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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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沒人知道林梟跟林楠說了什麽,只知當天林梟前腳剛離開,林楠也不進城做工,提著剛收拾完的袁柳月的物件,拿著蓋了村長以及族中耆老手印的休妻書就往大山腳村走去。

林楠到袁柳月家時,袁柳月雙親眼神罕見的慌亂了一瞬:“賢婿是來接阿月回去的嗎?”

林楠假裝看不到他們得心虛:“我今天是來休妻的。”

難道昨天的事他知道了,雖然兩村離得不遠,但昨晚發生的事也不該那麽快傳到林楠耳朵才對。

袁柳月的娘心裏暗忖,表面不顯:“這好好的,怎麽突然就……賢婿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林楠用林梟教他的話詐道:“與其說誤會,不如說說你們一家有什麽瞞著我。”

所以這是真的知道了,這時候只能把過錯往自己身上攬,保下袁柳月要緊:“哎喲,這事不怪阿月,要怪就怪我,是我這兩天腰疼,才叫阿月幫我上山砍柴的,誰知道會突然踩空,把孩子摔沒了。”

他們這邊的風俗,子嗣是大事。

袁柳月成親兩年,之前一直催要孩子都沒有,好不容易有了一個,誰知就發生了意外,兩老昨晚也是擔心得一宿沒睡,休妻七出之罪,有一出便是無子,果然他們擔心的事今日便成了真。

雖然他們一開始就不知道袁柳月有身孕,要是知道,他們不會讓他上山砍柴的。

沒錯,是袁柳月主動提出要上山砍柴,並不是兩老要求的,但現在說這些都沒用,孩子確實是在他們家沒了,他們只能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攬。

被休回家的哥兒和和離回家的哥兒完全是兩種境遇。

看來袁柳月不僅欺瞞自己,他連對他的至親也不說實話,什麽不小心沒的,明明是他故意吃藥打掉的,虧他雙親還在這幫他扛下這責任。

林楠正要說話,在屋內剛被吵醒聽到孩子摔沒了的袁柳月就知道事情瞞不住了:“楠哥,可否進來說話。”

袁柳月早半個月就發現自己懷孕了,他和林楠都知道,這孩子絕對不是林楠的,於是他瞞著著林楠,想趁此機會,在娘家做一場意外把孩子打掉,他娘會為了他不被休而讓他在家休養幾天,到時回去也好騙過梟哥,但不知道為何梟哥今天突然來家裏,導致事情敗露。

被蒙在鼓裏的袁柳月的娘連連道:“對對對,有什麽誤會你們夫夫當面說清楚,日子還能過下去的,阿月還年輕,孩子總會再有的。”

林楠嘴角勾起一個嘲諷的笑,率先朝袁柳月的屋子走去,袁柳月的雙親也跟著進去。

林楠看著躺在床上,臉色蒼白、我見猶憐的袁柳月,心裏湧出的不是心疼,而是厭惡,他也不主動開口說話,看看袁柳月還會編造什麽謊話來糊弄自己。

袁柳月看了林楠一眼,又對雙親道:“爹、娘你們先出去,我和楠哥說一會話。”

兩老巴不得他們把誤會解開,回去好好過日子,自然沒有不答應的道理。

袁柳月等雙親離開後,盯著林楠道:“楠哥。”

林楠依舊不說話。

袁柳月楚楚可憐地道:“對不起。”

林楠:“你對不起我什麽。”

袁柳月不說話,只是一味的流淚,柔弱的身子,三分姿色,看起來竟有種楚楚動人的美感。

林楠轉過頭,拿出懷裏的三張休妻書:“這是休書,我已經讓村長和族中耆老按了手印,我自己也按了,你只要在上面按上手印,即可生效,從此以後,我們再無瓜葛。”

袁柳月不敢置信道:“你真的要休了我。”

林楠也激動道:“不休了你,難道要等著你懷第二個,第三個孩子嗎?”

他們早已無房事,這孩子是誰的,到了這一步,林楠也懶得去問。

他對袁柳月曾有過真心,如果袁柳月有需要,他可以早日和他提出來,他會和他和離放他離開另嫁,而不是以這種偷人的方式來羞辱他,欺瞞他,還奢望他當一切都沒發生繼續過日子。

剛才知道事情瞞不住時,袁柳月並沒有多害怕,畢竟他手握林楠的隱秘,林楠又那麽要面子,他不會也不敢休自己的。

直到現在他才有點慌了,威脅道:“你就不怕我把你的隱秘公之於眾?”

說實話,雖然有林梟的保證,但他依然怕,不過比起袁柳月,他更怕那個說一不二的林梟。

林楠做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把這手印按了,你想說就去說吧。”

袁柳月依然覺得自己沒錯:“我不按,你有什麽理由休我?”

