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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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溫香軟玉在懷,林梟難免心猿意馬,被蘇羽的話音拉回即將脫韁的思緒,林梟強逼自己冷靜下來:“我在想,給家裏養幾只狗,你喜歡狗嗎?”

這是剛才去給蘇羽買粥時路上就想到的事,雖說以後他盡量不離開蘇羽身邊,但難保會有些突發狀況,他總不可能時時刻刻都跟著蘇羽的。

他能想到的唯一比較放心的方法,就是養幾條兇猛的獵犬,只要從小養起,把它餵飽,狗是最忠誠的夥伴,比人更甚。

“喜歡。”雖然不多,但村裏也有人家養狗看家的,只要有外人進家就狂叫不止,還會咬人,會護主,他一直都想擁有一只,只不過沒條件養。

一只大狗的食量比起一個人來也差不了多少,不是家家都養得起的。

林梟:“那明早起來去碼頭找桑祁,叫他幫打聽哪裏有合適的。”

桑祁管著碼頭所有來扛包的漢子,這些漢子都是周圍村民自發而來的,基本上每個村子都有,所以找他打聽這種事最方便快捷。

蘇羽又有別的擔心:“養幾只啊,會不會吃得太多,要不養一只就行。”

林梟自信道:“放心,再多幾只你梟哥都養得起。”

蘇羽還是不太讚同:“養得起但也會很辛苦啊。”

一只大狗的食量基本和他一樣多,相當於多養一個人。

林梟一錘定音:“那就養兩只,做個伴,免得一只狗孤單。”

到時養個一公一母,以後生了崽子,就又有幾只,蘇羽總不能說扔掉吧。

蘇羽心疼錢的心他暫時改變不了,只能先順著他,慢慢來。

兩人又說了一會話才一起睡去。

第二天,兩人吃了早飯,蘇羽吃下最後一劑藥,大夫說要放寬心,不要受刺-激,註意保暖,就不會覆發,林梟才心安的帶蘇羽離開。

林梟才帶蘇羽來到碼頭,順利找到桑祁。

今天有一個早到的貨船,故桑祁也來得比較早:“梟哥,你來得正好,我還打算卸完這船貨就去村裏找你。”

林梟:“哦,有事?”

桑祁看了看蘇羽,畢竟上次說事時是避著蘇羽的。

“直接說吧。”他自信沒有什麽是需要瞞著蘇羽的。

桑祁露出一副了然的表情:“你叫我打聽的何老爺有消息了。”

林梟淡淡的道:“找到人了?”

桑祁:“找到定居地方,但他帶著夫人去散心,說是去金城走親戚,可能要兩三個月才回來。”

林梟也不急:“行,幫帶個話給他,就說他家哥兒何文宣死得蹊蹺,留下血-書。叫他回宜山縣一趟,有人會將血-書當面交給他。”

上次因為林梟讓桑祁幫他打聽何老爺的去處是背著蘇羽說的,所以剛聽個開頭,蘇羽都不知道他們說的何老爺是誰,直到聽到了血-書,才反應過來,何老爺就是李公子第五個夫郎何文宣的父親。

當時他想把寫有字的血手帕交給何老爺,奈何何老爺一家搬離宜山縣,他沒法聯系到他,故只得作罷,沒想到梟哥這麽快就打聽到他的去處了。

何老爺要是回來得及時,早日扳倒李公子,他也算對得起那個丫鬟的托付了。

帶話容易,桑祁很爽快的答應,林梟丟給他二十兩銀子:“拿去給兄弟們買酒喝。”

別人跑腿也不容易,雖然桑祁有錢,但林梟從來不占人便宜。

蘇羽眼睛都看直了,梟哥什麽時候這麽有錢,一出手就是二十兩。

桑祁也不客氣的收下,畢竟他知道梟哥的脾氣:“梟哥,今天怎麽有空過來。”

談完了正事,桑祁又好奇林梟怎麽突然來碼頭了。

林梟:“想叫你幫問問看哪裏有兇的獵狗狗崽賣,要買兩只,一公一母。”

桑祁:“小事,明天就有結果,你是直接來碼頭,還是我叫人去村子裏找你。”

“明天我來碼頭找你吧。”反正也要去主家看狗,沒必要讓桑祁多跑一趟。

桑祁:“行,那等下去我家吃個便飯,很久沒喝了。”

林梟:“改天吧,我們現在就要回去,家裏還有事。”

三言兩語把事情說完,林梟就帶蘇羽辭別桑祁,桑祁也不挽留,他現在正忙著,以他和梟哥的關系,什麽時候聚都行。

離開了好一會,見不是回家的方向,蘇羽才問:“梟哥,我們現在去哪?”

林梟:“去買馬和馬車。”

蘇羽:“啊,怎麽突然買馬車?”

林梟:“以後你進城方便。”

以前不買,是因為他經常進山打獵,一去就是好幾天,馬帶不去,留在家又沒人餵。

蘇羽:“可是,很貴吧,我們有錢嗎?”

