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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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蘇羽和石鈺背靠著背坐在一塊大石頭上休息,蘇羽喝了口水:“阿鈺,你家吃得了那麽多栗子嗎?有沒有打算賣點?”

農家種地為生,進項少,栗子這種不能當主食的東西,有多的都會拿去賣,換點油鹽醬醋錢也是好的。

蘇羽怕石鈺想賣又不好意思開口,故先問問,不賣也沒事。

石鈺當然是願意的,他正想扯塊棉布給孩子做身衣服,林楊大哥家孩子都有新衣服穿,就他孩子沒有,看著都心酸,每次都撿他們舊的來穿,還整天被大嫂看不起。

“我這一背簍都賣,你還能要這麽多嗎?”石鈺也不磨嘰。

“能要,按市場價三文錢一斤。”就算賣不了栗子餅,栗子他還有很多做法呢,完全不擔心消不掉。

一背簍有差不多八十斤,一斤三文錢,總共二百四十文,是一個普通漢子在碼頭抗大包四天的收入。

石鈺連忙道:“那怎麽行?,一斤兩文吧。”

如果沒有林梟帶他們來,他們夫夫倆不敢進這個深山老林,本來就占了人家的便宜,那還好意思要這麽多錢。

蘇羽知道他想什麽:“就算你們不來,那栗子我們也撿不了那麽多,還不是都掉在地上壞掉,更何況,梟哥挑著的那兩大袋,還是你們幫剝了殼的。”

要是沒有他們來,他和梟哥兩個可剝不了這麽多。

一斤栗子可以做十五個餅子,還是有得賺的,本來要繼續做下去也是要去買些栗子,跟誰買不是買呢。

這邊還沒說出個結果呢,林梟和林楊就走過來了,林梟掃了蘇羽一眼,用稍微有一點點冷硬的聲音說:“休息夠了嗎?夠了就走。”

蘇羽:“梟哥,是發生了什麽事嗎?”

蘇羽也奇怪,明明林楊是石鈺兩人都沒感覺,但他就是對梟哥的情緒有種不可思議的感知。

明明剛才還好好的,怎麽才離開一會兒,回來就像生氣的樣子,說話冷硬,並且催促,好像很急著走的樣子,前一次休息的時候可是說讓自己多休息會,不急著走的。

林梟一副不願多說的樣子:“沒事,回去吧。”

蘇羽無法,梟哥的嘴唇雖然是軟的,但牙齒硬,他不想說的話,誰都撬不開。

蘇羽只好說起剛才和石鈺說的事:“梟哥,我想跟石鈺他們買點栗子。”

林梟依然如當初一樣,即便生氣,對蘇羽想做的事還是很爽快的答應:“你做主就好。”

蘇羽:“那就市場價收。”

林梟還沒說什麽,林楊就急著道:“不用不用,給點辛苦費就行。”

林梟似乎懶得掰扯,用不耐煩的語氣道:“就按市場價。”

石鈺在旁邊也不敢啃聲,只一味的對蘇羽使眼色,蘇羽只當沒看到。

林楊似乎也看出了林梟心情不好,便不在爭辯。

歷史驚人的相似,他說得苦口婆心口都幹了,事情都沒談成,梟哥一來就一錘定音,看來這個兇悍的長相還是很有用的。

中途又歇了兩次,才回到家,讓石鈺直接把栗子背進院子,由於家裏沒有稱,他們就按估的八十斤算賬。

蘇羽進房拿出上次賣餅子和林梟扛包得到的錢,點夠數遞給了石鈺,兩夫夫也不休息,急急忙忙的回家,離家一天一夜,石鈺擔心孩子。

錢包又癟了一半,家裏的米、面、糖也要重新買了,錢真的不經花,感覺離存錢起房子的願望還是遙遙無期,蘇羽有點愁。

今日太陽好,林梟把篾墊拿到院子裏鋪平,然後把背回來的栗子倒在上面晾曬,曬幹的栗子能保存久一點。

蘇羽進廚房先生火,竈上的臘肉還要繼續火烤,現在已到中午,已到吃午飯的時間,蘇羽趕緊架上鍋煮飯,吃完還可以歇個晌午,昨晚剝栗子睡得晚。

蘇羽在心裏計劃著要做的事,林梟曬完栗子走到廚房門口:“我出去一會。”

蘇羽納悶,都要吃飯了還出去:“啊,去哪?”

林梟:“去村子裏有點事。”

蘇羽:“什麽事啊?”

林梟一副不願說的樣子:“等下就回來。”

林梟來到王嬸家時,她一家正吃著午飯,王嬸兩個兒子今天在縣裏找不到工,就幹脆在家休息一天。

林梟門都不敲,直接走了進去:“喲,都在呢。”

王嬸的漢子五十多歲,也算是林梟的長輩,雖然晃眼看會被林梟的樣貌和氣場嚇了一瞬,但他也算看著林梟長大,林梟並不是那種偷雞摸狗之輩。

他跟林梟說話就還算正常:“林梟啊?吃飯了沒?”

