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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章 25.一起浪費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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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章 25.一起浪費春天

25.一起浪費春天

九月,碧泉向恒錦提出解除代理權的申請,所有碧泉旗下產品將不再通過恒錦平臺銷售。

恒錦的美妝王牌系列產品有50%出自碧泉。

章言禮已經在找碧泉的替代品,但市面上能夠代替碧泉的產品不多,大部分產品的口碑都不如碧泉,產品質量和用戶黏性也比不上碧泉。

恒錦的用戶,有一部分已經跟著碧泉到豐享集團。

碧泉方面的人反饋,他們之所以提出解除代理權,其原因出在章言禮身上,他們不信任章言禮,由於趙馨離開,他們內部綜合評估了風險,打算把代理權從恒錦手裏收回來。

趙馨已經聯系過碧泉的人,但對方態度堅決,甚至不肯和章言禮私下談一談。

趙馨安慰章言禮:“碧泉的負責人最近變了,聽說碧泉的新太子爺蘇煥從美國回來,上任後燒了三把火,其中一把火就燒到恒錦頭上。他覺得恒錦公司小,把他們的新產品放到恒錦平臺,會很跌份。”

章言禮沈聲說:“我會想辦法找到替代品。”

趙馨不是很讚同他的提議:“你也知道,在美妝這塊兒,知名度要比碧泉好的,國內沒有幾個。碧泉已經吸引走了平臺一部分美妝用戶,其他同品類同層級的產品又怎麽會願意過來填坑?”

“你能幫我約蘇煥見面嗎?”章言禮問。

“有難度,我和蘇煥幾乎沒有打過交道,他不喜歡國內走關系那一套,很少人能夠見到他。”趙馨為難地說,“我盡力,但你別抱太大希望。”

這段時間章言禮很發愁。

十月,恒錦每個月的財報就已經很不夠看。碧泉的退出,導致其他供應商也在著急,擔心恒錦內部出了問題,紛紛在觀望,看是否要解除合作關系。

許寄年發了脾氣,把章言禮叫到許氏集團,要求他一定要把這次碧泉的事情處理好。

章言禮和人應酬,總是很晚才到家。

深夜,淩晨一點。整個世界都安靜得像一只小貓崽。客廳沙發上睡著的貓一直響,呼嚕聲不停,墻上壁鐘搖擺個不停。

我一直沒有睡著,海城又在下著小雨。所有的思念都像是被掰碎了,每一塊碎片裏都有章言禮的影子。

一點過十分左右,章言禮推門進來。我正要把手上那本《金色夢鄉》收起來,就聽章言禮撞到桌子的聲音。

我穿好衣服,下床,到客廳,見章言禮在陽臺上抽煙。陽臺的門開著,章言禮在吹著冷風,白色煙霧裏藏著他的惆悵。

雨水潲進來,在陽臺積聚成一小片深黑色的海,章言禮的西裝皮鞋是泡在裏面不會游泳的鯨魚,穿著白襯衫的章言禮是被雨打濕的風帆。

“要喝養樂多嗎?”我從冰箱裏拿了一瓶養樂多出來,“要先洗澡還是先吃飯?”

章言禮把陽臺門關上,走進來,渾身狼藉。我拿了他的睡衣過來,半蹲在他面前,幫他解開襯衫的扣子,脫掉皮鞋和襪子,還有襪夾。章言禮的眼神像月光一樣,落在我身上,很輕,又帶著一絲狎昵的打量意味在。

他的眼神是醉的,並不清醒。

他伸手勾著我的下巴,很開心地說:“你是我的菜,跟哥哥走怎麽樣?”

我把頭偏到一邊,不去看他:“你喝醉了。”

章言禮把我壓到沙發上,他頭發上的水滴,順著他的發梢,滴答地落在我的臉頰上。眼神仿佛因為長久的潮濕天氣而銹住,無法動彈,只能一直註視著他,逐漸在他看過來的視線中變得黏稠而甜蜜。

“給親嗎?”章言禮問?

