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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始起千始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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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始起千始開

“給我滾!你們都給我滾!!”

眼前這吶喊著的少女,半張臉貌比西施貂蟬,另的半張臉竟布滿了猙獰的疤痕。

而她的身旁,一邊趴著個沒了舌頭的昏迷女子,另一邊則站著個清冷的高挑男子。

聽了少女此言後,那出塵的男子此時卻還是欲上前去擁住她,但無奈被其一瞬間發現,狠狠地接下了一耳光。

男子白皙的面頰因此瞬間浮現出了鮮紅的五指印,可他始終一言未發。

那個剛剛傷完人的少女,這時卻是不知為何一下子跌坐於地,嚎啕大哭起來。

“你們,你們!害得我好苦啊!!我永遠,永遠都不會原諒你們!!”

那白衣男子仍是什麽都沒說,是不知說什麽?還是不願?又或是……?

他似是陷入了回憶。

此間,便就這樣只餘下了少女不住地哽咽,和時不時砸碎東西的聲音了。

不過二人並不知曉是,他們在下一刻,腦海中的浮現的這句話,竟是一模一樣的。

“不該,不該是這樣的。”

“不該!不該是這樣的!!”

這個少女,名喚折南蕾,乃是富甲一方的商人折宏朗府上的二小姐。

她的親生母親是二房的平民女子鞏雪蓉,正室主母依瑞錦與父親一般,也是商人出身,待她們母女不錯。

折南蕾還有個哥哥名叫折羽枝,乃是嫡出。

不過要說最重要的,是折南蕾此人,天生一張絕好的面容。

而還有件事,從沒人知曉,就連她自己都已記憶模糊。

正是在折南蕾發出第一聲啼哭的同時,時間在所有人不知情的情況下暫停了流逝。

而她的腦海中出現了這樣一道聲音。

“我只會出現這一次,下一次我們見面,或許就是你死去的時候了,望你這一生如你所願。”

待折南蕾稍稍長大一些,她便更是十分矚目了,柳眉杏目,一顰一笑春風過。

折南蕾本是有著極惹人憐惜的面龐的,但其氣質卻是絲毫不弱,二者交融下,使得一切都是那樣恰到好處。

折南蕾幼時,父親常出門經商,一年下來也見不到幾次,不過與其相對應的,他們一家向來不缺銀子。

她的母親出身一般,雖教不了折南蕾什麽,但待她是極好的。

姨娘性子有些冷,但也並不是特別不好相處的人。

哥哥從小也是極其護她的,更是嚴格看管她身邊的人們,防止他們對妹妹有所覬覦。

折南蕾想吃什麽,想玩什麽,想學什麽,通通沒有一點問題。

她本人吃過最大的苦,說不定就是和隔壁的王狗蛋吵完架後氣得腳一滑,一屁股坐進了糞坑裏……

她現在都還記得當時眾人因為憋笑漲紅的一張張臉。

同時,折南蕾也願意增進自己的各項技能,琴棋書畫舞藝武藝,都在一點點提升。

她枕下,還有一張皺巴巴的紙張日夜守護於她,是她寫下的第一幅字……應該,也算字吧?

她就這樣一直長到十餘歲,雖年紀尚小,卻也在附近混了幾年,在感覺自己能力足夠後,便是準備只身一人前往禦清山脈參加弟子選拔。

目標是那禦清宗掌門——令君尋。

不過嘛,禦清宗戒律相對不嚴,教學範圍廣這些優點也當然是被折南蕾選擇的前提。

“本來的話,今年哥哥是想也帶上我隨他一同外出做做生意,歷練歷練的。”

這時還是個小孩子的折南蕾在門前自言自語著,她已在準備離家了。

“我嘛,還是比較想修仙得道的啦,不過羽枝哥應該還是受父親影響比較重,以後大家估計也要靠我來保護了!”

折南蕾叼著根狗尾巴草,坐在臺階上看著街上的人來人往,萬千思緒也不禁翻湧著。

“這一走,不知道要多少年過去,也不知道折府人們能不能都好好的,先不說爹娘他們,跟了我十餘年的小米也是不能跟來的,哎。”

“不過,要是我以後成了大器,說不定就能把大家都帶著了,嗯……好像也不對,哎……算了吧。”

想罷一擡眼,折南蕾竟是瞥到那打小和她不對付的王狗蛋。

折南蕾頓時咬牙切齒,但與此同時卻也不斷地四處張望著,試圖尋找躲藏之處。

“造孽!真是造孽!我還有一堆重要的事情要做,可不能讓這小小王狗蛋給耽誤了!”

