喪子之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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喪子之痛
“陛下，那個赤離轉世而來的孩子就在這茫茫噠塔北域，只要您下令，就一定可以找到。”徐客潔道。
天子沈默半響，徐客潔也不急。
終於是天子開口：“當年的貴妃還是小小的一個世妃，但我憐她失子之痛，就封了妃。沒想到哪個孩子終究還是沒死，當真是造業啊。”
徐客潔道：“那個孩子，可能已經被當年的貴妃送出噠塔了。看著八字，還在越惘過的不錯。“
天子吃了一驚：“越惘？那個養小鬼的地方？一個赤離從罪塔出來，轉世為人不說，竟然還去那種地方........”
無論是越惘還是噠塔養小鬼，都養的是罪塔裏面的小鬼。
沈稚安明白，這種術都是從五百年前一位神明死後開始的。
五百年前。
那個時候還沒有罪塔，但人間已經是一座巨大的罪塔。現在的罪塔裏面全是罪惡的魂，而那時的人間全是為惡不善的魂。
當年的贖暮罪也才六歲，這個名字是他自己取給自己的，他的爹娘都不待見他，爹要娘死，娘盼爹死。
贖暮罪自小是個可憐人，他明白了世間真的有父母會像他的父母一樣恨不得對方死，因此對小孩也不好，甚至小孩生下來六年連名字也沒有，也沒有聽過他們哪怕任何一個人叫一聲的’孩子‘。
他只當自己的命不好。
贖暮罪坐在河邊，放開了聲音哭著。他住的地方偏，這裏更是偏。小孩子每次一受了委屈就會跑過來哭，然後自己擦去淚水回家，也不會有人看見。
但那天是個意外。
小姑娘穿著漂亮，幹凈整潔的衣服站在河邊看著他哭，等他註意到的時候已經不知道看了多久了。
他下意識抓緊了自己身上破爛，油膩的衣服。
小姑娘長得很好看，笑起來甜甜的：“你終於不哭了？我日日都可以在不遠處聽見你在哭，是因為爹娘不給你講小鼠的故事嗎？”
贖暮罪問她：“那是什麽？”
“小鼠小鼠不要哭，莫要哭，莫要急，爹娘就在不遠處，睜開眼睛就找到。”小姑娘提著裙子小跑到他的面前。
小姑娘清了清嗓子，望著什麽都不懂的他笑：“這是我娘給我講的，說要是我因為找不到爹娘，看到我為他們而哭，他們就會很傷心，因為他們從沒有離開過我。”
贖暮罪抽了抽鼻子：“可我的爹娘根本不愛我，不在乎我，不疼我。我連名字都是我自己起的。”
小姑娘說：“不要難過，你可以給自己起個名字。”
“我叫贖暮罪。”
“是你自己起的名字嗎？真厲害。”
贖暮罪說：“對啊，我爹叫李暮，他對我娘不好，我要叫這個名字討我娘開心。”
“沒有人是有罪的，你起一個好的名字好嘛？或者叫一個開心的寓意的名字。”小姑娘說道。
贖暮罪一想，好像也是，於是他問：“那你叫什麽？我想聽聽。”
“我嗎？我叫肖久兒，我娘給我起的，不過我知道，她和我爹已經死了，但他們沒有離開我，他們舍不得。”
風很大，小姑娘的身體顯得很單薄。
“那你是不是也沒有家了？”贖暮罪問。
贖暮罪從小對家就有一種向往，他聽見肖久兒說：“沒有啊，但我以後嫁了人就有了啊。”
“嫁人？”
”對啊，女孩子都是要嫁人的。“
“那你可以嫁給我嗎？”
肖久笑著說：“好啊，反正我很了解你，你天天哭，我天天看，特別了解你。不過你要爭氣，要掙錢，女孩子不是那麽好養的，你要準備彩禮。”
這是他們第一次說話，後來這個女孩子嫁給贖暮罪的時候面容帶著幸福的笑，在他的臉頰上輕輕咬了一下。
看著贖暮罪的眼淚，她溫柔地說：“怎麽還和小孩子一樣的脾氣，一點就哭。”
贖暮罪哭地更大聲：“對不起，我忍不住。”
她眼中滿是包容：“我知道，我也愛你。”
自贖暮罪14歲以後，為了讓贖暮罪有娶她的資格，肖久兒帶他離開了他父母身邊，去外地掙錢，拿到彩禮錢之後娶她。
所以肖久兒知道，贖暮罪不僅愛她，還很謝謝她。
他們有了難得的第一次，可惜世事難料。這個世界對贖暮罪並不公平。
贖暮罪的娘早就已經被李暮折磨死了，所以回家探親時只有他父親。
李暮看著自己的目光讓肖久兒並不舒服，但因為是愛人的父親，她沒有多說什麽。
他們也打算只待五天，卻到第四天的時候，以前經常給贖暮罪母親看病的大夫的兒子約了贖暮罪一起去釣魚。
李慕qj了自己的兒媳。
本來她們結婚會更晚，但當時肖久兒已經懷孕了，所以才不得不提前。
她胎體本就不穩，這一遭以後，她流產了。
她怪自己。
她的父母死的太早了，她渴望一個家太久了，等到有家的時間也太晚了。她沒有人教，一直在各個親戚家裏輪著住，每次生病都不好意思麻煩別人，搶著做活路。
有時候她昏倒了別人才發現她原來是生病了。
她身體就是那個時候搞垮的。
李暮後來的理由是，他喝多了。
而肖久兒跳崖了。
看上去那麽堅強的一個人，卻被毀了。
贖暮罪知道的時候，晚了。
一切都太晚了。
那是贖暮罪唯一一次殺人。
當他毫無所顧地將刀捅進去的時候，他似乎得到了什麽，卻一無所有。
太晚了。
肖久兒已經死了，她看不到了。
如果衙門知道這些的話，或許就會網開一面。但贖暮罪自那以後再沒有說過一句話，縱容大家都知道李暮不是什麽好人，但贖暮罪卻不曾為自己辯解什麽，於是就只能..........
