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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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蘇大山一邊不敢拒絕林梟，一邊又舍不得李公子的二十兩聘禮，正是左右為難之際。
葉碧從房間裏沖了出來，抱著坐在一旁被林梟的氣場嚇得一直不敢說話的葉小巧哭道：“娘，我不要嫁給這個可怕的人。”
他剛才在屋裏偷聽了半天，也從門縫裏偷看到了這個叫林梟的漢子，很怕繼父會把他嫁給這個兇神惡煞的男人，當下顧不得禮節，直接沖出來阻止繼父即將出口的話。
而且，葉碧也有自己的小心思，他長相隨了葉小巧，五官端正，線條柔和，重要的是他皮膚白皙透亮，自認比蘇羽好看，他想著憑自己的姿色，李公子見了，說不定會看上自己，畢竟他都能看上哪個皮膚黃如土的蘇羽。
李公子雖然死了五個夫郎，但都是那些人命不好，沒福氣。而他不一樣，他小時候在親爹家，有親爹疼，親爹去世後，來到繼父家，繼父疼自己也比疼蘇羽多。
他的福氣自然不是那些短命鬼可比的，自從從他娘口中知道蘇羽要嫁去縣裏，他就嫉妒得要死，明明他各方面都比蘇羽好，憑什麽蘇羽能說上那麽好的人家，還好今天有這一出，給他提供了機會。
他要是嫁去李家，生下個一兒半女，以後飛黃騰達，村裏的哥兒姑娘那個比得上他，那個不羨慕他，到時候，就算是蘇羽都被他踩在腳下。
他要是不膽大的沖出來，要是繼父真的把自己嫁給眼前這個兇狠的漢子，那自己這一輩子就完了。
想到這，他從娘懷裏擡起頭，用那梨花帶雨的眼看了李公子一眼，而恰在此時，李公子也正好看了過來。
蘇大山不敢看站在跟前的林梟，視線滿屋子亂掃，正好看到兩人對視，趕忙道：“李公子，你看，我家阿碧，年輕、率真，比羽哥兒還有活力點。”
要不是因為林梟在這裏，院門外的村民都要議論開來了，這蘇大山到底是嫁兒子還是賣兒子，嫁兒子像賣菜一樣，這個不要就推給另一個。
誰嫁給誰，其實蘇大山都無所謂，他在乎的只有那二十兩聘禮會不會進自己的荷包。
只不過因為李公子一開始看上的蘇羽，要提親的也是蘇羽，他剛才才說要林梟換的，但如果李公子看上葉碧，那這聘禮還是進他的荷包，蘇羽就讓他嫁給林梟，他兩邊不得罪，皆大歡喜。
李公子審視的把葉碧掃了幾眼，姿色還算可以，身段比蘇羽差了點，不過膚色到是比蘇羽的白很多。
想到蘇羽，就又想到他那妖嬈的身段，如果今天來的是別人，李公子一定不會放棄，但偏偏是林梟，他還長著一副我不好惹的樣子。
李公子左右權衡，一來他帶來的三個家丁明顯不是對面幾個漢子的對手，強逼林梟退讓是行不通的，而且林梟本身看起來就讓人不敢輕易招惹。二來，他也不占理，但這是蘇大山造成的。
李公子不願吞下這口惡氣，於是道：“要換碧哥兒也行，但聘禮我只出十兩銀子，不然免談。”
葉小巧不服：“憑什麽？”
李公子道：“你們要是不同意那就不換，然而你們騙婚在先，這事我少不得要去衙門請縣太爺替我做主。”
蘇大山橫了葉小巧一眼：“賢婿莫氣，就依你的意思來。”
他們平頭百姓，去了衙門不脫一層皮都出不來，蘇大山慣是個欺軟怕硬的，雖然少了十兩，但也還有十兩不是嗎？他現在只想把兩個瘟神都送走，無論是去衙門還是面對林梟的怒火，他都不想選。
