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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放松 幾匹小馬在綠油油的青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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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放松 幾匹小馬在綠油油的青草……

幾匹小馬在綠油油的青草地上悠閑地吃草, 傍晚黃昏,討人厭的蚊子集體出動覓食。

馬尾有節奏地來回擺動, 祛除惱人的蚊蟲。

寶駒異常興奮,它已經很長時間沒有見到顧君酌了。原以為今天又是平常的一天,主人就突然出現在它眼前。

寶駒前蹄揚起,鼻腔中噴出一道水汽。

顧君酌靈活躲開這股天降甘霖,打開柵欄放寶駒出來。

飼養員遞上毛刷,寶駒小碎步跑著,圍著他不停地轉圈,時不時用頭拱他一下。

拍拍胸前的大頭, 顧君酌拉住韁繩, 搓搓馬頭:“乖!”

寶駒就乖乖地站住了。

沒有人說話, 只有毛刷刷過身體的聲音, 寶駒舒服地瞇起眼睛,四個蹄子不停地輕踩地面。

遠處傳來“噠噠”聲,衛景星騎著自己的大黑馬出現在視線裏, 走到近前,扯動韁繩,嘴裏發出“籲~”的聲音。

黑馬站住了。

衛景星輕盈地跳了下來,拍拍寶駒的肚子:“哇,主人不在身邊,胃口這麽好啊,胖這麽多。”

顧君酌打掉他的手, “閑得慌?等會兒挨踢了就是你自找的。”

衛景星繞到他這一邊:“君酌哥, 咱們好久沒見了,一見面你就對我這麽兇。”

寶駒不喜歡這個蹭著自己腦袋過去的人,對著衛景星噴出一口氣。

感受到熱氣, 衛景星回頭,剛好對上寶駒的大臉,“不愧是你的馬,脾氣跟你一樣臭!”

刷完最後一下,顧君酌走到一邊放好刷子,返回寶駒身邊按住馬背,一躍而起坐了上去,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再廢話,寶駒不踢你我也要踢你。”

衛景星撇撇嘴,回到自己的大黑馬身前,一個縱身也跳了上去。

兩人抖動韁繩,驅使各自的小馬向前走去。

許悠遠遠地看見他們,人還沒靠近聲音先到了:“你們好慢啊,讓我在這裏幹等。”

衛景星:“誰讓你在這等了?不是告訴過你等我們準備好了就給你發消息的嗎。”

許悠晃晃手機:“你發了嗎?”

人都已經在眼前了,她還沒收到消息,如果不是事先在這裏等著,說不定已經被他們忘了。

衛景星嘆了口氣,本來打算他們兩個人跑完一圈回來再通知許悠的,誰知道這小妮子居然在入口截人,計劃泡湯了。

顧君酌扯著韁繩走到許悠旁邊:“速度?”

許悠擡起下巴:“速度。”

上次的馬賽她居然只得了第三,那怎麽能行!從哪裏跌倒就從哪裏爬起來,她這次一定把他們兩個都比下去。

衛景星在顧君酌身後從許悠做了個鬼臉,許悠快速地還了一個。

顧君酌感覺自己在帶孩子,轉念一想,兩個人一個十九,一個十八,可不就是孩子,頓時生出一股攤上熊孩子的勞累感。

再回神,兩人已經換了五種不同類型的鬼臉進攻對方,比川劇變臉還川劇變臉。

顧君酌一手掐住一個下巴,迫使他們目視前方:“準備了。”