林楠諷刺道:“理由,上面寫了,七出之罪,你就範了三條,無子、淫、盜竊,夠我休你三次了。”

袁柳月推卸責任:“如果不是因為你不行,我會無子和偷人嗎?我還那麽年輕,有需要不是正常的嗎?”

林楠恨恨地道:“我當初就跟你說過,如果你想改嫁,我會與你和離,放你離開。是你自己承諾,無論怎樣都不離開我的。”

誓言猶在耳,卻不過短短一瞬。

看出林楠對他有情,袁柳月示弱:“我錯了,我保證以後不會了,楠哥,你就原諒我這次吧。”

看著這樣示弱的袁柳月,林楠有一瞬間的心軟,但想到早上林梟跟他說的話,他狠狠心堅決道:“你應該知道沒有那個漢子能原諒這種事的。”

袁柳月見他就是不松口,氣得口無遮攔道:“你還算是真正的漢子嗎?”

林楠絕對剛才的一點點心軟就像個笑話,袁柳月從來就沒在乎過他,不然不會拿著他的真心這麽踐踏。

林楠對他已無話可說,也不願在這浪費時間,見他遲遲不肯按手印,便用武力鎮壓他,自顧自捏著他的大拇指沾上自己帶來的墨水,強行按在休書上。

袁柳月想反抗,但他本身就是個力氣比不過漢子的哥兒,況且現在又剛剛落胎,身體正是最最羸弱的時候,力氣連平時的半分都不到,怎麽掙脫得了林楠。

一切塵埃落定後,袁柳月後知後覺的想到,這事自己一直瞞得好好的,林楠怎麽會知道:“是不是林梟搞的鬼,楠哥,他就是記恨我上次說他夫郎的事,才故意來破壞我們夫夫感情,不讓我們好過的,你不要上他的當。”

林楠也不瞞著:“確實是林梟告訴我的,要不然我現在還像個傻子一樣被你玩弄。”

袁柳月急道:“那你就甘願被林梟利用?他不過是因為我昨天看到她夫郎差點被林大江強了,才利用你報覆於我。”

林楠已經無所謂了:“就算他利用我吧,但如果你不給他遞上這麽一個大把柄,他又怎麽會利用得了我。”

確實是林梟花錢請人留意袁柳月動向,才知道他去過城裏看過大夫,開了安胎藥又開了墮胎藥。

讓自己休了袁柳月也是林梟的主意,如果沒有林梟的威脅,也許他還做不到這麽當機立斷。

但,糾結一切的根本,都是袁柳月偷人,才讓他在林梟面前擡不起頭來。

也因為袁柳月,林梟才知道自己早已不能人道,並以此威脅於自己。

林楠憤恨的看了袁柳月一眼,他今天所受的屈辱,都是袁柳月帶來的,林梟雖然威脅他,利用他,但他也有一句話說得沒錯“娶妻不賢,必有災禍”

留下一張休書給他,自己拿走了兩張:“從今以後,我和您再無瓜葛,你的物件我都打包帶來了,我家門你就不要再進了吧。”

袁柳月看著林楠決絕的背影,知道現在說什麽都沒用,他心底湧出一股強烈的恨意,這一切的一切,都是林梟和蘇羽造成的。他確實奈何不了林梟,但他一定要蘇羽身敗名裂,以林梟對蘇羽的在乎程度,他也絕對不得安生。

而另一邊,在林梟家院子裏,林梟離開了好一會,三人一直說著一些無關緊要的家常。

直到衣裳快洗完,梁文文似乎思慮了很久,才對蘇羽道:“阿羽,林梟的爹昨天上山砍柴,摔斷了腿,你們知道嗎?”

蘇羽被這個消息炸懵了一瞬:“啊,不知道。”

他和林梟成親這麽久,林梟從未提過他爹的事,蘇羽自然也不會提,能做出把一個十二歲小孩趕出家門的事,他爹算什麽好人。

難怪昨天他的兩個弟弟會膽大包天的來來路,看來也是為這事,只是不知道他們具體想做什麽?

蘇羽:“昨天在你家時,你是不是就知道這事了?”

昨天在梁文文家時,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梁文文:“是啊,昨天本來想說的,但村裏人好像都不敢在梟哥面前提他爹的事,所以當時我也不太敢說。但今天想想,這事還是提前讓你們知道比較好。”

林梟那兇悍的長相,即便他收斂渾身氣息,長相帶來的壓迫依然很強烈。

林梟的爹是他家的主要勞動力,如今他摔斷了腿,幹不了活,家裏兩個孩子還小,一個九歲,一個六歲,那個後娘又是一個身體不太好的婦人,只怕他們會找上林梟。

梁文文與蘇羽交好,故思慮再三,還是說出來讓他們有個心裏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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