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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9章 52.金色夢鄉與黑色夢鄉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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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9章 52.金色夢鄉與黑色夢鄉 上

52.金色夢鄉與黑色夢鄉 上

外面雨下大了。晚上十點,海城的鐘聲響起。劈裏啪啦的雨,像是春節的爆竹聲一樣。

魯魯搬了兩箱子酒進來。門口的風鈴叮鈴叮鈴地響。本來大家都在過新年嘛,小熊的生意就不太好,加上現在晚上十點還下了大雨,後半夜的雨肯定更大。

眼看著今夜生意不會好,咪咪幹脆說今天閉店算了。老實人魯魯於是去關門。

咪咪對我說:“你們兩個去樓上客房住好了。這麽大的雨,開車回去會很危險。”

我扶著章言禮上樓。樓梯咯吱咯吱地響,一聲,一聲,在提醒著我,小熊已有十多年的歷史。

章言禮是個好人,他不該有這樣的結局。他該在談判場上大殺四方,該在酒桌上談笑風生,而不是在一個老酒吧裏,郁郁寡歡,買醉度日。

上樓時,章言禮睜眼看了看我,抱著我的腦袋,親了左右臉頰各一口。咪咪抱著新被子站在樓梯口,從上往下看我們。

她笑嘻嘻地調侃說:“今天我們蘑菇和哥哥也很恩愛呢。”

我低下頭,去看棕色的樓梯和掉皮的綠色墻紙。章言禮勾著我的脖子,虎視眈眈地盯著咪咪:“是我的。”

咪咪蹦了下來:“你說是你的就是你的?我還說蘑菇是我的呢。”

章言禮又在我的下巴處咬了一口,堅持說:“我的。”

咪咪不逗他了。她轉身去二樓客房,幫我們鋪好床。

小熊洗澡不便,我幫章言禮擦了身體,就把他塞進被子裏。我從身後抱住他,入睡前,章言禮突然轉過身,把腦袋埋進我的懷裏,有一點脆弱。

他帶著哭腔的聲音說:“別欺負我們蘑菇……”

雨一直下,像海水傾倒下來,覆蓋城市,我們兩個是聚在一起的小小的島,心臟連接著。

章言禮湊近我的耳邊,小聲地說:“我愛你,特別愛。他們再怎麽逼我丟下你,我也不會同意。”

我把被子提上來,蓋住我們的腦袋。我壓著他狠狠地親吻。章言禮如同一塊從冰箱裏拿出來的冰激淩,在我的手掌中漸漸融化。

雨水的濕冷在房間裏蔓延,兩雙腳伸出被子外,貼在一起。

我們接吻,後來又做了一次。章言禮睡懵了,他下巴抵在我的肩膀上,因為疼痛而片刻清醒過來。於是他疑惑地問我在幹什麽,我親了親他的眉心:“在X你。”

章言禮笑了下,然後說:“好吧,你幹吧。不過要輕一點,剛才疼死我了。”

他在床上真是又懶又嬌的。

第二日一大清早,我就收拾東西走了。我打車回公寓,把自己的衣服都收拾了一下。為了不讓章言禮找到,於是我私下聯系了Roi。

Roi很詫異接到我的電話,他還在M市出差呢。他告訴我,他家鑰匙放在門口那盆枯死的蝴蝶蘭下面。

“你是不是回心轉意了?要跟我浪跡天涯~~”他的聲音聽起來非常興奮。

“很抱歉,沒有。”我說。

Roi裝作很疑惑的樣子,然後打視頻告訴我,我可以睡在哪個臥室,廚房和衛生間怎麽使用。並且叮囑我,冰箱裏不能凍冰塊,垃圾桶裏不能放垃圾,盥洗池上的牙膏牙刷必須要朝同一個方向擺放。

