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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5章 48.濕漉漉燃燒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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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5章 48.濕漉漉燃燒的房間

48.濕漉漉燃燒的房間[引1]

那年的六月至十二月,整個大半年,章言禮都十分清閑。

他總是早早下班,開車回到公寓,用外賣軟件點一大堆新鮮蔬菜,然後在沙發上窩著看電視,等外賣員送貨上門。

他的拖鞋永遠是不成對地散落在沙發附近。貓已經會了一個特殊技能,將章言禮像引號一樣的拖鞋,從沙發附近,給章言禮叼到他面前。章言禮閑得無聊,就把拖鞋踢開。

貓搖搖晃晃的,又去叼來拖鞋。

下午五點左右,章言禮開始做飯。我打開客廳監控,和他聊天,章言禮被嚇一大跳,揮舞著鍋鏟朝監控控訴我。

晚上我回到家,章言禮躺在沙發上瞇覺。我走到他跟前,低頭去親他。

“回來了,就吃飯吧。”他睜開眼,伸了個懶腰。

我抱著他不肯松手,章言禮就靠著沙發,輕輕地拍我的肩膀:“怎麽還撒嬌上了呢?”

“工作累。你也沒跟我講,做到你這個位子,要面對那麽多的工作。”我說。我和他講,某位建築設計公司的老總給我拿喬,IT技術部門的經理不服我管,故意拿bug來卡我。

章言禮握著我的手,和我一遍遍講怎麽去解決事情。他嘴裏說得很多,我湊過去親他,啄了啄他的唇。

他看著我,張了張唇:“親我幹嘛?”

“就想親,沒別的想法。你別害怕。”我擁著他,和他用成年人的方式接吻。

兩個男人,有時候處不處得來,看的就是床上那點事兒。章言禮的吻技真的沒的說。我摸著他的後肩胛,和他的胸口,漸漸往下,落到他的腰腹上。

章言禮扯了下他的內/褲,給我看了兩眼。我看見那一抹黑色,身體的某個部分立馬就站起來了。

章言禮淡定地推開我:“吃飯了。”

他笑得很嘚瑟。去廚房盛米飯。他手裏端著一碗冒尖的米飯,朝我招招手,我走過去,他笑著親了下我的嘴唇:“先吃飯,好嗎?”

我無奈點頭。

晚上做了兩次後,章言禮自己去洗澡。他洗完澡,搭了條白色毛巾出來,趴我腿上,把腦袋送到我手邊,讓我給他吹幹頭發

海城濕漉漉的雨天,雨聲潺潺。章言禮濕漉漉的頭發,和我被他弄得濕漉漉的心,我們擁吻在一起,把這個原本不被任何人看好的家,活成了真正有滋有味的家。

十月底,海城同性婚姻法案通過。大批量的反對派和讚成派在街上游行,政治局勢愈發嚴重,甚至影響到了地產等行業。

十一月初,海城東方花園小區,某棟樓裏剛領證的男同性戀夫夫,被逼得在家裏陽臺上吊自/殺。越來越多的媒體報道這條法案帶來的影響。

有的市民已經開始懷疑,這條法案是不是該被廢除。顯而易見的是,同性婚姻合法的法案,已經導致了一系列嚴重後果。有媒體指出,隨著這條法案的後續進展,同性戀人夫妻之間的後代問題會不會導致其他灰色產業鏈的滋生?以及其他由性/傳播導致的傳染性疾病,是否會無法控制?

