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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修羅場在伏黑虎杖這延續】之part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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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修羅場在伏黑虎杖這延續】之part25……

千鶴有水下救人的經驗, 在環住禪院直哉的胸膛後,她雙腿用力一蹬,嘩啦一聲,帶著他破水而出。

鹹腥的海水順著她的長睫毛不斷的滴落在臉上, 千鶴劇烈喘息著, 整個人面無血色, 喉嚨和肺葉火辣辣地疼,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新鮮空氣。

奇怪的是, 就在他們浮出水面的瞬間, 方才還電閃雷鳴的暴風雨竟然開始消退。濃墨般的烏雲漸漸散開,天光刺破陰霾,海面也隨之逐漸平靜下來。

千鶴帶著禪院直哉奮力游向小艇, 喝了一聲:“收!”

疊成巖石鎧甲的“織夢”瞬間破裂,一條粉色的緞帶飛落回千鶴的手中, 另一頭牢牢系著小艇一端。她使出最後的咒力, 帶著禪院直哉躍回了小艇上。

她將禪院直哉重重摔在船尾,船身隨之搖晃了一下, 男人的臉色白得嚇人,胸口不見一絲起伏。

千鶴顫抖著伸手探向他的鼻息, 不見有氣進/出。

“禪院直哉!醒過來!醒過來!” 她在他的耳邊吼道。

她舉起手在禪院直哉的肩膀上用力拍打, 又朝他的俊臉上猛抽了幾個耳光, 依然不見他有任何動靜, 整個人像是沒有靈魂的軀殼。

她雖討厭這個男人,但救人不需要理由。

千鶴跪坐到禪院直哉的旁邊, 托起他的後頸調整角度,一手捏住他的鼻子,用力深吸一口氣, 俯下身去,將自己濕潤的唇瓣緊緊鎖住了禪院直哉的嘴巴,將對方的唇完全含/住,以勻速的方式進行吹氣,同時眼睛觀察他胸腔的隆起情況。

潮濕的發絲黏在她蒼白的臉頰上——

這狗男人還穿那麽精致的和服幹嘛!

千鶴氣呼呼的伸手,粗暴的扯開墨色兵庫帶,然後幾乎毫無章法的在扯禪院直哉昂貴的和服,直到將他的和服最後一層也解開,露出了一大片雪白的胸膛。

不想禪院直哉看著不似伏黑甚爾那般健碩,卻也藏著一層精練的肌肉線條。

只是現在不是欣賞對方胸肌和腹肌的時機,千鶴急切地翻身跨/坐在禪院直哉的身/上,交疊的雙手精準壓在他心口,以標準的救援方式用力按壓他的胸部數十次。

教練說過,三十次左右的按壓,兩次人工呼吸,循環往覆......

千鶴早已精疲力竭,從與咒靈廝殺,到救起七海,再到奪下小艇,潛入海中打撈禪院直哉,每一件事都在榨取她最後的體力。此刻機械重覆著心肺覆蘇動作的她,雙臂酸軟,全靠善良的本性撐著才沒有倒下。

“醒醒,快醒醒!”

“禪院直哉!有點出息啊!”

她收手,用軟嫩冰冷的唇瓣再次含住了他的嘴,往裏面送著氣。千鶴累得雙肘酸痛不已,整個人都在微微顫抖,幾乎要坐不住從他身/上摔倒下來。

也不知這樣機械式的心肺覆蘇過了多久,千鶴再次離開他的嘴巴時,一只冰涼的手突然扶住了她搖搖欲墜的腰肢。

“咳咳咳!”

禪院直哉的手指抽了一下,胸膛一陣猛烈起伏,臉色發青,頭倒下一邊,痛苦無比的咳出了一些海水,那雙金色的眼睛緩緩睜開,與千鶴褐色的眸子四目相對。

“你終於醒了!嚇死我了!” 懸著的心落了下來,千鶴幾乎要撲在他身上痛哭。

禪院直哉強迫自己離開四肢僵硬的狀態,艱難地擡起眼皮,模糊的視線在聚焦到千鶴身上時,逐漸清晰——

他從未見過她這般狼狽的模樣,濕漉漉的烏發淩亂亂的貼在蒼白的臉頰上,被海水浸濕的輕薄夏季制服,勾勒出少女發育極好的漂亮雙峰,她表情又哭又笑,整個人散發著難聞的海水腥味,卻莫名讓他移不開眼。

昏迷前的記憶逐漸清晰,他是如何墜入冰冷的海水,如何失去意識,誰的身形一條美人魚朝自己游動而來,還有她嘴對著嘴渡過來了的呼吸,她壓在自己胸膛不肯輕易離開的手......

