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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 6 章 你竟然是這麽沈不住氣的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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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 6 章 你竟然是這麽沈不住氣的澀……

宋憫四處看了一下,沒人。

又看看方可擬,個高腿長,力氣奇大無比,用武力肯定不行。

“你跟我過來。”宋憫拽著方可擬七繞八繞,找到了他上學時候的院主席團辦公室。

這地兒平時沒什麽人來,裏邊只堆著一些活動才用得上的道具,進去都沒處下腳。

“進來。”宋憫把方可擬拽進來關上門。

“怎麽了?”方可擬奇怪,宋憫神神秘秘的,一路上一直在左看右看,好像要幹什麽虧心事一樣。

直到進了這個倉庫一樣的地方,方可擬終於確定了:“我可不會幫著你偷東西,不然警服都得……”

他準備痛陳利弊,對宋憫進行一番社會主義光芒萬丈好的思想教育。

宋憫沒心情聽他說話。

他按著方可擬的肩膀一用力,把人按到門板上,然後踮腳吻了上去。

方可擬毫無防備,楞怔著承受宋憫的親吻。濕潤又柔軟的兩瓣唇貼著他的嘴巴,宋憫滾燙的鼻息那麽近。他一直在尋找的香味充斥著鼻腔,方可擬聽到沈悶的雷聲,一下一下,重而沈,清晰地在他的胸腔裏響起。

是他的心跳。

僵持了一會兒,宋憫明顯不再滿足於嘴唇簡單的相貼,他試探著用舌尖侵入方可擬的雙唇之間。方可擬甚至沒有防線可言,就任由他勾著自己的舌頭舔舐吸吮。

宋憫的唇角揚了揚,收緊搭在方可擬脖頸的手臂,逼迫對方低下頭來。

踮腳好累。

屋內充斥著暧昧潮濕的水漬聲,方可擬垂在身側的手擡起來,想去摟宋憫的腰。

宋憫忽然撤開,眼睛上蒙著一層因為缺氧產生的淚,他小口小口地喘著氣,盯著方可擬看:“我想親你。”

先斬後奏,擅自做主。

方可擬看著他,卻覺得心裏的一塊忽然柔軟到塌陷。

“我也是。”狼狽喑啞的聲音。

宋憫:“?”

下一秒,攻守易型,宋憫雙手被扼住壓在頭頂的門板上。方可擬的呼吸急促:“我也想親你,可以嗎?”

他比宋憫有禮貌的多。

“不行。”宋憫搖頭。他擡眼看看自己的手,意思是這樣很難受。

可惜方可擬的禮貌也有限。

方可擬低著頭,一只腿插入宋憫兩腿中間,用身體把宋憫壓在自己和門板之間。

滾燙的呼吸壓下來,灼熱的火舌蔓延到宋憫的嘴巴裏,燙得他舌根發緊,津液順著嘴角流下來,兩腮的肌肉發酸:“嗚——”

方可擬什麽都不記得,他僅憑著人類□□的本能和肌肉記憶,在宋憫口中翻攪著,想嘗盡對方嘴裏甜滋滋的味道。

略略分開用作呼吸的當口,宋憫終於找到抗議的機會,他瞪著眼,卻因為臉上的粉色像是在嬌嗔:“你是變態嗎!把我的手放下來。”

方可擬點點頭,他不想讓宋憫生氣,松了手。

宋憫甚至沒來得及喘口氣,方可擬就握著他的腰往上一提。

宋憫今天穿的是修身西褲,良好的比例被西褲一襯,顯得更加挺拔。但這種沒什麽餘量的衣服,在這種姿勢,就更明顯地勾勒出身體的曲線。夏天的衣料又輕薄,方可擬掌心的溫度像是烙在宋憫的皮膚上。

被擡到跟方可擬一樣的高度,宋憫感覺到方可擬的手下移,托著他的屁股。

方可擬又一次壓上來。

今天中午的飯裏是被人下了春藥嗎?!

“方可擬!”分開時,兩人的唇邊拉著可疑的銀絲。

“嗯……”方可擬喉結滾動了一下,咽口水的聲音那麽明顯。宋憫一想到他咽下去的是什麽東西就羞憤欲死。他只是想純情地親一親,沒想到會出現這麽奇怪又澀氣的姿勢。

方可擬看了宋憫兩秒,等對方發令。但宋憫就是瞪著他,也不說話了。他亂了的衣領和唇邊的水漬就是最好的控訴。

方可擬反應了一會兒,忽然眨了眨眼,臉上倏地出現像是被雷劈了似的表情。半晌,他把腦袋埋進宋憫的肩窩。

宋憫都氣笑了,這麽害臊倒是把他放下來啊!

