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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越漂亮的女人越會騙人 “小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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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越漂亮的女人越會騙人 “小騙子”……

千鶴再次醒來, 眼前卻是一片模模糊糊的一片,有點像戴上了經年未清潔的眼鏡鏡片。

腦海裏清明一片,剛才像做了一場場漫長的夢,但這次千鶴與以往已經不同, 她清楚的明白, 那些夢境是對未來的預見。

她試著動了一下手指, 軀體的力量還在,這讓千鶴心裏松了口氣, 緩慢著支撐坐起了身。

雖然視線幾乎是被吞噬的, 但各種感官沒有被影響,她能嗅到四周樹林草叢濕潤清新的泥土氣息,千鶴低聲呼喚:“系統, 在嗎?”

系統上線:“宿主,我在!我們回到真正的世界了!”

“我怎麽會看不清?”

系統:“具體原因尚不清楚, 也許是那家夥術式的後遺癥?啊!有人來了!”

千鶴頓時警惕起來, 能感覺到體/內還有咒力後,她扶著地面, 慢慢地站起來。因為失去視覺的緣故,千鶴別的感官反而異常敏銳, 腳步聲清晰的鉆進耳朵裏, 她後退一步, 準備迎接未知的敵人。

腳步聲戛然而止。

“千鶴?千鶴!”

一股熟悉且溫暖的氣息猛地逼近, 下一刻,千鶴落入了一個寬闊的懷抱中, 她的手掌心抵在了對方堅實的胸膛上,熟悉的觸感讓千鶴禁不住喊道:

“甚爾!是甚爾嗎?!”

“我終於找到你了。” 熟悉的聲音低沈且急切,一只手將少女緊緊攬入懷中, 另一只手溫柔的托起她的下巴,當發現她原本褐色的瞳孔蒙上一層淡淡的灰霧後,甚爾極力壓住怒氣,生怕嚇到懷中的她:“那家夥.....都對你做了什麽?”

“你知道發生了什麽?”

“一開始不知道.....聽說你去看望津美紀的時候失蹤了,所有人都很焦急,我們四處尋你,都毫無頭緒.....後來我想到了秋彥,花重金向他購買了情報——說是情報,其實根本就是他身為神器轉世,與你之間那該死的感應罷了。”

“對不起,我總是讓你破費。” 千鶴愧疚道。

甚爾自嘲道:“傻子,這些錢用在你這裏,總是比用在賭馬上好吧?而且我早就想過了——”

他突然停住了話頭,目光覆雜地凝視著千鶴的容顏。

千鶴下意識的問:“想過什麽?”

“沒什麽。”

甚爾沒有將話說下去。

【如果我最終能被你所選擇,我的一切都應該屬於你。】

“甚爾,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悟被封印了是嗎?是被一個叫獄門疆的特級咒具封印的嗎?”

“嗯。”

甚爾一手穩穩地攬住千鶴的腰,另一只手臂穿過她的膝彎,讓她能夠舒適地依偎在自己的頸窩,灼熱的體溫幾乎要將她融化,呼吸噴灑在她的頭頂。

“走吧,我先帶你去找秋彥,讓他看看你的眼睛是怎麽回事,然後我們回高專去。” 他聲音堅定。

“話說,甚爾是怎麽找到我的呢?”

“遠山若葉臨死前留下了坐標。那姑娘很聰明,她知道我最擅長尋找蹤跡,追查情報,而且我肩上的責任相對五條和夏油來說,沒有那麽重。”

千鶴問出了她心中一直以來的疑惑:“所以.....若葉是內鬼,對吧?”

“五條推測她只是負責提供情報的棋子,換言之,不過是處於底層的間諜。真正的禍害,是咒術高層那幫畜生。”

“我一點不奇怪。” 千鶴想到羂索多年來的精心布局,他早就瞄準了咒術高層,並逐步滲透,等待可以造成如今局面的時機。

“傑呢?”

“秋彥說,咒靈操作術雖然強大,代價是心靈上會產生難以縫合的裂縫,是以容易深陷負面情緒,需要不斷的被凈化。但是因為你的失蹤,他難免焦急,所以.....也就更容易被琴操控心靈。”

千鶴一驚,這不是在她的預知夢裏出現的,忙問:“那傑現在究竟在哪?”

