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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2章 好少,不夠,喝不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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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2章 好少,不夠,喝不飽……

第2章

不知過了多久,

身穿黑色制服的保鏢打開門從裏面走出來,手裏的白瓷碗不再是之前那般一塵不染,鮮紅血跡十分刺眼,同樣放在一旁的刀也染了血,血腥味撲鼻而來。

保鏢一只手端著托盤,另一只手壓了壓黑色帽檐,在經過休息室時,他並未停留,腳步沈穩往前。

休息室裏另一個保鏢沒有瞇會,他正在看手機,聽到腳步聲他也只是往外看了一眼,隨口說了句:“記得洗幹凈點再去消毒,上次大少爺就發現刀上有血,把我們給臭罵了一頓。”

“嗯。”

門口傳來回應,保鏢這才繼續刷手機。

安靜的休息室裏,只有手機裏不斷響起的音樂聲,一直到眼睛有些發酸,保鏢才放下手機伸了個懶腰,往身邊看時發現同伴竟然還沒回來。

“洗一個碗和刀需要那麽久?”保鏢以為同伴肯定是找地方偷懶去了。

他從休息室裏出來,側頭朝關押汙染物的密室看了一樣,見密室門緊閉,這才移開視線去找同伴。

找了一圈都沒找到人,又給對方打電話,那頭持續響鈴,卻沒人接。

保鏢有些狐疑,一邊往休息室走一邊喃喃:“值班也敢離崗,大少爺要是知道又得連罰了。”

保鏢不想被連累,又繼續撥打對方的手機,然而當響鈴到第五下時,他停住了腳步,慢慢擡頭看向緊閉的密室。

‘叮鈴鈴……’

安靜的走廊上,響起同伴熟悉的手機鈴聲。

他緊盯著密室門口,聲音似乎從裏面傳來,可那家夥之前不是出來了?

不安的情緒湧上,保鏢輕步往前走了幾步,想要確認聲音的來源,當他靠得越近,手機鈴聲也越來越清晰,直到耳朵貼著門,他神色逐漸凝重。

手機鈴聲是從密室裏傳來的。

心下頓時湧上不好的預感,這時他似乎感應到了什麽,緩緩低頭看向腳下,濃稠猩紅的血液正從下面的門縫流出。

他下意識退後幾步,鞋底還是沾到血跡。

沒有遲疑,保鏢轉身跑了起來,嘴裏大喊:“出事了!!!”

不一會兒,密室及密室外周圍都被圍的水洩不通,一個身穿黑色作戰服的高大年輕人從密室外走進來,看到正中央正躺著那個取血餵血的保鏢,冷硬的臉龐上滿是寒意。

原本鎖住汙染物的鐵鏈被扯斷隨意丟棄。

年輕人蹲下身子檢查倒地的保鏢,聲音冷冽道:“還活著。”

他身後一個中年男人走過來,一身威嚴讓周圍人大氣不敢出。

中年男人正是原主父親,童家家主童威,他身邊的高大年輕人是他的大兒子童木鋒。

看到地上躺著的保鏢,童威沈聲問一旁值班的另一名保鏢:“到底發生什麽事?”

那位保鏢戰戰兢兢把之前的是如實道來。

一旁身穿白大褂的童木澤聽完,一巴掌扇在了那位保鏢臉上:“我是不是說過取血餵血需兩人同行?為什麽沒有照做?”

他父親童威擡腳把保鏢踹飛:“他雖然還未成長起來,終究是個汙染物,你竟然敢如此輕視!找死!”

童威一邊說一邊發洩怒火,直到保鏢毫無聲息躺在地上,他才停下暴虐,轉頭看向他的大兒子童木鋒:“找,他吸食那麽多血,只要他走過的地方都會有血氣殘留,把阿城帶上,讓他好好聞聞。”