死刑。
那天很冷，陰暗無光的天日是贖暮罪這一生看到的最後一道風景。
而他最終在江邊上，瞪大眼睛……
好多水。
真的好多。
仿佛無窮無盡的愛在蔓延在包圍著他。
生生不息。
他在冬日為了他的愛人長眠。
死後，他的屍體被埋入惡人谷。
這件事情也只是引起了段時間的討論，後來人們就不再談及。
直到他覆活，惡人谷出現了一位神明。
人們不知道這位神明是怎麽出現的，只知道無論是誰，只要願意跑去惡人谷找這位神，就可以實現任何事情。
但不知道為什麽，有些人去了以後，再沒有出現過。而出來的人，後來都會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神說自己叫贖暮罪。
他還有另一個名字，叫天明。
噠塔國南疆人人信奉的天明教就是這麽來的，只因為這位神叫天明。
過了八年，一位商人最開始能有錢，就是去惡人谷裏面求來的，可是商人還不滿足，因為這位神馬上就要接著轉世了。
神在快轉世時和這位商人說了不一樣的話：”我本就是神，但是位被造出來的神，在來人間之前我就已經位列仙班了。"
商人不解：“那您是被罰下來渡劫的嗎？”
贖暮罪道：“我是淑化天女造的一面鏡子，叫陰陽法渡劫口鏡。當年我被造出來是為了審判那些惡人。天女瞧見人間像我父親那樣的人太多了，於是就造了我。”
“只是沒有想到，最開始一面完整的鏡子會映出人身上最惡的一面。但也就是因為就的惡人太多了，於是我碎成了兩面，我還保持著最開始的職責，但另一面已經被這樣的世道感染了。”
那一面鏡子居然入了六道輪回，成無惡不做的惡人。
而贖暮罪的父親，就是那面鏡子。
他們已經在這裏輪回了很多世，在這之前，每一次都沒有真正將那面鏡子融合。鏡子早已經被沾染上人間的惡習去。
直到那次。
李暮死了，贖暮罪恢覆了所有記憶。他也融合了兩面鏡子，不用再一直困在這裏了，他..........
商人意識到什麽：“您打算走了嗎？”
神說：“對。”
商人心神大亂：“我不會讓你走的，我還有好多願望沒有實現，你不能走！”
“原來你是因為這個......”神似乎很失望：“你還記得最開始我見你的時候嗎，你說你只是想從商之後給你媽媽治病，現在還是這麽想的嗎？”
“對啊，當時您說只要許願你什麽都可以給我，什麽都可以。那您能不能留下來，我還有好多沒有得到，我不甘心。”
神嘆息一聲：“你回去吧，好好想想你到底要什麽。”
商人還沒反應過來，他就已經離開了了谷底。他明白，除了神誰都做不到。
可他不死心，他許多次找神，找惡人谷。可是他想神肯定知道他想做什麽，他每次跳下谷底就會被送會自己家。
神馬上就要走了。
他還不甘心，後來實在坐不住，他便把這消息告訴別人，讓別人幫忙想辦法。
他問好友：“有沒有什麽辦法可以留住那位神？”
好友眼珠子一轉，頓時想到一個點子：“要不你試試.......”