不少同性家庭走到媒體的鎂光燈前,聲稱自己已經決定放棄領養孩子或者生育孩子的想法。

同性婚姻法頒布的第三個月,政府進一步更新法案:一旦同性雙方決定結婚,將終生放棄撫養孩子的權利,且無法離婚。

這條附加法案頒布後的當天,不少同性夫妻離婚。選擇同性婚姻的人少之又少。於是海城關於這條法案的風波終於漸漸平息。

十二月,海城氣溫降到零下。我去醫院覆診。李棉告訴我,我左腿的術後恢覆效果不是很理想,加上我至少在術後有過一次劇烈運動,導致手術傷口附近的神經受到傷害。

李棉保守地說:“不排除會出現關節僵硬的情況。”

小小的診室,幾句簡單的話,就把我壓得喘不過氣,仿佛背著蝸牛重重的殼子,殼子裏血肉模糊。

“好,我知道了。”我講。

左手和右手,交疊著。

右手壓著左手的虎口。

忍不住顫抖。

李棉說:“要盡早住院,好安排後面的治療方案。”

“你不要和他講。”我說。

“和誰講?”

“章言禮。”

李棉不讚成地說:“作為醫生,你是病人,我有義務為你保守秘密。但是作為章言禮的朋友,你和章言禮又是戀人,我總得跟他說一聲。再說你總是瞞著他,也不是個事兒。”

“我會自己告訴他,我需要找一個合適的時機,我不希望他從別人那裏知道我的事情。”我說。

李棉無奈道:“好。我會先給你開一些止痛藥和消炎藥。盡量在這個月,就辦理住院手續,開始手術。你不要太擔心,手術成功的幾率很大。”

“嗯。”我拿了單子,出門。

李棉叫住我。我回頭。他說:“要好好的,別讓他擔心。兩個人一起擔著,總比一個人擔著要好。”

“好。”我抿了抿唇,下意識地先邁出左腳。

左腿又和從前一樣,泛起很微妙的疼痛。但這種疼痛,尚且可以忍受,像是從骨頭裏開始長出松針一樣的小草,戳著骨頭,嚴重的時候會疼,不嚴重的時候會酸癢。

我約茍全去小熊喝酒。因為怕被咪咪發現我腿在痛,所以我拉著茍全去了小熊的二樓。茍全抱了一桶用冰塊鎮著的酒上樓。我和他講完左腿的覆診結果後,他立馬哇的一聲哭出來了。

我給他遞紙巾:“你哭什麽啊?是我要做手術,又不是你。”

茍全抱著我,哭著說:“我倒寧願是我要做手術。蘑菇你的日子過得真的太苦了,好不容易才甜一點,怎麽又折回去了?你要讓章言禮負責,你不能什麽都不圖地跟著他。你懂不懂?”

許氏不會要一個瘸腿的經理,許多單位多多少少都會對我的身體狀況有一些偏見。即便我能找到合適的工作,但相比於以前在許氏的待遇,會差很多檔次。

我將無法再成為章言禮的助力,無法為他分憂。我一直試圖往自己身上貼上“利於章言禮”的標簽,現在這個標簽可能面臨被徹底粉碎的可能性。

“會好起來的。”我講。

我悶了一大杯CANIS FAMILIARIS紅酒。茍全笑著取笑我,不該這樣喝紅酒。

我把面前的一整瓶紅酒都喝完,我對茍全說:“我有時候真的特別希望,我當初沒有找他當我哥。姥爺去世後,我就跟著我二叔過日子。我以後會成為一個小賭鬼,跟我二叔一樣。”

“然後呢?”茍全問。

“然後我會跟我二叔一樣過得渾渾噩噩。按照我的良心來估算,我婚後可能就會收斂了,不去賭錢。我去工地上找一份搬水泥或者搬磚的工作,左腿跛一點,我就主動一天減少三十的工資,總有工地要我。”

茍全面色有一點冷酷,然後質問我:“你是不是想,你到三十就跟你二叔一樣有兩個小孩,叫你爸爸。然後因為壓力大,你有可能又步入你二叔的後塵。家裏吵個不停。孩子又重蹈你的覆轍?”