“是,父親。”童木鋒沈聲應下,轉身帶著人離開。

密室內,低氣壓還在持續,童威滿臉怒容,眼裏全是怒火,童木澤不敢擡頭,他最怕父親。

只是誰也沒想到安分這麽久,眼看著已經被他們掌控的汙染物居然會逃跑。

那是他們好不容易找到的一只十分幹凈的汙染物,只要持續用他弟的血液餵養,那只汙染物就會成為移動的香源,那香源在汙染物眼裏就是同類氣息。

以後只要帶著那只汙染物,他們就能順利進入汙染物大本營,還不會被其他汙染物攻擊,甚至那些汙染物會把他們當作同類。

如此,獵捕汙染物對他們來說手到擒來,甚至他們以後能成為唯一獵捕汙染物的官方隊伍,這為他後面凈化汙染源的研究項目打下基礎。

凈化啊,那可是所有異能者都想要覺醒的異能,若是他能成功研究出來,整個華國的研究所都將為他服務。

可這一切都隨著那只小汙染物的逃離而面臨失敗。

‘轟’的一聲,童威把所有怒火凝聚在雙拳中,把密室墻壁轟出一個巨洞,外面的寒風一下子灌了進來,吹得屋內呼呼作響。

原本流了一地的血,在寒風下逐漸凝固。

童威帶著一身的怒氣,從巨洞中闊步而出,隨後有人跑進密室開始清理。

自始至終,沒人在意一同失蹤的另一人,他們家主的另一個小兒子,這次研究中作為載體而送進來的犧牲品。

那人在他們所有人眼裏如同空氣一般,無人在乎。

然而,經過一晚上的搜索,即便帶上擁有超嗅覺異能的人,也無法尋找到那特殊的血氣,直至天明他們也一無所獲。

得知消息的童威,當即讓人發出懸賞通告,只要有人把那個小汙染物送到童家,必奉上巨額酬勞答謝。

有人提醒一句:“童先生,小少爺也不見了,極有可能遭汙染物的毒手。”

“死了就死了,一個廢物而已。”

之後,便沒人再提童木白的事情。

……

“呼……呼……”

童木白頭一次感受到身體弱帶來的疲憊感,在末世他的體能早已經強化到很高的階段,這樣的奔跑根本不會讓他產生疲憊感。

但現在,他一步三喘,進氣比出氣少。

更讓他氣憤的是,身邊的少年明明一點都不累,卻還學著他一手扶樹,吐著舌頭大口喘著氣,像是累極了。

要不是這小子額頭一點汗水都沒有,他都要信了。

他瞪眼看過去,結果對方也瞪眼朝他看來。

童木白努力平覆,深吸一口氣使出殺手鐧:“再裝,就斷……斷你的糧!”

真沒想到有一天,他也能柔弱到說話都說不利索。

下一秒,原本還在模仿他的少年,一雙黑漆漆的眸子瞬間變得猩紅,濃重的黑霧縈繞周身,童木白心下一驚,沒想到這句話殺傷力這麽大。

他緩緩閉嘴,不動聲色往後退。

就在他以為眼前少年會直接殺了他時,對方或許也在權衡利弊,最終覺得還是口糧更重要,這才站直身體不再學他。

然後在童木白滿意的目光下,語氣不屑道:“真弱,我帶你走。”

說完就把他扛在肩上,飛快朝前方地形覆雜的森林裏跑去。

原本就累得進氣少出氣多的童木白,這下直接顛暈過去。

再次醒來周圍已經黑了下來,童木白虛脫地靠在一棵樹旁,跟精神體藍藍交流:“我這是在哪?”

藍藍顯出淡藍色虛影,蹲在童木白肩膀上說:“原始森林裏,你之前定下的目的地。”

得知現在就在他一開始定下的地方,童木白放心下來,問:“童家那邊現在什麽情況?”

“他們在通緝蔚清。”

意料之中的發展。

童木白垂眸看著正抱著他手腕睡得香甜的少年,看著清瘦,沒想到力氣還挺大,扛著他跑時一點都不喘。

他收回視線,註意到身旁的樹正在往外滲半透明汁水,作為木系異能者,他很快就能分辨出眼前這棵樹的樹皮可以當甘蔗一樣食用。

他扒下一塊樹皮啃了一口問:“我呢?”

