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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思緒翻飛 顧錦城居然不是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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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思緒翻飛 顧錦城居然不是在說……

顧錦城居然不是在說笑, 顧君酌穿著浴袍一邊擦頭發,一邊看著顧錦城手裏的東西。

一套專業的穿耳洞設備。

“啵”的一聲, 瓶蓋被打開,酒精的味道蔓延在空氣中。

為了防止搗亂,南山又被鎖在了籠子裏,現在正在客廳裏“窸窸窣窣”地魔爪子。

顧錦城回頭看了他一眼,又把酒精蓋擰了回去。

“怎麽?”顧君酌問。

這是改變主意了?

改變是不會改變的,顧錦城找到吹風機走過來。

顧君酌放下手上的毛巾,任由他給自己吹頭發。

顧錦城一邊吹一邊按摩他的頭皮,顧君酌最喜歡這種時候, 每每都會被他按得頭皮發麻。

頭發很快吹幹, 這次是真的要開始了。

操作工具被放在身前, 顧顧君酌好奇地拿起來查看, 被顧錦城打了一下手,“不要亂動,弄臟了工具, 以後耳朵要發炎。”

戴好醫用手套,棉球沾滿酒精,顧錦城開始給空心針消毒。

“這麽粗的嗎。”顧君酌下意地摸了摸耳垂。

顧錦城笑了一聲:“怕了?”

“這有什麽好怕,不過,這麽粗,以後會不會有陽光透出來啊?”顧君酌突發奇想。

顧錦城一時沒有跟上他的思路,懵了一下:“什麽?”反應過來之後, 哭笑不得, “瞎說什麽呢。”

“沒瞎說,我看到過。”顧君酌掏出手機搜索擴耳族。

一張耳垂比臉還大的照片猝不及防地懟到顧錦城面前。

顧錦城皺眉,顧錦城不解, 用手背推開他的手,“請不要破壞我的期待,我親愛的弟弟,你是對粉紅氣氛過敏嗎?”

顧君酌笑倒在床上,“我只是提醒你要認真對待我的耳朵。”

酒精棉球被鑷子夾著抵到耳朵上,冰涼的棉球在耳垂上反覆擦拭,酒精的味道更濃郁了。

顧君酌動了動鼻子嗅探空氣中的味道,他挺喜歡酒精的味道,這意味著他來到了止戰區,是讓人安心的感覺。

耳朵消毒完畢,棉球在顧君酌的鼻子上點了一下。

偏頭躲過,沒躲開,鼻頭還是被點了一下,顧君酌皺眉,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氣音。

“怎麽,不是喜歡酒精的味道?”使壞成功,顧錦城扔掉棉球,拿出醫用記號筆,在耳垂上做好記號。

夾子夾住耳垂,空心針飛快地穿過軟肉。



“結束了?”什麽感覺都沒有,顧君酌擡手想碰一碰自己的耳朵,又被顧錦城打開手:“別動,什麽毛病,不怕發炎?”

“真的已經穿過去?”顧君酌還是不敢相信,一片活生生的肉被針穿透,怎麽會沒有感覺呢?

事實上就是沒有感覺。顧錦城拿起一旁的鏡子給他看,長長的空心針現在已經掛在顧君酌的耳朵上。

“嘶。”目睹手指那麽長的空心針穿透自己的耳朵,還是有那麽點沖擊力的,“接下來怎麽辦,就讓它在耳朵上呆著?”

顧錦城沒說話,走出臥室,很快手上捧著一個盒子回來了,“戴這個。”

示意顧君酌打開看看,掀開蓋子,裏面是朵紫玉做的芙蓉花:“什麽時候買的?”看上去已經蓄謀已久。

捏著芙蓉花,白銀做成的根部,對準空心針插了進去。明艷的花朵如願出現在顧錦城肖想已久的地方。

捏著顧君酌的下巴欣賞,顧錦城勾起嘴角,親了一下他的眼睛。

顧錦城開始收拾東西,顧君酌奇怪道,“只打一邊?”