打完電話,我到Roi的小陽臺。從這裏可以看見遠處海城的鐘樓,以及隔了一條街的章言禮的公寓,還有我時常和章言禮去逛的小吃街。

章言禮的電話打進來。我接起來,他問我在哪裏,怎麽沒有回家。

“哥,我搬出來自己住了。”我說。

章言禮似乎沒有理解我的意思,他像是在做語文閱讀理解題一樣,反覆地和我確認:“你是什麽意思?你有什麽意見,有什麽想法,對我有什麽不滿,你都可以提出來,而不是一走了之。”

雨水蔓延進陽臺,在已經枯萎的仙人球的花盆裏,積聚出一小撮的水坑。

“你不是被公司股東詬病嗎?我已經和許殷默說了,讓他找營銷號,說我們沒有在交往。許寄年給你做過一份假學歷,即便是假的,股東也不敢不看許寄年的面子。”我說,“只要沒有我,你就沒有任何弱點了。”

章言禮忍著怒意:“你到底在說什麽胡話?給我滾回來!”

“不滾回來,可不可以?章言禮,你讓我為你做一點什麽吧。”

我們聊了十分鐘左右,章言禮是真的生氣了。

他對我講:“行,你走。你走了就不要再回來。你把老子這裏當什麽了?當古代的青樓妓院,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高興了給親兩口,不高興了就拍拍屁股走人?”

我忙否認。

章言禮說:“我不要你了。以後也別來求著我哭。”

他把電話掛斷。電話剛掛斷,我的鼻子就酸得要命。真的把他惹生氣了。

章言禮後來果真沒有再找我。在許氏的公關團隊出面後,許氏的股價也逐步回升,章言禮也重回許氏,只是目前他手裏的許多大項目都由趙馨在出面負責。

但項目的實際負責人仍舊是章言禮。

許殷默接手公司的部分事務後,以牙還牙找了狗仔拍談昇的私生活,小到談昇私會情婦,大到談昇跟著一堆人亂搞。營銷號接力造勢,談昇自食惡果。

聖誕夜那天是章言禮生日。海城高樓聳立,街上出現許多聖誕樹,像是到了很熱鬧的星球。

我給章言禮打電話,沒有打通。嘟嘟聲敲擊著心臟,連通著不安的呼吸。

我給章言禮留言:“祝你生日快樂。我給你買了一個蛋糕放在家門口,你要記得吃。我愛你,也很想你。哥哥,這個冬天好冷。”

那天,章言禮沒有吃蛋糕。咪咪接了他的電話,去把蛋糕取走了。咪咪打開蛋糕後,看見賀卡才知道那是我送給他的。

咪咪於是打電話找我,問我是不是和章言禮鬧了矛盾。我去小熊找她,她把我拉到二樓來。我把事情的起因經過和她講了,她倚靠著墻,點了一根細長的女士香煙。

她說:“你是不是傻?就因為那些別人嘴裏有的沒的胡話,就把章言禮推開了?我要是他,我也生氣。”

我小聲嘆氣:“我也沒有別的辦法。這是最簡單的辦法了。我總是擔心他,每天都擔心有人找上門,送他死老鼠和帶血的娃娃,然後罵他和我。我擔心得都睡不好覺。”

咪咪從背後拿出手機,揚了揚,手機開屏是和章言禮正在通話中。我瞪大眼睛看她:“你怎麽能這樣!”

咪咪賴皮地笑道:“我哪樣了?你知不知道你哥多擔心你?他這些天找不到你,都不敢一個人睡覺,每天跑來酒吧睡覺。說樓下有人吵著,他睡得踏實,免得一覺醒來又開始想你。”

我鼻子一酸。咪咪手機那端的章言禮沒有說話。咪咪繼續和我講:“跟你哥好好的。”

章言禮在電話那頭說:“別,我可要不起這個小祖宗。唐小西,我說過吧,你走了就別回來。別又到我面前哭著說你喜歡我愛我,想我什麽的。我不吃你這一套。”

電話掛斷。咪咪嘆息道,一副看戲的模樣,笑著說:“節哀。”

我好久都沒有見到章言禮。

Roi在聖誕夜那晚出差回來。他打電話叫我開車去機場接他,我提前兩小時過去。結果他飛機延誤了整整兩個小時!

