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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 13 章 手銬pl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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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 13 章 手銬play

“說實話,那時候學校一放假你就跑沒影兒,”郝搖旌不害臊地吃著貧苦戶方可擬請的冰棍,“我還以為你是掙錢掙瘋了。”

“現在想想,原來是跟宋憫談戀愛去了。”

方可擬排了一下時間線,發現那時候可能真的只是在忙著掙錢——為了還宋憫代付的醫藥費。

“反正,”郝搖旌一彈,雪糕棍呈一道完美的拋物線飛入垃圾桶中,“我勸你慎重考慮,根據這半年我對你的觀察,要是你恢覆記憶後發現自己離婚了……”

“我怕你把自己哭死。”

郝搖旌手臂交叉,比了一個“拒絕”的姿勢:“到時候你在家門口負荊請罪跪暈了,我也不會去撈你的,丟人!”

“呵,”方可擬不屑一顧,“剛才不是還說我是渣男,渣男離婚才不會傷心呢。”

郝搖旌說得對。他不僅要離婚,還要盡快離。免得恢覆記憶了,渣男版方可擬貪圖宋憫的錢財不撒手。

“不管怎麽樣,我要回來上班,”方可擬站起來,“你有活嗎?”

在宋憫有空聽他說離婚的事之前,他就賴在辦公室不走了。

“幹嘛?我可不給你發工資。”郝搖旌警惕。

“純義務勞動。”

郝搖旌:“我就奇了怪了,那天小孫回來可說了,你們那小區豪華的跟什麽似的,你在家就這麽待不住?豪門的家庭煮夫日子也這麽不好過?”

“不是,”方可擬想到每天不定時出現的那個吻,“就是每天在家都跟莫名其妙被人塞了兩千塊錢似的,有種受賄的罪惡感,我受不了。”

郝搖旌:“還有這好事?你看我能去你們家打掃衛生嗎宋夫人?”

方可擬:“你不配。”

郝搖旌:“你們男同說話好傷人。”

郝搖旌:“今天下午就給我去嫌疑人樓下蹲點吧,抓不到人不許吃飯。”

方可擬反唇相譏:“你們直男使喚起人來也挺狠的。”

郝搖旌:“比不上你們地主老財。”

宋地主的大腳媳婦不說話,只是默默給了郝搖旌一拳。

·

難得騰出一天能準時下班,宋憫回到家,發現方可擬又不見了。

客廳裏養得好好的黃玫瑰旁邊,有一張便利貼:“上班去了,冰箱裏有紫菜包飯,不用等我”。

宋憫眼前一黑,火氣登時就上來了。

早知道還是該買個狗鏈子把他栓起來!

一直等到十一點多,他才聽到電子鎖“滴”的一聲響。然後是輸密碼的動靜,緊接著,鎖舌收回,方可擬打開門。

昏黃溫暖的光從門框裏溢逃出來,方可擬下意識頭皮一緊。

宋憫回家了,而且沒睡。

方可擬故作輕松地走進去,假裝自己什麽也沒做錯。

“怎麽還沒睡?”他的聲音還像在話家常,步伐卻不是這麽回事,恨不得立刻腳下生風飛到床上假裝自己沒出過門。

宋憫抱著手臂坐在沙發上:“過來。”

方可擬閉上眼,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這一關早晚得過,他總不能每天待在家裏等著宋憫給他早晚午安晚安吻吧?要不要臉啊方可擬。

“局裏缺人手。”方可擬的辯解好像蚊子哼哼。

“呵,”宋憫高貴冷艷地嗤笑了一聲,“把手伸過來。”

方可擬乖乖地把手伸過去,總不能打他手板吧?

“哢噠”一聲,方可擬腕上一涼。他下意識看過去,發現手上多了一個閃著冷光的銀環。

銀環兩個一對,中間用金屬鏈連接起來。

換言之,這是個手銬。

好嘛。年年打雁,偏巧被雁啄了眼。

“你……”方可擬問,“你從哪兒弄來的?”

宋憫擡眼,冒著火氣的淺瞳閃過一絲戲謔和揶揄:“那就要問你嘍,不如你自己好好想想?”

方可擬咽了咽口水,他敢想嗎?他根本不敢想。

一想他就要立了。

手銬的另一半在宋憫手裏,他氣定神閑地站起來,拽著那一半銬環往臥室走:“睡覺,我明天還要上班呢。”

方可擬還沒反應過來,坐在沙發上不動。

拽不動的宋憫給他一個眼刀:要不是臨時買不著狗鏈子,他真想給這貨脖子上栓一條。

方可擬垂下頭,不敢違抗,亦步亦趨地跟著宋憫進了臥室。

他眼睜睜看著宋憫把手銬的另一端拷在床頭,大氣也不敢出,更別說是抗議了。

“宋憫,我還沒洗漱。”

都是話術。怕回來吵到可能已經睡著的宋憫,他在單位臨時宿舍用備用的洗漱用品刷過牙洗過臉了。

宋憫:“哦。”

方可擬一計不成,又生一計:“我想上廁所。”

宋憫猛地翻身看向他,漂亮的臉上帶著很嚇人的笑:“前年你出任務受傷摔了腿,沒辦法上廁所,家裏還有當時買來備用的尿壺,我幫你啊?”