“說是行蹤不明,但秋彥推斷,以夏油傑剛直的個性,就算被操控心靈後有暫時掙脫的機會,他也不會甘心自己被當成武器利用下去。當時五條悟被封印時,我不在現場,秋彥推斷,或許是羂索利用夏油傑讓五條悟暫時分了心,所以獄門疆才能將其封印。所以....我不好說夏油傑如今的情況。”

千鶴的心沈入谷底的同時,卻又更堅定了心中的計劃。

如今五條悟,夏油傑失蹤,乙骨被緊急召喚執行虎杖悠仁的死刑,夜蛾校長被殺害,這一切都在羂索的料想內。

如今天元的結界還可以在暫時庇護高專大家的安全。正好,千鶴也需要全知的天元大人的幫忙,如果能爭取到秋彥的幫助,無疑可以多一份助力。

“遠山的母親當年其實沒有死。” 甚爾忽然開口,“她是遭到了高層的人出賣,被指派了遠超自身等級的任務,她和丈夫都遭到了特級咒靈的圍攻,她丈夫已死無全屍。當時是那個叫羂索的詛咒師救下了她,在那之後,她母親就成了那人的信徒之一......不過,也說不準是不是羂索故意放出那麽多咒靈攻擊他們的。總之,羂索利用遠山的母親的性命來要挾遠山為他效力。我不清楚具體是如何要挾的,但那混蛋狡猾至極,又存活了如此長時間,其見識與閱歷,都遠在我們之上。小姑娘本想著救出母親後,在最後的關頭搶先將消息告訴五條悟,說不定可以避免這一場風波,但沒想到還是被羂索洞察了心思,結果她和她母親都沒能逃掉一死。”

千鶴輕聲道,“但我能理解她的為難和痛苦。那是她的母親啊。她與母親分開的時候,七八歲吧?是已經對父母有深刻記憶的孩子了。她本也應該有個幸福的家庭。”

甚爾垂眸看她:“你在為她說話?”

“不是。” 千鶴平靜的搖了搖頭,“如果她此時出現在我面前,我一定要狠狠揍她。但已經發生的事情就是發生了,除非.....還可以挽回。況且,若葉真的很聰明,如果不是她給你留下了坐標,你怎麽能找到我?她還是將希望寄托在了我們身上。”

察覺到她話裏有話,但甚爾沒有再多問,只是手臂微微收緊,加快前往秋彥躲藏的地方。

約莫兩個小時後,甚爾帶著恢覆視覺的千鶴,以及同為神器轉世的秋彥趕回了高專。

千鶴的視線掃到一頭短發,臉上留下觸目驚心燒傷疤痕的真希,千鶴心裏一顫。

“千鶴,你回來了。”

千鶴走上前握住真希的手,對旁邊的金發美人禮貌的執意:“是特級咒術師,九十九由基小姐吧?您好。”

“嘿!” 九十九由基隨意的舉起手,扯出個淡淡笑容打了個招呼,“是....神器轉世小姐?”

“這稱呼聽著真古怪。” 千鶴不禁失笑,她轉過頭看著站在虎杖悠仁身後的男人,主動問候:“是脹相先生吧?”

脹相微感驚訝:“你知道我?”

“嗯,您是悠仁的哥哥。”

在那些預知的夢境裏,她有幸見過這位重情重義的兄長。“在通往薨星宮的路上,有高專用來保管咒物的忌庫,那裏還藏著您其他弟弟的亡骸,我想您能通過感知他們的所在,幫我們找到天元大人吧?”

