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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大正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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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大正時代

今天真是我人生中,不,是我被畫出來之後最悲慘的一天!

要不還是持保留意見吧,萬一後面還有更悲慘的事情在等著我呢?

事情是這樣的,從天而降砸穿了“倒黴人士”的屋頂之後,我暈暈乎乎地坐了起來。

然後我就看見了室內的兩個人、呃、兩個東西吧應該是。

因為他倆一個穿著女式合服,面色慘白,長著紅眼睛而且瞳孔細長,看起來拿個煙鬥就能立刻勝任花街的媽媽桑,但是頭上偏偏帶了個寬大的禮帽看上去有些不倫不類……

另一個就更離奇了,深紅色的頭發被他紮成高馬尾,身材高大而且看起來很不錯,但他為什麽有六只眼睛啊!

抿緊的唇角讓他看起來非常嚴肅,中間那對眼睛裏一個寫著“上弦”,另一個寫著“壱”,而媽媽桑則像一只陰郁的毒蛇,讓人完全不想接近!

事實證明,我的第一直覺很準,這該死的第六感(寫下這段話的人筆跡力透紙背,看起來很憤怒)。

陰冷媽媽桑自稱鬼舞辻無慘,是名為鬼的生物,而她更是其中最完美的那一個,也就是鬼王的存在。

(我真的很想罵一句,為什麽媽媽桑一開口是一副有點渾厚的嗓音。)

她對我的出現非常憤怒,這憤怒中好像又夾雜著一絲驚懼與好奇。

在看出我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類之後,她毫不猶豫地伸出了鋒利的刺鞭,向我的身體裏註入了大量來自於她的血液。

那個六眼男人,哦,也就是我後來的老師就抄著手在旁邊冷漠地看完了這一切。

我當然痛得死去活來,恨不得咬舌自盡,但體內突然多了大量不屬於我的血液,這讓我連控制自己的身體都做不到,只能蜷縮在原地不斷痙攣。

帶著禮帽但十分沒有禮貌的鬼舞辻無慘扶了扶帽沿,嘴角露出殘忍的笑意——

“既然你打斷了我和我的合作夥伴好不容易的一次會面,當然要付出代價。”

“就讓我在你身上做個實驗,看看一瞬間被我註入超大量的血液的人類能不能存活下來吧。”

嗯,他似乎是這麽說的。

總之,我就這麽倒黴地開啟了我的“勇者”生涯,真是太諷刺了。

——【雪野夕の日記,不知道具體時間】

兩只鬼冷漠地看著被註入血液的少女在地板上掙紮,連手指也深深嵌入地板中,五指崩裂流出鮮紅的血液。

“我真是十分討厭她看向我的眼神啊。”鬼舞辻無慘像什麽也沒發生似的整理自己的衣袖,那種下意識瞪大了眼睛,似乎在疑惑為什麽眼前的這個“人”臉色如此蒼白的模樣。

那就讓她變得和自己一樣好了,無慘心想。

當然,她甚至都不一定在接受了自己大量鬼血後活下來。

想到這裏,“她”又變得興趣缺缺。

上次與上弦之一黑死牟的見面似乎是在幾十年前,這次自己本來就是路過,沒想到卻被一個低等生物打斷了。

眼下已經沒有了心情繼續“敘舊”的鬼舞辻無慘冷哼著甩了是衣袖,“那麽我就離開了。”

黑死牟點了點頭,他們之間本就不常見面,這次本就是碰巧而已。

至於那個還在自己的會客廳中忍受折磨的人類,黑死牟的想法和無慘差不多。

還是等到她能活下來再說吧。

等到無慘離開,黑死牟也準備去繼續自己沒下完的圍棋了。

而雪野夕則被扔在了頭頂破了一個洞的屋子裏,她的身體仍然止不住的抽搐著,從她降臨到這個時間為止,這一切都發生的太快了,讓她的意識一點都反應不過來,身體就遭受到了極致的痛苦。

看著雙目無神,口中不斷吐出鮮血的雪野夕,一直藏在她頭發裏的肥啾用小小的身子頂住了她的臉頰——

“勇者、勇者大人——請不要死啊啾!”

在肥啾一聲接著一聲的呼喚中,少女的眼睛還是一點一點地灰暗了下去。

喉嚨間嗆住的血沫讓她連慘叫聲都變得非常細微,但卻讓肥啾有了一點安慰,因為這代表著雪野夕還沒有徹底死亡。

這種瀕死的痛苦整整折磨了雪野夕一個晚上,直到第二天清晨的太陽升起,陽光漸漸從頭頂的破洞灑落進來照射到蜷縮在地上的雪野夕身上。

這時,哭哭啼啼了一晚上的肥啾發現,勇者大人被照射到的手臂竟然在緩緩消散!

不!不能讓勇者大人暴露在太陽光下!

肥啾再次卯足了力氣,用自己毛絨絨的身體在雪野夕臉側使勁拱了幾下。

雙眼緊閉的雪野夕毫無動靜。

肥啾又快哭了,它撲騰著飛到雪野夕臉上,用尖尖的鳥喙狠狠叼住雪野夕的臉頰,“醒醒!快醒醒啊!再不醒來就真的要死了啾!”