馬場工作人小跑著過來充當發令員。

一聲槍響,三人閃電般沖了出去。

一陣塵土飛過,路邊專心吃菜的小馬嚼著青草擡起頭,看向遠方,盯了一會,低頭接著吃草,蚊蟲又圍了上來,尾巴重新開始晃蕩起來。

今天馬場人不多,跑馬場更是除了他們沒有別人。

顧君酌沒有戴頭盔,只戴了一個防風鏡,頭發因為高速的奔跑肆意淩亂。

已經盛夏,聒噪的蟬鳴響徹在馬場上空,燥熱的空氣團在空中,景物模糊不清。

駿馬踏著泥點飛馳而過,沖散了顫動的熱浪,飄逸的鬃毛在無形的空氣碎片中飛速掠過,很快奔向遠方。

高長雲曾經說過顧君酌馬術精湛,他不會誇大,也不會貶低,只是從客觀地描述一件事。

他說顧君酌馬術精湛,就是客觀意義上的精湛。

沒有人情世故的束縛,這是一次久違的隨心所欲、肆無忌憚。

顧君酌遙遙領先,拉開他們將近三個身位的距離。

終點近在眼前,他一馬當先沖了過去。

數秒之後,身後二人接連沖過終點線。

顧君酌摘下防風鏡,肆意地笑著看著他的手下敗將,伸手遙遙一指他們。

衛景星勒住韁繩,放緩腳步,心服口服地對著他拍拍胸口。

許悠眼神發直,這是她跑得最快的一次,已經破了以往的記錄,看著前面沒事兒人一樣的顧君酌,意識到實力差距太大,翻盤根本無望,摘下頭盔,往前一趴,任由小馬馱著她往前走。

衛景星回身拉住她的韁繩:“一雪前恥?”

許悠猛地坐起來,“必須的!等下一次的。”短暫的回光返照之後,“啪”的一下又趴回馬背上。

顧君酌笑著看她:“等你。”

衛景星指著一個方向道:“馬場新裝了障礙道,去看看?”

幾人欣然前往。

寶駒第一次見到障礙桿,對著只到它小腿的紅白長條躍躍欲試,顧君酌控制寶駒小心越過兩個障礙桿。

發現寶駒適應良好,慢慢提升了跨欄的速度。

衛景星掏出手機錄下一段視頻。

障礙桿高度很低,遠遠不到比賽的規格,寶駒越跑越自信,已經開始淩空飛躍障礙桿。

衛景星雙手圍在嘴邊,發出一聲短促的“哇吼!”

顧君酌遙遙指了他一下,在遠處喊道:“來啊。”

來就來,夾了一下馬肚,衛景星策馬進場,許悠緊隨其後。

三匹馬跑得都不快,一人占據一個障礙桿,呈逆時針在場中旋轉。

最初的興奮勁過去,寶駒開始表現的興致缺缺,跳躍也不怎麽積極了。

又一個障礙桿後,寶駒拌了一下,險些把顧君酌甩出去,無奈地拍拍寶駒的身體,“行吧,最後一個。”

寶駒精神一震,一改剛才的懶散,沖著最近地一個紅白條就沖了過去,躍起的瞬間,黑馬以同樣的姿態出現在餘光裏,兩匹馬動作一致地跨過障礙,落在地上。

衛景星得意洋洋地坐在黑馬上:“我進步比你快哦~”

顧君酌:“怎麽看出來的?這又不是速度競賽,誰快誰就好。”

衛景星笑嘻嘻地道:“黑豆可沒有絆倒。”

黑豆是他那匹馬的名字。

顧君酌糾正他:“寶駒也沒有絆倒,只是差點絆倒,那是個意外。”

“哦,”衛景星煞有介事地點頭:“那你也是意外差點被甩出去嘍。”

嘖,眼怎麽這麽尖。

丟人了吧,顧君酌拍拍寶駒的脖子,讓你躲懶。

寶駒噴了口氣,誰也沒搭理,徑直朝著門外跑去。

又沿著馬場邊溜了一圈,到了馬場固定的放飯時間。

送寶駒回到它的小窩,寶駒一改剛見到顧君酌時激動的模樣,奔著盛滿草料的食槽沖過去,一頭紮進裏面埋頭狂吃。

顧君酌:“行吧,遠香近臭,看來距離產生美這句話不分物種,統統適用。”

親自給水槽裝滿水,摸摸寶駒的脖子:“下次再來看你。”

走出馬廄,顧君酌咬開手套,一邊摘一邊走。

天已經完全黑了,馬場的照明燈“啪”地開了,顧君酌不適應地閉了閉眼睛。

再睜眼,衛景星和許悠已經走到他旁邊。

許悠:“馬場吃還是另找地方?”

衛景星:“我要吃燒烤。”

顧君酌沒什麽意見,許悠也沒什麽特別想吃的,既然衛景星提出來了,三人換上常服驅車回了市中心。

不同於馬場的寂靜,喧囂總是充斥著燈紅柳綠的現代都市。

衛景星選了一家露天燒烤店,這是由幾家酒吧共同租下的燒烤區,集蹦迪、燒烤、酒吧於一體。

是年輕男女的天堂。

顧君酌非常有先見之明地帶了一頂鴨舌帽,一路暢通無阻地穿過人群找到一個沒人的位置坐下。

衛景星拒絕了一路的搭訕,磕磕絆絆地好不容易擠過來,顧君酌和許悠已經喝上了。

“你們倆,跑得也太快了吧,完全不管我的死活。”衛景星一屁股坐在顧君酌旁邊,抓過他的酒杯狠狠灌了一大口。

顧君酌笑著道:“擋人桃花要挨驢踢的,我可不想寶駒再見到我用蹄子打招呼。”

衛景星擡頭想了想,反駁道:“寶駒是馬。”

顧君酌咬咬腮幫子,不想搭理這個死心眼的外國佬。

許悠招手叫來服務員,她快餓死了:“給我們上大串的肉,多放辣椒,狠狠放!”

