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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老公長老公短老公憋得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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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老公長老公短老公憋得要……

憋得難受, 又舍不得離開宋憫去另一張床上睡。

方可擬姿勢相當詭異,上半身抱著宋憫恨不得兩個人合為一體,下半身則恨不得離個十萬八千丈遠。

宋憫還不肯放過他, 一會兒在他耳邊吹氣一會兒摸他的腹肌:“老公,你身上好燙啊。”

“老公你是不是發燒了?”宋憫的手一直往下探。

方可擬喉結滾動了一下, 全部心神都放放在宋憫的指尖上。再往下一點,再往下一點……

他想讓宋憫摸摸他。

可是壞心眼的宋憫停在人魚線附近就不動了:“老公……”

方可擬恨恨地捂住他的嘴:“別叫了。”

他忍得快要爆炸了, 宋憫還來撩撥他!

“老公, 我想喝水。”

方可擬不情不願地下床拿礦泉水。

老公長老公短老公憋得要死了你又不管。

拿回來宋憫只喝了兩口, 剩下的都進了試圖降火氣的方可擬的肚子。

宋憫終於要睡了, 決定不再折騰他。他戳戳方可擬的心窩:“好好反省反省吧你。”

方可擬就在他旁邊背法條, 背到半夜好不容易有了困意,忽然想起來自己好像忘了什麽事。

什麽事兒來著……方可擬忽然詐屍似的坐起來。他搖醒宋憫:“完了, 我把咱媽給忘了。”

“什麽?”宋憫眼皮費勁地撐開一條縫,又闔上。

“咱媽讓我到柏悅送東西,我把她給忘了怎麽辦?”

“她怎麽說的?”

“她就說讓我把衣帽間裏的藍色胸針拿過來,跟你打電話打不通。”

“她騙你的,快睡覺。”宋憫皺著眉, 把他拉下來,自己窩進對方懷裏。

方可擬……方可擬的困意完全消失了。

他背法條背了一整晚。

·

第二天一早, 酒店大堂走出去兩個人。

宋憫容光煥發, 方可擬精神萎靡。

宋憫甚至還有點莫名其妙的興奮, 挽著方可擬的手,像個妖精似的對著他笑:“你現在去上班?”

方可擬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 點頭:“嗯。”

“行,讓羅秘書順道送你過去。”

一晚上沒睡,方可擬腦子懵懵的, 不假思索地答應:“行。”

直到在市局門口下車,他看了看“執法為民,廉潔為公”的標語,又向後看了看坐在奔馳上對他揮手的宋憫。

方可擬:“……”

他緊走了兩步,招呼都沒顧上跟宋憫打。

正是上班時間,門口不少方可擬記起來或者沒記起來的人對他打招呼。

“方隊早啊,修完假了?”

“是啊。”

“剛才那車,是奔馳嗎?”

“哈哈,滴滴司機。”

“誰家開著奔馳出來跑滴滴啊?”

“不知道,體驗生活吧。”

·

羅秘書邊開車邊匯報工作:“鄧總昨天打電話問您參加的晚宴地點,是出什麽事了嗎?”

“啊?”宋憫的心思還沒從方可擬身上收回來,慢了半拍才回,“沒什麽事,就是讓方可擬去送東西。”

“那您和方先生……是和好了?”羅秘書從後視鏡裏看向宋憫。

“什麽和好?我們鬧過別扭嗎?”宋憫噙著笑意,“沒有吧。”

好好好,他說沒有就沒有。

羅秘書想,只要不讓自己再去給宋董匯報工作就行。

·

關於方可擬和宋憫到底有沒有和好這個問題,宋爸爸殊為關心。

“你這招能行嗎?他倆見個面就能和好?”

鄧燦女士:“不知道,他什麽都不說,我有什麽辦法?難道你有別的好招?”

宋爸爸搖搖頭:“沒有。”

“你不是一直看不上人家小方嗎?”鄧燦女士奇怪地問,“這會兒鬧離婚你怎麽沒買兩掛鞭炮放一放?”