“只要一邊。”顧錦城手上動作不停。

“好吧。”他本來也沒什麽意見,打一個打兩個對他來說都一樣。反而是規劃明天的約會更重要,至少不要像今天這樣倉促。

“不讓我去拳場,那能不能去賽場啊。”顧君酌道。

“嗯?什麽賽場?”工具已經完成了它的使命,收拾好之後就被顧錦城放到門邊,會由保潔帶下去扔掉。

聽到他的話,顧錦城正把南山從貓籠裏解放出來。

“賽車啊,衛景星教我的,”對著門邊的顧錦城挑挑眉毛,“我已經出師了。”

聽到衛景星的名字,顧錦城微微蹙眉,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眉頭不僅重新放松,還帶上了一點笑意,“好啊,就明天吧。”



賽車場。

顧君酌拉開車門:“上車。”

顧錦城站在車前:“這車,誰的?”

自家弟弟的喜好,他知道得一清二楚,這輛車明顯不是顧君酌的風格。

“衛景星的,我拿來開。”拍拍車門,示意顧錦城坐上來。

顧錦城踱步過去,“車鑰匙在你這?”

“對,他給了我一把。”轉過身對著身後的一排賽車比劃一圈,“還有這些。”

輕笑一聲,顧錦城坐上副駕,“挺大方。”

“嗯?”他聲音太小,顧君酌沒怎麽聽清,“什麽?”

“沒什麽?喜歡哪一輛?送你。”

顧君酌眼睛一亮,“centodieci。”

顧錦城“哇偶”了一聲,“這是限量款,寶貝,最後一臺已經在三年前落地交付。”

“不過,”手臂輕松地搭上車窗,語氣隨意,“會如你所願的。”

擡手捏捏顧君酌的臉頰:“保持期待吧。”

顧君酌勾唇笑起來,賽車發出嗡鳴,高速旋轉的輪胎帶起塵土飛揚。

手剎被放下,車身猛然躥了出去。

慣性將兩人死死地按在椅背上,強烈的推背感使得腎上腺素瞬間飆升。

顧君酌很喜歡刺激的運動,多巴胺分泌的時刻,那種緊張與興奮交織在一起,帶來的滿足感是不可替代的。

賽車本身已經足夠讓他振奮,更何況現在副駕駛↑還有顧錦城。沒有什麽比帶著在意的人感受自己喜歡的事物更令人激動的了。

前方出現彎道,一個漂亮的甩尾飄移,顧錦城吹了聲口哨。

顧君酌精準捕捉到他的哨聲,沒有什麽比這一聲更能刺激他的了。

輪胎在地上摩擦,留下深灰色的痕跡,橡膠發燙的氣味蔓延到車裏。

燒胎了,顧錦城甚至看到了火花。

孔雀開屏了,他想。

嘴角不自覺地勾起,喜歡的人在自己面前炫耀技能,還有什麽比這件事更令人開心的呢?

一圈跑下來,胎面已經出現顆粒化的情況,速度不算快,炫技成分更多。

有顧錦城在身邊,手上的動作都流暢不少,他想把所有的賽車技術都都使出來給顧錦城看。

兩人並沒有下車,只一圈遠遠沒有盡興,等待工作人員更換輪胎的間隙,顧錦城打量著賽車內部。

非常幹凈,不是指衛生上的幹凈,而是配置上的幹凈。

沒有一丁點花裏胡哨的配飾,一切改裝和升級都是為了性能服務。

只一眼,顧錦城就斷定,顧君酌會喜歡。

“這輛車也買了吧。”顧錦城道。

“嗯?”顧君酌挑眉,“這麽大方,好在這輛不是限量款。”

“不,不買新的。”顧錦城語氣稀松平常,“就買這輛。”

顧君酌略略皺眉:“你要跟衛景星買車?改裝這輛車花了他很大力氣,他很喜歡。”

“錢不是問題,隨他出價。”

拍了兩下方向盤,“我沒打算奪人所愛,哥,景星很好,我不想失去他這個朋友。”