衛景星看了一眼顧君酌,擡頭對著服務員道:“一半一半吧,上點不辣的,先把點心送上來。”

許悠:“來吃燒烤,吃什麽點心啊!”

衛景星嗆她:“大小姐,你可以選擇不吃,別不讓人要啊。”

許悠:“切。”轉向顧君酌拉同盟:“洋鬼子就是洋鬼子,顧君酌你說,誰吃燒烤還吃點心?”

顧君酌默默舉手,許悠噎了一下。

衛景星抱臂好整以暇地看著她,手指輕輕敲著手臂。

許悠白他一眼,換了口風:“我突然覺得吃燒烤就得配點心,只吃燒烤太容易膩了,配點心多好啊,還能換換口味,這個吃法太偉大了,我以後也這樣吃。”

衛景星為她變臉的速度鼓掌。

許悠挑釁地看他一眼。

吃飯的過程並不順利,年輕人多的地方難免伴隨著旖旎的熱切想法,衛景星獨樹一幟的漂亮是天然的聚光燈,好好的一頓飯屢屢被搭訕的陌生人打斷,他已經很不耐煩,又有人想往這邊湊,被他兇狠的一眼嚇退了回去。

顧君酌端著酒杯,輕輕晃著杯中的液體:“剛剛那個看上去挺好的,還是個男孩子,怎麽不跟人家認識認識?”

好像聽到了什麽不得了的信息,許悠叼著肉串猛地擡頭,瞪大了眼睛看向衛景星,連臉上的佐料都忘了擦掉。

衛景星一點註意也沒分給許悠,雖然嘴角仍然掛著笑,眼睛卻很認真地看著顧君酌,輕輕道:“我已經見過最好的了,看不到其他人了。”

心裏一跳,顧君酌垂下眼睛端起酒杯遮住他的視線,過去這麽長時間衛景星又提起這件事,他還是不知道怎麽應對,心裏莫名湧起一股煩躁的情緒。

許悠突然一拍桌子,兩人都被嚇了一跳,連帶著周圍暗戳戳的視線也都跟著驚了一下。

許悠:“衛景星,你敢跟我搶男人?!”

煩躁登時變成無語。

衛景星終於舍得分一點註意給許悠:“大小姐,請你搞清楚順序,是我在先你在後。”

兩人並沒有刻意壓低音量,周圍的視線光明正大地投射到這個小小的角落。

顧君酌舉著酒杯,偏頭擋住打量的視線,咬牙道:“給我閉嘴。”

許悠沖著衛景星伸舌頭:“略!”

衛景星作勢要打她。

顧君酌帶著鴨舌帽低著頭看不見臉,惹得周圍悄悄看熱鬧的人更加好奇,帽檐下隱藏的到底是怎樣的人物,讓兩個氣質絕佳的男女的爭相示愛。

端著酒杯的手都酸了,他現在非常想給他倆一人一拳,把人打暈拉走,趕緊離開這個尷尬的地方。

衛景星一點也沒察覺到危險,湊到顧君酌耳邊:“君酌哥,我怎麽覺得大家都在看我們?”

“謝天謝地,您終於發現了,我以為你什麽時候瞎了呢。”顧君酌滿滿嘲諷。

皺起眉頭,衛景星感到不理解:“這樣很不禮貌誒,他們為什麽要看我們?我又不是動物園裏的猴子。”

許悠習以為常:“小外國佬,不懂了吧,這是我們國家的特色,你要是受不了呢,就盡快回你那個國家去,啊~那沒人看你。”

衛景星不想搭理他,“君酌哥,我不想讓他們看我誒。”他舉起胳膊遞到顧君酌面前:“你看,我手臂上的毛毛都立起來了。”

衛景星的手臂很幹凈,透過等過才能看到一些淺色的絨毛,確實已經立起來了。

顧君酌:“那我有什麽辦法呢,誰讓你說話聲音那麽大,我又不能過去戳瞎他們的眼睛。”