聽到是這種極端方法，商人不但沒有嚇到，反而連連叫好：“就按你說的做，叫幾個無極道長老來。”
朋友一拍即合：“剛好我認識幾個，介紹給你，你好好說說不定就同意了，這群人金錢糊弄不來，你好好想該怎麽說。”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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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那個赤離轉世而來的孩子就在這茫茫噠塔北域，只要您下令，就一定可以找到。”徐客潔道。
天子沈默半響，徐客潔也不急。
終於是天子開口：“當年的貴妃還是小小的一個世妃，但我憐她失子之痛，就封了妃。沒想到哪個孩子終究還是沒死，當真是造業啊。”
徐客潔道：“那個孩子，可能已經被當年的貴妃送出噠塔了。看著八字，還在越惘過的不錯。“
天子吃了一驚：“越惘？那個養小鬼的地方？一個赤離從罪塔出來，轉世為人不說，竟然還去那種地方........”
無論是越惘還是噠塔養小鬼，都養的是罪塔裏面的小鬼。
沈稚安明白，這種術都是從五百年前一位神明死後開始的。
五百年前。
那個時候還沒有罪塔，但人間已經是一座巨大的罪塔。現在的罪塔裏面全是罪惡的魂，而那時的人間全是為惡不善的魂。
當年的贖暮罪也才六歲，這個名字是他自己取給自己的，他的爹娘都不待見他，爹要娘死，娘盼爹死。
贖暮罪自小是個可憐人，他明白了世間真的有父母會像他的父母一樣恨不得對方死，因此對小孩也不好，甚至小孩生下來六年連名字也沒有，也沒有聽過他們哪怕任何一個人叫一聲的’孩子‘。
他只當自己的命不好。
贖暮罪坐在河邊，放開了聲音哭著。他住的地方偏，這裏更是偏。小孩子每次一受了委屈就會跑過來哭，然後自己擦去淚水回家，也不會有人看見。
但那天是個意外。
小姑娘穿著漂亮，幹凈整潔的衣服站在河邊看著他哭，等他註意到的時候已經不知道看了多久了。
他下意識抓緊了自己身上破爛，油膩的衣服。
小姑娘長得很好看，笑起來甜甜的：“你終於不哭了？我日日都可以在不遠處聽見你在哭，是因為爹娘不給你講小鼠的故事嗎？”
贖暮罪問她：“那是什麽？”
“小鼠小鼠不要哭，莫要哭，莫要急，爹娘就在不遠處，睜開眼睛就找到。”小姑娘提著裙子小跑到他的面前。
小姑娘清了清嗓子，望著什麽都不懂的他笑：“這是我娘給我講的，說要是我因為找不到爹娘，看到我為他們而哭，他們就會很傷心，因為他們從沒有離開過我。”
贖暮罪抽了抽鼻子：“可我的爹娘根本不愛我，不在乎我，不疼我。我連名字都是我自己起的。”
小姑娘說：“不要難過，你可以給自己起個名字。”
“我叫贖暮罪。”
“是你自己起的名字嗎？真厲害。”
贖暮罪說：“對啊，我爹叫李暮，他對我娘不好，我要叫這個名字討我娘開心。”
“沒有人是有罪的，你起一個好的名字好嘛？或者叫一個開心的寓意的名字。”小姑娘說道。
贖暮罪一想，好像也是，於是他問：“那你叫什麽？我想聽聽。”
“我嗎？我叫肖久兒，我娘給我起的，不過我知道，她和我爹已經死了，但他們沒有離開我，他們舍不得。”
風很大，小姑娘的身體顯得很單薄。
“那你是不是也沒有家了？”贖暮罪問。
贖暮罪從小對家就有一種向往，他聽見肖久兒說：“沒有啊，但我以後嫁了人就有了啊。”
“嫁人？”
”對啊，女孩子都是要嫁人的。“
“那你可以嫁給我嗎？”
肖久笑著說：“好啊，反正我很了解你，你天天哭，我天天看，特別了解你。不過你要爭氣，要掙錢，女孩子不是那麽好養的，你要準備彩禮。”
這是他們第一次說話，後來這個女孩子嫁給贖暮罪的時候面容帶著幸福的笑，在他的臉頰上輕輕咬了一下。
看著贖暮罪的眼淚，她溫柔地說：“怎麽還和小孩子一樣的脾氣，一點就哭。”
贖暮罪哭地更大聲：“對不起，我忍不住。”
她眼中滿是包容：“我知道，我也愛你。”
自贖暮罪14歲以後，為了讓贖暮罪有娶她的資格，肖久兒帶他離開了他父母身邊，去外地掙錢，拿到彩禮錢之後娶她。
所以肖久兒知道，贖暮罪不僅愛她，還很謝謝她。
他們有了難得的第一次，可惜世事難料。這個世界對贖暮罪並不公平。
贖暮罪的娘早就已經被李暮折磨死了，所以回家探親時只有他父親。
李暮看著自己的目光讓肖久兒並不舒服，但因為是愛人的父親，她沒有多說什麽。
他們也打算只待五天，卻到第四天的時候，以前經常給贖暮罪母親看病的大夫的兒子約了贖暮罪一起去釣魚。