可折南蕾本就生的顯眼,那王狗蛋也是個眼尖的,三步並作兩步便到了折南蕾身前,一手抓住了她的胳膊。

折南蕾的臉色變了又變,轉身扭頭不看他。

這王狗蛋,與折南蕾是同年所生,自打出生那日起,他便是讓這府上雞犬不寧的很,氣得王家二老幾次都想把這小王八蛋給扔進臭水溝裏。

但折羽枝不知為何,當年與王狗蛋玩的極好,折父竟也很是喜歡這個孩子,他也就沒受什麽阻礙地隨著天性這般長大。

不過,卻還是得了這麽個“狗蛋”二字,別人自是不清楚,但折南蕾倒是覺得恰當極了。

畢竟這小小少年,平常沒少找她的麻煩,不是扯辮子,就是扔石頭,煩都煩死了,偏生折羽枝還無意收拾他,直到折南蕾自己也有了些本事後,這才有了一戰之力。

回到現在,二人還未對上一句話,折南蕾便是拔腿就想走,她可不願多說多生事端。

“餵,你跑什麽啊,我什麽都沒做。”

王家夫婦人到中年也仍能窺出其幾分年輕時的風采,因而,這王狗蛋其實也生的極標志,隱約可猜測到他以後的樣貌也並非池中之物。

不過在折南蕾眼裏,這位怕是和門口剛扔出去的垃圾差不了幾分。

折南蕾聽罷一個白眼說起就起。

“王狗蛋你今天又沒吃藥?你娘怎的沒把你捆起來,我跑什麽你還好意思問,你抓我做什麽?”

說完,沒等王狗蛋再出聲,折南蕾便是又卯足了勁大喊道:

“非禮啊!非禮啊!你是什麽人!救命!!”

這條街上,許多人已是看過很多次這出戲了,畢竟這二人在巷內也算是頂頂出名的一對,所以他們大多也只是嗑嗑瓜子,靜觀其變著。

但也還有一些人還未見過這兩個小家夥,因而還是有人站出來想要聲張正義的。

“你這孩子小小年紀怎的就不學好?公然對未出閣的姑娘動手動腳,成何體統!”

聽罷,王狗蛋也只好松手扭過頭去,嘟嘟囔囔著。

“你老是喊什麽啊,不過也真是的,都這麽久了,怎麽還有人多管閑事啊!”

折南蕾仿佛沒聽見王狗蛋的低語,佯裝抹淚,再三謝著那路見不平的俠義之士。

路旁看熱鬧的眾人見狀,大多只是低低地笑著,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等人散的差不多了,折南蕾又瞪了一眼王狗蛋便要離去,結果卻又被抓住了手腕。

“你……你同我有仇啊!”

折南蕾環顧四周,心想,前面的戲要想再唱可是難了。

“你要是再總捉弄我,我找你爹娘!必定讓他們把你掛起來抽上三天三夜!”

雖然折南蕾不覺得胳膊抓上幾下有什麽大礙,但總被騷擾,時間一長自是容易生氣。

“我明明……你……我……”

王狗蛋支支吾吾的不知要說些什麽,折南蕾也不清楚他這偶爾就要犯的又是什麽病。

於是沒聽他說完,折南蕾便狠狠一甩袖子,脫身離開了,其心裏想的是:

自己一定要更加勤學苦練,來日定不讓這王狗蛋在自己這討到半分好處!

而這王狗蛋在她背後喊的話,竟是讓折南蕾驚得險些摔了個狗吃屎。

“哼……!你躲也躲不掉的!你爹娘,我爹娘,還有你哥!我前幾天聽到了,他們都說好了!說等你及笄,就把你許給我做娘子!”

說完,王狗蛋就一下子閃走了。

折南蕾聽了這話,自然也是不敢多留了。

回家這一路,她冷汗涔涔,又跑得飛快,再加上晚風一吹,凍得那叫一個瑟瑟發抖。

折南蕾雖身體算不上多麽舒服,可腦子卻是異常冷靜下來。

等不得了!明日,明日就動身前往禦清山,路上磨蹭磨蹭,時間也差不多了。

此地已不能久留!這是都想把她給賣了啊!

這幾日折南蕾本就已經在謀劃此事了,所以提前些時日行動並不困難。

就這樣,折南蕾踏上了修仙的第一步。

離開家,離開街,離開鎮……

不過折南蕾這一路上盤纏帶的足,因此並沒吃上多少苦頭,但她已經做好了以後吃苦的準備了,她不怕。

“禦清山!令君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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