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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2章 40.狐貍點燃荒草地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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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2章 40.狐貍點燃荒草地 下

40.狐貍點燃荒草地 下

第二天,我向主管提交辭職信。

他誠惶誠恐地看著我,問我是不是在他這裏幹得不滿意。

我說:“沒有,是我自己的職業規劃發生了變化。”

主管松了口氣,說:“以你的能力和背景,在我這裏確實是屈才了。也不怕你笑話,我真的很怕再過一年半載,你就坐到我這個位置上了。我年紀大了,身上負擔也重,現在要是被辭退了,出去也找不到和現在待遇一樣的工作。何況你想要發展自己的才能的話,恒錦確實不是最合適的地方。”

“您過獎了。”我說。

在恒錦,我也犯了不少錯。剛出來工作,犯錯是難免的。不過恒錦財務部門的工作確實很枯燥,甚至可以說得上是雞肋。組內加上實習生總共只有七人,每個人負責的板塊都很明確,有人對接每個月的財務報銷,有人對接審計部門的調查,有人負責日常財務訂單的審核等等。

所有的流程都是機械化的,新人能夠從中學到的東西很少。

這也是章言禮不支持我來恒錦的原因。如今的恒錦更像是一個草臺班子,所有的流程都不夠專業化,比起許氏財務科專業而精細化的管理模式,恒錦確實不夠看。

我畢業時,章言禮給了我兩個選擇,一個是留在許氏的財務科,一個是進入投資銀行工作。選擇前者的話,我無論是靠著章言禮還是許殷默,都能很快晉升。選擇後者的話,我能夠得到充分的鍛煉,只是會比較辛苦。

我一意孤行地想要到恒錦幫他,章言禮還罵了我好久。

事實證明,他總是高瞻遠矚,具有我不具備的眼見,能夠為我指明前行的方向。

辭職當天下午,章言禮就打電話問我辭職原因。

我在廚房做飯,今天打算做章言禮愛吃的紙杯蛋糕。

“為什麽辭職?現在知道嫌棄我的恒錦廟小了?”章言禮跟逗小狗似的說,言語間也讓人聽不出他的情緒。

“沒有。是我終於明白了,我如果一直待在恒錦,進步空間會很小,也幫不到你,說不定還會給你添亂。我想要先到別的公司去多學習,積攢一些經驗,再回來幫你。”我說。

這是我最真實的想法。我好像一直以來,都在給自己打上“利於章言禮”的標簽。只有有利於章言禮的事情,我才會付出精力去做。

我不打算改掉我在這方面的固執,盡管許殷默不止一次地和我說,我活得沒有自我。

章言禮聽完我的話一楞,他電話那頭有人在和他講話,大概是秘書在給他匯報工作。

我聽見了談嘉緒的名字。章言禮嗯嗯了一聲,說讓他等著。

我低著頭,因為剛才的分心,導致自己的手直接接觸了滾燙的烤盤,右手食指被燙得起了水泡……

章言禮還真的是,很會傷我的心呢。

晚上吃完飯,章言禮又去陽臺講電話。

海城今天下著小雨,雨聲窸窸窣窣的,像是一陣很輕的陰霾落在人的耳畔和心頭。

我收拾完桌子,坐在沙發上註視著章言禮。懷裏抱著有章言禮味道的星星抱枕。

章言禮講完電話,進來,坐到我身邊,剝了一顆桂圓,餵到我嘴邊。我張開嘴,含著他手裏的桂圓,以及他的手指。

章言禮不松手,於是我只能一直含著那顆桂圓。

甜蜜的味道在唇齒間流連。

章言禮松開手,俯身湊過來,在距離我的嘴唇只有一指的距離時,問:“bb,給親嗎?”

我咬破桂圓白色的果肉,將果核吐掉,然後靠著沙發的椅背,對他說:“給親。”

章言禮單手撐在沙發的椅背上,低頭吻上我的唇。唇齒相依,他的吻技真的很好。

衣服掉了一地,像掉在沙灘上的貝殼,各種顏色的衣裳如同貝殼一樣亮眼,地板是金黃色的沙灘。我和章言禮是金色沙灘上仿佛即將溺斃的兩條鯨魚,在饑渴地呼吸。

我們做了兩次。直到章言禮說他想睡覺,我才在他身上草草地弄完畢。章言禮趴在床上,不想動彈,右邊肩胛骨的小痣隨著他的呼吸而起伏。背脊間凹陷下去的溝壑,讓人呼吸加緊。

“哥。”我喊了他一聲。

章言禮嗯了一聲。

“我愛你。”我說。

每個月,章言禮會去一次sari的心理診所。我辭職的第二天,恰好是他去診所的日子。

“要我陪你一起去嗎?”我收拾好房間,問他。

距離我入職談氏集團的日子,還有半個多月。這段時間我都不忙,因此有更多時間來和章言禮相處。

“不用。”章言禮站在鏡子前面,整理領帶,“我的情況已經穩定了很多,不用你跟著了。我今天要去看的又不是分離焦慮癥。”

我走過去,從身後抱住他,手指勾著他的領帶,幫他打了一個溫莎結:“我有分離焦慮癥怎麽辦?”

章言禮轉過來,親了親我:“今天這麽黏人的嗎?”