我接到他時,海城開始下雪。Roi沒有吃飯,於是在機場買了一份肯德基的皮蛋瘦肉粥,跟店員要了一根奶茶的塑料吸管,一邊拎著行李跑,一邊喝粥。

他和我在機場外碰頭。我幫他搬行李。恰巧章言禮也是和他乘坐的同一班飛機。章言禮也恰好從那個出口出來。

許斌幫章言禮拎著行李。章言禮穿著一身黑色的大衣,頭發有一點亂,手上戴著我去年給他買的藍色毛線手套。

我喊了他一聲哥,章言禮走到我面前,對Roi伸出手:“這位是……”

Roi自來熟地跟章言禮握手,朝我擠了擠眼睛,故意說:“我是他的男朋友~”

我忙攔住他:“哥,他開玩笑的。”

章言禮冷哼一聲,臉上的笑容卻越來越燦爛:“我的男朋友也有了新男朋友,不錯。”

我楞了楞,忙追上他。腳印在雪地裏烙下一個個黑色的印子,像昆蟲的足跡。章言禮上了許斌開來的黑色勞斯萊斯。我站在車邊。章言禮朝我伸手。我不解。

章言禮說:“家裏的鑰匙拿過來。既然走了,就別回來了。”

我的眼睛一下子就被淚水泡著了。我握著章言禮的手,用臉頰貼了貼他的掌心:“哥,你別丟下我啊。”

然後章言禮拍了拍我的臉頰:“你凈給我找事。我真不明白你在想什麽,我好不容易有了一個月假期,天天在家裏陪著你,你又不樂意,非得找許家的那個臭小子,把我弄回公司上班。現在好了,我全國各地飛,一點不空閑。你又不樂意。偷偷摸摸地回家送蛋糕,我人在外地,我能拿到嗎?你的蛋糕我是能吃到嘴裏嗎?”

我啞口無言。我只是害怕自己毀了他現在的事業。許氏對章言禮而已,是意義非凡的,我以為他會很在乎許氏。

“腿還疼不疼?”他問。

“不疼,現在能正常走路。”我說。

章言禮於是把車窗升上去,叫許斌開車走了。我追了兩步,章言禮把車停下來,我又沒有跟上去,章言禮的車這才重新開走。

Roi走過來拍拍我的肩膀,吃驚地說:“剛才那位跟黑老大一樣的男人,真的成了你的男朋友哦。他好man哦。”

我站在雪中,就那樣站在原地,看了他許久。雪是苦的,眼淚是苦的,他心疼我的話是苦的,他的背影也是苦澀的。唯獨他剛才碰過的我的臉頰,是甜的。

後來我和Roi回家。Roi開的車。

在車上我睡了會兒。忽然就夢到了在橫琴島上的日子。在雨季即將到來前,水蛾往喇叭花叢上撲。橫覃島離許氏也遠,章言禮不愛處理工作上的事情,於是他的助理只能在門外抱著要處理的文件等著。

漁民出海回來,在港口卸貨。章言禮踩著人字拖,去找人家收貨。他要新鮮的皮皮蝦和小黃魚,只要這兩樣。他扛著一箱新鮮的小黃魚和皮皮蝦回來,路上野貓追著他跑。

然後不知道章言禮買了一箱子海貨的消息是怎麽走漏的,當晚許殷默跟茍全就開車過來了。我們五個人,包括章言禮的助理在內,一塊兒在老房子的地板上坐著,吃了一晚上的皮皮蝦和小黃魚。