陽光不斷分解著眼前這個人的身體,就在肥啾要陷入絕望的時刻,突然身體騰空,掉落在了地板上。

它呆呆地發出一聲“啾”,就看見上一秒它拼命叫醒的勇者大人,此時正蜷縮在屋子的最角落的陰影裏,眼神近乎空洞。

下一秒,巨大的劍氣橫掃整間屋子,陽光籠罩大地——

抱膝坐在陰影中躲避雪野夕也不見蹤影。

而罪魁禍首正是不遠處站在巨木下的樹蔭裏的黑死牟。

他感知到這個人類已經徹底變成了鬼,所以特地趕過來試探一下。

哈,有趣,很罕見的血鬼術呢。

黑死牟微微歪了歪頭,避開對方來自於血鬼術的一道斬擊。

身後的巨木傳來一聲悶響,那粗壯的枝幹竟然完全被切斷了,此時正在緩緩地倒下。

效果驚人,但黑死牟依舊沒有回頭。

在樹幹倒下,樹冠無法提供陰影之前,他依舊可以輕松獲得勝利。

果然,不過是幾次呼吸的時間,雪野夕就被他斬斷了手臂,用木刀牢牢地壓制住肩膀無法起身。

肢體被砍斷的痛苦猶如連綿不絕的潮水,讓她的身軀不停地顫抖著,但即使如此,她仍然擡起頭直視著黑死牟的臉。

“很好。”黑死牟發出了低沈的聲音,“你不服氣是嗎?”

“行動之間毫無章法可言,連在攻擊的時候也不懂得用自己的血鬼術作為策應。”

“不過,倒是有幾分勇氣。”

眼前新生的鬼,身體似乎很適合學習呼吸法,連血鬼術似乎都很合適他的月之呼吸。

他如今使用的劍技也是配合著自己的血鬼術與血肉鑄造的虛空神去才能威力最大化,但她的血鬼術說不定連虛空神去也不需要。

“我名黑死牟,當然,也可以稱呼我為繼國巖勝。”用木刀壓制著雪野夕的鬼突然就開始了自我介紹,“但以後,你要作為我的繼子,修煉我所使用的呼吸法。”

他的思緒不由自主地回憶起那一天,似乎已經是四百多年前了,自己的孿生弟弟繼國緣一對於他們二人即將失傳的劍技毫不在意的模樣。

以及他死前流著淚的雙眼——

“多麽悲哀啊,兄長大人。”

哼,黑死牟在心中冷哼一聲,他在人類時期就沒有找到適合傳承月之呼吸的繼子,變成鬼後更是不但錘煉自己的戰技,現在的月呼早已變得不再適合人類學習。

可是沒關系,緣一,你已經早早地死去了,與你修煉的日之呼吸有關系的人更是被屠戮殆盡,而我今日卻發掘了一個能夠學會月之呼吸的鬼。

被壓制在地的雪野夕剛剛被他斬斷的手臂已經重新長了出來,此時並沒有輕舉妄動,但看她的眼神,多半還是很不服氣的。

對於這點,黑死牟並不在意,弱者當然要有不斷向上挑戰的勇氣,否則就沒有存在的價值了。

但身為學生,當然不能對師父如此不敬。

他再一次揚起木刀,敲在了雪野夕另一側肩膀上。

雪野夕再一次感受到了劇痛,她的眼淚簌簌而下,終於忍不住彎下了身子。

大團的眼淚落在沾滿了血液的衣襟上,沖刷出淡淡的紅色水跡。

造成這一切的黑死牟滿意地看了看,用木刀將她挑飛到樹林中。

“明日一早,我會正式傳授你月之呼吸的劍技。”

————

“勇者大人,您沒事吧啾!”肥啾非常擔心地落在雪野夕的身邊。

雪野夕的眼淚還在眼眶裏打轉,此時也只能有氣無力地問:“你把我……帶到了一個什麽地方?”

自稱為系統的肥啾蹭了蹭她的臉頰,“這裏是另一個世界,在這個世界中,有一種名為鬼的生物……”

在肥啾細細的聲音中,雪野夕搞懂了這個世界的基本常識。

“昨晚那個邪惡媽媽桑,似乎把我也變成了鬼?”她咳了兩聲,“對我回去會有影響嗎?”

“這個、這個……”肥啾用鳥喙叨了叨她一縷發絲,“其實因為您產生了自主意識,即將被漫畫世界抹除,所以才會被選中的啾……”

“所以。”她聽完這句話,“我回不去了,對嗎?”

“……”

肥啾沈默。

“……哼。”良久,躺在地上的雪野夕發出了一聲狀似失心瘋的哼笑,“算啦,本來在原來的世界裏每天看著相同的風景也煩了。”

“那就讓我體驗一下異世界冒險的樂趣吧。”

“那……”本來哭哭啼啼的肥啾眼淚冒出了希望之光,結果一擡頭,發現自己的勇者好像也在哭啊。

“……勇者大人,您會原諒我嗎啾?”

“想多了,我可是惡毒女配出身。”

“啾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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