“……給。”

他薄而冷的嘴唇,像蝴蝶柔軟的觸角,落在我的嘴唇上,他渾身冰冷,我抱著他就好像抱著一朵在冬天盛開的玉蘭花。他在我的身上沈沈地睡過去,嘴唇翕張,香煙淡淡的苦澀從他的唇間渡過來,將我的不安和想念都灌溉透了。

“章言禮。”我碰了碰他的手。

章言禮不動了。

真是的。

我坐起來,把他從沙發上打橫抱起來,放到床上。他比我想象中要重一些,不過沒有關系,從今天起,我的身體會記住並習慣這個重量。

雨,啪嗒,像蚊子被拍死的聲音,砸在了窗戶玻璃上。

第二日早上,章言禮已經不記得昨晚的吻。他早早地離開家,在冰箱上的哆啦A夢冰箱貼下貼了一張便利貼,叮囑我吃完飯再去學校。

學校和一個公益組織合作的馬拉松比賽在今天舉行。我需要和公益組織的負責人對接,於是我早早地將馬拉松比賽的整個流程過了好幾遍。

學校宣傳部和學生會的老師同學都有過來,宣傳部的老師表示很放心將活動交給我們學生會,而學生會會長張碩,因為家裏有事,這次活動的監督統籌工作就落到我頭上。

在核對名單時,我看見一個叫蘇煥的參賽選手。因為這次的馬拉松比賽有許多個合作方,來參加的人不局限於我們學校,存在外校的人很正常,但因為蘇煥的名字和碧泉的新上任的ceo一樣,章言禮又幾次三番為他發愁,我就多留意了一下。

我給許殷默打電話,問他蘇煥是不是對馬拉松很感興趣。

許殷默說:“你怎麽知道?蘇煥在國外就經常參加馬拉松比賽,包括登山、騎行這些活動,他都很喜歡。”

“你能查得到蘇煥今天的行程嗎?”我問。

“有點難度,我試試。”許殷默說。

過了一個小時左右,許殷默回我消息,說蘇煥從公司離開,去參加馬拉松比賽了。

今天在海城,舉辦馬拉松比賽的地方只有海灣公園。

我跟負責人要了蘇煥的信息,到蘇煥對應的比賽分區去找他。

由於參加馬拉松的人很多,我花了一些功夫才找到他。蘇煥自己一個人在做熱身運動,他並不像旁邊的人一樣和別人聊天,看起來不是很好相處。

“蘇先生你好,很抱歉打擾,方便聊一些嗎?”我走過去。

蘇煥看了眼我胸前的工作人員吊牌,點頭,示意我有事快說。

我講了自己的身份,又給他講了一下這次馬拉松比賽的註意事項,以及拿補給的地點,並且拜托他讓我陪著他一塊兒跑。

蘇煥做完熱身運動後,對我說:“我以為你會找我說恒錦的事情,如果你確定不找我聊恒錦,那ok,你跟著我跑。”

我點點頭:“好。”

等槍聲響起,我跟著他跑了一段路後,他才回過頭,詫異地對我說:“你左腿跛了?那你還跟著我跑半馬?你想死嗎?”

我努力跟上他:“左腿是會有一點吃力,但我不是做不到。”

跑了半程後,我和蘇煥已經拉開了很大的差距。為了縮短距離,我幾乎沒有時間吃東西。到後面,我終於追上了蘇煥。

蘇煥看見我,很是意外。

他笑了下,說:“你要是真的能完成半馬,恒錦和碧泉的合作,我可以再考慮考慮。”

左腿腳踝,像是被灑了一把綿綿的曲頭釘,每次踩下去,釘子就開始往骨頭裏鉆,隨著比賽到後面,疼痛感就越來越強烈。

我咬著牙,跑到終點。蘇煥也剛到沒多久。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遞給我一瓶水和一張寫著蘇煥私人聯系方式的便簽:“恒錦的事兒,讓你哥跟我談吧。待會兒你和我一起去吃個飯怎麽樣?”

