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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反差好吃 我的手好摸嗎,洛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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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反差好吃 我的手好摸嗎,洛聿

“都打倆小時了,還不歇歇?”

柯徹一把推開訓練房的大門。

吊在房間中央的沙袋被向後擊飛又垂直回落,沈悶而有節奏的砰砰擊打聲不斷響起。

啃了大半個月菜葉子卻並沒有減肥成功的豹紋蜥蜴正趴在柯徹的肩膀上,聽見動靜它掀起眼皮看了眼,又懶洋洋地趴了回去。

沙袋停止晃動,洛聿摘下拳套轉身走了過來,細碎濕透的發絲遮在他鋒利的眉頭上。

洛聿擰開桌上的一瓶水仰頭灌了大半。

柯徹見他臉色冷沈,黑沈的雙眸像一汪驟然被掀起波瀾又克制平覆下去的深潭。

“心情不好?”

柯徹說:“不應該啊,溫氏今天早上新鮮出爐的調任公告你已經看過了吧。”

溫家二房長子溫齊賢涉嫌侵害集團利益,證據確鑿,被集團股東聯名要求處理,溫老爺子頂不住壓力,親自下令把他調任到海外分公司,名為歷練實為流放。

“溫齊賢完了,真可憐啊。”

柯徹抱胸靠在門邊,笑得一臉無害。

幾個月前溫齊賢主導的一起競標項目和池家是競爭關系。

誰料溫齊賢竟然玩手段收買了招標方,導致池之瑜熬了大半個月的準備付諸東流。

柯徹一方面是在執行洛聿的計劃,另一方面也是給他的金主公主出了口氣。

柯徹給洛聿細數剩下的麻煩,“二房老二溫淩川,他比他大哥溫齊賢心思深,卻也更貪,滿身都是把柄。”

“二房還有一個私生子溫少軒,他的位置不過是虛職,不足為懼。”

“哦對,還有你那個爛泥扶不上墻的廢物大哥,我聽說他和程家的聯姻快要成了。”

洛聿擰回瓶蓋的動作一頓,“嗯。”

他瞥了眼自己的手臂,激烈運動導致暴起的青筋還沒有平覆下去。

溫澤楷如今急需一個美滿和諧的婚姻來向集團股東和社會外界展示他成熟富有責任感的公眾形象。

相反,如果有朝一日誰撕開了他這個偽裝的人設,大白於公眾面前,就是一場大好戲。

柯徹話鋒一轉,看了眼那個房間裏的沙袋,“我怎麽感覺你把那玩意兒當成溫澤楷在揍呢。”

“他給你找事兒了?”

“不是他。”洛聿脫口而出後一頓。

“哦?”柯徹嗅到了一絲八卦的氣息,“不是他,難道是他那個未婚妻?”

柯徹:“漂亮小姑娘?”

洛聿:“……”

程溫聯姻還沒正式敲定,客觀來說程鳶還算不上是溫澤楷的未婚妻。

“沒什麽。”

洛聿臉上沒有表情,“不值一提。”

*

那天午宴結束之後的一個星期裏,溫澤楷給程鳶打過三四通電話。

約她吃飯,約她打高爾夫,約她出席任何多人場合,程鳶都一一拒絕。

任溫澤楷問急了,程鳶也只是回:“我憑什麽聽你的。”

溫澤楷咬牙:“我們已經達成合作共識了不是嗎?”

誰跟你達成合作了,遛你你也信。

“白天太曬。”程鳶語氣懶散。

“所以?”

“今晚我去浮華。”

“好!”溫澤楷語氣透出興味,“我等你。”

程鳶暗哧了聲,道:“把你的保鏢都帶上,你太招人打,別連累我。”

“你——”