被她說中心中所想,脹相嚴肅的點了點頭,眼底泛起覆雜的情緒。

“既然如此,那大家就不要耽擱時間了。天元大人有解救五條老師的辦法,我們現在就走吧。”

在以往的群體行動中,千鶴很少擔當領導者的角色。因為她無論是天賦還是咒力都遜色於其他人,因此習慣了提意見或聽從他人的安排。然而此刻,她那少有的嚴肅神色和斬釘截鐵的姿態,卻無形中凝聚了眾人的目光,暫時成了隊伍的中心和領導者。

一切都按照千鶴夢境裏那般,脹相很順利的找到了門的所在,一行人乘坐直梯垂直向下。甚爾沈默地站在千鶴身後,思緒卻飄向了她在秋彥那裏與之長達一個小時的密談。

出來後,千鶴眼神裏帶著凝重和決絕,也不知她說了什麽最終打動了冷面冷心的秋彥一起來幫忙。

甚爾幾次想要開口詢問她究竟談了什麽,有何計劃,卻都被她堅毅的神色生生地堵了回去。

“就是.....這裏了。甚爾也來過,謝謝你沒有殺死天內小姐。” 率先從電梯裏走出來,千鶴看著地上殘留的打鬥痕跡,回過頭去甚爾笑說。

她笑容裏帶著平時沒有的覆雜。

“她不出來嗎?天元!” 秋彥往前走了一步,眼眸銳利地盯著面前的潔白而空曠的大殿。

“天元大人,可以請您現身嗎?” 千鶴也朗聲呼喚,聲音在大殿裏回蕩。

伴隨著一陣窸窸窣窣的腳步聲,一個蒼老而悠遠的聲音似乎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

“初次見面,禪院家子嗣,道真家血脈,咒胎九相圖,宿儺的容器,還有.....兩位神器轉世。”

虛空之中,一個身著長袍,赤著雙腳,擁有四只眼睛的老人,緩緩朝眾人的方向踱步而來。

“啊,是天元大人嗎?” 虎杖忍不住驚呼出聲,他好奇地打量著這位傳說中的存在:“可是.....天元大人為什麽長成這樣啊?”

眼前的老人聽到年輕人這麽一問,頓時笑瞇了眼,神色和藹了不少:“我雖然是不死之身,但並非不老之軀,等你活到五百歲的時候,也會變成這模樣的.....神器轉世,千鶴小姐,你已經預知了一切嗎?”

千鶴聳了聳肩:“不能說全部,但大部分的關鍵節點,我確實已了解了。”

“你的眼睛好了?” 天元平靜地註視著千鶴的雙眸。

“不愧是全知的天元大人,連這個都知道了。” 千鶴笑說,“是的,好了。”

“嗯....眼睛是你力量的源泉,如今的你,力量應該是百分之百的解開了。你是來跟我做一筆交易的嗎?”

千鶴笑說:“跟您說話果然很省心,是,我是來做一筆交易,一筆對您很劃算的交易。我知道您有獄門疆的裏門,一樣可以打開解救五條老師出來。您知道神器裏有一件叫碧落簪吧?百月島的白婆婆正是靠著它延續多年生命,青春不死......我願意用我的力量,將該神器與您永久地封印在一起。這樣一來,一則世間少了一樣引人覬覦爭奪的神器,多了和平和安寧,二來,您不用再找星漿體進行同化了。”

秋彥沈聲道:“天元,能做到這件事的,只有我們這些神器和我們的主人,我相信這筆交易對你有利無害,如果你決定了,就廢話不多說,將獄門疆拿出來吧。” 他頓了頓,神色凝重,“情況現在對我們很不妙。如果再這樣耽擱下去,他和神器的磨合度就越高.....光是那把操控人心萬物的琴就足夠可怕了,如果連劍的封印也被他慢慢破除了.....” 秋彥竟打了個寒顫,“那種毀天滅地的力量,怕是連我也自身難保。”

甚爾:“可能對他來說,你的排名又後,他又不需要治病救人,基本等於沒用,隨手一劍砍掉的事罷了。”

秋彥怒道:“伏黑甚爾你居然——”

打斷了兩人的對話,千鶴道:“你們放心好了。那家夥一定會失敗的。不管他的目的為何,他用了慎太的身體,等於主動卷入了百月島族人的詛咒裏,他必定會失敗。” 她再次鄭重請求:“天元大人,請您跟我做這筆交易!”

然而,天元沒有迅速響應秋彥的要求,那四只渾濁衰老的眼睛安靜地凝視著千鶴,仿佛要洞察她內心最深處的想法,“千鶴小姐,你確定嗎?”