“沒人關註。”藍藍說道。

同樣是意料之中的回答。

童木白很滿意這種被忽視的感覺,只有這樣他才能做他想做的事情。

只是……

童木白垂眸看著手裏的樹皮,他替原主不值。

原主滿心滿眼全是家人,卻自始至終都沒有得到來自家人的關註,反而是被家人推上死路。

沒事,我來了,我會替你好好活著。

此時,他和蔚清身處茂密的森林裏,到處都是瘋長野生植物,連路都找不到,可見平日裏根本不會有人來這。

而這正是童木白滿意的藏身之處。

帶著被懸賞的通緝對象,再加上這是個全民異能的世界,一旦他們現身,必定會被圍堵。

他咬了一口手裏的樹皮,甘甜的汁水在口中蔓延,殘渣被吐在一旁。

雖說啃樹皮,但至少比他在原世界要強多了。

原世界到處都是異變的植物,不僅不能食用,甚至還會攻擊他們。

他勘查過了,這裏的植物都是正常的,唯一要提防的應該是藏在森林深處的野獸。

只是野獸而已,能有喪屍王可怕?

唯一讓童木白不滿的就是這具身體,太弱了。

就算得到強化,還是很弱。

感覺他稍稍用點力就能虛脫到快要死掉。

“嗯……”

一聲嚶嚀聲傳來,打斷童木白的思緒,他垂眸看去,少年已經睡醒,正睜著惺忪睡眼朝他看來,有些長的頭發粘在臉上,擋住視線。

少年用手扒拉扒拉,怎麽也扒不幹凈,總有頭發粘著臉擋著眼睛,粘著嘴巴上。

看著少年笨拙又著急的動作,童木白伸手過去,想要替他把亂糟糟的頭發捋順拂開,少年卻瑟縮往後退,眼裏浮現恐懼。

其實,蔚清的反應讓童木白覺得很割裂。

一邊能語氣冰冷說他很弱,一邊又能對他露出恐懼表情。

他並不覺得少年真的害怕原主,他更願意認為這是蔚清覺得,在面對曾經對他施暴過的人時,就必須露出害怕的表情才合適。

蔚清只是在模仿被虐待後的反應。

童木白繼續伸手,在少年轉身要跑之前,拂開亂糟糟的發絲,當視線不再受阻,臉上也沒有因黏著頭發而發癢,少年意識到童木白伸手的意圖,後退的身體這才停住。

他舒服得瞇了瞇眼,朝他露出依戀的笑容,低頭就去舔童木白的手腕。

舔得有些急,這是餓了要進食,頭發又不斷落下,擋住那張臉。

童木白伸手從一旁扯下長長的葉子,手指靈活翻動,似乎被童木白的動作吸引註意力,蔚清暫時停止舔舐,歪頭看著童木白的動作,看著葉子在童木白手裏逐漸被編織成長長的葉條,眼裏露出新奇的表情。

童木白朝他勾了勾手:“過來坐好。”

蔚清連忙靠過去,背靠著童木白的胸膛,然後他感覺到長長的頭發被抓起,原本總是遮住他眼睛的頭發終於撩開了,就是脖子有點冷。

他縮縮脖子,張臂環住童木白取暖,在他的後腦勺上,一個小小的發髻被剛剛編織好的葉條綁起。

蔚清好奇摸了摸,眼裏露出歡喜。

但很快他又開始不安動了動,轉頭拉起童木白的手就開始舔舐。

真餓了。

之前把人帶出來後,童木白試過餵正常食物給蔚清吃,蔚清不肯吃。

不管是什麽都不入口,只吃童木白的血。

這怎麽行?

不單單他會流血而亡,蔚清也會因為長期食用被藥劑改造後的血液而被操控。

“清清。”

童木白出聲喊道。

蔚清還是在舔。

童木白捏住他的下巴,手指微微用力迫使他擡頭,蔚清不滿想要掙脫,童木白開口:“清清,聽我說。”

蔚清看著他,眼珠子開始變紅,那是餓急了的反應。

兇狠的狼崽又開始發怒了,那架勢似乎只要童木白不給他吸血,他就要咬破他的喉嚨。。

童木白當然不會給蔚清咬破他喉嚨的機會,他說:“我會死。”

三個字緩緩吐出口,原本已經開始齜牙的蔚清一頓,眼裏有些迷茫,似乎無法理解死的含義。

童木白耐心解釋:“像昨晚那個保鏢一樣。”

童木白知道那個保鏢沒死,他下手力道他清楚,只會讓對方昏迷一段時間。

但蔚清不知道,以為那人死了。

聽童木白這話,蔚清歪頭思索片刻,頭頂的陽光透過樹葉縫隙落下,在蔚清臉上落下斑駁樹影。

他說:“死了就死了,我早想殺你。”