衛景星看著他,突然上手摘了他的帽子戴到自己頭上,遮住討人厭的實現之後,他很是舒了一口氣,後知後覺聞到一股淡淡的沐浴露的響起,是顧君酌的味道,他的臉突然有點發熱。

眼前陡然明亮,視野變得開闊起來,顧君酌暴露在燈光下。

有人“哇偶”了一聲。

顧君酌放下酒杯,索性直接向後倚在座位上,語氣不善地拉長音:“衛景星~”

衛景星差點因為他這一聲兒給他跪了,摘下帽子恭恭敬敬地雙手遞給他:“我錯了。”

再戴上就顯得矯情,拽過帽子丟在一邊,顧君酌無視周圍的視線,該吃吃該喝喝。

大家都是來玩的,他們也不是明星偶像,滿足好奇心之後,註意力很快就轉移到其他地方。

沒了無形的壓力,幾人吃的格外放肆。

許悠吃完手上的肉串,撈過一旁的帽子戴到自己頭上。

衛景星:“你幹嘛?”

許悠:“總共三個人,你們兩個都戴過這頂帽子了,我才不要被排擠,我也要戴。”

衛景星:“無聊。”

“哼!”許悠嗅了嗅鼻子:“好香啊,顧君酌,是你的味道誒,你用的什麽洗發水啊。”

“啊?”顧君酌正埋頭對付一個殼巨難開的小龍蝦,聞言擡頭:“什麽?”

衛景星從他手裏拿過小龍蝦,遞給他一個新的:“打不開就換一個。”

許悠:“哎呀,別打岔,我是問你用的什麽洗發水,好好聞啊。”

“不知道。”顧君酌搖搖頭,手上用力,完整取出了龍蝦肉:“我哥置辦的,我只負責用。”

“你跟你哥哥的關系這麽好嗎?”許悠直言不諱:“這和我聽到的不一樣誒。”

在船上的時候,她就看出來顧家兩兄弟感情很好,可沒想到這麽好,連私人物品都要幫忙準備。

衛景星眼疾手快地從他手上拿走剝好的龍蝦肉,成功收獲譴責的眼神一枚。

重新拿了一個龍蝦,顧君酌慢悠悠剝著:“你聽到的是什麽?”

“還能是什麽?就那些話嘍,反目成仇、兄弟鬩墻之類的。”

“沒有別的了?”

衛景星頓了一下,隱晦地看了他一眼,顧君酌還在專註剝蝦,誰都沒有關註。

許悠大咧咧地道:“有啊,還挺勁爆的。說起來,圈裏應該都知道吧,就是你不是顧家的……”她懟了一下衛景星:“你也知道吧。”

衛景星慢慢搖頭:“我不知道。”

許悠陡然瞪大眼睛,好像遭遇了背刺:“哎!”

睜眼說瞎話的本事真是一流的,顧君酌沒忍住歪頭笑起來,他知道衛景星不想他尷尬,可他現在只想笑,笑得連龍蝦都捏不住了。

衛景星結果懸在空中的龍蝦尾,剝開之後塞到嘴裏:“你覺得我不知道我就不知道,你覺得我可以知道那我就知道。”

顧君酌停住笑:“說繞口令呢。”早就已經不是秘密了,更何況他的心結已經放下了。想到顧錦城,他心裏泛起隱晦的欣喜和牽掛。

許悠相當鄙視他:“虛偽!”

顧君酌指責他:“你又搶了我的龍蝦。”

衛景星剝了一個,放到他碗裏:“喏,還你。”

夾起來塞到嘴裏,不怎麽驚喜地道:“一般。”

許悠讚同:“不辣龍蝦不配叫龍蝦,衛景星,都怪你,非要買不辣的,難吃死了,龍蝦都覺得自己死的冤。”

“滾蛋!”

就這他倆的插科打諢,顧君酌端起啤酒慢慢喝著,燥熱的夜晚和冰涼清爽的啤酒簡直是絕配。

仰頭一口氣喝完,顧君酌長舒一口氣。

餘光瞥見身後走過來一個人,以為又是來搭訕的,顧君酌皺了下眉頭:“不方便……”

“你,你是不是姓顧,你媽媽是不是叫周珊珊?”來人激動地說話都帶著顫音。

衛景星和許悠齊齊噤了聲。

顧君酌回頭看見來人的臉,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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