我笑了下:“這有什麽不好?這樣的話,他就能過他想要的人生。他其實是一個特懶散的人,從來都得過且過。他十多歲的時候,看起來其實特別混蛋,但其實正義感很強。有他在的小學附近,沒有混混敢搶小學生的錢。他不愛讀書,不愛學技術,每天過得好像沒有明天一樣。”

茍全摸了摸我的頭,說:“你總不能到現在,才想著成全他。這不叫成全,叫放棄,就跟丟一只阿貓阿狗一樣,你懂嗎?同性婚姻法案通過了,你們現在完全符合領證的要求,要不去把婚結了,省得你總是想太多。”

“我不能這樣做。”我笑著舉起酒杯,和他碰了碰,“我要真這樣做了,他就沒有退路了。我不能害了他。”

-

茍全沒有告訴唐小西的是,同性婚姻法案通過後,章言禮已經在考慮結婚的事情。章言禮跟許殷默講過,許殷默又跟他講。

他想對唐小西說,你不要把你自己的想法藏在心裏,你要把你的想法跟章言禮講清楚。

上個星期,章言禮已經在做財產公證,他已經把名下的所有不動產轉移到唐小西名下。許殷默並不讚成他這樣做。如果不是因為恒錦的股份轉讓已經受到股東們的集體抗議,章言禮或許會像昏君一樣,將名下股份全權轉讓給唐小西。

海城轉移財產公證的文件,是章言禮騙唐小西簽下的。就目前來說,海城財產公證並不需要那麽覆雜的程序。

當然茍全更希望,公證處能夠再嚴格一點,必須要當事人明晰財產轉讓的詳細條款,公證文件才有效。

否則唐小西也不會被章言禮瞞著,因此來猜想,章言禮或許沒有了他還能活得更好。

章言禮瞞得太多、做得太多、說得太少,他的愛像是一顆正在燃燒自己的太陽,等到許多年後,唐小西變得更成熟,或許才能徹底理解章言禮愛得有多深刻。

一旦唐小西現在抽身而出,那麽他將得到章言禮打拼到現在的一切。章言禮無異於一朝回到解放前,身無分文。

唐小西的愛像月亮,所有的溫柔愛意都生長在背陰處。那麽多的不安,那麽多的想法,他都不肯跟章言禮講。

茍全很想告訴他,章言禮從來不缺唐小西給的那點退路,章言禮就希望唐小西平平安安的,這輩子做一個像以前一樣樂觀開朗的人就好。

茍全對唐小西講:“你啊,你真是的,交往那麽久,你也——”

他很想說,你也不去問問章言禮是怎麽想的,你們是那麽親密的關系,也不交交心,兩個人都各做各的,都覺得自己在為彼此好,卻不問問是不是人家想要的。

“你不要像章言禮養的貓,到現在也沒有名字,沒名沒分的。你多多朝他要一點東西,只要你想要,只要他擁有,他都會給的。”茍全只能用自己沒有那麽周全的話來講。

他不知道唐小西有沒有聽懂。

貓依偎在他的腳邊。貓已經從小貓,變成了中年老貓,沒有變的是它一如既往胖胖的身體,以及對人類飽含輕蔑的眼神。

茍全就看著唐小西一個人孤零零地坐著。

蘑菇那被襯衫包裹著的壯實的身體,卻好像隨時能夠被一陣風擊倒。

茍全也看見,章言禮派來保護唐小西的人,守在酒吧外面。茍全不知道他們能不能聽到他和唐小西的談話,所以他也不敢多說。怕漏掉了章言禮給蘑菇準備的求婚驚喜。

有一些驚喜,是需要時間來沈澱的。

-

茍全喝醉了,趴在小桌子上,打著輕輕的鼾。我抱著一桶空酒瓶下樓。小熊的一樓鬧騰騰得像一鍋沸水一樣。新來的樂隊不比以前章言禮在的時候,他們都是音樂學院的學生,技巧很好,但被技巧規訓後的演出,總是放不開手腳。

我左腿短暫地泛起疼痛。我搖搖頭,轉身朝後臺走,打算把空酒瓶放在集中處理的地方。咪咪忽然從後面叫住我。

我回過頭。咪咪問我:“腿怎麽了?”

