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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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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程珣楞了一秒,回頭看著楚時開口道。

楚時的眼神不似初見時的膽小又慌張,現在的模樣就像整個人換了個人一樣,本以為冷冷的空氣要從他的嘴裏吐出,但是意外地,楚時壓了壓嘴角,平淡的口氣說出:“沒事,程珣學長…我和你一起去。”

楚時說完就開了鎖,來不及多想,程珣跟著出了門。

漆黑的走廊變得寧靜,樓上的湧動聲不斷地擴大,程珣接著開了剩餘的兩道門,卻意外地什麽都沒有發現。

此時昏暗的天已經漸漸亮起來了,外面有了一點光亮,照在走廊上。

撲空兩次,程珣的分析失誤了,如果距離最近的這兩地都沒有程一陽的蹤跡,那麽他只能去最偏的第六教學樓,因為在這一條線上,只剩那一棟樓沒有去。

容不得一絲猶豫,程珣就踏出了第二辦公樓,剛出了大門,一個重重的身體就壓了上來,帶著點哭腔。

“哥…我終於找到你了。”程一陽抱著程珣委屈道。

“你沒事吧?”程珣扒下程一陽的兩只手,檢查了程一陽的傷口情況。

“沒事!哥,這還多虧了沈哥我才能找到你!”程一陽蹦蹦跳跳地從程珣眼前退到旁邊,沈星野就走了過來。

程珣楞了楞,才輕彎了嘴角,作輕松姿態,對沈星野說道:“謝謝。”

沈星野斂了斂眼神,盯著程珣的眼神,意外地沒有說話,揣進口袋裏的手靜止地擺在兩側。

程珣低了低頭,轉而擡起頭朝沈星野走過去,吸了口氣,擡頭看著沈星野的眼睛,眉眼彎了彎,正要張口說話,與此同時沈星野背後就響起一陣窸窸窣窣的響聲,隨即就現出了一張滿臉是血的喪屍!

彎起的嘴角瞬間一壓,眉頭一皺,程珣猛地一擡手,甩棒的動作連著聲音一起響起來:“小心!”

嘭——

命中!一擊重擊和長時間的停留已經吸引了路上許多喪屍,程珣抓起沈星野的手就往樓裏進,幾個人就進了樓內的房間。

無可奈何地,被困在了相似場景的房間裏。

程珣松了抓住沈星野的手,手撐在膝蓋上,彎著腰,細細喘氣。

楚時走了過來,看著程珣通紅的臉,擡起手就要貼上程珣的額頭,程珣突然就往後撤了一步,撞在了沈星野的手臂上,楚時的手就停在空中。

沈星野摟著程珣,睫毛低垂,轉而眼神又從程珣身上移到楚時身上,意味深長,隨即帶著程珣坐到一側的椅子上,伸手測了測體溫。

心大的程一陽喘了幾口粗氣,看三人氣氛不對,又往跟前湊了湊,才發現他哥程珣好像發燒了,急得在旁邊一頓嘰嘰喳喳,吵得程珣頭疼,冷聲叫他閉了嘴。

楚時看著被奪過去的程珣,垂在腿側的手瞬間擰緊了些,眼神直直地盯著沈星野和程一陽的後背。

程珣擡了擡眼,看向一個人站在距離門不遠處的楚時,彎了眉眼朝他笑了笑。

混亂的想法一閃而過楚時的腦子,看著程珣的眼神,楚時松了手,轉而變了臉色,剛剛還冷漠狠戾的眼神現在瞬間變得清明又可憐,回了程珣一個笑容,轉而就看見沈星野捏著程珣的下巴將程珣臉擺向了沈星野。

“額?”被捏住下巴的程珣疑惑地看著沈星野,聲音咕嚕咕嚕地冒出來。

“程珣。”沈星野盯著程珣,語氣正式。

“怎…怎麽了?”程珣擡手想掰下沈星野的手,卻發現對方好像不想松手,就兩只手掛在沈星野的手臂上。

“我心情不好。”平靜的聲音下,內容卻是意外地直白。

坐在一旁的程一陽聽到這話就“啊?”了起來,但看著兩人的氣氛又頓了頓,閉上了嘴,默默退到一旁,攬著剛想走過來的楚時又轉頭朝另一邊走去,引得楚時一陣不情願,硬生生被程一陽拉過去了,咬牙切齒地看著程一陽。

“嗯?”程珣放下了掛在沈星野手臂上的手,吐了吐氣,發了個悶悶的疑問聲。

程珣的眼神緊緊盯著程珣,轉而又看向了程珣的額頭,眼神深邃,意味深長。

本以為裝作一定的疏離就可以等你主動走過來,可你身邊的變數實在太多,因為不安,所以我準備提前預支了。

盯看了許久,沈星野才松了捏住下巴的手,將手覆在了程珣的額頭上,使勁抹了抹,程珣的眼睛就跟著一眨一眨的,好幾秒沈星野才停止了擦拭的動作,深吐了口氣,轉而擡手揉了揉程珣的腦袋,放松了點語氣,開口道:“沒事。”