方可擬力氣很大,每次抱他都很穩,宋憫一點也不擔心。他還扯著方可擬的耳朵,用氣音說:“沒想到吧?你竟然是這麽沈不住氣的澀情狂!”

方可擬歪了歪腦袋,裝作自己聽不見。

宋憫不放過他:“今天早上你看到的東西也是你自己買的,我可沒你這麽急色。”

胡說。那剛才拉著人來這裏親的人是誰?還神神秘秘的,害他還以為在搞什麽秘密作戰。

方可擬在心裏說。但他不好意思擡起頭,就只好任由宋憫給他貼上“澀情狂”的標簽。

宋憫的手指尖纏著方可擬頸後的頭發,來來回回繞啊繞,等了幾分鐘,拍拍方可擬的腦袋,問:“好了吧?”

方可擬默默點點頭,把他放下來。

衣服都皺了,宋憫把蹭開的扣子系上,整理了一下上衣,問:“還看得出來嗎?”

方可擬搖搖頭,沒敢說,宋憫的嘴巴紅紅的,還很潤,一看就是剛親過嘴。

·

回去的路上,方可擬也不說話,就窩在副駕駛上。

宋憫看了好幾眼,要不是絕對確信自己沒有失憶,他都懷疑自己是不是糟蹋了一個黃花大閨男。

但發現自己是個“澀情狂”這件事顯然對男大版方可擬打擊很大,宋憫也就放任他憂郁一會兒。

中控臺上的手機振動了兩下,宋憫正在超車:“接一下。”

“哦。”方可擬接起來,委屈巴巴的。

“宋總。”

這聲音方可擬聽到過,是宋憫的秘書。

“有什麽事嗎?”周末還給老板打電話,宋憫的秘書好敬業。

“是方先生?”對面的人對方可擬也很熟悉,“宋總這邊有個快遞,寄件人地址是公安市局。”

“市局?”方可擬擡眼看宋憫。

“是你的舊手機吧,”宋憫說,“他們聯系不上你,給你的緊急聯系人打了電話,說在事故現場撿到了你的手機,要給你寄過來。”

“哦哦。”方可擬點點頭。

秘書問:“需要現在給您拿過去嗎?”

方可擬連忙拒絕:“不用了吧,大周末的……”

說到一半,他才想起來應該征求宋憫的意見:“你覺得呢?”

宋憫:“讓他放到我辦公室。”

方可擬轉述了宋憫的意思,掛掉電話,又靠著車玻璃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去了。

“慫包。”宋憫啟唇,無聲吐槽。

“嗯?你說什麽?”方可擬聽力很好。

宋憫:“我沒說什麽啊,你聽錯了吧?”

又過了一會兒,宋憫想起此行的目的,問:“怎麽樣?有想起來什麽嗎?”

方可擬搖頭,全無印象:“以前我們都在你學校幹什麽?”

“也不幹什麽,就是壓操場,把我們每個食堂都吃一遍然後點評吐槽,偶爾周末補課的時候在教室後邊手拉手,還有……”

方可擬不住點頭,看來他上大學的時候還是很本分的。這才是他的本性!一定是!

“……找隱秘的角落親嘴。”

“咳咳咳咳咳……”方可擬爆發出一陣咳嗽。

車子駛進地庫,宋憫偷偷笑,問:“怎麽了?你知道我們學校有多大嗎?為了跟你談戀愛,那些小角落我掌握得門兒清。”

下了車,他跟在方可擬身後,陰暗發言:“下次親嘴還找我啊。”

方可擬趔趄了一下,飛速跑上樓不見了。

樓下宋憫的笑聲非常猖狂,方可擬重重地關上門把自己埋進沙發裏,裝作自己已經聾了。

宋憫又接了一個工作電話,落後兩分鐘進門。

推開門的時候,住家阿姨對他比了個“噓”的手勢,又指指沙發。

宋憫走過去看,方可擬已經睡著了。

是豬嗎?