蘇大山又看向林梟：“林…林賢婿，你的聘禮是？”對著林梟這張讓人犯怵的臉，他說話舌頭都打結。
林梟意味不明的笑了笑：“自然也是十兩銀子，外加酒水布匹。別人夫郎有的，我夫郎也不能少。”
其實林梟準備了二十兩，只是看蘇大山這見錢眼開的小樣，再加上他打聽到這些年他對蘇羽漠不關心和壓迫，他不樂意給。
在金錢面前，蘇大山暫時忘了害怕，哈哈大笑起來：“好賢婿。”
二十兩銀子總歸到手了，雖然李公子少給了十兩，但相對村子裏其他哥兒來說，已經算是翻倍了，蘇大山得意忘形道把手擡起來想拍拍林梟的肩膀，但太高了拍不到，也不敢拍，就又尷尬的放下來。
站在林梟身後的林楊解釋道：“蘇大叔，我梟哥的意思是，他和李家準備了同樣的聘禮，但到時候，羽哥兒和碧哥兒的嫁妝可不能相差太多，這樣就不好看了。”
完了又威脅道：“我梟哥可不是個會讓自己夫郎吃虧的主。”
蘇大山的臉色變了幾變，但想著十兩銀子的聘禮，以及前面這個兇神惡煞的大佛，他並不敢嗆聲反駁，於是打哈哈道：“當然，兩個都是我的孩子，肯定同等對待。”
他們只說要一樣，又沒說要貴重，到時兩個哥兒都置辦簡單點就行了，蘇大山心裏打著小算盤。
等一切塵埃落定，婚期定在十日後，十月二十八日，所有人都離開後，房間裏的蘇羽才舒了一口氣。
接下來幾天，蘇羽一直待在房裏縫制婚服，葉小巧母子也因自認得了一門好親事，怕蘇羽搞破壞，不敢來觸他黴頭，這幾天都不來叫他幹活。
直到成親前一天，蘇羽想了想，還是決定勸勸葉碧。
趁葉小巧和蘇大山都不在家，蘇羽來到葉碧房間：“阿碧，我有些話想和你說。”
葉碧趾高氣揚地道：“怎麽，見我嫁得好，所以想來說說好話，讓我以後多幫襯你啊。”
蘇羽懶得計較他的態度：“李公子不是什麽良人，如果你現在想反悔還來得及？”
“原來你不是來說好話的，是嫉妒我嫁得好，想來搞破壞的！”葉碧臆測道。
“那你有沒有想過，他那麽多前任夫人都是怎麽死的。”對於他的誤會，蘇羽懶得解釋。
葉碧不以為然地道：“還能是什麽？不都是難產嗎？怪只怪她們沒有富貴命咯。”
蘇羽急道：“他們根本不是難產，而是被李公子……”
葉碧打斷他：“不管是因為什麽，都跟你沒關系，我就是比你嫁得好，你嫉妒也沒有用。與其在這假模假樣的擔心我，你還不如擔心擔心你自己吧，那林梟看著可不像什麽好人。”
蘇羽：“我確實嫉妒過你，也不喜歡你，但我從來沒想過要你死，如果我說嫁給李公子，你必死無疑呢？”
“行啊，破壞不成，現在改成詛咒了，從我房間滾出去，你說話的話，我一個字都不會信。”葉碧生氣的把蘇羽推出屋子。
蘇羽還想再勸勸，但葉碧啪的一聲，把門關上。
蘇羽沒辦法，只好回到自己房間，葉碧有句話說得對，他自己都自身難保了，實在沒餘力去擔心別人。
想到林梟那張臉，想到以後每日都要與他朝夕相對、共處一室，心裏就產生本能的抗拒和不安，全靠對死去娘親的盲目信任才止住他想逃跑的步伐。
只是，面對林梟時那克制不住的結巴，要是被林梟發現，他怕他，又利用他，他會怎麽想？