“呃……市區不是不讓燃放煙花爆竹嗎?”

“你清醒一點,”鄧燦女士指了指外面,“市區哪有這種兩百平的綠地?我們這房子郊得不能再郊了。”

“哈哈,在郊區也要環保嘛。”

宋爸爸狡辯了兩句,終於在鄧燦女士的審視下敗下陣來:“好吧我確實對方可擬有點意見,但只是覺得他沒有擔當,別的地方……勉強配咱兒子吧。”

身高外貌都是一等一的出挑,脾氣也好,吵架的時候總讓著宋憫,工作雖然掙得不多但是相當體面,雖然比起自己來還差不少,但已經算是很不錯了。

鄧燦女士不敢茍同:“小方還沒有擔當?你有本事去他們家掛著的表彰會照片前面說。”

“我又沒說他現在,我是說以前。”

·

被叫到局長辦公室裏訓了一頓:“小方啊,我知道你對象家裏家境好,但我們這是哪兒?公安市局!你看這車停到公安市局門口,它像話嗎?現在是全民自媒體時代,我們要註重輿論,不能給……”

方可擬眼神放空,晃悠出局長辦公室。

郝搖旌超絕不經意地路過方可擬,搭著對方的肩:“你昨天打電話問我聊天記錄的事幹嘛?”

方可擬一肘子把他搗開。

郝搖旌捂著生疼的胸口,身殘志堅地跟上來:“多麽典型的詐騙話術,你還用來問……”

話未說完,郝搖旌的聲音卡住了。

因為他突然想起,方可擬現在的記憶還停留在七年前。這七年,科技發展日新月異,連豬都會上樹了,騙子的招數也是層出不窮。

大家都是經過反詐宣傳的合格市民。

但方可擬不是。他腦子瓦特了,他根本不知道那是詐騙。

那方可擬以為那些聊天記錄是什麽?

郝搖旌回憶了一下自己和同事們聯袂出演的年度反詐撿手機文學,悟了——“所以你一直以為你在網上跟別人搞暧昧?!”

方可擬肌肉一僵,甩開郝搖旌大步往前走。

郝搖旌捂著肚子,在方可擬身後發出無情的嘲笑,連眼淚水兒都笑出來了。

快步走回辦公室,鎖門的前一秒,郝搖旌陰魂不散地擠進來半個身子:“那你要跟你老婆離婚,不會也是因為這事兒吧?”

方可擬:“……”

他連打帶踹把郝搖旌轟出門去。

毀滅吧。反正他的臉已經丟盡了。

方可擬在辦公室待了十分鐘左右,忽然起身,把當時在病房裏的人加上小孫叫到了一塊。

郝搖旌拿個印著市局全稱的筆記本,很像個樣子:“方隊,咱這是有大案要辦?”

方可擬一點頭,把門關上,拽過郝搖旌的筆記本扔到抽屜裏:“先交手機。”

“什麽事兒,保密級別到這個程度?”

幾個人一遍嘟囔著一邊把手機放到方可擬這裏。

方可擬利落鎖上抽屜:“我住院那天,你們都在吧?”

“在啊。”幾人齊齊點頭。

郝搖旌覺得有點不對勁,站起來腿就要往外跑。

“拽住他。”

方可擬在幾個人臉上掃了一圈——偷吃病房蘋果的,說他是耙耳朵的,說他會變臉的,喊自己連累了方可擬的……齊了。

“走,去健身房練練。”方可擬把抽屜鑰匙收起來。

“啊?”

此起彼伏的疑惑聲。

方可擬轉身,身後哀鴻遍野。

“不是,方隊,你剛銷完病假,不用勞動您大駕,我們哥兒幾個隨便練練就行了。”

“是啊方隊……”

郝搖旌緘口不言:他已經知道自己為什麽挨教訓了。

當時破了個大案太興奮,再加上第一次見到方可擬他對象,幾個人光顧著八卦,把方可擬手機裏的聊天記錄全忘了。

“少廢話,過來一個個跟我打,誰打完了誰來領手機。”

方可擬完全領會了當領導的真諦——自己不好過的時候,最好也不要讓底下人好過。

因為就是這幫不靠譜的害他這幾天這麽難過!

