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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秦國? 秦國勢力最強的不是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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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秦國? 秦國勢力最強的不是秦……

事實上, 游戲根本沒有給檀悅仔細思考到底是哪裏不對、厘清腦海中一閃而過的想法到底是什麽的時間,緊接著的劇情節奏變得很快。

似乎是嘗到了甜頭,在接下來的劇情中, 嫪毐方開始接連不斷發展,他們的勢力以一種極其恐怖的速度迅速擴張著, 要這要那的請示接連不斷被送到已經在慢慢接手秦國大小事務的嬴政案頭, 還有一些亂七八糟的事。

檀悅跟在嬴政身邊,看他接見一波又一波表示抗議或前來請求同意的人員, 甚至還見到過一次來自華陽太後親信的到訪。

華陽太後是嬴政的父親、也就是秦莊襄王——名義上的母親, 是嬴政的祖母,趙姬的婆婆,這位太後是位來自楚國貴族的女性。

即便檀悅身為一個在安穩和平社會長成的現代人, 不怎麽過多關註家國大事, 也不熱衷於鍵政,政治敏感度可謂十分之低, 但在和嬴政一起見證過這麽多大大小小的事之後, 秦國政壇之上這些和大雜燴一樣錯綜覆雜糾纏交織的各方勢力, 在她眼中也漸漸開始變得明晰。

已經可以分出的是,至少有呂不韋一方,趙姬嫪毐一方, 以及華陽太後所代表的楚系一方。

原本還有夏太後那邊的韓系勢力, 但隨著夏太後的去世, 長安君的叛亂失敗, 這股勢力成功從秦國政壇消失,相對比較大的只剩下了三方。

這三方勢力中,發展最久,勢力最大的無疑是華陽太後和呂不韋, 趙姬曾經是和呂不韋同盟的,現在則漸行漸遠,和嫪毐站在了同一邊,成為了一股新興的勢力,和其他勢力分庭抗禮。

其中,華陽太後的楚系一方和呂不韋一方在“抵制嫪毐”這件事上,暫時達成了一定的同盟。

“知道的說這是秦國,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什麽多國混戰現場呢……”檀悅吐槽。

秦國的朝堂簡直被這些人當成了爭強奪勢的舞臺,這錯綜覆雜的關系和政鬥,又豈是一個簡單的“混亂”能夠形容的。

話說一萬遍,在秦國,難道不應該是“秦”的勢力最大嗎?

怎麽分了這秦國政壇的,卻是什麽楚系什麽趙系什麽韓系什麽呂不韋……

在這些大環套小環的任務裏,充斥著各種各樣的爭執與舌戰,配音老師們的職業素養十分給力,檀悅光是聽著都有點頭疼了,對身處漩渦中心的嬴政更是同情無比。

她要是嬴政,她也惱火。

不過嬴政不愧是嬴政,這麽一串雞零狗碎的任務做下來,檀悅人都有點懵了,腦子被繞得直發暈,但楞是沒發現他有什麽不適應的。

雖然時不時在見到臣子們時他總會低氣壓,但不論大事小情,嬴政都還是一樣一樣認認真真地對待著。

唯一讓檀悅覺得有點意外以及無奈的是,每次嫪毐那邊有什麽請求,在呂不韋以及華陽太後、還有在趙姬的參與下,他最終都會同意。

隨著親政日子的迫近,他不再如少時那般低調沈靜,反而開始展露鋒芒,在這樣的變化裏,他對呂不韋的忌憚也表現得越發明顯。

而似乎正是為了制衡呂不韋,削弱呂不韋,又或許還有那麽點孝敬母親想讓母親開心的念頭——政局上這些大大小小的交鋒過後,結果就是,趙姬和嫪毐那邊總是能夠達成所願。

擁有上帝視角,知道趙姬嫪毐之後都做了什麽事的檀悅無比唏噓,卻也無可奈何。

這段任務中,嬴政沒怎麽主動再找她搭過話,就算他每次“開會”時,她都能在旁邊旁聽,但也只是被當成一個空氣擺設、一個小啞巴秘書,所以她根本沒機會試探性地跟嬴政透露,他媽媽和那位情人的事情。

這種知道所有後續發展,卻無法向當事人劇透的感受實在不算美妙,檀悅無法做什麽,只能老實本分地當個完完全全的旁觀者。

而且她其實也能理解嬴政這麽做的原因。

作為國君,最無法忍受的就是有人影響到手中的權利,也無法接受有人威脅到自己的地位,而呂不韋經營了這麽多年,無疑是十分十分具有威脅的……所以他對呂不韋保持著高度的警惕。

