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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失蹤 “以後我要跟著師父,認真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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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失蹤 “以後我要跟著師父,認真修行。……

寂靜臥房內, 江落盤腿坐在床頭,玩傅溶小時候雕刻的一柄桃木劍,正反手來回比劃, 玩得起興。

傅溶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了,枕著自己的手臂。

二人各自神游天外。

不用說話, 也不會打擾對方。

好像回到他們倆北上長安那段無憂無慮的時日。江落對人間的一切都充滿好奇。傅溶看她高興,要什麽給買什麽。兩個敗家子花錢如流水,差點用光盤纏,被逼賣馬。

“好玩嗎?”傅溶不再那麽排斥她了。一覺睡醒, 他的心情好了許多。江落對他說起過去, 沒說出口的, 必定是她所背負的宿命和苦衷。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何必要鮮血淋漓地挖開對方的根莖, 驗證她是否清白無辜。

傅溶心裏充滿著矛盾。

柳章明明說過他們應該分開,為什麽又解開結界,讓江落來找他。

他到底該拿她怎麽辦?

“好玩,”江落對桃木劍愛不釋手,“可不可以送我?”

“改天送你一把好劍。”

桃木劍很舊, 當成禮物似乎太簡陋了。傅溶道:“這是木頭的, 沒什麽用。”

江落以為傅溶舍不得, 沒有強要。她放下桃木劍, 包好, 放回原處, 怕弄壞了。“師父也說要送我一樣法器,你也送, 我就有兩樣了。”

傅溶道:“舅舅也送你?”

江落道:“以後我要跟著師父,認真修行。”

她跟柳章談了許多。他們達成共識,不能再這麽下去。

如果江落能走修行路, 那是再好不過的結局,傅溶心頭大石落地。果然有舅舅在,再大的風波也會過去。他們的命途都將走上正軌。傅溶腦中混亂的棋盤再次黑白分明,呈現出清晰的縱橫界限。他不再仿徨焦慮,道:“很好,你要認真學。”

“我會的。”江落道。

傅溶起來收拾褥子,免得待會仆人進來,撞見他們倆。

江落畢竟是偷偷溜進來的,傳出去不大好解釋,等會吃完早飯,他準備送江落回去。

“對了,你來找我,舅舅有交代什麽嗎?”

“師父說,你會遇到一個小麻煩。”

江落就等著他問這個,“讓我來幫你。”

這話別開生面。他能遇到什麽麻煩,得江落幫。柳章還得專門解開結界,把江落放過來。傅溶腦子沒有轉過彎來,不理解這層邏輯,反問:“我能有什麽麻煩?”

江落道:“師父沒說。”

柳章的卦從不出錯。

傅溶思來想去,打量她,奇異道:“就算有,你能幫什麽忙?”

“你可別小瞧我。”江落從床上滑下,踩著他腳背站起來。面對面,她的額頭幾乎貼到他嘴唇。傅溶猝不及防,後仰著脖子躲開她。江落問道:“我已經變了,你發現沒有?”

傅溶道:“哪變了?”

江落比劃著腦袋頂,道:“我長高了。”

傅溶道:“……”

對比了一下,確實比之前高了點。

兩人才分開幾天?傅溶的眼神帶著疑慮落在她身上,“你吃了大補丸嗎?”

江落道:“沒有。”

傅溶握住她下巴,道:“長這麽快,你是筍變的啊。”

江落道:“我重新捏了下骨頭,你們都這麽高,我一個人矮,多不好。”

妖精畫皮,人形都是隨意捏造的,可千變萬化。

“我又沒嫌棄你矮,”傅溶道:“你不要變這麽快,會嚇著別人。”

“是嗎,”江落道:“你嚇著了嗎?”

“開玩笑,你變成鬼,我也不會嚇著。”

江落扒拉自己的眼簾,做出鬼臉模樣。

傅溶蓋住她的腦袋,把人從自己身上薅下來,笑道:“醜死了。”

江落雙手叉腰:“我要長得比你們都高,你可別小瞧我。”

傅溶道:“變高又不是變強。”

江落道:“樣樣來。”

什麽時候,小姑娘變得這麽招搖得意。道理是一套一套的。

傅溶忍俊不禁:“行,我等你變厲害。”

“小侯爺,您醒了,我送水進來。”

外頭有人敲門,來送洗臉水的。

傅溶道:“你打兩份,早膳也送兩份進來。”

仆人道:“是,小侯爺。”

傅溶回頭對江落道:“等會用完早膳,我送你回去。”

江落立即道:“師父讓我幫你。”

傅溶道:“用不著,小麻煩我自己能解決,讓舅舅放心。”

過了一會兒功夫,房門再次被敲響。那人依照吩咐端來早膳,神色慌張。像是一路跑著來的,滿頭大汗。他有些害怕傅溶責罰,弱弱道:“剛才不小心摔了一跤,把食盒打翻了,我又重新去廚房裝,這才晚了點。小侯爺,您見諒。”

傅溶並未放在心上,“晚了就晚了,慌什麽,我又不急。”

外頭似乎特別吵,一墻之隔,腳步聲雜亂。傅溶接過食盒,隨口問:“他們吵什麽呢?”

