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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虛哭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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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虛哭神去

我沒想到,在解決完童磨後會再次遇到珠世小姐。

她身邊跟著的鬼愈史郎,血鬼術似乎是目隱,也正是這種血鬼術幫助他們看見了我的蹤跡。

這次珠世小姐對我發出了邀請,我這才知道,原來她以前被鬼舞辻無慘欺騙,變成鬼後親手殺死了自己的丈夫和孩子。

原本她想要活下去只是為了能親眼看見自己的孩子長大成人而已。

珠世小姐希望我能加入她的計劃,收集不同的鬼血,為將來能研制出戰勝鬼舞辻無慘的藥物增添一點籌碼。

我知道她會成功的。

其實栗子醬給我看完這個世界的“劇情”後,我就知道它給我的任務我是不可能完成的。

幸好當初沒有答應它,雖然現在也會被強制走劇情。

我最終同意了珠世小姐的請求,她也將目前研究出的一種藥物給了我,具體作用是改造鬼的身體,讓鬼也能再次食用人類的食物。

雖然只是過個嘴癮,但這對我意義重大。

——【雪野夕の日記,12月1日。】

“……具體情況就是這樣的。”產屋敷的主宅裏,蝴蝶香奈惠單膝跪地,向鬼殺隊的主公產屋敷耀哉詳細說明了她前日的經歷。

“謝謝你,香奈惠。”因為受到詛咒而面容可怖的鬼殺隊主公向她溫柔地道謝,“可以再說說有關於上弦之二和那只會使用呼吸法的鬼的情報嗎?”

“遵命。”蝴蝶香奈惠深吸了一口氣,“上弦之二的實力很強,如果不是他想要戲耍我,大概用不了多久我就會被他殺死。”

“他的血鬼術似乎是控制冰,但是那位鬼小姐提醒我,他的冰晶能夠損傷人的肺部,就像毒一樣,是天然克制呼吸法的存在。”

“……南無。”鬼殺隊巖柱悲鳴嶼行冥轉了轉自己手裏的佛珠,“總之,以我們現在的實力,單獨面對上弦必敗無疑。”

“我必須要更加努力的鍛煉啊。”

“你怎麽知道不是那只鬼吃的人呢?”風柱不死川實彌問,胳膊繃得緊緊的。

“我趕到的時候,那位小姐確實滿身是血。”蝴蝶香奈惠繼續陳述,“但她的樣子跟人類一模一樣,從外表上看根本看不出她是鬼,而且她身上的血跡大部分集中在抱著屍體的部分,面部幹凈,反倒是上弦之二臉上沾滿了血跡……”

“最後,也是那位小姐使出了呼吸法,我才得以逃脫。”蝴蝶香奈惠結束了匯報,“我從沒有遇到過會使用呼吸法的鬼。”

她以前難道也是鬼殺隊的劍士嗎?

“聽你的描述,她讓我想到了一個人。”產屋敷耀哉溫柔地說:“前不久,起始呼吸劍士的後裔同意了邀請,加入鬼殺隊後,有一郎和無一郎曾向我說起過他們的救命恩人。”

“現在看來,這位救命恩人是只鬼呢。”

這次的緊急柱合會議,水柱富岡義勇因為鎹鴉傳來了任務,並未參加,除他之外,花柱、巖柱、風柱、炎柱等都到場了。

主公產屋敷耀哉靜靜地擡頭,目光望向遠方,這一次,千年來的命運會在他這一代終結嗎?

————

雪野夕當日一身狼狽,但太陽即將升起,她沒有時間換衣服,只能先動用血鬼術將身影藏匿進了茂密的樹林中。

“呼。”她松了口氣,還沒來得及開心,就聽到一個沈穩有力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你這是去了哪裏?”

雪野夕只好轉身,看見了黑死牟皺著眉頭,神情嚴肅的模樣。

“剛剛遇到了上弦之二童磨……”她訕訕地把手背過去問好,“老師,您怎麽在這裏?”

黑死牟看著自己繼子一身血跡的模樣,有點嫌棄。

這孩子跟著他學月呼的時候,每天可都是非常整潔幹凈的樣子,雖然有時候有點目無尊長,但畢竟還是小孩兒,只要劍技學得過關,稍微出格一些也無傷大雅。

“童磨嗎?”他稍微點了點頭,示意雪野夕到他身邊來,“此處似乎是距離他的教會不遠。”

他迅速結束了這個話題,問起了自己最關心的事,“這些時日,有沒有好好練習?”

雪野夕有點汗流浹背,但她還有在橫濱的生活經驗呢,絲毫不慌,鎮定自若地開口,“放心吧老師,這些天以來我從未懈怠,不但嘗試了將血鬼術與呼吸法結合對戰新式武器,還勇於嘗試,挑戰了一下上弦二……”

哈哈,在橫濱和別人火拼怎麽不算是對戰新式武器呢?

“哦?”黑死牟的六只眼睛看了她一瞬,又立刻從血呼啦擦的她身上移開了,“你這麽努力嗎?”