我收好名片,點頭答應他:“附近有幾家地道的特色餐館,價格實惠,菜色也很不錯。我帶你去。”

和蘇煥吃完飯,我打車回家,順便把蘇煥的聯系方式發給了章言禮。

章言禮問我從哪兒來的蘇煥的私人聯系方式。

“我今天遇到他了,他人不錯,我說了恒錦的事情後,他就答應和你聊聊,把聯系方式給了我。”我撒謊說。

電話那頭,章言禮有幾秒鐘的沈默,像是丟進黑洞裏的一塊石頭,悄無聲息。

“我不是沒有跟蘇煥打過交道,我知道他是什麽性格。唐小西,你瞞著我做了什麽?”章言禮的聲音重了一些。

他幹脆連“蘑菇”也不喊了。

“我沒做什麽,就是我和你說的那樣,他人挺好的,我和他說了前因後果後,他就答應和你再聊聊合作的事情。”我堅持自己的說辭。

“你不說實話,誠心要騙我,那我也沒有什麽話和你說了。”章言禮講完後,隨即掛斷了電話。

從那一天起,有半個多月,章言禮都沒有回家。

每次我推開客廳的門,都像是在開一罐過期的沙丁魚罐頭,糜爛的味道包裹著我,心上浮現出惡心想吐的感覺。有一回,我半夜忽然很想章言禮,所以抱著枕頭從臥室出來,到章言禮的床上睡覺。

睡到快早上六點,外面傳來噠噠噠的聲音。我以為是章言禮敲門,於是很高興地去開門。門開後,原來是一根樹枝被風從窗口卷進來,敲著門。

六點,月亮還沒有醒來,我卻已經完全清醒了。於是在門口蹲下來,想象章言禮是在外面迷了路,所以才不回家。

咪咪過了一個星期,過來給我送生活用品。她像花蝴蝶一樣在廚房忙碌,將購買的零食、蔬菜、水果放進小冰箱,再幫我把垃圾桶裏的垃圾收拾好。

“你哥掛念你,又很忙,抽不出時間來看你,就把我叫過來了。”咪咪說,“你需要什麽,要記得給我打電話,別自己一個人憋著不說嗷。”

“真的可以嗎?我想我哥回來。”我說。

“有點難辦,他出差去了。”

“你撒謊……”我坐在吧臺的高凳上,報覆性地將章言禮珍藏的一瓶羅曼尼康帝幹紅喝完。

章言禮沒有出差,我昨天才騎車去恒錦公司樓下,看見他去上班。章言禮只是不想見我。

咪咪措辭說:“他是生氣了。你知道你哥打算給你治腿吧?他看你看得比眼珠子都重。你呢?你不把自己當一回事,跑去跟人家跑半馬。你哥不僅生你的氣,還生他自己的氣。”

“我就是想要他開心一點。反正恒錦和碧泉合作的事情,已經解決了不是嗎?”我說。

咪咪說,“小蘑菇,你哥不需要你很懂事,把自己照顧好,你哥就很開心了。”

碧泉和恒錦的合同決定續約了。蘇煥給我發消息,邀請我一塊兒去吃飯。

蘇煥消息過來時,我和許殷默正在小熊酒吧喝酒,許殷默看見消息後,說:“你要是作為蘇煥這邊的人去跟他吃飯,你哥得被氣死。”

“但我已經好久沒見他了。”我說。

“那你也不能跟蘇煥去啊?你站在章言禮的角度想想,你養了那麽久的弟弟,突然反水跟著之前差點撤走的合作方過來吃飯,你心裏會怎麽想?”許殷默問。

如果作為章言禮,確實心裏會不好受。可我是唐小西,我只是想見章言禮一面,見一面就好。

威士忌在手裏的酒杯中輕晃,光線在金色酒液中迷了路,仰頭喝下這些液體,就好像把思念一並咽了下去,挺不好受。

“我只是想見他一面。我好久沒見他了。”我說。

許殷默啞然一會兒,隨後說:“隨你吧。我不勸你。你犟,沒救了。”

