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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if線 校園 許乘月一覺醒來,發現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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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if線 校園 許乘月一覺醒來,發現自……

(時間線、故事背景與正文無關, 設定陽月同歲)

許乘月一覺醒來,發現自己回到了十年前。

這一年他十五歲,父母剛辦完離婚手續, 分割完財產後各自遠走他鄉。

而此刻,家裏的房子正被親戚霸占, 他剛被趕出門。

一場秋雨一場寒。

初秋的暴雨下個不停,寒意刺骨。

許乘月跪在雨裏,求他們心軟放他進去, 卻無人理會,整整一個下午, 回應他的只有謾罵。

“賠錢貨!”

“滾出我們的家!”

“大壞蛋!”

石子砸上額角, 許乘月擡起頭,看見表舅家的兩個孩子躲在窗戶後朝他扔石頭。

小孩還不懂事, 以為他才是鳩占鵲巢搶奪他們家的壞人。

他撐著隱隱作痛的膝蓋站起身,轉身離開了這個地方。

雨水打在臉上生疼,路過街角的梔子花叢,他躲進了一旁的涼亭。

許乘月有些恍惚。

明明上輩子已經事業有成,也有了愛人,怎麽突然就回到了人生最狼狽的時候?

正想著,他突然發現記憶開始模糊,上一世的事情逐漸變得遙遠。

原來不是重生, 只是靈魂短暫附在了十五歲的身體上。

許乘月蹲下身,撿起地上的石子,想要幫一幫十五歲的無助的自己,匆忙寫下關鍵信息:“去找伏陽,電話×××××,他是你老公, 你們未來會在一起,一定要去……”

隨著最後一絲記憶消失,只擁有十五歲記憶的許乘月盯著地上的字,腦子裏只剩下一個念頭:遇到困難,就去找老公。

他牢牢記住名字和電話號碼,目光掃過街道,看到不遠處的電話亭,手指微微發抖,按下了號碼。

電話亭外,暴雨裹挾著狂風,劈裏啪啦砸在鐵皮亭子上,聲響幾乎要蓋過座機的撥號音。

等了許久,聽筒裏始終只有忙音,許乘月蜷縮在狹小的空間裏,望著雨幕中模糊的街道,心跳越來越快。

終於,聽筒裏傳來“噔”的一聲,電話接通了。

“誰啊?”那邊傳來不太耐煩的聲音,像是剛被吵醒。

許乘月被這語氣嚇得一哆嗦,聽到對方要掛電話,急得脫口而出:

“你是我老公嗎?”

電話那頭陷入死寂,半晌才傳來聲音,“打錯了吧,掛了哈。”

“等等,伏陽!”

聽到對方叫出了自己的名字,伏陽手指懸在掛斷鍵停住,“你誰,我們認識?”

“我叫許乘月,你能來接我嗎?”許乘月輕聲補充了句,“老公。”

伏陽:“……”什麽鬼,詐騙電話?

“我說你就算要詐騙至少也找個女的來吧。”伏陽有億些無語,“我聽著像傻子嗎?”

嘴上這麽說,他卻沒急著掛電話——不得不承認,這聲音意外好聽,這也是有起床氣被吵醒的伏陽聽他叨叨這麽久的原。

伏陽是有點聲控在身上的。

“我沒有騙你,我們未來會在一起,還會結婚的。”許乘月有點著急,又有些無助,“我現在在××街道的電話亭裏,你來接我好不好……”

“啪嗒”一聲,電話被無情掛斷,只剩聽筒裏的忙音,混著雨聲在空蕩的電話亭裏回蕩。

伏陽掛了電話,望向窗外肆虐的暴雨。

這年頭的騙子也夠拼,這麽大的雨還在工作。

可轉念一想,對方為什麽偏偏讓他去那個地方?

窗外突然炸響一道驚雷,他腦海中閃過新聞裏雨夜分屍案的畫面,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可電話裏少年的聲音又在耳邊響起——聽上去和自己年紀相仿,如果真的是遇到困難呢?

這樣的鬼天氣一個人在外面,好像還挺可憐的。

許乘月……名字也還挺好聽的。

可惜,是個小騙子。

……

許乘月咬著下唇,將話筒輕輕放回原位。

換作自己,聽到這種離奇的話也不會相信。

可接下來該去哪兒呢?