“那入夜之後就讓我來檢驗一下吧。”他的語氣沒什麽變化,“現在去整理好儀容。”

入夜後,雪野夕又被黑死牟暴打一頓。

說是暴打也不至於,他們之間的對戰更像是見招拆招,先由雪野夕使出月之呼吸的十六種型,黑死牟進行一番銳評,再由他出招,雪野夕抵擋。

“嗯,還算有點進步。”他收回虛哭神去,突然將刀扔進了氣喘籲籲的雪野夕手中。

雪野夕趕緊手忙腳亂地抱住刀身,不明所以地看向他。

“雖然將血鬼術與月呼結合,也能完整地使出十六種劍型,但劍士只有手握日輪刀時,才能真正感悟劍術的靈魂。”他居高臨下看著雪野夕,“我的虛哭神去就是用自身血肉鑄成的,你也應該找到一把自己的刀才行。”

哦,原來是把虛哭神去給我體驗一下,雪野夕心想。

但這把可以進階為異形的刀實在是很帥啊,看著已經擺好了棋盤開始自己對弈的黑死牟,她抱著刀去另一邊實驗去了。

此時的虛哭神去並沒有開啟第二形態,整體長度對她來說也有點長,雪野夕以前只用過木刀,此時將它從刀鞘中抽出,試了幾次突刺。

有點不順手,但刀沈甸甸的實感似乎讓血鬼術的運轉更加順暢了。

雪野夕試著將自己的血鬼術全力使用出來,體內的血液在不斷奔流,雙手握刀,從月呼的第一種型使出,連續不斷地用出所有的型——

在腦海中完成整個推演後,她睜開了眼睛,而世界同時也向她開啟了新的門扉。

漆黑夜空中飛翔而過的麻雀,潺潺流水中擺尾的游魚,遠處樹梢上幹枯的松葉,還有……

麻雀飛行時肌肉的走勢變化、游魚前進時鱗片的開合、松葉在樹梢上隨風震顫的頻率。

不知不覺開啟第二階段的虛哭神去震響,雪野夕心隨刀動,“【月之呼吸·七之型·厄鏡·月映】!”

五道沖擊波伴隨著無數細小的月刃飛出,將周圍的樹木橫切而段,木屑紛飛,枝幹落地,轟鳴與震響傳遍了整座山峰。

也震得棋盤上的棋子移位。

黑死牟丟下了即將落下的棋子,他剛剛似乎還在感嘆,孩子長大了,知道自己學習了,而且今天也沒有很鬧騰,以前練完劍技都要自己在房間裏嘶吼一會,今天居然歡歡喜喜地去了後山……

他嘴角繃得緊緊的,起身出去了。

一個小時後,雪野夕唯唯諾諾地跟在黑死牟後面往日常住的院子裏走。

而虛哭神去已經回到了黑死牟手中,他一言不發地走在繼子的前面。

作為在人類時期就已經開啟了斑紋、赫刀和通透世界的黑死牟來說,他很清楚剛剛繼子身上發生的變化。

但正是因為清楚,這才讓他再次想起了弟弟緣一的話,“我們不過是世界運行的一環,不必憂慮找不到繼承人,只需要安心靜待老去即可。”

緣一啊,在你死後,數百年間也未曾出現過像你一樣強大的劍士。

當年的事,是你錯了。

他停下了腳步,可是剛剛,他隨手收下的繼子卻做到了,即使是在血鬼術的輔助下,她依舊達到了通透世界的境界。

如果她沒有被無慘大人變成鬼,是否有一天也能達到你的高度呢?

黑死牟摩挲了一下刀身,因為他停下了腳步,雪野夕也在落後他一步的地方,安靜地等待他的指示。

時間似乎過了很久,黑死牟才面無表情地問:“最近棋藝沒有生疏吧?”

“應該沒有……吧。”雪野夕一臉“啊不是老師你想砍了我嗎”的表情。

“哼,那就來對弈一局吧。”

兩只鬼手談一局,最終的結果以平局收場,黑死牟的思緒時不時掉線,雪野夕也是。

在懷疑自己會不會被對方暴起砍一刀的情況下,雪野夕敏銳地觀察到黑死牟好像會時不時地把手伸進袖子裏摩挲一下。

她眼尖,看到了一根斷掉的木笛。

但也許是晚間的風聲太靜謐,臨近冬日的天空又積蓄了雲彩,月亮只露出了小小的一角,黑死牟看著那一角月亮,突然問她,“你會吹笛子嗎?”

雪野夕謹慎地將棋子整理好,“……會一點。”

她以前的人設,是個精通樂器、茶道、烘培、花藝的女配,同時也是幫助“惡毒”二小姐作威作福的背景板。

黑死牟取出了一根新的笛子遞給她,“那就吹來聽聽吧。”

清越的笛聲直至天光熹微,他似乎才回過神來,而細小的雪花已經穿破雲層,降落在了他的身上。

“好了。”他擡手打斷雪野夕,“你……繼續勤奮努力地練習吧,我有時間還是會來檢驗你的劍技的。”

“那老師再見!”雪野夕麻溜地雙手奉還笛子。

“吹得還不錯。”黑死牟紫色的衣角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度,“就送給你了。”

他的身體最終消失在了大雪紛揚的森林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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