我搖搖頭:“沒事,只是崴腳了。”

咪咪不信,踩著高跟鞋跑過來,蹲下,撩起我左腿的褲腳,看著我又腫又紅的關節,她眼圈霎時就紅了。

“是不是手術的後遺癥?”咪咪問。

我不肯回答。我不想再騙她,可也不敢說出實情。我該怎麽面對自己註定顛簸的未來?該怎麽面對別人異樣的目光?該怎麽面對生活的苦難?

咪咪拿出手機,要給章言禮打電話。她一邊嘴裏說“一定要給章言禮說”,一邊摁著手機的撥號按鍵。我制止了她。

“別告訴他。我想自己和他說。他現在還在出差,已經很累了。我不想讓他心煩意亂。”我說。

咪咪把我手裏的冰桶接過,踮起腳抱了抱我:“你懂事得太讓人心疼了。等章言禮回來,你一定要告訴他。我不會為你保守秘密。”

“嗯,我會告訴他。”我講。

那晚,我在小熊蹦迪,直到左腿受不住,我倒在卡座上。咪咪叫人把我擡到二樓。她叫人幫我處理傷口,我從兜裏摸出止疼藥,吃掉。

第二天我回到家裏。換洗後便去公司上班。

章言禮已經回了公司,正要開會。我跟這幾個部門經理一塊兒去會議室,我坐在他旁邊,看他講公司的最新發展戰略。

他眼底的黑眼圈很明顯,但依舊不減他的風采。他忽然叫我的名字,叫了三四聲。我沒有聽見,一直在盯著他瞧。

同事碰了碰我的手臂,悄聲告訴我:“章總在喊你。”

我這才回過神,像是上課跑神的學生,被抓個正著。章言禮面色佯裝生氣:“你,待會兒散會後去我辦公室。”

我點頭。

散會後,大家陸續出去。章言禮扯了扯領帶,忽然笑了:“今天是不是嚇到你了。”

“沒。是我在想別的事情,沒有專心聽你講話。”

章言禮拉著我推開會議室的門,去他辦公室。我被他丟到沙發上,他起身跨坐在我的大腿上,將領帶丟到一邊,解開了襯衫扣子。

我的呼吸緊了緊:“在你辦公室來?”

章言禮說:“不做到最後就好。這幾天我快想死你了。”

我抱著他,丟到他的辦公桌上。雙手撐在他的腰側。

章言禮捧著我的臉,很輕地用他的臉蹭了蹭:“接吻就夠了,我只是想你了。”

我把他壓在書桌上,很用力地吻他。這是我第一次覺得,章言禮是苦澀的,而非甜蜜的。

晚上我們兩個一塊兒去打桌球。在臺球室遇到了曾經的碧泉的蘇煥。他懷裏抱著個年輕漂亮的男生,正在休息。見到我們,他提出一起打球的邀請。

“小蘇總好情趣。”章言禮一桿進洞後,撐著球桿,對蘇煥打了個招呼。

蘇煥朝我看了眼:“章總也不賴,帶著家屬過來玩。”

我用巧粉抹了球桿,彎腰伏在臺球桌上。章言禮從我身後圈住我。他伏下身,呼吸輕輕灑在我的脖頸上。

脖子上的皮膚如被盛夏的太陽光照著,漸漸熱起來。

蘇煥跟他懷裏的男生接吻,發出一些讓人心跳加快的聲音。

章言禮在我耳邊說:“看球,別總想著我。”

我深吸一口氣,目光落在的面前的八號球上。隨著章言禮的一聲令下,我推球出去。球應聲落袋。

章言禮收了球桿,勾著我的下巴,和我接吻。他就像是在跟蘇煥比賽一樣,蘇煥跟他懷裏那個不停下來,他也不停。

他坐上臺球桌,雙手勾著我的脖子。蘇煥挑眉看了他一眼。似乎很詫異章言禮能夠做出如此魅的動作。

章言禮的腰不算細,至少比起蘇煥懷裏那個剛進入社會的年輕男生,章言禮的腰絕對算是粗的。

他的肌肉很緊實,手感很好,胸肌尤其突出。

蘇煥先敗下陣來,拍拍懷裏男生的屁股,讓他去旁邊休息。他拿了球桿上場。走到章言禮旁邊,問他:“看不出來,章總為了寵自家小孩兒,能做到這種地步。”

章言禮晲了他一眼:“你是有什麽怪癖嗎?你把二十五歲的男人叫小孩兒?”