千鶴用力的點了點頭。

天元緩緩將手伸到寬大的袖袍下面,片刻之後,虎杖驚呼:“沒錯!跟封印五條老師的獄門疆一模一樣!”

千鶴也禁不住因激動而微微顫抖,距離她和秋彥秘密商定的計劃,正在一步步的接近現實,

“除此之外,你們還需要能打開獄門疆的東西。說來,也是冥冥之中的註定.....” 天元長嘆一口氣,語氣裏帶著宿命般的意味,“當年如果禪院家的血脈闖進來,真的殺死了星漿體,而六眼又與他大戰的話,或許在戰鬥中那把天逆鉾早就損毀了.....你相信命運嗎?千鶴小姐?”

未等千鶴回答,一旁的秋彥冷哼一聲:“我們的主人是宿命之神,你問我們信不信命,就如同飯店裏的老板他家菜好不好吃一個樣,哪個老板會說不好吃?根本沒意義!話說,獄門疆流逝的時間跟外界不同,也不知裏面過了多久,我也不清楚五條悟是什麽精神狀態,萬一.....那個,我們要不要換個寬敞的地方,都閃遠一點,然後麻煩伏黑先生用天逆鉾打開獄門疆?”

天元道:“打開之後,他也不會馬上出現在這裏,諸位可以放心。”

但眾人還是不由自主地退到一邊,給甚爾讓出一條道路,他從醜寶的口中取出天逆鉾,看向擺在地上的獄門疆—裏門。

他停住了腳步,握著天逆鉾的手,指節泛白。

從一開始,千鶴就沒有百分之百的認為自己能騙過精明的甚爾。九十九由基和脹相她並不清楚,但這兩人與她只是初次見面,並非關系密切,即使她當場犧牲了,兩人也不會在情感上有巨大的波動。

但是,甚爾不同。

他是非常精明的人。

千鶴認為,自己和他已練就了一種獨特的默契,這種默契是兩人之間獨有的,一個眼神就能明白對方心中所想。

可是她也不能逃避甚爾的眼神,因為會顯得心虛,她不想自己的計劃被更快的拆穿。

“父,父親?” 著急拯救津美紀和五條悟的伏黑惠忍不住催促。

聽到他喊甚爾父親,千鶴的眼眶突然湧上了淚水。

就像走了一段很長很艱辛的道路,終於看到了努力的盡頭。

“甚爾先生,剛才我跟秋彥談過了。等五條老師出來之後,秋彥的力量與他的力量結合,就有辦法解救津美紀了!” 千鶴忽然大聲道。

甚爾安靜地看著她,無視周遭的低聲催促,和期待的眼神。

過了一會,甚爾地問:“雖然我不知道你腦子裏到底在轉什麽,但你做這些亂七八糟的,肯定會犧牲點什麽吧?”

他這麽一說,果然又將眾人的關註點拉回到了千鶴身上,虎杖忍不住上前一步。

“會。” 千鶴幹脆的承認了:“我會喪失作為神器轉世的全部力量,也會失去咒力,變成一個普普通通的女人,而且也會丟失與大家的記憶,除此之外,我也會失去力量源泉,就是我的眼睛.....對吧,秋彥?”

冷著臉的男人默默點了點頭。

“恐怕那時,就不能總跟大家在一起了,畢竟我那時就是個普通人而已了.....”

乙骨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裏,堅決道:“千鶴永遠都是千鶴,在我心裏不會有改變的。你記得我也好,不記得我也好,我總是不會離開你。”

真希也說:“是啊,記憶什麽的,我們重新再一起創造就好了!”

虎杖拍著胸口,鼻尖微微發酸:“沒關系,到時候,我會重新帶千鶴認識這個世界,認識大家。”

伏黑惠默默註視她,低聲道:“我和津美紀也會永遠陪著你,照顧你的。”

千鶴笑了:“好!那我下半輩子就混吃等死了,全靠大家了哦!”

甚爾忽然輕笑出聲,嘴角的傷疤微微牽動,低低地念叨:“小騙子。”

幾秒後,看向天元:“說吧,要怎麽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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