只不過理解歸理解,看著嫪毐的勢力一天天發展壯大,她還是非常不爽就是了。

哎。

檀悅感慨著,把視線從嬴政的身上移開,移到當前的對話框上來。

[秦王政即將親政,越來越多的事情需要他接過處理,忙碌起來都顧不上時間。]

[你在他身邊陪同,跪坐得雙腿都發麻,趁他專心處理政務時,你悄悄伸出手揉了揉腿。]

[就在這時,子沺從殿外走進來,通報有人到來。]

子沺:

[大王,伺丞前來拜見,說有要事稟報。]

瀏覽書簡的嬴政沒有放下筆,只略一揚手。

秦王政:

[讓他進來。]

子沺領命而去,檀悅也打起精神,打算聽聽今天又是什麽雞零狗碎的事。

[子沺離去後不久,一道大喊聲便從殿外傳了進來,由遠及近。]

伺丞:

[大王,大王——嫪毐他冒犯大王,罪該萬死啊!!]

檀悅嘴角抽了抽。

又是這套。

這些任務裏,這些人來來回回你告我狀我告你狀,逮著點小事就開始上升定性戴高帽扣黑鍋。

也不嫌累。

游戲畫面中,嬴政微微皺了皺眉,顯然也是心有猜測。

很快,一個人影大步走了進來。

[伺丞渾身酒氣,頭發衣服都有些淩亂,神色也是倉皇無比,人剛一到近前,就噗通跪到了地上。]

伺丞:

[大王,臣要告發長信侯嫪毐,對君不敬,侮辱大王與太後……目無尊上!]

檀悅登時睜大了眼睛:“謔!”

你要說這個,那她可不困了。

秦王政:

[(冷冷開口)哦?]

伺丞:

[是這樣的大王,今日長信侯設宴,我與一些同僚都去討了杯酒喝,但誰知他喝了一些酒後,在我等開玩笑之時,竟公然拍案,大喊、大喊……大喊一些大不敬之話!臣心知此事不能欺瞞,便匆匆前來求見大王,只求大王能認清此人面目,懲治其的十惡不赦之罪!]

秦王政:

[何等大不敬之話?]

檀悅:問得好,果然是心有靈犀,她也正想知道!

伺丞:

[(渾身一抖,把頭埋得更低,兩股戰戰)他,他說……他乃秦王之假父,我們這些卑賤之人……怎麽敢跟他……]

假父……

聽清伺丞的話,看清對話框中的文本,憑字面意思猜測了這話的意思,檀悅心頭猛地就是一突,當即調轉視角,看向嬴政。

嬴政臉色已然陰沈下來。

他擱下手中的筆,長眉壓下,瞇起的星目中如同醞釀著即將到來的暴風雨,黑雲翻滾,冷意懾人。

秦王政:

[——假父?]

[伺丞渾身抖如篩糠,在秦王的威壓下頭都不敢擡,只能連連告罪。]

伺丞:

[長信侯信口胡言,借酒生事,竟自比大王的父……此等,此等……此等腌臜言語,是對大王的冒犯,更是連累太後的聲譽!大王,大王請務必重罰其罪責!]

猜測成真,假父這詞語果然是字面的意思——檀悅只覺得一陣匪夷所思。

嫪毐他有病啊?

嫌活得太滋潤所以膩了??

想要的都已經得到了,勢力正如日中天,這時候不知道收斂,還這樣口無遮攔?

他敢自認嬴政的幹爸爸?

檀悅有點生氣,氣到頭,又覺得好笑。

就算趙姬和嫪毐的事在權貴圈中不是秘密,但也沒人敢搬到明面上來,更沒人敢跟嬴政“揭發”,因為揭發,就意味著要說出這件事,而說出這件事,就是在侮辱王室的聲明。

毫不誇張地說,這種事,誰揭發誰背鍋。

原先她還有點奇怪,這事兒最後是怎麽爆發的,萬萬沒想到,竟然是嫪毐自己爆料的。

到底是他飄了,還是覺得有趙姬在,沒親政的秦王就拿不動刀了?

——這可是嬴政啊!

已經二十多歲,馬上加冠親政的嬴政!