他望著雨幕,偌大的世界竟沒有一處容身之所。

突然一道驚雷劈過,許乘月他猛地縮到角落,雙臂緊緊抱住膝蓋,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濕透的衣服黏在皮膚上,寒意順著毛孔往骨子裏鉆。

也不知過了多久,雨勢非但未減,反而愈演愈烈,仿佛天河決堤,傾瀉而下。

許乘月感覺自己暈暈的,摸了摸額頭,他好像發燒了。

對,一定是燒糊塗了,不然怎麽會看見暴雨中有人影徘徊?

豆大的雨點砸在那人的傘面上,隔著電話亭的玻璃,四目相對。

接著,那個模糊的身影竟朝著他緩步走來。

“餵,是你叫我來的?”

直到對方開口,許乘月才驚覺眼前不是幻覺。傘下的少年臉龐青澀,五官卻立體深邃,眉眼間透著幾分淩厲,宛如畫中走出的救世主。

“你是伏陽嗎?”許乘月聲音沙啞,“我只跟伏陽走……”

“要不要給你看身份證啊。”伏陽皺著眉抖了抖傘面,嫌棄地拍掉濺在褲腳的泥水:

“還挺會找窩,走吧小騙子,跟我回家。”

驚天動地的雨夜,狂風呼嘯,街道兩旁的樹木在風雨中搖曳生姿,昏黃的路燈下,打著一柄寶藍色覆古大傘的少年朝縮在暗紅色的電話亭裏的少年伸出手。

這一牽,就是一生。

.

事實證明,未來的自己沒騙他。

伏陽對他好得出乎意料,比生命中遇到的任何人都要好。

伏陽讓他住進家裏的大別墅,專門收拾出一間房給他,衣櫃裏掛滿了新衣服,還通幫他轉了學。

高二開學那天,許乘月站在嶄新的校園裏,感覺像是重活了一次。

“發什麽呆?”伏陽關上車門,把兩人的書包甩上肩,“走了。”

伏陽在尖子一班,那是憑真本事考進去的,花錢根本進不來。許乘月剛轉學沒成績,只能被分到五班。

“呦,學神,這位是?”

“許乘月,新來的轉校生,五班的。”

從被伏陽帶回家後,兩人幾乎形影不離。這是許乘月第一次和他分開這麽久,一整天上課都有些心不在焉。

“許同學,你和一班的伏陽認識啊?”

座位周邊的幾個同學將他團團圍住,不過大家對他不太感興趣,更感興趣的是伏陽。

許乘月這才知道伏陽是這所學校的校草,還是永遠的年級第一,耀眼得簡直令人望而生畏。

這樣的風雲人物,在許乘月跟著他走進校門大門口的時候,就已經被人看到註意了。

“不過……他好兇哦,我們都不敢和他說話。”

“而且特別傲氣,感覺都看不上咱們。”

幾人聚在一起聊天說說閑話,也沒有認真只是隨口一談。

“他不兇。”許乘月卻認真說道,“也沒有高高在上。”

他垂下眸子下定決心,要考去和伏陽去一個班,所以強行讓自己打起精神,更加努力地讀課本,做卷子,一刻不敢停歇。

其他人見他這副模樣,還想找他說話的也紛紛散了。

實際上伏陽也有點不習慣,許乘月在家時很安靜,仿佛沒有撿回來這麽個人似的,但又存在感很強,時刻喜歡黏著他,也不說話就只是想和他待在同一個空間。

“學神,想什麽呢?第一次見你第一次上課走神啊。”

伏陽這才回過神,平時在家跟小尾巴似的許乘月,竟然一天沒有來找他。明明在家裏還得寸進尺,說怕打雷要一起睡,一出門就原形畢露了。

把他當人形ATM啊!

因為個子高,伏陽坐在教室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窗外就是學校小樹林,視野開闊又安靜。

而最後一排另一側緊挨著走廊和後門,課間喧鬧不說,還容易被巡查的老師逮到,是公認的“學渣專屬座”。

他踢了踢旁邊同學的凳子:“咱倆換個位子。”

那同學求之不得,麻溜地搬著桌子換了過去。

伏陽撐著頭望向窗外,來來往往的學生裏始終沒出現熟悉的身影。

他忍不住罵了句,自己瞎操什麽心?