程鳶點了掛斷,拿起剪刀繼續修剪新買回來插瓶的一束花。

程鳶喜歡熱鬧,卻一個人住,因而會在家裏到處添色,讓每個角落都充滿鮮明熱烈的色彩。

從大門玄關進來到客餐臥區域幾乎全是柔和的平拱形門洞設計,奶油白的墻面,藍紗簾的落地窗,紫色雲朵沙發上面一排蔬果抱枕排排坐。

粉白色的邊櫃桌面擺放著兩個相框,一家三口全家福以及和齊好池之瑜的三人合照。

玄關客餐三處的櫃面最少一周一換新鮮花束,還有露天陽臺那兒她前不久從家裏搬過來的花卉。

她一個人也能過得很熱鬧。

這沒什麽。

程鳶把修剪好的花插進花瓶裏,轉過身,腳上的香蕉小狗居家拖鞋變成了高跟鞋,程鳶彎腰邁腿從車裏走下來。

晚上十點,暗藍光效的酒吧門口很熱鬧。

程鳶穿著一件美式覆古掛脖吊帶搭配一條短熱褲,耳飾是戴了一枚白鉆釘,和左手中指上的三克拉白鉆戒交相輝映。

周圍的驚嘆目光於程鳶而言已成日常,單是她那兩條又白又直的腿就已經非常吸睛。

程鳶的人生信條裏大概是沒有謙虛這個詞的,她的步伐依舊平穩從容。

正在四處亂飄的只有她的眼睛。

人呢?

溫澤楷的車她倒是見到了,但洛聿沒在車上。

浮華的迎賓門童都認得程鳶。

固定接待她的女經理一臉笑容地走上前來:“程小姐,晚上好,歡迎您!”

與此同時程鳶的手機響了起來,是徐時鳴,她先接下。

“程程!”徐時鳴語氣很急,“你同意嫁給溫澤楷了?”

“消息傳挺遠,你不是在海市出差嗎?”

“我今晚就回瀾市!”

“假的。”程鳶不急不緩說。

那邊推動行李箱的動作停滯下來。

徐時鳴緩了片刻,嗓音變得沈啞深長:“程程,你到底想幹什麽?你告訴我,我可以幫你。”

“不用,我自己搞得定。”

恰好目標出現在了她的視線裏,程鳶道:“我還有事,先掛了。”

“你到底在忙什麽?”徐時鳴追問。

“網魚。”

程鳶勾起唇。

她的視線隨著那道背對她走進VIP包廂走廊的背影而移動,帥果然是一種感覺,即便看不見臉,光是那道利落挺括的背影就足以讓人目光駐足。

“程小姐?”還候在一旁的女經理小聲問詢。

“今晚不用包廂,卡座就行。”程鳶微笑著道:“再給我一杯綠野仙蹤,謝謝。”

彌漫著濃重煙酒混合味的包廂裏,坐最靠邊沙發上吞雲吐霧的男人撣了撣手邊的煙灰。

“真的假的,溫大少你要娶程鳶?”

“那還有假,消息不都傳開了。”

“嘖,去年也是在浮華這兒,我不過誇了程鳶一句腰細,她直接就賞了我一巴掌!”男人縮著腮幫吸了口煙,眼裏閃過一絲不甘心的貪婪。

“程鳶是漂亮,也是塊硬骨頭。”

“再硬還不是一個女人。”

有人不屑,還有人出起了主意:“要不然等人一會兒來了,溫少你摟著程鳶當眾給我們親一個唄!”

“這個好!!溫少你就讓哥幾個開開眼,看看你是怎麽把程家大小姐給降服的?”

“這有什麽難的。”

坐在沙發正中央的溫澤楷抿了口酒,他很是享受這群人的追捧:“你們一會兒好好看著。”

侍應生推著酒車進去,門被打開了大半,那些卑陋齷齪的調笑因而一句不漏地傳了出來。

走廊光線昏暗,洛聿一身黑衣站在那裏,整個人仿佛與昏夜融為一體。

壓迫感冷得滲人。

也是這個時候,程鳶出現在了走廊那端。

洛聿最先註意到的是她的頭發,原本張揚明眼的紫色換成了看起來似乎很乖的茶黑色。

程鳶每走一步肩膀都在左右搖擺,就算距離遠,洛聿也聞到了她身上濃郁的酒氣。

只身來這種地方還敢把自己喝成這樣,她是不是自信的覺得全世界的人都沒有膽子敢傷害她。

“……洛聿?”

