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第76章 56.一千封情書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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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6章 56.一千封情書 下

56.一千封情書 下

……

做完後,我出去打熱水幫章言禮擦身體。李棉狠狠地罵了我一頓,說我和章言禮不懂事,剛挨槍子兒怎麽就同房了?

外面幾個大男人都知道房間裏發生的事,一個個臉色通紅地在客廳打撲克牌。

章言禮換了身幹凈的睡衣,從臥室裏跳著出來,跟李棉說:“你說他幹嘛?我憋不住了不找我的人幫我解決,那我找誰?找你?都是男人,在家裏解決生理需求有什麽丟人的。”

章言禮的性格就那樣,無論是誰聽他說話,都會有想扁他一頓的沖動。

李棉盡量守住自己身為醫生的職業操守,再三叮囑他:“在你能下地走動之前,需要靜養身心,禁止房事。”

章言禮顯然沒聽,跳到幾個保鏢身邊去看人家打牌。

一周後,章言禮出了一趟門。家裏人去樓空,突然變得很寂寞。

在這之後又過了兩天,ORIGIN的原始代碼被政府公開,所有人都可以通過ORIGIN體驗最先進的AI技術。

談昇用來提升公司股價的高科技AI噱頭成為泡沫,談氏企業的股價跌了不少。

前段時間咪咪姐問我以後想要做什麽工作,我想了想,我想要在江邊,享受那種一推開門就能看到陽光照在江面的生活。

咪咪姐說,那要不就開一家民宿吧。

我覺得很好,於是開始聯系中介選址。章言禮和談昇鬧得不可開交,整個社會上智能AI風起雲湧時,我開著咪咪送貨用的二手面包車,一家一家地選址。

最終民宿的地址定在距離小熊酒吧不遠處的昔陽東路21號。這裏距離鄒記飯莊和小熊酒吧都很近。

曾經多多就是死在昔陽東路21號附近的江邊。從這裏看過去,仿佛還能看見那個戴著粉色眼罩的小女孩。

如今民宿已經在裝修階段,每天我回家,身上都臟兮兮的,全是灰塵和白色的油漆。

我洗完澡,在家做好飯,給貓餵完貓糧。許殷默跟我視頻打電話,問我有沒有想好怎麽跟章言禮求覆合。

我說有點難辦。章言禮現在留給我的時間很少。我當初選擇了冒險,選擇了跟章言禮提出分手的請求,就要承擔分手後的後果。

第二日,章言禮仍舊不曾回家。我打電話給許斌,電話打不通。

我開著二手面包車去許氏找他,沒有找到。到中午,許斌才給我回電話,說章言禮臨時出差去外地了。

“明天他就能回來。章總明天晚上的飛機到海城。”許斌說。

從現在起道第二天見到章言禮時,我都緊繃著。我去機場接他。章言禮拎著箱包出來,我趕緊走到他身邊,幫他拎行李。

章言禮嘴裏咬著真知棒,揉了揉我的腦袋,說:“今天怎麽這麽聽話?”

我擔心他擔心得魂不守舍的,怎麽還敢忤逆他,讓他不稱心?

章言禮約我出去吃飯。我們在家附近的西餐廳吃飯,箱包寄存在前臺。章言禮吃飯過程中,和我講他開會時的事情,說某個老板特別難應付,某家餐廳特別難吃。

他問我過得怎麽樣。我說Roi來幫我搞民宿的軟裝,現在裝修已經完成了一多半。

章言禮扯著我的T恤,將我往下拽,然後咬在我的嘴唇上:“我跟你調情敘舊,你跟我提你緋聞對象。怎麽,bb又不滿我了?”

我抓著他的手,將他帶起來,讓他趴在桌子上。章言禮沒料到我手勁這麽大,一時不查,被我壓到了桌子上。

“我每天都在想你,每天都在等你。你給我打個電話能死啊?你說一聲你在哪裏,給我報個平安不行嗎?”我咬了他的肩膀一口。

章言禮站直,從我手裏掙脫開來。

他伸手抱了抱我,說:“好啦,別委屈了好不好?你這樣真的很像被主人丟了的小狗,你知不知道?嗯?小狗狗,這麽喜歡我啊?”

我真的是敗給他了,他真的很能讓我變得又生氣又心軟的。

開車回家的路上,城市的霓虹變得絢爛多彩。

章言禮坐在副駕駛座,在翻ipad裏儲存的文件,他沒有擡頭,用很隨意的語氣,隨口說:“你給我寫一千封情書,我就重新跟你在一起怎麽樣?”

一千封情書。

一天一封的話,要寫兩年多。

我不想再等兩年多,才可以重新正大光明地抱他。

“要考驗我?”我問他。

章言禮說:“你接受考驗嗎?”

“當然。”

我那麽愛他,等了一年又一年,從我年少無知的仰望,到現在觸手可及的擁有。

我等了他那麽久。不在乎這一年半載。

當然上面那句話的後半句話是假的,一千封情書,不知道能不能在兩周內寫完。自從高中畢業後,我再也沒有熬夜趕過作業,沒有熬夜寫到淩晨過。

人都是想要體驗被需要的滋味的。

章言禮迫切地需要我對他的愛,他無法割舍我。就像sari說的,章言禮在他自己還沒有意識到對我的感情時,就已經開始離不開我。

他的身體和精神比他自己更先愛上我。

章言禮想要我寫情書追他,那我就追。

章言禮,我是聽話的小狗,你一定不要丟了我。

章言禮這段時間總是莫名其妙地消失,又在淩晨或者傍晚的時候突然趕回家,和我吃一頓飯,睡一覺,第二天又繼續莫名其妙地消失,我怎麽都聯系不上他。

我問咪咪和許殷默,他們都說不知道章言禮在做什麽。但我對此表示存疑,因為他們也經常莫名其妙地消失,莫名其妙地聯系不上,但總會有人輪流地出現在我身邊,像是在陪著我打發時間,又很像在監視我的一舉一動。