方可擬連忙擺手:“不用了不用了,我又不想上了。”

宋憫用他美麗的臉翻了個白眼,翻身睡去。

方可擬委屈地癟癟嘴。他做這一切都是為了誰?還拷他!

等你知道你旁邊是個cos欲求不滿中年富婆和男人撩騷的舉世無雙賤男人,看你還敢不敢把我和你拷在一張床上!

方可擬一動,手銬發出“嘩啦啦”的金屬碰撞聲。

宋憫不耐煩地“嘖”一聲:“安分點。”

方可擬可憐巴巴的:“哦。”

過了一會兒他又出聲:“宋憫。”

“幹什麽?”宋憫惡聲惡氣。

“下次不要等我了,早點睡。”

“你還敢有下次?!”

如果是七年後的方可擬,他一定知道要暫避鋒芒迂回作戰。但七年前的方可擬,只是沒有領略過妻子の教訓的小年輕。

“等忙完這段就好了,就兩三天。”

兩三天宋憫就該有空閑聽他說話了。

宋憫被他氣得腦袋發懵,牙根癢癢的。

他磨了磨牙,在床上翻來覆去滾了兩下,忽然好像下定了什麽決心似的。

黑暗中,方可擬只看見一個黑影向他襲來,緊接著感覺肩膀一涼——他的短袖被扒開。

“嘶……”

最先是一種柔軟的觸感,宋憫身上的香氣縈繞在鼻尖,然後他感覺宋憫分開雙唇,肩膀忽然一疼。

不是火辣辣的那種痛,有點麻酥酥的。

口腔內的熱氣包裹著被銜在唇齒之間的肌肉,他似乎還感受到口腔內濕滑的舌尖。

宋憫叼著他的肉解恨似的磨了磨牙:“去去去,上你的班去吧!”

方可擬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不是,宋憫為什麽要獎勵他?

·

第二天早上,宋憫是被門外的食物香味給勾醒的。

絲絲縷縷的香氣從餐廳飄過來,宋憫猛地一回頭。床頭上只剩下一副被打開的手銬。

“方可擬!”

家裏沒人應。

方可擬本人早就畏罪潛逃了。

就留了一張紙條——得去和同事換班。

·

“你就這麽跑出來了?”郝搖旌圍著方可擬轉了一圈,“不應該啊,看起來不像腦子有問題的樣子啊。”

“我有什麽問題?”

“問題大了,”郝搖旌說,“連我這種牡丹都知道有問題。”

方可擬睜著他無辜又愚蠢的大眼睛:“其實嚴格意義上來說,我也沒談過戀愛。”

郝搖旌:“你腦子瓦特了你有理?”

郝搖旌:“說真的,你一直這麽直男癌的話,你家那口子是怎麽看上你的?”

方可擬下意識摸了摸肩膀,那枚牙印經過一夜已經淡化了不少。

可能是我鮮活的肉|體吧。方可擬不要臉地想。

“你離婚了打算幹什麽?”既然方可擬說有不得不離婚的原因,郝搖旌覺得自己的勸說也只能點到為止。

“不知道,先辭職吧。”方可擬撓撓臉,覺得自己這種欺騙同志群體感情的人確實不配待在人民警察的光榮隊伍裏。

郝搖旌震驚:“不是兄弟,你真不過了?!”

辭職的話都說出來了。

方可擬:“也許吧,還沒想好,但大概率會辭職,然後回老家,幹什麽……再說吧。”

“你可是我們那一屆的第一啊,你到底怎麽想的?”

方可擬:“……剛才過去那個人,是嫌疑人吧?”

郝搖旌:“你少驢我,趕緊交代。”

蹲了一個星期了,哪有那麽巧這時候出現。

“真是!”

郝搖旌將信將疑回頭一看:“我靠,小孫小孫,嫌疑人露頭了。”

·

大約半個小時後,嫌疑人被小孫帶上車。

方可擬偏了偏頭——他現在看不得手銬這玩意兒。

郝搖旌還沒忘掉方可擬說辭職的事,把他拉到角落裏盤問:“快說,就是離婚了,也不至於辭職啊。”

他腦洞大開:“莫非……那次你在醫院檢查出來什麽絕癥?”

方可擬翻了個白眼。

“肺癌肝癌胰腺癌?肝衰竭腎衰竭還是類風濕性關節炎?”

不是,最後一個和其他的是一個量級嗎?

郝搖旌全想明白了,一順百順一通百通。方可擬一定是得了絕癥,所以才堅持要跟他的親親老婆離婚,也是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了所以想要辭職回老家,一個人孤孤單單地死去。

“別放棄自己兄弟!”郝搖旌肝腸寸斷,抓著方可擬的肩膀搖晃,“你老婆這麽有錢,一定可以救你的。”

方可擬被他搖得頭暈:“不是不是不是!你能不能盼我點好?”

“那不然是什麽?”

方可擬:“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方可擬聲明:“反正你就記住我沒有得不治之癥,在我處理好之前不要到宋憫面前瞎逼逼給人民群眾制造不必要的麻煩。”

“沒病?”郝搖旌不信,“真沒病你離什麽婚辭什麽職?你家裏有礦啊!我看你就是腦子出了問題。”

方可擬:“你管我!我就回老家種地怎麽了?”

郝搖旌:“行,正好種二十八塊錢一斤的小白菜割有錢人韭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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