宋憫拉上客廳的窗簾,給他蓋上毯子,捏了捏方可擬的臉:“豬也不會親完嘴就睡覺!”

夢中的方可擬皺著眉,不知道夢見了什麽。

·

“呼哧呼哧……”

不知道是誰的呼吸聲。

方可擬在不知名的巷子裏狂奔,前面的黑衣男子看不見臉。灰白色的老舊墻壁飛速向後飛去,又轉過一道彎,那人沖進一所開放式公園。

周圍的景色越來越熟悉,被他追逐的那人站住不動了。

看不清臉的男人回過頭,從褲子口袋裏掏出一把折疊刀:“小子,老師沒教過你出門在外少管閑事嗎?”

方可擬撐著路邊的一竿青竹,擡手捋了捋眼前被汗水浸濕的頭發。

這是一個悶熱的夏天,這個場景他見過。方可擬感覺到。

他預感自己將要在這裏見到什麽人,很重要的人。但他一時想不起來。

於是他只好專心對付眼前的人:“我老師教我的是,打擊犯罪分子,是警察的天職。”

對面的人明顯被方可擬的話震了一下,緊接著笑開:“那今天,正好給你一個因公殉職的機會。”

方可擬也笑起來,哪裏來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癟三,還因公殉職,以為自己是拳王泰森嗎?

他這麽想著,還說出口。

受到挑釁的人自然震怒,猙獰地笑:“那這樣呢?”

話音未落,周圍的竹叢裏冒出了兩個手持鐵棍刀具的男子,其中一個人還是粉毛。

方可擬心頭一跳,緊張是有,同時還有一種別樣的興奮。不是什麽臨陣的腎上腺素飆升,而是他冥冥感知到,那個很重要的人,馬上就要來了。

一腳飛踢,粉毛手腕劇痛,發出一聲慘叫,下意識松了手,鐵棍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身後拳風襲來,方可擬側身閃避,同時曲起膝蓋,狠狠命中對方腹部。

那人痛得彎下腰,方可擬順勢抓住他的手臂,一個漂亮的過肩摔。

整個人重重摔到鵝卵石地面上,那人掙紮著試圖爬起來,最終還是徒勞地躺在了地上。

黑衣男子見兩個同伴都受挫,一狠心沖了上來。他的招式明顯比其餘兩個人狡猾狠辣,刀刀直沖要害。男子力氣不行,陰招倒不少,哪怕招招不中,也要在方可擬身上剜出一塊肉來。

方可擬俯身拾起地上的鐵棍,這時身上已經多了好幾道傷口。終於借著棍子跟黑衣男子拉開了一些距離,方可擬的棍子如同一條靈活的蛇,在對方的殺招之間精準地找出缺陷,挑走了折疊刀。

刀子落入草叢,方可擬迅速回棍,又重擊而出。男子晃了晃腦袋,方可擬趁機將其雙手反剪至身後。

又沖著對方的後腦勺補了一拳,方可擬正要站起來,一道破風的聲音在耳後響起。緊接著,後背一涼。

方可擬回過頭,粉毛高舉著一把匕|首。

方可擬下意識擡起手臂,閉緊了眼。

意料中的劇痛並沒有襲來,方可擬睜開眼,看到一個容貌出眾的男生舉著鐵棍,那粉毛晃了兩下,倒在地上。

方可擬眨了眨眼,視線裏的景色開始模糊,變成令人眩暈的蒼青和粉,只有那青年的臉還格外清晰。

好涼快。

剛才還這麽熱,怎麽忽然變涼快了?

方可擬擡手摸摸後背,觸到一手濕滑溫熱。

他來不及看看手上是什麽,只看到男生驚恐睜大的眼睛。

“方可擬,方可擬……”

“再睡就錯過晚飯了,快起床。”

“怎麽出這麽多汗?”

冰涼的觸感貼上自己的額頭,方可擬的睫毛顫了顫,睜開眼。

夢中的男生穿著一套家居服,皺著眉蹲在他面前。從方可擬的位置,正好望進對方的領口,他不好意思地歪了歪頭,只覺得白得晃眼。

“醒了還不起?嗯?”

宋憫擔心地用自己的額頭貼上方可擬的額頭:“是不是發燒了?”

宋憫漂亮的眼睛近在咫尺,方可擬無厘頭地想,原來住院那天說“英雄救美”,宋憫是因為這個才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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