仆人道:“三小姐不見了。”

昨天是傅明打碎花瓶,今天又是傅年年消失。

這一天天的花樣真不少。

傅溶翻了個白眼。仆人覷著他臉色,小心翼翼道:“全府上下都翻了,只剩下咱們這。”

傅溶冷笑道:“趙梨要來翻我?”

昨天才鬧了一場,仆人哪敢激化夫人和小侯爺之間的矛盾,忙從中找補:“也不是,只是老管家說,三小姐一直盼著小侯爺回來。以為她會上這來找小侯爺玩,想問問您有沒有看見三小姐。”

“沒看見。”傅溶撂下話,把門關上。

“沒看見的話,估計是在別處,我這就去稟報老管家。”

“來,嘗嘗我這的包子。”

傅溶將食盒裏的早點擺在桌上。

江落也聽到門外動靜,“他們在找什麽?”

傅溶道:“管他呢。”

江落道:“三小姐是誰?”

“一個鼻涕蟲。”

傅溶對那兄妹倆沒一點好感。

江落卻很好奇,邊吃早點,邊問:“她是你妹妹嗎?她長什麽樣?”

傅溶道:“六七歲,和椅子差不多高。兩只大眼睛,齊劉海,梳著兩個髻。”

江落道:“她是不是穿著一件桃紅衫,戴著長命鎖,兩只銀手鐲。”

傅溶昨天早上見過傅年年。

傅年年纏著他,想和大哥哥一起玩捉迷藏。傅溶嫌煩,讓她找個房間藏好,然後沒去找。估計過段時間無聊,小孩就自己玩去了。

傅家宅子那麽點大,一個六歲小孩能跑到哪裏去?自從當年傅明落水,傅爭鳴讓人把池子都填平了,院子裏奶娘丫鬟一大堆,怎麽可能讓她走丟。傅溶一聽仆人稟報,猜是趙梨搞的鬼,他懶得摻和這趟渾水。

“你怎麽知道她穿桃紅衫?”

傅溶咬一塊花卷,依稀記得傅年年是那幅花蝴蝶打扮,“你來的時候看見她了?”

江落道:“我昨天下午翻墻進來,看見個六歲小女孩,樣子和你說的差不多。”

府裏只有兩個小孩。一個傅明,一個傅年年。江落看見的肯定就是傅年年了,這毫無疑問。

傅溶問道:“你看見她在做什麽?”

江落道:“趴草叢裏睡覺。”

這群人是幹什麽吃的,讓三小姐在草叢裏睡覺。不會睡了一晚上吧。

傅溶放下筷子,怕真出了意外,“在哪,帶我過去看看。”

趙梨及管家一行人,翻遍整個侯府,呼叫三小姐的聲音此起彼伏。江落翻墻進來的位置,十分偏僻,靠近柴房後頭,基本上沒人走這邊。草深一尺,傅溶隨江落指引來到現場,發現一處壓塌的草窩。江落指著那兒,道:“她就睡著這裏。”

傅溶撥開草葉,撿起一只銀手鐲,是傅年年的。

小女孩卻不見蹤影。他扒開茂密草葉,在發現手鐲右下方,掛著一點可疑黏液。妖物留下的。江落就著他手指一聞,得出結論,道:“是蛇。有法力,低階妖精。”

要是傅年年被蛇抓走了就麻煩了。

雖然他與趙梨母子三人不合,但傅年年只是個小孩,被蛇妖抓走,兇多吉少。傅溶身為捉妖師也不能袖手旁觀。他立刻準備回屋,帶上法器,出去找人。

江落跟著傅溶一路小跑。

趙梨與老管家一行人找到此處,雙方狹路相逢。趙梨滿面焦急,六神無主,偏巧傅爭鳴上朝去了。他們裏裏外外都找了好幾遍,只差傅溶的院子,誰也不敢貿然進去。傅溶說沒看見,大家就只能當他沒看見。老管家看傅溶臉色不大對勁。

趙梨指著他的手,驚疑不定,“那、那是年年的鐲子。”

傅溶道:“她被蛇妖抓走了。”

趙梨喃喃道:“什麽?”

她退後一步,差點跌倒。兩個丫鬟扶住自家夫人。

青天白日,竟有蛇妖出沒。

眾人皆唬得不輕,三小姐失蹤,若被蛇妖抓走,或有性命之虞。趙梨是個婦道人家,沒經過這樣的事,聽見女兒出事,當場哭成了淚人。下人亂成一團,忙請大夫,報官,事涉蛇妖,須得立即上報驅魔司。驅魔司專管妖魔之事。越耽誤越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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