差點都離婚把老婆給丟了!

·

宋憫本來想下了班順路去接方可擬的,都已經給方可擬打過電話了,結果被鄧燦女士一個電話叫回了家。

方可擬七點多到家,做好飯又等了十多分鐘,宋憫才推門進來。

他黏糊糊地湊過去:“老婆你……”

宋憫指尖戳著他的肩窩把他推出二十厘米遠:“你被劉向陽勒索過?”

方可擬心下一跳:完了,鬧離婚的事宋憫還沒消氣呢,他自己又露出新錯處來。

他小心賠笑:“要不……先吃飯?一會兒菜涼了。”

“不吃!說不明白跟你沒完!”

兩萬塊錢,那可是兩萬塊錢!方可擬在學校勤工儉學再加上獎學金兼職費用一年也就不到兩萬塊錢。

吃穿住行不提還要交學費,情人節、生日、每個重要不重要的節日,方可擬一樣禮物也沒少過宋憫的。

宋憫都不敢想方可擬這兩萬塊錢是花了多長時間才攢下來的。他就這麽悶不吭聲地把錢給了人家,一個字也沒跟他提?!

“我又不是盲目地給,我是有計劃有預謀地給,要不是咱爸橫插一杠子……”

宋憫:“不許攀咬別人,我爸已經被我媽訓過了,你交代你的問題。”

“我有什麽問題……”方可擬負隅頑抗。

宋憫抱臂冷眼看他。

“那劉向陽,脖子上頂著個空殼,我只給了他兩萬塊錢,根本不夠他還債的,果然,他剛拿到兩萬塊錢,沒幾天就又去賭了。”

他說著說著低下頭:“我一直跟到那個地下賭場的門口,準備抓他個現行,還沒報警呢,警察就來了。”

方可擬完全沒想到宋憫的爸爸辦事竟然是這種亂拳打死老師傅的路數。他這裏糾結了半天,為了不讓宋憫受影響,甚至特意等到劉向陽出了大學城派出所轄區才準備報警。

結果宋爸爸直接找了熟人,直搗劉向陽老巢。

不是,這對嗎?方可擬現在都想問問宋爸爸的腦回路。宋憫搞同性戀對象被人敲詐勒索這事,他竟然一點也不覺得丟人?!

但方可擬現在沒空細想這些,他端茶倒水捏肩捶背,哄著宋憫坐到餐桌前。

“我爸報的警?”宋憫擡頭看他。

“咱爸。”方可擬糾正。

那天跟宋爸爸一起下車的那個人,方可擬到後來才知道是他現在上司的上司,還有一年就榮休了。

“還是不對,”宋憫秀氣的眉毛皺起,“我爸說那劉向陽威脅你要把照片發給你的單位,你報警不是自投……”

他明白了。

方可擬壓根不在乎那張照片對他的影響,但他在乎這張照片可能對宋憫造成的影響。

偏偏他還什麽都不提,做小伏低等到宋憫發現,內疚,自責,方可擬專會惹他可憐。

宋憫的心軟得一塌糊塗,方可擬是故意這樣的嗎?

方可擬怎麽這麽壞。

“吃飯吧。”宋憫低下頭,小聲說。

方可擬結結實實松了一口氣。

“那兩萬塊錢……”他又問。

“劉向陽的案子一結束,爸補給我了。”方可擬說。

“嗯?”宋憫問,“什麽時候?我怎麽不知道?”

方可擬和他爸還四下溝通過?他怎麽不知道。

方可擬:“就是我們倆被他發現那天。”

·

其實那兩萬塊錢應該早被劉向陽輸光了,他後來再去賭場,用的是從宋爸爸那裏勒索來的錢。

方可擬是後來偶然翻閱到卷宗才知道的。

但當時方可擬在逮捕現場看到宋爸爸的時候,心裏只想了一件事——宋憫的家人知道了。

他們可能要分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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