林梟對待講理的人還算有理:“沒,叔,我找王嬸有點事。”

他一說,全家人也都知道了他的來意,畢竟這幾天村裏的傳言事關他們兩家,他們怎麽可能不知道。

倒是王嬸沒好氣道:“我還沒去找你呢,你倒先來找我了。”

林梟:“哦~”

尾音拉得很長,聲調逐漸上揚,帶著越來越強的壓迫,話不說,但意思明顯—你好意思找我?

王嬸:“你夫郎偷我家菜的事,你打算怎麽辦?”

林梟語氣重了一些:“你看到他偷了?”

言外之意,要是沒看到就亂汙蔑,那我可不是吃素的。

王嬸:“別人看到的。”

林梟:“誰?”

王嬸:“就村裏人。”

林梟似乎失去了耐心,大聲道:“我問你是誰說看到的。”

王嬸:“我也不知道。”

王嬸其實沒看清,當時她在山上砍柴,然後聽到兩個人的聲音從灌木叢裏傳出來,說的就是看到林梟夫郎偷他家菜。

等她穿過灌木想去看是誰時,兩個人已經從另外一邊離開,她只看到了個背影。

林梟一腳踹翻她家飯桌:“你不知道、沒有證據就去村裏傳我夫郎的閑話,你是當我死了嗎?”

王嬸嚇了一跳,她本身性格就有點胡攪蠻纏,村裏同輩都不願招惹她,今天被一個小輩來家裏掀桌子,她怎麽可能忍得下這口氣,一把抓起身後的小凳子朝林梟扔過去:“我跟你拼了。”

林梟單手接住凳子,往王嬸兒子身上甩去,他力道重,王嬸兒子雖然伸手擋住沒砸到頭,但他的手也肉眼可見的變紅變腫,疼得哇哇叫。

林梟:“跟我拼了,你拿什麽拼?今天這事要是不說清楚,我打斷你兒子的腿。”

林梟雖然狠,但他也有自己的底線,王嬸是長輩,還是個婦人,他可以不打,但,她在乎的兒子就沒那麽幸運了。

王嬸都呆掉了,以前林梟只是表面看起來狠,但他從來沒傷害過村裏人,她們都不知道,他實際比表面更狠,一言不合就動手,王嬸哭喊道:“我真的不知道。”

林梟好心的道:“你有沒有想過,人家就是故意說給你聽的,為了陷害我夫郎,而你,剛好蠢這一點被人看上,然後利用,不然他怎麽不當面說,要背後偷偷的說。”

王嬸的漢子這會兒算是明白過來,趕緊對王嬸道:“哭什麽哭,事情經過是怎麽樣的,你說清楚。”

王嬸正要說話,林梟打斷她:“行了,去村長家說吧。”

王嬸不明白:“為什麽要去村長家說。”

林梟:“我說了,今天一定要查清楚,到底是誰說看到的。”

只有利用村長的權利,在村裏一個一個問過去,才能查到是誰。

王嬸覺得,他這個想法也有點不聰明,怎麽可能查得到,但她不敢吱聲。

林梟見她還不走:“怎麽?不想去,不去也行,那你就當全村人面前承認是你亂說的,跟我夫郎道歉,並賠償他十兩銀子。”

王嬸一聽到錢,又氣炸了:“十兩,你還不如去搶。”

林梟:“或者,我打斷你兒子的腿也行。”十兩銀子,和蘇羽的名聲比起來,輕如鴻毛,他根本不在乎。

但王嬸在乎,王嬸拿他在乎的東西在地上踩來踩去,那他也拿她在乎的東西來踩,看她什麽感受。

王嬸無法:“我去還不行嗎?”

林梟率先走出王嬸家,她家一家人也快速跟上,不一會兒,就走到村長家了,畢竟兩家都在村中間,還是比較近的。

這會兒村長家已經吃好飯,正準備歇晌午。

見林梟帶著王嬸一家進來,村長隱隱猜到一些:“林梟啊,吃飯了沒?”

林梟沒那耐心寒暄,蘇羽還在等他回去吃飯呢:“沒,有個事想請村長幫忙。”

村長:“你說?”

林梟:“最近村裏的傳言想必你也知道,我想知道,這話最先是從誰嘴裏說出來的。”

村長:“這個恐怕不好辦。”

林梟:“趁現在中午,大家都在家,村長你只要負責把人叫出來就行,我來查。”

村長不想這麽興師動眾,他要查自己私下查就行,可他又畏懼林梟現在這個說一不二的氣場,雖然林梟現在看著這麽好說話,但是他總感覺如果他不照做的話,他肯定要做出什麽可怕的事情來。

權衡再三,村長只好叫他的幾個兒子、兒媳、孫子去村裏一家家的叫人來曬坪集-合。

林梟補充道:“叫在家的所有人都要來,有重要事情宣布,不來的後果自負。”

一般這種村長通知的事,家裏只需要一個當家的出席就行,但林梟想查那個背後小人,就必須要所有人都到場,有些當家的可能根本都不知道這件事。

一百多戶人家,幾個人跑著去叫,兩刻鐘時間,人就陸陸續續來得差不多了。

那些聽了傳言的人,看到林梟在這,已經猜出大概要說什麽事了。

袁柳月也夾在村民當中,他莫名有股不安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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