一旦我出門或者離開正在裝修的民宿,他們就如臨大敵,變得很警惕,隨後告訴我,最近外面人販子很多,讓我不要出門,萬一被拐跑了就不好了。

我很納悶,搞不懂我一個二十多歲的大男人,究竟是哪樣的人販子會想要拐跑我。

我在微信上跟章言禮講過這件事後,章言禮給我發消息:【外面有狗販子,你不是要做我的小狗狗嗎,狗販子也是很可怕的,你好好待在家裏,不要亂跑。】

我回覆他:【……】

似乎這個省略號傷到了章言禮的心,他過了一段時間才回覆我,並沒有立刻秒回我。他給我發來一條語音。語音很短,只有不到三秒鐘。

我點開語音,先是聽到語音的內容,然後聽到自己躁動的心跳,章言禮總是有這種本事,讓我對他欲罷不能,越來越愛。

那個下午,我守在民宿的店裏,監督裝修。偶爾坐下來,把那條三秒鐘的語音反反覆覆地聽。

“bb,我愛你——”

“bb,我愛你——”

“bb,我愛你——”

……

晚上章言禮回到家,特別累。他換上休閑T恤和休閑褲,很懶散地將腦袋枕在我的大腿上,他剛洗完澡,頭發沒有吹幹,摸上去有一點濕漉漉的。

章言禮累得都有了黑眼圈,他閉著眼睛,用很輕的聲音說:“抱歉啊,這段時間沒有能夠好好陪你。”

他似乎總能猜測到我心裏在想些什麽。我很輕地撫摸他的額頭,手指插到他的發叢裏,感受到手指間的濕意。

“章言禮,你上輩子,是不是我的讀心機器人啊?這麽了解我的,我才剛抱怨完,你就知道了。”我講。

章言禮很自得地說:“那是。我要是不跟你道歉,明天我就會你掛在你的日記本裏,你又會寫我只知道工作,又不喜歡你了。”

“我以後不寫你的壞了,只寫你的好。行不行?”我說,“我要改過自新。”

章言禮輕笑了一聲:“不改了吧,你愛寫就寫,我會看的。別把我想得那麽狹隘,我又不會因為你寫我的壞,就不喜歡你。還有——”

他頓了頓。

我問他還有什麽。

章言禮說:“還有,你寫的那些話,在我看來就跟撒嬌沒什麽區別。我年紀比你大,見過的世面比你多,就該為你多擔待些東西,為你多考慮一些。我不能成為一個十全十美的愛人,總有做得不好的地方,有時候也需要你多擔待,有些地方我做的不好,你就告訴我,我改。”

後來章言禮起身去廚房做飯,我還在臥室的床上楞怔著,臉埋進帶著洗發水味道的潮濕雙手,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章言禮他真的,能夠讓我很喜歡很喜歡。

我走到廚房,從章言禮身後擁抱他,下巴墊在他的左肩膀上,雙手摟住他的腰:“不要改。哥,我寫那些只是想要你更在意我。”

鍋裏的咖喱在散發著很香的味道。煮軟的意大利面條淋上漂亮的番茄醬。米飯香甜的味道讓人的心也跟著變得軟軟的熱熱的。

章言禮一邊做咖喱,一邊很自然地講:“我當然知道。你寫的那些罪狀,有幾條我是真的做過的?那些東西在我眼裏,就跟小狗在我面前晃尾巴打滾求愛撫一樣。”

“所以你沒有不好的地方,就沒有必要改。”我講。

章言禮被我抱得有一點不自在,他說:“還是要改的,有時候讓你感到不安了,我卻毫無察覺,後來想想,都挺愧疚的。”

-

那天晚上十一點多,外面有人在放煙花。

我熬夜在書桌前寫情書,有一封情書,我是這樣寫的——

【曾經在一些很悲傷的時刻,我認為,愛你是一種痛苦。我表白後,忐忑地等著你的回覆,被拒絕後,我不知道安放在哪裏的心臟會很難受,你從始至終沒有說過一句你不喜歡我,可我就是知道,當時的你並沒有到能夠給我同等喜歡的地步。

你說你再考慮考慮,你喝醉後跟咪咪講,說你很痛苦,你怕在我們的關系上處理得不好,怕你自己傷害到我。

章言禮,別人都說你這個人雷厲風行,做事有膽有謀,但我覺得,你有時候真的不夠勇敢。

章言禮,我們要不要結婚?如果你覺得現在還很早,那你就當我沒有提過結婚這件事,等你覺得合適的時候,我再向你求婚。

另外,我也愛你。最愛。】

到早上,章言禮的人已經不見了。而我的這封情書就已經被批註好了,章言禮用紅筆在後面寫——

【我哪裏敢跟你說不喜歡,你當時一見我就跟要哭了一樣。我回應你的感情,比較慢,這是我的錯,我一直都記在心上。至於結婚,隨時恭候。】

【作者有話說】

咪咪的生活會單獨開一章番外來寫,大概就是有錢有閑,渣過自己的前男友死了,自己還繼承了對方的遺產,現任老公愛她又因為曾經讓她受過傷而不敢管她,不用生孩子,有酒吧,有很多朋友,想要做什麽就做什麽,還不用上班打卡,酒吧想管就管,不想管就讓現任老公雇人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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