程鳶步履虛浮地走了過來,側身靠在墻壁上借力,沒骨頭似的看著他,“是你呀,我們又見面了呢……”

她紅潤的唇一張一合,飽滿軟綿。

沒有絲毫反抗力。

洛聿微微蹙起眉。

她現在這樣進溫澤楷的包廂就跟送死沒差別。

“程鳶怎麽還沒來,溫少不去催催?”

“應該快了。”溫澤楷應道,言語中同樣有了幾分不耐。

“誰在叫我?”程鳶偏著腦袋往洛聿身後瞧過去。

下一秒她的腦袋就被外力掰了回來,緊接著一側肩膀被一只寬大的手掌牢牢扣壓住。

程鳶瞬間感覺到了一股強大的壓力。

她今晚穿的是掛脖吊帶,肩膀處沒有布料遮擋,那股強大的外力在觸碰到她的下一刻就僵硬著收緩了一些力道。

但依舊沒有放開她。

洛聿半摟半扶著把程鳶帶出了浮華,停在大門右側一片草坪邊上。

浮華裏面的男模盤靚條順,本著獵奇的心態程鳶點過幾次,好看是好看的,只是空有皮囊卻沒有一個長在她的審美點上。

因此點了人也只是讓倒酒,讓那群裏唱歌還算好聽的幾個去給自己現場live。

程鳶從不讓他們碰到自己。

但被洛聿這樣攬著她卻不反感。

當然最主要的原因是她發現從這個角度看他的側臉下頜更加好看。

清雋少年的臉,硬朗健碩的身材。

怎麽不能算是一種好吃的反差呢。

這個人可真會長。

“洛聿,你不是生我的氣了嗎,還扶我出來幹什麽……”

“沒有。”洛聿語氣平沈。

程鳶擡手揉了揉眼睛,像小兔洗臉一樣,隨後那雙眼睛就流露出了幾分迷離的酒醉眼神。

“你那天,一句話也不說,就走了,難道不是生我的氣嗎……”

既然她非要這麽說。

洛聿忽的把手臂一收。

程鳶還在沈浸式的演繹著自己搖搖晃晃的海草人設,手心忽然沒了支撐點,她一下沒站穩,整個人直接就跌到了草坪上,右手掌心還蹭到了一點泥土。

程鳶盯著自己被弄臟的手心,不悅地蹙起了眉頭。

演賠了。

洛聿也在盯著她的發頂,眼神漸漸變得幽深,像是一頭狼在審視一只驟然闖入自己領地的柔弱生物。

他在分辨它到底是真柔弱,還是只是以獵物形式出現的狡猾獵人。

但凡這時候程鳶擡起了頭,大概都會很後悔把他當作游戲目標。

彼此一時都沒有說話。

最後先有動作的還是洛聿,他半蹲了下去,圈住程鳶的手腕握了過來。

只是表面沾了點泥,沒有擦傷。

洛聿沒有帶手帕和紙巾,只能用大拇指指腹給她拭去泥土。

程鳶今晚戴了近視美瞳,因而觀察得很仔細,洛聿的手伸過來之前,在她的手心上方有過短暫半秒的停滯,最後才移到她的手腕。

握手腕怎麽不算是一種退而求其次的克制呢,雖然洛聿可能不是這麽想的。

他大概只是出於溫澤楷保鏢的這個身份,對她這個未來老板娘展現出職責範圍內,謹守分寸的一點幫助而已。

程鳶盯著他下斂的眼睫毛,高挺的鼻梁,最後是薄薄的嘴唇。

“我那天沒有別的意思,那樣問你也不是要拿錢羞辱你,洛聿。”

程鳶的語速清晰流暢,洛聿擰眉擡頭:“你裝醉?”

綠野仙蹤是無酒精飲料,程鳶一身酒味是坐在卡座時被染上的。

程鳶的臉上絲毫沒有正常人被拆穿把戲後的窘迫,反而朝他眨動一只眼睛,笑顏明媚。

“我的手好摸嗎,洛聿。”

洛聿一臉冷酷地松開了她的手,起身就準備離開。

“等等——”

程鳶叫住他,“我腳崴了,洛聿。”

洛聿停下腳步。

“真的,我沒騙你。”

程鳶撅起嘴巴就開始控訴:“是你剛才把我扔到地上造成的。”

扔?