嫪毐說出這句話,只是在裝x嗎?不不不,這被發散出去,可就是在挑釁秦王,挑釁整個秦國王室啊。

別說他跟趙姬真有那層關系了,就算沒有,他這話一出口,也是侮辱了太後的清譽,拉踩了秦王的聲譽。

就算嬴政真的有心用他來制衡呂不韋,對他和自己媽媽的關系裝聾作啞,現在這件事一出,他也不可能選擇繼續保他了。

……簡直自己找死。

正如檀悅所想,伺丞一通涕泗橫流的剖白結束,嬴政陰沈著臉讓他離開,隨後沒過多久,整個鹹陽宮中就都知道了這件事。

長信侯和太後有私情、長信侯說自己和太後有私情、長信侯說自己是大王的假父……到處都傳得沸沸揚揚。

檀悅陪同在嬴政身邊,見證他怒火中燒地命人暗中調查嫪毐這件事,趙姬自然也在調查之列。

他們現在都在鹹陽,想要查上一二,也不是什麽難事。

一時間,整個鹹陽宮中的氣氛都低沈陰郁了下來。

山雨欲來。

【專屬劇情:嬴政-嫪毐之亂-14已完成】

【專屬劇情:嬴政-嫪毐之亂-15】

[日夜輪轉,眨眼間秦王政就已經二十二歲了。長信侯的事一直在秘密進行著調查,各方勢力都趁此時機參與到了打壓他的事件中。]

游戲畫面無縫進行切換,檀悅知道,整個劇情差不多快到尾聲了。

[嫪毐之亂]——

嫪毐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東窗馬上事發,他和嬴政差不多都快撕破臉了,估計也馬上就快要反叛了。

親眼見證了嬴政經歷的這些事,檀悅的心情真的覆雜得很。

她知道歷史向來沈重,卻沒想到這樣沈重。

嬴政從頭到尾不僅什麽事都沒做錯過,甚至一直都在努力學習,提升自己,但,他卻始終處在風暴的中心。

所有人都在覬覦著他的權利,所有人都在為了那點利益不擇手段,他已經盡力去做了,卻還是沒能控制住整件事,事情依然朝著不好的方向發展而去。

嬴政現在才二十出頭的年紀,她在這個歲數的時候,甚至才剛從學校裏出來,整個人都透著一股清澈的愚蠢,但他卻已經不得不為了守住本該歸他的基業而被陰謀算計包裹。

……太累了。

檀悅只是看著,都覺得身心俱疲。

二十二歲——

二十二歲,對,二十二歲了,嬴政是不是該加冠了?

[秦王政的加冠禮在即,他即將趕赴雍城舊都——雍城是秦國舊都,歷代秦王的墓以及秦國的宗廟都在雍城,如今秦王政的加冠禮,自然也要在雍城進行。]

[太後趙姬以及長信侯等人被留在了鹹陽,而你身為秦王政的隨身宮人,自然在隨同前去的行列。]

[諸事準備完畢,你隨行秦王政,一起離開了鹹陽宮,踏上了前往雍城的道路。]

[雍城距離鹹陽不過數百裏,加緊趕路,你們並沒有在路上耽擱太久。]

[抵達雍城後,眾人顧不上落腳休整,很快就又都投入到了為秦王冠禮的準備中,忙碌得熱火朝天。]

[但這一切都與你無關,你在秦王政身邊,一如往常地陪同他讀書學習。]

……真不愧是你啊,都什麽時候了,還保持學習的習慣!

有沒有必要這麽卷啊,你都不睡覺的嗎?

一行又一行的文案翻頁過去,檀悅忍不住默默腹誹了兩句。

[是夜,秦王政挑燈夜讀,你困得眼皮打架,卻被突然傳來的聲音給驚醒。]

子沺:

[大王,鹹陽有信——來者報,長信侯私下動作頻繁,恐欲生事。]

檀悅一驚。

終於要來了嗎?

但是等會兒,不是說是在冠禮進行的時候嫪毐才叛亂的嗎?

提早了?

還是游戲劇情進行了藝術加工?

檀悅調了調視角,看向子沺。

子沺臉上沒有驚慌,只是低垂著眼,恭恭敬敬地匯報,和平時匯報吃什麽飯的時候也沒什麽區別。

……這也不像是收到叛亂的消息了啊。

她點擊屏幕,讓對話繼續進行。

秦王政:

[孤知道了,下去吧。]

“……啥?”

檀悅詫異至極。

哥你這麽放心的?

他都“動作頻繁”了,你還這麽淡——……等等?

先前一閃而過的感覺再度襲來,濃重的違和感湧上心頭,檀悅當即劃動屏幕,把視角鎖在了嬴政身上。

劍眉星目的年輕秦王正襟端坐,神情不見喜怒。

只是他的眼底,似乎極快地掠過了一絲……

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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