蘇羽只能安慰自己，現在也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不管怎樣，娘親給他定的親肯定比親爹定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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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大山一邊不敢拒絕林梟，一邊又舍不得李公子的二十兩聘禮，正是左右為難之際。
葉碧從房間裏沖了出來，抱著坐在一旁被林梟的氣場嚇得一直不敢說話的葉小巧哭道：“娘，我不要嫁給這個可怕的人。”
他剛才在屋裏偷聽了半天，也從門縫裏偷看到了這個叫林梟的漢子，很怕繼父會把他嫁給這個兇神惡煞的男人，當下顧不得禮節，直接沖出來阻止繼父即將出口的話。
而且，葉碧也有自己的小心思，他長相隨了葉小巧，五官端正，線條柔和，重要的是他皮膚白皙透亮，自認比蘇羽好看，他想著憑自己的姿色，李公子見了，說不定會看上自己，畢竟他都能看上哪個皮膚黃如土的蘇羽。
李公子雖然死了五個夫郎，但都是那些人命不好，沒福氣。而他不一樣，他小時候在親爹家，有親爹疼，親爹去世後，來到繼父家，繼父疼自己也比疼蘇羽多。
他的福氣自然不是那些短命鬼可比的，自從從他娘口中知道蘇羽要嫁去縣裏，他就嫉妒得要死，明明他各方面都比蘇羽好，憑什麽蘇羽能說上那麽好的人家，還好今天有這一出，給他提供了機會。
他要是嫁去李家，生下個一兒半女，以後飛黃騰達，村裏的哥兒姑娘那個比得上他，那個不羨慕他，到時候，就算是蘇羽都被他踩在腳下。
他要是不膽大的沖出來，要是繼父真的把自己嫁給眼前這個兇狠的漢子，那自己這一輩子就完了。
想到這，他從娘懷裏擡起頭，用那梨花帶雨的眼看了李公子一眼，而恰在此時，李公子也正好看了過來。
蘇大山不敢看站在跟前的林梟，視線滿屋子亂掃，正好看到兩人對視，趕忙道：“李公子，你看，我家阿碧，年輕、率真，比羽哥兒還有活力點。”
要不是因為林梟在這裏，院門外的村民都要議論開來了，這蘇大山到底是嫁兒子還是賣兒子，嫁兒子像賣菜一樣，這個不要就推給另一個。
誰嫁給誰，其實蘇大山都無所謂，他在乎的只有那二十兩聘禮會不會進自己的荷包。
只不過因為李公子一開始看上的蘇羽，要提親的也是蘇羽，他剛才才說要林梟換的，但如果李公子看上葉碧，那這聘禮還是進他的荷包，蘇羽就讓他嫁給林梟，他兩邊不得罪，皆大歡喜。
李公子審視的把葉碧掃了幾眼，姿色還算可以，身段比蘇羽差了點，不過膚色到是比蘇羽的白很多。
想到蘇羽，就又想到他那妖嬈的身段，如果今天來的是別人，李公子一定不會放棄，但偏偏是林梟，他還長著一副我不好惹的樣子。
李公子左右權衡，一來他帶來的三個家丁明顯不是對面幾個漢子的對手，強逼林梟退讓是行不通的，而且林梟本身看起來就讓人不敢輕易招惹。二來，他也不占理，但這是蘇大山造成的。
李公子不願吞下這口惡氣，於是道：“要換碧哥兒也行，但聘禮我只出十兩銀子，不然免談。”
葉小巧不服：“憑什麽？”
李公子道：“你們要是不同意那就不換，然而你們騙婚在先，這事我少不得要去衙門請縣太爺替我做主。”
蘇大山橫了葉小巧一眼：“賢婿莫氣，就依你的意思來。”
他們平頭百姓，去了衙門不脫一層皮都出不來，蘇大山慣是個欺軟怕硬的，雖然少了十兩，但也還有十兩不是嗎？他現在只想把兩個瘟神都送走，無論是去衙門還是面對林梟的怒火，他都不想選。
蘇大山又看向林梟：“林…林賢婿，你的聘禮是？”對著林梟這張讓人犯怵的臉，他說話舌頭都打結。