童木白知道蔚清說的是殺原主。

如果不是需要原主身體的血,以及因鐵鏈束縛影響他的能力發揮,蔚清早把原主殺了。

“我死了,你就喝不到跟我一樣的血。”童木白把利弊拿出來分析,聲音溫和緩慢。

他不會一下子斷了蔚清的血,會循序漸進去做這件事,直到蔚清適應。

蔚清聽到喝不到這麽鮮美的血,已經紅得要滴血的眸子裏滿是抗拒。

他搖頭攥著他的手:“不行,你不能死。”

他力氣很大,攥得生疼。

童木白忍著疼掰開他的手,繼續道:“那就好好聽我的安排,只要聽話,你每天都能喝到。”

為了自己的口糧,蔚清果然安靜下來,乖乖聽童木白的安排。

“首先,一天只能喝兩次。”先把一日三次縮減成兩次,時機成熟再見到一天一次。

話音剛落,蔚清一雙眸子似乎更紅了,隱隱有紅光溢出。

在到處都是危機的末日生存過,童木白對危機十分敏銳,他察覺到蔚清身上的殺意,以現在他的情況,根本不可能是蔚清的對手。

他努力穩了穩心神,一只手輕輕拍著蔚清的後背,繼續道:“一天喝兩次,其他時間就是造血的時間,只有這樣才會有持續不斷的血液,一天喝太多次,血根本供養不過來,遲早會喝幹。”

看著原本眼冒紅光的蔚清,逐漸冷靜下來,一雙滴血的眸子也恢覆正常,童木白內心稍稍松了一口氣。

原世界在末世,他覺醒了罕見的雙系異能——木系和水系。

其中木系異能就有安撫、治愈和攻擊的作用,只是攻擊不屬於木系的主要能力,安撫和治愈才是木系的主異能。

原以為來到這個世界,他的木系異能會大打折扣。

還好……

只是還是不能跟原世界的他相比。

得想辦法找到提升的法子才行。

蔚清權衡利弊後,皺起眉頭:“好少,不夠,喝不飽。”

童木白繼續安撫著:“這就是我要說的第二件事,用其他東西代替。”

“代替?”蔚清有些茫然,似乎不太理解還有什麽能讓他吃飽。

童木白指著森林深處:“這裏有很兇殘的野獸,它可以讓我們成為它的食物,也可以成為我們的食物,它身上也有很多血。”

然而,蔚清卻嫌棄:“那些血好臭。”

看著他皺眉頭皺鼻子的模樣十分可愛,童木白忍不住笑了笑:“我既然能提出來,就會想辦法解決,只要你按照我說的去做就行。”

蔚清一臉懷疑,一只手緊緊抓著童木白的左手,想要先飽一頓再說。

“明天施行,今天讓我喝。”蔚清語氣裏滿是蠻橫,著急的模樣一刻都等不起。

說完他抓起童木白的手就要咬,嘴巴卻被一根樹棍擋住,差點沒把他的牙齒咬崩。

他擡頭就要發火,身後已經凝聚起一團黑霧,童木白第一次感受到汙染物身上釋放出來的邪氣,似乎跟那些喪屍沒什麽差別。

童木白沒有退縮,一只手持續釋放微弱異能安撫蔚清,額頭上卻已經開始冒出細密的汗珠。

異能太弱,無法持續使用。

他忍著不適,開口:“今天就開始,我們現在就去獵獸。”

安撫已經起效,蔚清身上的殺意逐漸弱下去,不知是不是安撫太舒服,他雙手環住童木白,下巴在童木白頸窩處蹭了蹭,嘴裏竟哼起不知名小曲。

大概因兩個世界的文化差異,童木白沒聽出蔚清唱的是什麽。

隱約間,他聽到歌詞是:“月亮亮,寶不哭,媽媽唱,爸爸搖……”

興許是這個世界的搖籃曲吧,難道成為汙染物之前,蔚清是人類?

童木白安靜坐著,腦中一邊回想劇情,一邊緩和能量消耗過度的疲憊感。

很快就從劇情中找到一些信息——形成汙染物的主要原因是汙染源侵蝕腦神經,汙染身體各處經脈。

汙染物果然是人類轉變而成的。

“藍藍,如果我的凈化異能能用的話,是不是能讓蔚清恢覆回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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