心頭一緊，某種不祥的預感如毒蛇般纏繞而上，“你在幹什麽？！”
林霜沒有回答。
他只是緩緩擡起手，修長的手指微微顫抖，像是在撥動某種無形的絲線。
下一秒——
城墻下，三分之一的喪屍突然停下了動作。
它們僵在原地，頭顱微微偏轉，像是在接收某種新的指令。
整個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江少麟的瞳孔驟然收縮。
林霜，在控制喪屍？！
林霜的皮膚開始泛出淡淡的熒光，血管在皮下浮現，流淌著幽藍色的液體。
他的骨骼發出細微的脆響，肩胛骨處的衣物撕裂。
一對巨大的、半透明的羽翼緩緩展開。
那翅膀並非羽毛構成，而是由無數細小的晶體交織而成，在火光中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像是天使降臨，又像是某種超越人類理解的生物。
江少麟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霜……？”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從未有過的顫抖。
林霜依舊沒有回應。
他的目光空洞，仿佛靈魂已經抽離，只剩下軀殼在與某種更龐大的意志對抗。
遠處，施焰的笑容凝固了。
“有趣。”
他的聲音通過某種精神共振傳來，直接在所有人的腦海中炸響，“你竟然敢……入侵我的網絡？”
林霜的嘴角溢出一絲鮮血，但他的手指猛地收緊。
“轟——！”
城墻下，被控制的喪屍突然調轉方向，撲向了原本的同類。
喪屍潮內部，爆發了混戰。
江少麟的雷光在掌心凝聚，卻遲遲無法落下。
他的視線死死鎖定在林霜身上。
林霜的異化仍在繼續。
他的指尖開始結晶化，皮膚下浮現出細密的藍色紋路，像是某種電路圖，又像是被強行植入的神經網絡。
“林霜！”
江少麟怒吼，聲音幾乎撕裂，“停下！”
但林霜聽不見。
或者說，他已經無法回應。
他的意識正在與施焰爭奪喪屍網絡的控制權，兩股龐大的精神力量在虛空中碰撞，撕扯著他的□□與靈魂。
江少麟從未感到如此無力。
他是雷系S級強者，是安全區的最高領袖，是所有人仰望的存在。
可現在，他連靠近林霜都做不到。
某種無形的力場環繞著林霜，任何試圖接近的人都會被彈開，像是觸碰高壓電網。
“媽的……媽的！”
江少麟一拳砸在城墻上，指節滲出鮮血。
他害怕了。
真正地害怕了。
不是害怕喪屍潮，不是害怕施焰，而是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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