說不定那小白眼狼正跟新同學玩得開心,早把他忘了。

可念頭剛落,伏陽腦中不停閃過校園欺淩的各種事跡,許乘月這種長得……還行的轉校生,又高高瘦瘦的男生最容易被揍了。

但轉念一想,自己也太小瞧人了,許乘月好歹也是個男的,哪這麽容易被欺負。

正胡思亂想著,前排男生突然轉頭:“學神,早上跟你一起來的男生,你從哪兒找來的。”

伏陽:“大街上撿的,幹嘛?”

男生摸著下巴回味著,“長得真帶勁兒。”

伏陽皺起眉:“你什麽意思?”

“你能幫我加他□□嗎?我請他喝奶茶,問問願不願意跟我處對象。”

“你有病吧,他是男的。”

“那不是更刺激了。”

伏陽沒忍住揮出一拳,“砰”的聲響驚動了全班,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了過來。

前桌捂住自己的一只眼睛哀嚎,瞬間又青又紫成了熊貓眼,畢竟是自己出言不遜在先,而且伏陽家世背景太強,也不敢找他麻煩,只能窩囊咽下這口氣。

伏陽猛地起身往外走,他算是明白了,許乘月確實不會被那種欺負,但是會被這種欺負!

下課鈴剛響,五班教室裏吵吵嚷嚷,後排的許乘月卻安安靜靜低著頭,握著筆在卷子上寫寫畫畫。

教室門口突然安靜下來,幾個女生激動地互掐手臂——伏陽這樣成績拔尖、家境優渥的校草,平時眼神冷冽不好接近,此刻竟出現在五班門口。

“伏陽!你、你找誰呀?”有女生紅著臉開口。

正在做題的許乘月聽到名字,條件反射地擡頭,正好撞進伏陽的視線。

“出來。”伏陽丟下兩個字,轉身離開。

教室裏炸開了鍋。

“他叫誰呢?”

“天啊,伏陽居然來找人!他不是向來獨來獨往嗎?”

於是許乘月在萬眾矚目的目光當中站了起來,不太好意思的低下頭跟著伏陽身後出去。

伏陽一聲不吭往前走,穿過操場拐進小樹林,突然猛地轉身。許乘月剎車不及,結結實實撞在他胸口。

“嘶……”許乘月眼圈瞬間紅了。

伏陽被撞得往後退半步,感受到懷裏柔軟的溫度,喉結不自覺動了動,“沒事吧?”

許乘月仰起頭,“你幫我吹一吹就不疼了。”

伏陽用食指抵住他額頭,輕輕一推:“許乘月,你能不能有點距離感。”

聞言,許乘月乖乖往後退了兩步。

看他這副模樣,伏陽突然覺得自己話說重了。他上下打量著人,換了溫和的語氣:“在學校還習慣嗎?”

“挺好的,同學們都很照顧我。”許乘月笑眼彎彎。

伏陽微瞇起眼睛:“沒遇到什麽奇怪的人吧,就是那種莫名其妙請你吃東西喝奶茶的……”

“有啊。”許乘月幹脆地應了聲。

“什麽?!”伏陽拔高聲音,頓時大驚失色,皺著眉追問,“你答應了?”

許乘月遲疑地看著他:“算是……答應了。”

聽到這話,伏陽感覺自己一口氣堵到嗓子眼兒,“許乘月你幾歲了,怎麽誰的花言巧語都聽?男生在外面也要學會保護自己!”

許乘月從校服口袋掏出個粉色信封遞過去。

伏陽目光僵在信封口的蝴蝶結上,喉結動了動:“這……什麽東西?”

“情書。”

伏陽心裏猛地一跳,耳朵發燙:“你、你給我寫的啊。”

他雖然是有點在意許乘月,但還沒有做好準備要彎啊……伏陽正在艱難的做著心理掙紮,卻聽到對方說——

“我們班副班長給你的……她請我喝了奶茶,但事先沒有說要讓我幫她送信,我才喝的。”許乘月聲音越來越小,有點心虛,“她強買強賣……”

“哦。”伏陽盯著信封邊角卷起的褶皺,不知為何松了口氣,又有點說不出的煩躁。

他清清嗓子:“所以呢?”

“但我不想給你。”許乘月把信封藏回口袋,指尖捏得發白。

“還有呢。”

“也不想你答應她。”少年仰起頭,睫毛在陽光下投出細碎的影子。

“還有呢。”

“還有……剩下的等成年再告訴你……”

“行,那我等你成年。”

風掠過樹梢,卷起幾片嫩綠的葉子。

陽光穿過枝葉灑在兩人身上,把並排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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