林梟:“放心,買得起。”

蘇羽:“梟哥,你到底有多少錢。”

這話以前蘇羽問過,但那時林梟沒說。

林梟:“回去都交給你保管。”

蘇羽:“啊,我不是這個意思。”

他只是想知道而已,並不是說要保管梟哥的錢的意思。

林梟:“本來娶夫郎回來就是管家的。”

蘇羽翻舊賬:“可你以前不是不樂意嘛?”

林梟吊兒郎當地道:“以前啊,我怕某個膽小鬼怕我,然後趁我睡著把錢卷跑了。”

“我才不會。”他就算再怕梟哥,也不會做這種事的。

林梟:“嗯,我現在知道了。”

宜山縣算是一個比較富裕的縣城,來往商人較多,馬還是比較容易買到的,就是馬車要買現成的,都是別人用過舊的,林梟嫌棄,非要買個新的,只能定做,還要過幾天才得。

買好了馬,林梟把蘇羽抱到馬上,他牽著馬走。

剛走一會,蘇羽就覺得有點涼,深秋的天氣,走路自然會身體散熱,但坐馬上,人是不動的,就很容易著涼。

林梟把蘇羽帶道成衣店,蘇羽以為林梟要買衣服:“梟哥,不用買了,給那個薄被給我就行。”

林梟手上抱著的薄被是昨天林梟抱蘇羽來時包的,現在剛好能用上。

林梟嫌棄道:“去買個披風,這被子太醜,配不我剛買的馬?”

蘇羽:“……”

梟哥,你是認真的嗎?

停了一會,林梟才笑著說:“當然,更配不上我這麽好看的夫郎。”

蘇羽很想咆哮,哪有人嫌自己家被子醜的。

買了一個天藍色的領子帶著潔白兔毛披風,又花了三十兩銀子,蘇羽心都要滴血了,但他拗不過林梟。

突然覺得梟哥剛才的提議挺好的,以後他管著錢,再也不能讓梟哥這樣大手大腳的花了。

蘇羽氣嘟嘟的從成衣店出來,林梟給他戴好披風,把他抱上馬,打趣道:“別氣了,等下路人還以為你是被我搶回去做壓寨夫人所以才不高興的,這樣有損我名聲,我以後上街都沒法擡頭做人。”

“我才不信,梟哥你臉皮那麽厚,那在乎別人說什麽。”什麽混話都說得出口的人,他才不信他會因為別人的議論而擡不起頭。

林梟:“你知道我臉皮有多厚,你量過。”

蘇羽不想理他。

林梟自顧自說:“哦,我想起來了,你用嘴巴咬過,嗯,這也算是一種量了。”

林梟聲音不小,周圍人都看了過來,蘇羽臉瞬間變紅,低著頭把自己埋進披風理。

出了成衣店,林梟又帶著蘇羽去去買了餅幹、糖、酒、肉,每樣兩份,作為梁文文和橙子的謝禮,這才走回村去。

雖然有馬,但林梟也不記急著趕路,讓馬慢悠悠的走,只要不讓蘇羽累著,多慢都沒關系。

到村裏的時候,村民見林梟牽著馬,蘇羽坐上面,想議論又不敢,眼神互相對視,心思不言而喻:林梟怎麽變有錢了。

畢竟在村裏,稍微有錢的,買的都是牛,牛能耕地又能拉車,馬就只能拉車,吃得還不比牛少。

剛進村沒一會,就有兩個孩子攔住林梟的去路,一邊瑟瑟發抖又不願讓開:“大…大哥。”

林梟看都不看他們:“讓開。”

聲音中透露一股冷漠與壓迫。

蘇羽看著兩個小孩沒堅持一會,似乎有話說但又不敢說的樣子,發現蘇羽再看他們,他們向蘇羽望過來,露出一副楚楚可憐樣。

蘇羽轉開視線沒說什麽,林梟做事有他的道理,他也不知道現在是個什麽狀況,故也不會替兩個孩子說話。

等兩孩子讓開,走出了一段路之後,蘇羽:“那兩孩子是誰?”

林梟:“林洋、林涯。”

蘇羽:“啊,你弟弟?”

蘇羽之前打聽林梟時,也知道一些他家的情況,他爹在他娘死後就把他趕出去了,當時他才十二歲。

而後他爹另娶了一個寡婦,為他生了兩個兒子,大的林洋今年九歲,小得林涯,今年六歲,想來就是剛才那兩個小孩了。

蘇羽和林梟成親這麽久,倒是第一次見:“他們找你有事?”

林梟事不關己道:“不知道。”

蘇羽能理解林梟不想和他們家有任何關系的心情,他只是有點好奇:“那他們以前找過你嗎?”

林梟直言:“從來沒有。”

他爹把他趕出家門十年,從來沒找過他,路上相見也當不認識。

蘇羽想了一會:“會不會發生了什麽?”

無論他們家發生什麽事,林梟都不關心:“那都不關我們的事。”

蘇羽:“梟哥,你會不會恨你爹。”

林梟:“不恨。”只不過也沒其他感覺,就當是陌生人罷了。

各人過各人的日子,那有那麽多精力去分給不在乎自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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