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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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楊磊就是那天給她們送衣架的青年,也是趙燕口中的小混混。

當時她在昭昭面前那樣噴過他,要是讓昭昭知道自己現在跟這個小混混成了朋友,那……

不行,一想就丟人。

趙燕戳著冰碗,有些茫然,明明一開始自己是煩死了楊磊的,可後來他一次次逗她,今天冰糕明天不知道那裏淘的玻璃珠子,當她稀罕啊!什麽時候開始轉變的呢?好像是那次幫紅桃出頭後的兩天,那一次昭昭熬夜改衣服,她不忍心叫醒昭昭就自己出了門,沒想到那個猥瑣油膩男居然埋伏她去進貨的路上。

當時街巷裏沒有別人又是黑天,她再膽子大面對一個成年男性也有些心慌,但她敢一個人走夜路那也是有點家夥什帶在身上的,可她低估了那個油膩男的猥瑣,他居然拿起手電筒照亮自己的下身!趙燕當時就傻掉了,也是這個楞神的功夫,油膩男竟要上手抓她,而楊磊就是在這個時候跑過來一腳踹飛了油膩男。

當時的楊磊氣急敗壞沖著她吼:“你傻|逼是不是,不會跑啊,你平時不是挺蠻嘛,怎麽遇到事就成軟腳蝦了?!”

她頓時不服氣了,摸出了後腰的武器沖他反駁:“誰軟腳蝦了,需要你裝什麽大象,他再往前一點,看我不揍得他滿地找牙!!”

女孩像個硬皮的朝天椒,兇巴巴的,似乎一點都不知道怕,當時楊磊看著看著就笑了,氣笑的。

好好好,這麽潑辣是吧。

後來再進貨,他經常遠遠跟著,她忍了兩次,終於有次找借口讓昭昭先回去,自己則將人堵在了拐角的木槿花樹下。

“餵,你再戳就喝湯吧。”

紅桃一巴掌把趙燕拍回神了,看著碗裏的慘狀,她尷尬一笑。

紅桃:“說真的,你們要真想弄那個商標找趙磊跑跑門路,他路子野的很,之前就聽他幫誰辦過那個許可證還是啥的,你這個商標總不能比證還難吧。”

趙燕這次聽了進去。她知道昭昭很在意那個商標,如果楊磊真的能幫忙,那她得想想怎麽開這個口……

找人幫忙得有求人的態度,一想到這個,趙燕就牙根癢癢。

她叼著勺子眼珠子四處咂摸,最後還是扭捏地戳了戳紅桃的胳膊,“漂亮桃,你不是他鄰居嗎,那你知不知道他最喜歡什麽?”

紅桃被她做作的聲音弄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嫌棄地撥開她的爪子,沒好氣地說:“這我哪知道,我也就小的時候跟在他屁|股後面跑過,那時候小孩無非喜歡吃糖,後來大一點他就去外地了,回來都十六了,哪還知道他喜歡什麽。不對呀,你不是連他自行車都能借到,你會不知道他喜歡什麽?”

旁人不知道趙燕跟楊磊的小秘密,她卻是長了一雙慧眼,那次無意中看見楊磊拿冰糕逗趙燕,她就咂摸出了幾分意思。

楊磊是誰啊,混這片的都喊他一聲磊哥,只聽過他跟人打架,可從沒傳過他調戲了誰家大姑娘小媳婦。當時看見他逗趙燕時,她還跟見鬼一樣,後面留心觀察了幾次,發現楊磊好像是對趙燕有些不同,所以啊,別管他喜歡什麽,只要是趙燕去求,就沒有不喜歡的。

趙燕被她說得臉一陣發燙,匆忙把變成太糖水的刨冰喝完,丟下碗就跑,“懶得理你,我先去昭昭了。”

“你最好是。”紅桃哈哈樂個不停,蹲在小馬紮上的紅果歪著頭問:“姐笑什麽呢?”

紅桃揉了一把小妹的腦殼,“笑有人遮耳朵盜鈴。”

紅果糾正:“姐,是掩耳盜鈴。”

紅桃:“…行行行掩耳,你趕緊寫作業去。”

紅果:“可我都寫完了。”

紅桃:“…再寫一遍!”