出小熊酒吧,貓跑過來。它脖子上戴著粉色的蝴蝶結,不知道是誰給它戴上的。

“你看,他又把你丟下了。”我抱著貓,將它用外套包裹起來,塞到自行車前的菜籃裏。小貓像花束一樣乖乖地插進菜籃子裏,抱著自己的尾巴,輕輕地咬。

碧泉和恒錦的代表們正式簽完續約合同吃飯那天,我跟蘇煥一塊兒出席了。吃飯地點定在月徽,包廂是那種大的圓桌,月徽是許寄年的地盤,這也是許寄年變相為章言禮站臺的意思。

章言禮見了我,意味不明地笑了下。他坐下之後,點了幾道我愛吃的菜,但並沒有把過多的眼神落在我身上。他和蘇煥談恒錦未來對碧泉的規劃,以及恒錦內部用戶對碧泉的一些期待和建議。

恒錦的人認識我,但也僅僅局限於,我是章言禮某個很重要的人,章言禮極少把我帶出來見人,統一都對外稱呼我是弟弟,但我和章言禮並不是親兄弟。

因此恒錦這邊的態度很微妙。蘇煥和章言禮挨著坐,我坐在蘇煥的另外一邊。別人敬我的酒,都被章言禮接了,他說:“我管得嚴,我家小孩兒不能喝酒,他的酒我接了。”

蘇煥在底下悄聲地調侃他:“放屁。”

章言禮聽了也不惱,放下酒杯,繼續冠冕堂皇地說些官腔話。

吃完飯,一夥人去附近的高爾夫球場。原本蘇煥和我坐一輛車,章言禮有自己的車。到月徽門口,我和蘇煥上車後,章言禮矮身就順勢坐了進來。

蘇煥皮笑肉不笑地攆客道:“章老板這是幹什麽?放著自己的車不坐,跑我這兒蹭車來了?恒錦是連一輛讓章總舒心的車都找不出了嗎?”

章言禮笑著說:“恒錦當然比不上碧泉。小蘇總的車舒服,我沾個光,蹭一輛舒服一點的車。酒喝多了,坐檔次差的車容易暈。您見諒。”

蘇煥從副駕回過頭,罵章言禮:“放你爹的狗屁!從這兒到高爾夫球場才多遠?你能暈車?”

“坐小蘇總的車不會暈。”章言禮很紳士地說。

我的目光落在章言禮身上。他穿著一件黑色襯衫,襯衫寬松,線條垂落自然,黑色的西裝外套被他脫了搭在手上。他佩戴了一塊腕表,是伯爵系列的,似乎很偏愛這一款。

見我看他手表,於是章言禮把腕表摘下來,戴在我的右手上:“喜歡嗎?”

“喜歡。”

比起這塊腕表,我更喜歡從他手掌傳過來的溫度。章言禮有許多手表,全都放在我用來放一些用不著的二手舊東西的箱子裏,每一塊手表的價格最少在十幾萬,名表和我初中沒用完的橡皮擦、舊鋼筆放一起。

咪咪每次來都要誇張地講,小偷進來了都不會認為這些是真的名表,只會以為房子主人愛戴假貨。

簡單來說,就是名表放垃圾堆裏,掉價。

章言禮不會管這個,他做事情,只圖他自己喜歡。他不會管別人是什麽看法,他向來隨心所欲。

他有時候還說,他記得我八歲時,跟茍全一起,在家裏拿橡皮擦做手術的事情。連是哪塊橡皮他都記得。但他十幾萬、幾十萬的手表,他壓根不記得自己是什麽時候買的。

高爾夫球場距離月徽不是很遠,他們打了幾局後,蘇煥叫我上場。我沒打過高爾夫,蘇煥提出要來教我。

蘇煥遞給我一支球桿,我去接,蘇煥的手掌落在我的手背上。

下一秒,蘇煥的手被章言禮拍了一下,蘇煥縮回手,章言禮的手掌就已經落在我的手腕上,覆蓋住我手腕上的那只伯爵腕表。

“不勞煩小蘇總。”章言禮說,“我家的小朋友,我自己來教。他很聰明,學什麽都快,一學就會,剛才看我們打那幾局,現在估計都會了。”

蘇煥問我:“真的?”