我和章言禮晚上在窗邊打地鋪。因為有蚊子,我癢得睡不著。半夜章言禮爬起來,我們兩個在月色下幹脆抱著接吻。我親了親他的眼睛,他就來親我的額頭,我親他的脖子,他又來親我的嘴唇。

然後黑暗中傳來不知道是誰咳嗽的聲音。我們才相擁著繼續入睡。

Roi和我回到家,他就洗了個澡,換上自己的毛娃娃拖鞋,跑去睡覺了。晚上九點左右,談嘉緒突然找過來。

他敲敲門。我打開門後,他貓著腰,咻的一聲鉆進來。他摘掉口罩和圍巾,躺在Roi家的沙發上。Roi瞇著眼睛出來倒水喝,看見談嘉緒。他嚇得差點跪在地上,忙給談嘉緒道歉:“老板,我不是故意收留你哥夫的。你別開除我。”

談嘉緒白了他一眼。

我們那天在Roi家吃火鍋。談嘉緒和我講:“我聽我哥的助理說,你跟Roi在一起。我就來碰碰運氣,結果你真的拋下我哥跟Roi同居了!”

Roi拿筷子敲了敲火鍋爐的邊緣:“我又怎麽了嘛?我就好心收留了一個剛畢業沒多久的男大學生,不要把我想成破壞愛情的第三者嘛。他吃我的住我的,還沒有給夥食費啊。”

談嘉緒哼一聲。

Roi又慫了,說:“老板您愛怎樣想就怎樣想,我都接受呢。打工人真的很沒有人權呢。”

談嘉緒給他轉了一個兩千塊錢的紅包。Roi捧著手機,很滿意地說:“老板真好,我沒有人權也沒關系的。”

過年前幾天,我打算回家一趟。這幾個月,我付了Roi房費後,還剩下一萬多一點的薪資。我打算給章言禮買一點禮物。

於是我和Roi去商場逛街。Roi為了省錢,不願意在商場裏吃飯。他嫌棄商場裏吃不飽又貴得要死的餐廳,然後拉著我去商場外的小吃街裏吃八元錢一碗的牛肉拉面。

拉面剛吃到一半,Roi接到家裏電話。爸爸通知他,爺爺走丟了。Roi一時之間楞在原地,眼淚啪嗒啪嗒地往碗裏掉。

Roi掛斷電話後,和我講。他從小是由爺爺養大,和爺爺的感情比較深刻。年前,爺爺查出肺癌晚期,為了不拖累家裏,爺爺在昨天悄悄地疊好被子,拿著他的藍色塑料舊水杯,在淩晨天不見亮的時候就走了。

“我不怕被他拖累。我從來都沒有覺得他是拖累。有他在,我才覺得,生活是有奔頭的。”Roi說。

剩下的那半碗牛肉拉面,他一口都沒有再碰過了。Roi買了當天的高鐵票,往老家趕。

我拿著章言禮家的鑰匙,打開他家的門。談嘉緒正揮著爪子,逗貓玩。

章言禮在廚房裏烤面包。我忽然叫住談嘉緒,讓他發條微博幫Roi找爺爺。談嘉緒一臉震驚地看著我:“我憑什麽?你知不知道我一條微博的廣告費多少萬?而且我憑什麽要幫你啊?”

“你玩了我的貓。”我說,“你得賠償我和我的貓的精神損失費。”

談嘉緒就像誤入了緬/甸詐/騙園區一樣,瞪大眼睛,蹭的一下跳上沙發,在沙發座上踩來踩去:“你做夢!”

章言禮端著烤面包和小蛋糕出來。我小聲對談嘉緒說:“你要是不幫,我就說你非禮我的貓,還非禮我。反正你也是知道的,你哥是我的人,肯定站我這邊。”

談嘉緒說:“我非禮你?我有必要非禮你一個瘸子?”