在他心裏,衛景星已經可以稱得上是朋友,有些人相處多年感情仍舊寥寥;有些人,相處幾日便能同頻。

衛景星和他很像,都是從骨子裏透出來的倔強。

顧錦城眨了下眼睛,餘光看見駕駛窗外走近的人影,不動聲色地撤回視線,“不要擔心,只要你告訴我你想要我都會幫你得到,不論過程,只看結果。”

顧君酌笑了:“什麽霸總發言。”解開安全帶湊過來,捏捏他的耳垂,“我知道你的意思,哥,這是景星的,我不要,我只要你給我的就好了。”

角度剛剛好,在車窗被叩擊的時候,顧錦城擡頭在他唇上碰了一下。

敲擊聲只響了一聲便戛然而止。

顧君酌回頭,衛景星僵硬地站在窗外,怔怔地看著他。

楞了一下,顧君酌推門下車,車胎已經換好了,維修人員已經離開,顧錦城沒有下車,停站區只有顧君酌和衛景星對面站立。

“君酌哥?”衛景星聲音輕輕的,帶著不敢相信的語氣。

顧君酌拉著他一路走到看臺下的角落裏,“景星。”

衛景星倚到墻壁上,背部找到支撐,慌亂的心跳漸漸覆位。

“君酌哥。”他又叫了一聲。

有點尷尬,沈吟半晌,顧君酌決定先交代車的事,“…對不起,燒壞了你的車胎。”

這屬實沒話找話,哪輛賽車退休之前不燒上幾十個車胎,都算賽車手偷懶,輪胎對於這裏的車來講屬於日常消耗品。

衛景星搖搖頭,“報廢了也沒有問題。”

“…那倒不至於,又沒有綠巨人攔在前面要揍我。”

衛景星知道他應該笑一下,可嘴角好像重若千斤,無論如何也擡不起來。

“我是不是不該告訴你那些事情。”如果他沒在醫院挑明,他們是不是就不會發展到這一步,至少不會這麽快地發展到這一步。

本意是提醒他顧錦城危險,心思不純,誰知道反而成了他們感情的催化劑。

顧君酌無言以對,他也從沒想過自己的愛人會是和自己一樣的性別,更沒想過會是顧錦城。

可他不反感,顧錦城承認喜歡他的時候無法自抑地感到開心。

他一向順從自己的內心,既然喜歡那就擁有,正巧,顧錦城對他同樣喜歡,比他喜歡還要早,要更深。

“不是的,景星,與那個無關。”顧君酌搖搖頭。

“可我想不通。”身體沿著墻壁往下滑,衛景星站穩身體。背部傳來細密的刺痛,是和墻壁間的摩擦引起的。

“為什麽是他呢?他不懂拳擊、不懂賽車、不懂馬術,你喜歡的他都不懂,你為什麽偏偏…”

“他讓我安心。”

衛景星倏然閉嘴。

“景星,不是所有的志同道合都適合在一起。我的身後空無一人,他在的時候我會安心。”

衛景星看著他,緩緩站直身體,他重覆了一遍:“安心。”

“對。”顧君酌點頭,“很安心。”

衛景星突然勾了勾嘴角。

“這不是戀人間的感情,”衛景星一字一句道:“這是親人間的感情。”

顧君酌楞住。

“君酌哥,他是你的哥哥,和他是你的戀人是完全不一樣的。”衛景星一只手扶上他的臉頰:“你不想失去他,你們就不能是戀人。”

顧君酌眉心擰得更緊了,“什麽,可是…”

“你仔細想想,”衛景星抹上他的耳垂,那裏有一顆閃閃發光的耳釘,伸手拉了一下,“如果有一天你們分手了,他還能推回哥哥的身份嗎。”

“嘶。”耳垂上傳來痛感,顧君酌一把抓住衛景星的手。

“那個時候,你就會徹底失去他。”衛景星道。

風吹過發梢,顧君酌呆立良久,眼中思緒翻滾,如海浪般湧動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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