李慕qj了自己的兒媳。
本來她們結婚會更晚，但當時肖久兒已經懷孕了，所以才不得不提前。
她胎體本就不穩，這一遭以後，她流產了。
她怪自己。
她的父母死的太早了，她渴望一個家太久了，等到有家的時間也太晚了。她沒有人教，一直在各個親戚家裏輪著住，每次生病都不好意思麻煩別人，搶著做活路。
有時候她昏倒了別人才發現她原來是生病了。
她身體就是那個時候搞垮的。
李暮後來的理由是，他喝多了。
而肖久兒跳崖了。
看上去那麽堅強的一個人，卻被毀了。
贖暮罪知道的時候，晚了。
一切都太晚了。
那是贖暮罪唯一一次殺人。
當他毫無所顧地將刀捅進去的時候，他似乎得到了什麽，卻一無所有。
太晚了。
肖久兒已經死了，她看不到了。
如果衙門知道這些的話，或許就會網開一面。但贖暮罪自那以後再沒有說過一句話，縱容大家都知道李暮不是什麽好人，但贖暮罪卻不曾為自己辯解什麽，於是就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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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很冷，陰暗無光的天日是贖暮罪這一生看到的最後一道風景。
而他最終在江邊上，瞪大眼睛……
好多水。
真的好多。
仿佛無窮無盡的愛在蔓延在包圍著他。
生生不息。
他在冬日為了他的愛人長眠。
死後，他的屍體被埋入惡人谷。
這件事情也只是引起了段時間的討論，後來人們就不再談及。
直到他覆活，惡人谷出現了一位神明。
人們不知道這位神明是怎麽出現的，只知道無論是誰，只要願意跑去惡人谷找這位神，就可以實現任何事情。
但不知道為什麽，有些人去了以後，再沒有出現過。而出來的人，後來都會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神說自己叫贖暮罪。
他還有另一個名字，叫天明。
噠塔國南疆人人信奉的天明教就是這麽來的，只因為這位神叫天明。
過了八年，一位商人最開始能有錢，就是去惡人谷裏面求來的，可是商人還不滿足，因為這位神馬上就要接著轉世了。
神在快轉世時和這位商人說了不一樣的話：”我本就是神，但是位被造出來的神，在來人間之前我就已經位列仙班了。"
商人不解：“那您是被罰下來渡劫的嗎？”
贖暮罪道：“我是淑化天女造的一面鏡子，叫陰陽法渡劫口鏡。當年我被造出來是為了審判那些惡人。天女瞧見人間像我父親那樣的人太多了，於是就造了我。”
“只是沒有想到，最開始一面完整的鏡子會映出人身上最惡的一面。但也就是因為就的惡人太多了，於是我碎成了兩面，我還保持著最開始的職責，但另一面已經被這樣的世道感染了。”
那一面鏡子居然入了六道輪回，成無惡不做的惡人。
而贖暮罪的父親，就是那面鏡子。
他們已經在這裏輪回了很多世，在這之前，每一次都沒有真正將那面鏡子融合。鏡子早已經被沾染上人間的惡習去。
直到那次。
李暮死了，贖暮罪恢覆了所有記憶。他也融合了兩面鏡子，不用再一直困在這裏了，他..........
商人意識到什麽：“您打算走了嗎？”
神說：“對。”
商人心神大亂：“我不會讓你走的，我還有好多願望沒有實現，你不能走！”
“原來你是因為這個......”神似乎很失望：“你還記得最開始我見你的時候嗎，你說你只是想從商之後給你媽媽治病，現在還是這麽想的嗎？”
“對啊，當時您說只要許願你什麽都可以給我，什麽都可以。那您能不能留下來，我還有好多沒有得到，我不甘心。”
神嘆息一聲：“你回去吧，好好想想你到底要什麽。”
商人還沒反應過來，他就已經離開了了谷底。他明白，除了神誰都做不到。
可他不死心，他許多次找神，找惡人谷。可是他想神肯定知道他想做什麽，他每次跳下谷底就會被送會自己家。
神馬上就要走了。
他還不甘心，後來實在坐不住，他便把這消息告訴別人，讓別人幫忙想辦法。
他問好友：“有沒有什麽辦法可以留住那位神？”
好友眼珠子一轉，頓時想到一個點子：“要不你試試.......”
聽到是這種極端方法，商人不但沒有嚇到，反而連連叫好：“就按你說的做，叫幾個無極道長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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