他什麽時候做過這種事。

涉世未深的古板悶葫蘆還真是好騙,這就走不動了,程鳶盯著他的背影得意一笑。

“真的不扶我一下嗎洛聿?”

“果然是在生我的氣吧洛聿?”

洛聿的眉頭狠狠抽動了一下。

不該告訴她他的名字的。

剛才包廂裏那群環境汙染物口中的冷硬寡言大小姐確定是她?

“你聽不見我說話嗎洛聿?”

程鳶歪著圓圓的腦袋瞅過去。

不是聽不見,是不想聽。

可是阻止她繼續‘洛聿’下去的辦法貌似只有把她扶起來。

本著解決問題的目的,洛聿轉身把她扶了起來,垂眼瞥她雙腿,確定她站穩後立刻撤手。

程鳶‘不依不饒’地把手心攤開給他看,“我手還是臟的,你再幫我擦擦。”

“裏面有洗手間。”

“我不想進去,碰到溫澤楷怎麽辦。”

原來你也知道。

那你還敢來這裏。

洛聿盯著她。

“我的腳踝也有點疼,洛聿,你扶我去我的車裏。”

明明是發號施令的語氣,偏偏她天生嗓音甜美,尾音又在故意示弱拉長,拒絕她像犯罪。

停車場就在花圃邊上,扶她一把不過舉手之勞。

“幫我把車門打開。”

開車門是保鏢的日常工作之一,順手而已,洛聿幫她打開。

“後座儲物格有濕紙,你抽兩張出來給我。”

抽紙而已,姑且也算是舉手之勞,洛聿彎腰進去,聞到車裏有清新淺淡的花香。

“給。”

程鳶沒接,朝他攤開手心,“你幫我擦。”

洛聿直接把濕巾放到她的手心。

“你剛才都已經摸過我的手了,現在拒絕還有什麽意思?”

“……”

摸字她今晚要提個沒完了。

洛聿面無表情:“我還有工作,先走。”

再待下去她指不定還要出什麽花招。

“不許走。”程鳶用幹凈的左手拽住他的袖口,“洛聿,我是為了看你才來的。”

程鳶繞到他面前,傾身一步步逼近他,洛聿冷著臉往後退,後背碰到大開的車門框邊,停住。

“為什麽。”洛聿聲音冷淡。

程鳶也停住,停在能感覺到彼此呼吸溫度的距離。

她揚了揚下巴:“因為你好看。”

一句漂亮話說得像賞賜又像挑釁。

洛聿面色無波,眼睛裏的溫度只降不升。

他不受任何影響。

但她一直在說話,嘴巴在動。

他很快就註意到她今晚的唇色不是往常明媚的紅,而是烏龍茶凍一樣的粉調,就像柔軟飽滿的草莓蛋糕。

要是被人咬上一口,不知道先嘗到的是蛋糕的甜味,還是她吃痛掉下來的鹹眼淚。

洛聿:“大少不在。”

你此時此刻說這句話不會帶來任何作用。

“的確。”程鳶點了點頭,和他的腦回路根本不在一個平層。

“如果他在,那就會把你襯托得更好看!”

洛聿:“……”

“我說真的,沒騙你。”

程鳶釋放自認為友善的笑容:“我就喜歡跟長得好看的人做朋友。”

明明是不只想跟我做朋友。

洛聿瞥了眼還被她攥住的袖口:“松手,讓開。”

“我不。”程鳶一樣都沒照辦,沒有人可以跟她討價還價,除非她願意。

“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洛聿沈默拒絕。

“就一個!”程鳶豎起一根手指,但也許習慣了豎中指,場面一時有些微妙。

她立刻把食指也彈了起來。

比耶並不比豎中指強到哪兒去,洛聿看著她的耳朵因為尷尬迅速紅起來了一層。

“你問。”

“你有女朋友嗎?”