紅果:“好吧。”

*

夏昭昭心裏想著商標的事情,便也不知不覺走到了街頭。

街頭是這片集市最熱鬧的地方,也是固定攤位的聚集地。

那些攤位上,賣各式仿品名表、光碟錄像帶、藥材藥油,還有很多賣衣服鞋包的,也有小吃攤檔,總之五花八門琳瑯滿目。

她的視線流連於那些服裝攤檔,特別是看到一些攤主巧思布置的攤位,羨慕的恨不得把自己跟老板換個位置。

她走到賣假表的攤檔,攤檔前有一對小情侶正在挑選手表,她聽了一耳朵,覺得還怪有意思。

女:“這塊金表真好看,要不買這塊吧。”

男:“這顏色配不上你,我看這塊不錯,小牛皮的表帶看著就結實。”

女:“啊…可是這塊表盤好小啊,字都看不清。”

男:“手表不就是個裝飾嘛,你看搭你手腕上多秀氣。”

女:“可我還是想拿它來看時間的。”

男:“看時間咋就去買那十塊錢的手表了,你不是想要個牌子貨,說要搭配好看,我才帶你來著的,你別一會兒一個想法。”

女:“我怎麽一會兒一個想法,我是要牌子貨,可這兒是嘛,這都是假貨,你當我不知道呢,你就是摳門不肯給我買正品!”

男:“不是姑奶奶,正品一塊一百多呢,這仿品咋了,仿品一塊都得二三十呢,像這塊金表得五六十!”

女:“呵,你也知道這塊金表五六十,這塊二三十,你連仿品都不肯給我買好的,我算是看透你了,咱倆分手!”

女人一甩小皮包,噠噠噠跑走了,男人立馬追了上去。

老板吃瓜吃了個盡興,將那兩塊手表重新放回盒子裏,擡眼瞅見同樣吃完瓜的夏昭昭,樂了,“靚女看上那塊啊,別看是仿品,這可是一比一高仿,就是內行人打眼也瞧不出來真假。”

夏昭昭來了興趣,拿起那塊被女人嫌棄的手表,原本是想看看是什麽牌子,結果沒看見有什麽字母,這還挺奇怪的,她不由好奇地問:“老板這塊是什麽牌子的,怎麽沒名字?”

老板掃了眼,說:“這是艾斯手表,這個牌子的就是沒字母,喏你看背面,”他示意夏昭昭把手表翻過來,“背面這朵小蒼蘭就是這個牌子的標志。”

銀色的金屬圓盤上刻著淡金色的小蒼蘭,除此之外沒有任何標識,卻又格外的簡潔優雅。

夏昭昭盯著那小蒼蘭,腦海中靈光一閃。

她知道要怎麽辦了!

夏昭昭連忙放下手表,轉身就往外走,卻因為走得太急與人撞了個滿懷。

“當心。”

低沈的男聲,帶著說不出來的腔調,很溫和帶著有幾分繾綣繚繞。

攬著後腰的手掌,隔著薄薄的布料寬大溫熱,在女孩站穩後迅速收回。

驟然撞進人懷裏的悶痛感從鼻尖蔓延,與之而來的是很淡的香氣,冷冽中又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厚重安定。

“抱歉抱歉。”

她連忙道歉,低著頭從人家懷裏退出來,她鼻腔酸疼,視線都有些模糊了,可腦子裏塞滿了商標的事情,她匆匆掃過男人的皮鞋,是沒見過的款式,一眼的貴。

她下意識地摸口袋,摸出了兩顆奶糖塞進了男人手中。

“對不起啊撞到您了,這是賠禮,我還有急事先走了。”

她說完,竟然就匆匆跑走了。

陽光下,女孩跳躍的發尾擦過男人的手臂,讓他想起了少時在古堡學習時,那鳶尾花叢裏受驚逃跑的灰兔。

Gerain在一旁目睹了全過程,有些目瞪口呆,他想批判這大陸妹魯莽沒禮貌,可人家也道歉了,只是這道歉的方式實在是太過兒戲了,她都沒看自己撞到的是誰嗎?怎麽當哄小孩一樣塞糖?

掌中的奶糖還留有餘溫,陸明洲想著女孩從始至終都沒擡起的頭。

乖乖的妹仔。

Gerain見老板一直沒說話只是盯著那奶糖看,有些摸不準他是不是被冒犯到了,雖然陸生對誰都是溫潤而親切,無論在什麽場合都能保持溫和從容,但能掌管陸家那樣龐然大物的男人,又怎麽會沒有脾氣。

正當他糾結要如何開解時,一顆糖拋向了他。他慌忙接住,就聽見男人含著笑意的聲音,“嘗嘗吧,妹仔給的賠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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