蘇煥連忙道歉:“是挺大的了。”

他打量我一眼:“不知道床上是不是也夠大,能不能滿足得了章總。”

章言禮摟著我的肩膀,面對蘇煥言語間的輕視,護犢子一樣說:“至少比你那二兩肉要大。”

蘇煥笑說:“你也沒有看過我的,沒比較過怎麽知道。”

章言禮打了一個球,邊打邊說:“那小蘇總就在這兒脫吧,大家都看看,好比較比較。”

蘇煥面上下不來,找了個臺階就下了。

打完桌球已經是晚上九點多。章言禮定了海城江邊的一家高級餐廳,從這裏的落地窗看過去,可以看到高聳的海城鐘樓,還有繽紛的海城夜景。

小提琴手在演奏古典樂,情侶們在窗邊吃飯聊天。章言禮先點了瓶酒。後續的菜陸續上來。

他給我倒了一杯羅曼尼康帝,眼神始終帶著笑意,他問我:“你就沒有什麽要對我說的嗎?”

我不知道他是否已經從別人口中得知我的覆診結果。我把紅酒杯裏的酒喝完。酒精在血液裏,像種子的根系一樣瘋狂鉆尋。章言禮覆蓋在我手背上的手掌,讓我感覺到溫暖。

這讓我由衷地想要對他坦白一切。

我張了張嘴。章言禮對我講:“你今天在辦公室抱我的時候,重心一直在右腳。你走得很不穩。你今天去臺球廳打球,左腿下意識地擡起來。我開車帶你來餐廳,你比我要更晚下車,躲在車裏吃了止疼藥。”

章言禮站起來,到我身後,雙手放在我的肩膀上,貼著我的耳朵,很小聲地說:“我剛才打電話問了李棉。他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我了。你的覆診結果並不理想。”

我回過頭,想要向他解釋。

章言禮的下巴放在我的頭頂上不到一掌的距離:“你瞞著我。這個認知讓我很不爽。”

酒精的根系,蔓延進我的腦袋裏,在那裏打了醉醺醺的結。

我脫口而出:“章言禮,我們要不要分手?”

我不知道我是哪裏來的勇氣,或者說是莽撞的沖動。在話講完的那一刻,我就已經陷入深深的後悔中。如果這是游戲世界,那麽我會選擇毫不猶豫地讀檔重來。

章言禮的眼神可怕得就好像他要隨時把我撕碎掉。

我想要撒謊,隨口胡謅一個分手理由。但當我註視他通紅的眼睛,那籠著眼瞼的薄而潤的眼淚,我的謊言被憋成了一顆煮熟的種子,丟進沈默的土壤裏,永久失去了開花結果的可能性。

【作者有話說】

引1:來自聶魯達的詩。

【情書】

這個月民宿生意很好,盈利有小十萬塊錢

卓君來店裏幫忙,她跟我講,她想把她的小房間騰出來,用來招待客人,這樣我每天還能再多賺一點錢

我問她,你要是沒有了房間,你住在哪裏呢

卓君說,她就在前臺用幾根小板凳搭一個小床,鋪上被子就能睡了

我總覺得,她跟卉卉阿姨一樣,很為別人考慮

不過我確實打算把她的房間騰出來了。民宿裏的客人太多,我怕她一個小女生住在這裏不安全

民宿附近有一棟老房子,全款買下只需不到十萬塊。我上周買的房,打算這周開始裝修,等裝修好,卓君和沫沫就能住進去

為湊字數我寫了好多每天發生的事,這算一封情書吧

拜托你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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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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