林梟意味不明的笑了笑：“自然也是十兩銀子，外加酒水布匹。別人夫郎有的，我夫郎也不能少。”
其實林梟準備了二十兩，只是看蘇大山這見錢眼開的小樣，再加上他打聽到這些年他對蘇羽漠不關心和壓迫，他不樂意給。
在金錢面前，蘇大山暫時忘了害怕，哈哈大笑起來：“好賢婿。”
二十兩銀子總歸到手了，雖然李公子少給了十兩，但相對村子裏其他哥兒來說，已經算是翻倍了，蘇大山得意忘形道把手擡起來想拍拍林梟的肩膀，但太高了拍不到，也不敢拍，就又尷尬的放下來。
站在林梟身後的林楊解釋道：“蘇大叔，我梟哥的意思是，他和李家準備了同樣的聘禮，但到時候，羽哥兒和碧哥兒的嫁妝可不能相差太多，這樣就不好看了。”
完了又威脅道：“我梟哥可不是個會讓自己夫郎吃虧的主。”
蘇大山的臉色變了幾變，但想著十兩銀子的聘禮，以及前面這個兇神惡煞的大佛，他並不敢嗆聲反駁，於是打哈哈道：“當然，兩個都是我的孩子，肯定同等對待。”
他們只說要一樣，又沒說要貴重，到時兩個哥兒都置辦簡單點就行了，蘇大山心裏打著小算盤。
等一切塵埃落定，婚期定在十日後，十月二十八日，所有人都離開後，房間裏的蘇羽才舒了一口氣。
接下來幾天，蘇羽一直待在房裏縫制婚服，葉小巧母子也因自認得了一門好親事，怕蘇羽搞破壞，不敢來觸他黴頭，這幾天都不來叫他幹活。
直到成親前一天，蘇羽想了想，還是決定勸勸葉碧。
趁葉小巧和蘇大山都不在家，蘇羽來到葉碧房間：“阿碧，我有些話想和你說。”
葉碧趾高氣揚地道：“怎麽，見我嫁得好，所以想來說說好話，讓我以後多幫襯你啊。”
蘇羽懶得計較他的態度：“李公子不是什麽良人，如果你現在想反悔還來得及？”
“原來你不是來說好話的，是嫉妒我嫁得好，想來搞破壞的！”葉碧臆測道。
“那你有沒有想過，他那麽多前任夫人都是怎麽死的。”對於他的誤會，蘇羽懶得解釋。
葉碧不以為然地道：“還能是什麽？不都是難產嗎？怪只怪她們沒有富貴命咯。”
蘇羽急道：“他們根本不是難產，而是被李公子……”
葉碧打斷他：“不管是因為什麽，都跟你沒關系，我就是比你嫁得好，你嫉妒也沒有用。與其在這假模假樣的擔心我，你還不如擔心擔心你自己吧，那林梟看著可不像什麽好人。”
蘇羽：“我確實嫉妒過你，也不喜歡你，但我從來沒想過要你死，如果我說嫁給李公子，你必死無疑呢？”
“行啊，破壞不成，現在改成詛咒了，從我房間滾出去，你說話的話，我一個字都不會信。”葉碧生氣的把蘇羽推出屋子。
蘇羽還想再勸勸，但葉碧啪的一聲，把門關上。
蘇羽沒辦法，只好回到自己房間，葉碧有句話說得對，他自己都自身難保了，實在沒餘力去擔心別人。
想到林梟那張臉，想到以後每日都要與他朝夕相對、共處一室，心裏就產生本能的抗拒和不安，全靠對死去娘親的盲目信任才止住他想逃跑的步伐。
只是，面對林梟時那克制不住的結巴，要是被林梟發現，他怕他，又利用他，他會怎麽想？
蘇羽只能安慰自己，現在也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不管怎樣，娘親給他定的親肯定比親爹定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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