“嗯,今天又更喜歡你了一點。”我笑了下。

章言禮親了我一會兒,就接到個電話。他打開手機,讓我等一會兒,然後去了陽臺。

我看見他手機來電的備註是談嘉緒。

我沒有辦法裝作看不見,於是打算約許殷默出來,和他聊一聊。許殷默戀愛經驗豐富,最近和茍全剛去夏威夷度完假。

我剛給許殷默發完消息,章言禮就從陽臺進來了,問我要不要跟他一起去見sari。

“不是不想我去嗎?”我問他。

章言禮從身後抱住我,吻了吻我的脖子:“不是不想你去。是覺得沒有必要。我又不是必須要大人陪同才能看病的小孩兒,怕你覺得麻煩。”

我記得,小時候,我身體不是很好,換季時就會頭痛感冒發燒。章言禮經常在大半夜,背著我,去裕南街的小診所。小診所的醫生孫巧巧,會給我一包糖豆,讓我一邊輸液一邊吃。

由於當時小診所還沒有資金購買病床,我只能坐在長椅上輸液。章言禮的手墊在我的手腕下面,幫我托住輸液的手。

輸液時常要輸一兩個小時,章言禮就那樣托了我的手一兩個小時。往往我睡了一覺起來,章言禮還在幫我看著吊瓶。

孫巧巧總說:“你哥對你真好。”

章言禮如今也生病了。

他得了不能沒有我的病。

他控制我,需要我,不能沒有我,只有我對他的依賴能夠讓他緩解病情。Sari也說,需要我和他多接觸,來緩解他的控制欲和焦慮情緒。既然如此,他又為什麽要和談嘉緒來往,不怕傷到我的心嗎?

我不是他最重要的人嗎?

在sari的診所裏,我坐在門口,章言禮進去了。我仍舊把病房的門留了一條小縫,以便知道章言禮的病情。

Sari在給他做催眠的準備工作。

Sari問他:“你是說,你和你弟弟,現在在一起了?你們是情人嗎?”

章言禮脫下西裝,躺到病床上:“是。我們在一起了。”

Sari有一點震驚:“你之前和我說過,你不會讓你弟弟變成同性戀,也不會做任何會讓他產生這種傾向的行為。”

章言禮有一點懊悔:“是的。我之前確實沒有這個打算。但是他喜歡我,我沒有辦法拒絕他。”

“冒昧問一句,你們是親兄弟或者繼兄弟嗎?”

章言禮回答:“不是。他八歲那年親人過世,沒有人照顧他,我就接他到家裏來,跟我一起生活。我為他付出了很多心血。對我而言,他是比情人更重要的存在。”

Sari了解了,也並不打算繼續窺探病人的隱私。

進入催眠狀態後,sari簡單地問了幾個問題。她發現章言禮對他弟弟的控制欲不減反增,這也說明,章言禮的內心變得很不安。

或許是有某種變故的產生,讓章言禮更想要加強對唐小西的控制欲。是什麽呢?

Sari有些不解。照道理來講,情人這種親密關系的產生,應該是能夠緩解章言禮的病情的,然而章言禮的病情卻加重了。

催眠結束後,章言禮醒過來。

他表現得很坦然,臉上帶著偽裝的很溫柔的笑容,他問sari:“結果怎麽樣?”

Sari狐疑地問他:“你最近真的沒有發生除戀愛以外的突發事情?”

章言禮回答:“除了工作壓力,就真的沒有了。”

Sari說:“對心理醫生撒謊,真的很沒有必要。如果你不願意配合治療,我也沒有辦法給出更合適的建議。”

章言禮沈默了一會兒,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才對sari說:“前不久,我遇到了一個很特殊的人。他和我的親生弟弟有一點像,我查過他的所有資料,他是六歲那年被領養的。我找機構做了DNA測試,結果出來之後,連我自己都沒有想到……”

章言禮緩緩地說:“他是我的親弟弟。是我以為已經死去的親弟弟。”

Sari也很驚訝,她問章言禮:“所以你才會因此變得不安?”

“是,我親弟弟回來了,我想要拼命地補償他,想要對他好。可是小西和我生活這麽多年,在他向我表白之前,我一直把他當做親弟弟一樣對待。即便我們在一起後,我也沒真的把他僅僅只是當做情人,畢竟我可以換很多個情人,但小西我是絕對不能丟掉的。”章言禮對sari說。

“那你打算怎麽辦?”sari問他。

“我不知道。”章言禮嘆了口氣,“我沒有辦法對他們兩個坦白。我沒有辦法對我弟弟說,在他不在我身邊的這些年,有一個人代替他陪著我一起生活。我也沒有辦法對小西說,我已經找到了我的親弟弟。他們是我最重要的人,我寧願自己受到傷害,也不肯傷到他們的心。”

Sari說:“我建議你最好開誠布公地和他們談一談。有時候,謊言比殘酷的事實本身造成的傷害更大。”

我坐在門口,把章言禮的話聽完了。關於談嘉緒和章言禮的關系,我終於在心裏有了一個答案。

我寧願談嘉緒跟章言禮之間是別的誤會,哪怕是公司炒作也好。

我一點也不希望談嘉緒是章寶。

章言禮的寶寶回來了,那我呢?

我是什麽?

【作者有話說】

可以關註一下作者嗎?動態會免費放《小垃圾》的小劇場!來嘛來嘛!

後面幾章,可以看一下我在彈幕裏的批註,或者先看後面章言禮視角的部分,就會發現蘑菇的想法真的跟撒嬌差不多,真假摻半。

蘑菇人設是高敏感類型,想法非常活躍且主觀,例如在他討厭鄒樂樂的時候,他的視角一直喊鄒樂樂是喊黃毛,在鄒樂樂變好了,鄒樂樂才正式擁有姓名權。

例如他說自己微微胖,說自己吃得少,說姥爺不給他飯吃

所以他傷心難過的時候,是非常主觀的,千萬不要全都信,否則代入後會覺得他真的好可憐,就像被假錢騙了的賣花老太太,真的信了蘑菇微微胖的小朋友一樣

但蘑菇受到傷害為20%,章言禮受到傷害為80%

蘑菇2次分手,1次離家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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