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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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5 章

化妝師是一位三十歲左右的亞裔女性|愛倫,亞麻色的短發,棕色的瞳仁,鼻梁臉頰處有著小小的雀斑,非常開朗健談。

“小玫瑰,你真不考慮這件酒紅色禮服嗎,它絕對比這件香檳色更加出彩。”

愛倫言辭鑿鑿,努力游說夏昭昭挑選另外一條禮服。

“你完全不用擔心自己駕馭不了那樣濃烈的色彩,相信我,你有一雙野心勃勃的眼睛,它很美很美,香檳色完全無法襯托它的美麗,我再給你把頭發放下做成卷發,會像多瑙河畔的碧波一樣嫵媚,試試吧,嘗試一下新鮮事物,不然怎麽知道自己適合什麽呢?”

“不可否認,您的提議非常好,下次一定試試。”夏昭昭說完就看見愛倫失落的像是瞬間缺水的花,頓覺好玩,安慰道:“我從未這樣精心隆重過,這已經是一次新的嘗試了,多虧你的巧手,我感覺現在自己是電影裏的公主。”

“那你一定不會是辛德瑞拉。”愛倫接受了她的恭維,不可否認,自己手法高超,那也要她是璞玉才行。

愛倫給很多電影明星名媛貴婦做過造型,有些人天生好皮囊卻氣質欠佳,有些氣質尚可皮囊卻需要好好修飾裝點,夏昭昭卻是兩者兼具,甚至氣質更勝,是放在人群中一眼就能辨認區分的清晰。

她不需要過度刻意去強調五官,只是用了一層薄薄的粉底遮住眼下過於用工留下的青色,稍稍加深了點櫻色的唇瓣,抹上些許輕薄的唇釉,讓嘴唇看上去柔軟可親,至於眉毛無需加深,只用修剪些許即可呈現出美麗的弧度。

哦,當然,還有眼睛。這雙美麗、迷人、野心勃勃的眼睛,稍加勾勒就足以迷惑眾生。

就是因為這雙眼睛,愛倫才覺得她更適合濃烈的色彩,不過沒關系,美人淡妝濃抹總相宜。

香檳色緞面吊帶禮服貼著她瓷白的肌膚向下,布料柔軟垂墜,如雲霧層層散開泛著粼粼霞光。

她像是被絲綢捧起的珍珠,觸摸溫潤可親。

不過,愛倫還是更想看她穿那件酒紅色魚尾禮服,已經可以想象魚尾裙貼著小腿綻開時的美麗耀眼了。

“下次一定要試試這套哦。”

“好。”

夏昭昭失笑,倒是真的打算以後有機會試試。

“什麽試試?”

男人進門時恰好聽到她們的對話。

“我在推薦她嘗試那套紅色的禮服,只可惜你的小玫瑰有點害羞。”愛倫遺憾地聳肩。

“她可不是害羞,只是善解人意怕會搶了主家風頭。”男人走過來,望著鏡子裏如珠如寶的愛人,突然就不想出門了。

珍寶要一個人欣賞。

愛倫註意到了陸明洲眸底的獨占欲,忍著發笑打趣道:“Sean,紳士要樂於展示另一半的美麗,尊重可是伴侶間的必修課。”

陸明洲閉了閉眼睛,微微俯身對著夏昭昭臉頰落下一吻,“當然,我會好好修習這門課程。”

夏昭昭有些詫異,透過鏡子看了眼愛倫,後者沖她眨了眨眼睛。

“好了,我走咯,以後做造型都記得找我哦,當然逛街也可以約我,我的審美可比這小子強多了。”

“愛倫女士再見。”

夏昭昭沖她道別。

愛倫離開後,房間內其餘人也退了出去。

陸明洲發現她一直在盯著自己,表情還有些古怪,便問:“怎麽了?”

夏昭昭想了想還是決定遵從內心,問:“你跟愛倫女士很熟悉?”

陸明洲心頭一蕩,笑了起來,“按輩分,我要喊她表姑,我沒有紅顏知己。”

夏昭昭有種被戳穿心思的窘迫,她抿著唇,“我只是覺得你表姑很年輕,誰在乎你有沒有紅顏知己。”

“她的媽媽是我爺爺最小的妹妹,年輕時去了Y國留學定居,生下表姑後為了繼續享受二人世界就把她送回了港城,不過表姑十六歲時,獨自一人跑去Y國尋母,一直到二十八歲才又回到港城。”

陸明洲看著一臉認真的女人,忍不住親了她一口,在她瞪大眼睛時又安撫地繼續說下去,“她對藝術有獨到見解,每年都會去Y國參加時裝周,名下還有多家工作室。你若是想要涉足這個領域可以找她,表姑很喜歡你,會很樂於幫你。”

“……哦。”

夏昭昭有些莫名其妙的感覺,說不上來,就總覺得他這耐心且細心講解的樣子像極了正在放置誘餌的獵人,就等著冬日裏饞嘴的小雀鳥鉆進撒著小米的陷阱。



維多利亞港口停泊著數十艘游輪,而他們參加的晚宴在最豪華的翡翠冷號上舉行。

晚宴的奢華超出了夏昭昭的認知。

她以為在華納酒店見到的婚宴已經是最頂尖奢華了,沒想到還比不過翡翠冷號的十分之一。

她在宴會上見到了許多報紙上的名流,而他們在見到陸明洲後,無一例外都會過來寒暄。

有些人會把她當成陸明洲手上戴著的一塊腕表,而有人則更為敏銳覺察出不同,禮貌地試探,在發現陸明洲對她的獨特後,就有女士過來邀請她去一旁品嘗佳肴。

夏昭昭沒有拒絕。這樣新奇的體驗讓她熱血沸騰。

愛倫說的沒錯,她有一雙野心勃勃的眼睛。

邀請她的女士是一家紡織公司的夫人,夏昭昭曾在報紙上見過她。

那篇報道中的她對紡織業有著自己的見解,甚至公司裏最新的紡織技術就是這位夫人帶頭研發出來的。

陸明洲隔著人群遙望,女人笑靨如花,像是在哪裏都能適應良好的薔薇,永遠的生機勃勃。

那次的晚宴像是一個訊號,後面夏昭昭又跟著他去參加了幾次聚會,有對外的,也有私人的,昨天甚至還見到了陸家的小輩們。

對此,夏昭昭已經可以確定,男人這是在一步步將自己拉入他的圈子。

他在用自己的方式宣告他們這段關系。

如果一開始她察覺到,或許會拒絕,可他用了溫和的方式,就如同溫水煮青蛙,她就是那只青蛙,曾經坐井觀天,只覺得天是圓的,後來跳出來後,又覺得天是方的,而他暴力地拆掉了四四方方的院墻,讓她見到了廣闊的天,湛藍的海。

夏昭昭從不否認自己的野心,否則她也不會在重生後選擇南下。

她從不畏懼困難,卻也沒想過自己會在跨越階級的場合中如魚得水。

她能跟那些名媛貴婦交流,獲取她們的心得,學習知識,也能在面對陸家晚輩時游刃有餘,不會因為他們的身份而露怯。

但她始終覺得,自己不屬於這裏。

這個念頭在她再次見到宋洵後達到了頂峰,這一天,她改良後的絨繡刺繡機生產出了一匹全新、敷貼的刺繡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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