我說:“你現在還罵我是個瘸子。你傷害到了我弱小的心靈。罪證加一。”

談嘉緒氣紅了臉蛋。他揮起拳頭朝我砸過來,在看到章言禮正在看這邊時,他又把拳頭往自己臉上懟:“哥哥,我練瘦臉操,你去忙,別管我們呢。”

章言禮把蛋糕放下,讓他別搗亂。

於是我們兩個人在客廳的沙發上編輯微博。Roi發來他爺爺的照片,我編輯文案,談嘉緒裝模作樣地改了幾個標點符號,隨後發送。

談嘉緒的社交賬號在好幾個公共社交平臺都十分有影響力。不到十分鐘,轉發就已上萬。

等章言禮做好飯菜後,評論量已經達十多萬條。談嘉緒迎來了這周的第一個熱搜。

他的經紀人立馬就聯系了他,質問他為什麽要發一條尋人啟事。談嘉緒的社交賬號立馬被公司收回。

談嘉緒撇撇嘴,一臉幸災樂禍地看著我。他穿上拖鞋,蹦蹦跳跳地跑去餐桌邊,挨著章言禮,跟他講:“哥,你男朋友讓我用社交賬號發尋人啟事。現在都鬧上熱搜了。誒,我經紀人都罵我,說我不懂事。我的賬號都被收回去了。”

他的嘴角往上翹,一臉幸災樂禍的模樣。

我的屁股剛挨著凳子,章言禮就跟黑老大一樣,叫住我:“我讓你坐了?我說過什麽?你既然走了,就走得遠遠的,別回來。”

我拿著自己剛買的一個萬寶路打火機。打火機上還體貼地貼了一個胖乎乎的蘑菇貼紙。

“哥,我給你送禮物來了。”我講。

章言禮笑了下,顯然很喜歡這個禮物。他把萬寶路的打火機留下了,把我給趕走了:“東西留下,人滾出去。”

還在生氣呢。

談嘉緒跟護食勝利的貓一樣,仰著頭,笑得特別開心。

我低頭,轉身往外走。

章言禮叫住我。

我興高采烈地笑著回過頭,嘴角上揚,眼睛笑彎了:“哥,我就知道你——”

章言禮說:“順便把垃圾一塊兒帶走。”

談嘉緒哈哈大笑,往嘴裏塞了一大口藍莓蛋糕。

然後他被章言禮瞪了一眼:“好笑嗎?”

談嘉緒小聲嘀咕:“就是蠻好笑的嘛。”

我氣得回頭,端起那盤藍莓蛋糕,扭頭就跑。

吃屁吃。把你飯碗都搶了。

談嘉緒跳起來也沒能追上我。

二月份,海城下雨夾雪。天氣冷,外面凍得慌。談嘉緒抱著一件襖子出來,披在我身上。他拿出手機和我顯擺:“Roi的爺爺已經找到了。我厲害吧!”

我點點頭。

談嘉緒和我講:“我也勉強分你一半功勞吧,不收你廣告費。我們都厲害。”

章言禮後來和我講,那天他在書房的監控裏,就看見我和談嘉緒像兩個小乞丐,蹲在門口,旁邊還挨著一袋子垃圾,以及吃光了的蛋糕碟子。

他說,他特別想要把我們都丟去垃圾堆裏,又不是家裏沒位子,他都躲到書房去了,我們還笨笨地在門口蹲著說話,也不知道跑屋子裏暖和暖和。

【作者有話說】

不記得我有沒有說過,後面不太虐了,但其實happy ending還有一段距離。

因為這本書完成的時間太早了,有一些細節記不清,有時候我概括的劇情,就跟我自己立的flag一樣,立一個倒一個哈哈哈……

寫這裏的情節的時候,roi的爺爺有一部分的形象來自我爺爺,大概是去年過年的時候,我爺爺半夜生病,第一次去查,醫生說是肺癌晚期,第二次確診是中期,化療要做到今年六月。

下個月過後就可以回家見到他了,可以在家裏待好久,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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