程鳶渾身都是破綻,問出這個問題的目的太好懂。

“與你無關。”洛聿的語氣比此前對她說過的任何一句話都要冷淡。

當然有關,如果你有女朋友,那我就得換一個目標了。

程鳶認為自己道德感不多,但擠一擠還是有一點的。

原來悶葫蘆也是有脾氣的,不過也只是嘴上冷漠,卻沒甩開她還揪著他袖口的手。

這個人真是又好看又善良啊,這麽善良的人跟在溫澤楷身邊豈不是要近墨者黑了。

“洛聿,你討厭我嗎?”

“談不上。”

真是一個好回答,你們做保鏢的下了班還得去上端水大師課是吧。

“討厭還是不討厭,我只想聽這兩個答案。”

洛聿:“你想吧。”

“你是讓我想你嗎?”程鳶一臉驚嘆地看著他,“洛聿,你真主動。”

洛聿:“……”

溫澤楷拿著手機從浮華大門口走了出來,沒一會兒,程鳶聽見自己的手機響了。

他們是側對大門站著的,洛聿自然也看到了溫澤楷。

要是被他看見自己和程鳶站在一起,搞不好會直接開除他。

他還不到能從溫澤楷身邊離開的時機。

洛聿正要躲開。

“低頭!”誰想程鳶動作比他更快,擡手就壓上了他的胸口,直接把他推進了車門大開的後座。

憑她那點力氣根本不可能推得動他,前提是,她人不跟著一塊兒撲上來。

如果他不往後躲,場面就是她撞進他懷裏,她大概更加樂見其成,會笑得更加像一只偷腥成功了的貓兒。

車內,洛聿往外看了眼,幽晦的目光最後定在程鳶臉上,“程小姐,你到底想幹什麽?”

“噓!”

程鳶這次豎對了食指放到自己唇邊,“先別說話。”

程鳶今晚開的不是紫色超跑,而是一輛低調的卡宴,在停車場裏原本並不顯眼。

但巧在上次溫家午宴她開的也是這輛車,溫澤楷認得出來,並且她的車牌還是【瀾A99999】五連豹子號。

這一個瞬間,是程鳶長這麽大第一次考慮‘低調’這個詞。

溫澤楷果然已經看見了這輛車。

“怎麽辦。”程鳶驚慌地眨了眨眼睛,“他要過來了。”

洛聿:“……”

卡宴的車窗貼了防窺車膜,除非低下頭,再把臉壓扁貼到玻璃上,做出類似偷窺的不雅動作,才能看得清車內的情況。

周圍來往都是人,溫澤楷根本不會做出這種丟面的偷窺行為。

況且在溫澤楷看來,程鳶也不是一個做得出‘藏’在車上不敢下來的性格。

他根本不會想到程鳶不僅就在車上,連自己的保鏢也在這部車上。

溫澤楷朝車四周看了一圈,然後站在那兒繼續打電話。

程鳶的手機響了,她把屏幕翻面朝下,卻沒掛斷,“我要接嗎?”

“隨你。”洛聿道。

“這麽無所謂?”

程鳶揚了揚下巴,“對了,我剛才沒鎖車門,溫澤楷只要嘗試輕輕一開就能看見我們了。”

“surprise~”

洛聿頃刻就變了臉色,雖然很細微,但還是被程鳶捕捉到了。

程鳶偏頭一笑,“騙你的,我鎖了門。”

然後掛斷了電話。

“嘖,人去哪了。”

溫澤楷一臉煩躁,朝四周看了眼,轉身返回了酒吧裏面。

程鳶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好險啊,差點被發現了。”

洛聿:“……”

她裝什麽慌張,分明是看熱鬧不嫌事兒大。

程鳶簡直是一個定時炸彈,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攪亂他的計劃。

她渾身上下都是不定因素。

車內光線幽暗,程鳶大面積露膚的兩條腿呈現出一種啞光柔和感。

洛聿並沒有看過去,然而餘光全是一片晃眼的白。

她是他見過皮膚最白的人。

洛聿喉結滑動,語氣異常冷淡:“把一個陌生男人關在車裏,同樣很危險。”

“可我不覺得我們很陌生啊。”

程鳶彎著唇,傾身湊近他,“你都已經摸過我的手了,洛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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