章言禮也看著我。

實際上,我剛才是在偷偷學。章言禮讓我拿著鐵球桿打一桿試試看。因為章言禮跟碧泉的人要談事情,所以大家都沒有選擇下場打球。章言禮給我重新選了一支初級桿,將高爾夫球放在tee臺上。

我揮桿,故意打偏,雖然讓章言禮難堪了,但這樣他就能正大光明地教我。

“抱歉。”我回頭對章言禮說,“我沒有你說的那麽聰明。”

蘇煥笑著走過來,說:“看來還是得教。”

章言禮把領帶松開,丟到旁邊的靠椅上。侍應生拿了冷飲上來,章言禮讓人重新再上一杯柳橙汁。

他握住我的手,從身後靠過來。我微微弓著腰,他的呼吸灑在我的脖子上,有一點癢,和貓愛在我的手掌間呼吸的感覺一樣,但又比貓的呼吸更癢一點,因為貓不會讓我的心臟也跟著癢。

“故意的?”他小聲問,“為了丟我面子?”

“沒有。”我撒謊。

“再跟我撒謊,你知道是什麽後果。”章言禮說。

我猶豫一下,還是選擇了坦白:“是故意打偏。但也沒有很會打,最多只能擊中高爾夫球而已。也不是為了讓你丟面子,只是為了讓你教教我。想要和你走得近一點。”

章言禮在我耳邊輕聲笑:“跟我玩手段。你還嫩了點。”

“那你為什麽上套?”我問。

“我樂意。”章言禮講。

打了快三十球,我再到座位上休息,發現旁邊桌子放了一杯柳橙汁。章言禮在和蘇煥聊碧泉即將推出的美妝新品。

我很愛喝柳橙汁,但從來沒有和章言禮講過。從來都是別人給什麽我喝什麽。一起生活這麽多年,我以為我把自己的喜好瞞的很好。

要走時,我們買的高爾夫球,還剩下十幾個。蘇煥和章言禮都不想打了。章言禮於是告訴我:“剩下的球你來打,打進洞就有獎勵。”

“隨便什麽獎勵都可以嗎?”

章言禮的表情有幾分難以控制,他似乎在猶豫,想要收回自己的話,但目光落在我興奮的臉上,最終還是沒有將那句話收回,或許是覺得我是新手,也打不中。

“是,隨便什麽獎勵都可以。”章言禮說。

十幾顆球,一桿進洞,這對於新手來說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就算是對於很多老手來說,一桿進洞也很困難。

前面十五球都失敗了,有幾顆球雖然距離目標洞口很近,卻仍舊沒有進洞。

蘇煥甚至沒有想到我能夠把球打得很標準,他對章言禮說:“你弟弟能夠打到這種程度,已是很難得,別為難他了。”

章言禮說:“是,難得。那就算了,走吧。”

我立在原地,問他:“獎勵呢?”

章言禮說:“沒有了。”

“我想試試。還有最後一顆球,我可以。”我緊張地握著球桿,不甘心地將最後一顆高爾夫球放上Tee臺,叫住章言禮,“哥,我想試試。”

【作者有話說】

【情書】

你總是,有什麽困難都不告訴我。

你生病,總是一個人待著。

你說你怕我擔心,你真的很傻。

可是哥哥,愛不是欺騙,是坦誠。

我不需要你為我好,我只需要你健康快樂。民宿要正式營業了,我可以把你接到民宿來養病,附近新開的游樂園,等你好了一定要陪我去。

你還沒有陪我去坐過摩天輪。

記得,要在最高點和我接吻。[蘑菇嘆氣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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