程珣遲鈍地嗯了聲,又看著對方反覆轉動的腦袋,低下頭後又翻了翻口袋。

沈星野從口袋裏掏出之前剩下的退燒藥,遞給了程珣:“吃吧。”

程珣疑惑的眉眼又倏而展開,接過藥說了聲謝謝才將藥吞了下去。

看著吃完藥的程珣,沈星野起了身,輕拍了拍程珣的肩膀:“休息會兒。”然後才安排程珣躺在了室內的沙發上。

程珣獨自窩在沙發一角,可能因為二次發燒的緣故,或是一晚上奔波高度緊繃的精神狀態,吃了藥後,瞌睡很快就襲來了,即使是在白天的情況下,室內沒有半點遮光的窗簾阻擋,程珣也重重地閉上了雙眼。

那些混亂的記憶又開始占據了程珣的腦海,它們屬於自己嗎?程珣不由地懷疑,但是這些記憶卻總是在夜深人靜之時,趁他放松戒備的時候又使勁朝他心頭一擊,讓他時時刻刻銘記那些苦痛,可…現在的程珣已經不記得了。

他想逃離,他想甩掉跟在自己身後的重重黑影,他想關上自己的耳朵,聽不見任何聲音,這樣,他就能平和地面對所有人了。

程珣緊皺著眉頭,冷汗從他頭頂冒了出來,時不時傳來幾聲痛苦的哀鳴,沈星野守在程珣的身邊,替程珣抹了冷汗,揉了揉緊皺的眉頭。

感覺到一絲涼意,那些黑暗的記憶又迅速消散,黑漆漆的周圍瞬間變成了樹蔭臺階上的夏天,燥熱的夏天吹來了幾縷涼風,一個男生遞給了他一個冰棍,笑著說吃吧。涼涼的冰棍就貼在臉上,程珣笑了笑,又往前貼了上去,說了聲“謝謝”。

“程珣…”沈星野小聲的氣音就飄在程珣的面前,迷戀許久。

……

呼——呼呼

巨大的吐息聲響在整個室內,程珣睜開了眼,才發現關著的房門已經不知道在什麽時候被打了開來,此時天已經暗了下來,他睡了一天,而現在他們面臨的是從走廊湧進來的十多個喪屍!

嘭嘭的打鬥聲夾在喪屍的嘶吼聲裏,鮮血濺了一地,棍子上是擊打的痕跡,沈星野護在程珣的面前,楚時和程一陽拿著堅硬一點的掃帚在奮力抵抗。

程珣撐著沈重的腦袋爬起了身,楚時這時已從離門近的位置跨到了他身旁,蹲下身就要將程珣拉到背上,此時旁邊的沈星野解決完了眼前的喪屍立即轉身,攔腰一抗,將程珣扛在了肩上。

楚時瞥了瞥已要出門的沈星野,眼神冷冽,拿起棍子解決了剩下的幾個喪屍,隨後和程一陽一起跟上了沈星野。

夜晚暗下來的速度比想象中快,就連喪屍集聚的速度也在不斷地加快,一瞬間又是十多個喪屍緊跟在身後。

沈星野疾速向前跑,一顛一顛地,程珣的身體就不停地晃蕩,剛醒過來的程珣現在又是閉了眼的模樣,三個人被一窩蜂的喪屍群追趕,場面極其兇險又驚心動魄!

盲目地奔跑耗費體力不僅有失無得,更讓幾個人都陷入了跑步的死循環中,沈星野迅速搜索其他轉換的地方。

由於夜晚可見度下降,天氣逐漸轉涼的情況下,到了晚上已經起了一些霧氣,遮得一些樓層看不清面貌,透過樓棟的總大門往裏看,也是漆黑一片,但現在已迫在眉睫,沈星野用力一推,打開了一棟教學樓的總門,跨了進來,隨即門被程一陽重重地關了起來。

走廊前後的總門都被關了起來,巨大的聲響就回蕩在走廊裏,給人耳鳴的不適感。

說是賭一把,但也是經過了沈星野的挑選而進,若是沒有人來過的地方,那麽這總門必然是開著的,可唯獨過來時,這棟樓卻意外地關的很好,即使是夜晚看樓內,那反光的地板也決不是有鮮血趟過的樣子,這棟樓還存在其他人。

沈星野扛著程珣,細細審視走廊內,走廊兩邊按順序相對著幾間房,但都是緊閉著的狀態,沈星野將程珣靠墻放了下來,看了看程一陽對他說:“程一陽,看著程珣。”

隨即起身朝分布的幾間房走去,沈星野先在門口聽了聽裏面的聲音,沒有開門,又轉而換了其他房間,走到一半時,就聽見走廊盡頭的樓梯間傳來下樓的腳步聲,聲音踢踏踢踏的,有節奏地響著,等到人下了樓,從樓梯間的拐角走了出來,由於逆光,模樣隱在黑夜裏,沈星野回頭看了看閉著眼的程珣,握緊了手裏的木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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