尤其是瀕臨蘇醒的時候,被親/吻的感覺越發的強烈。

他是禪院家家主的兒子,天賦卓絕,從小被人捧在手心上,是公認的下一任家主。長這麽大頭一次遇到如此危險,陷入這般狼狽的境地。

禪院直哉悶悶地搖了搖頭,眼神空洞地看著逐漸清明的天空。

她不是很討厭自己嗎?

不是為了那個六眼拋棄了自己嗎?

她明明可以獨自跑的,為什麽要冒著巨大的風險下水救自己,又為什麽要一直不停歇的為他做心肺覆蘇?

這裏沒有別的人,只有一個昏迷將死的七海,她要在誰面前裝乖寶寶呢?

就算她獨自一人回去說別人都葬身大海了,也不會有人苛責她吧?

六眼護自己的學生是眾所周知的,就連老爸也不敢去找五條悟算賬吧?

“七海先生,你怎麽樣?”

禪院直哉還在胡思亂想著,千鶴關切七海的聲音落入了他的耳朵裏。

他忽然有些氣悶,就好像幼時獨屬於自己的玩具搞丟了,或被不懂事的同齡人給搶走了。

七海依然處於迷糊的狀態,嘴角牽動,千鶴將耳朵湊到他嘴邊去聽,聽到的是:“虎杖......”

千鶴心如刀絞,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看向船沈沒的地方,只剩幾塊破碎的木板在浪中沈浮,哪裏還有虎杖的身影?

在這片無邊無際的大海面前,人類的存在渺小得可笑。

她終於忍耐不住,撲到七海的胸膛上放聲痛哭起來,哭了一會,由於太累,便暈睡過去。

......

也不知過了多久,千鶴感覺頭頂和身上熱辣辣的,有個什麽東西在戳她的臉頰。

“唔?”

千鶴的眼皮顫了顫,逐漸醒轉過來。

她緩緩睜開眼睛,熱辣辣的太陽已經曬幹了她的部分衣衫和頭發。

系統在腦內激動地喊道:“宿主,你可算是醒了!剛才是個小孩子在戳你的臉!”

千鶴撐起酸痛的身體環顧四周,她依然是在小艇上。但小艇已被海浪帶到了岸邊,斜斜的擱了淺。系統說的那個小孩子,此時正躲在一塊烏黑的大石後面。

小孩子是藏不住好奇心的,從石頭後探出了一個小腦袋。

千鶴見她容貌秀氣,但因生活在海邊,皮膚較黝黑,看起來約莫七八歲。

“小朋友?這是哪?”

小孩搖了搖頭,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啊?” 千鶴不解。

系統解惑:“宿主,她可能是聾啞人。”

千鶴傻眼了,急道:“可是我不會手語啊。”

系統:“別急!稍等一秒......加載完畢!現在宿主您不僅可以看懂她在說什麽,只要照著我面板上提示的動作,您可以直接比劃給她看,這樣一來,你們交流不會有障礙了。”

千鶴笑說:“認識你那麽久,頭一次發現你是有用的。”

系統:“......太傷我自尊了!”

千鶴轉過頭去看七海建人,又看了看禪院直哉,兩人均是昏迷不醒的狀態。

小孩子還在不遠處好奇地打量著她,千鶴使用系統提供的“手語翻譯器”,比劃道:“小朋友,你可以幫我忙嗎?我兩個朋友受傷了,我想找個地方安置他們。”

小孩子猶豫著,沒有馬上上前。

......也是啊。

家裏的大人肯定叮囑過她要提防陌生人。

“求求你了!” 千鶴做出拜托的手勢,“我真的不是壞人,我們是因為海難才漂流到這裏來的!能不能暫時在你家休息一下?”

她想了想,伸手將耳朵上的閃閃發光的耳環取下來,這對耳環是五條悟給她買的,價值不菲,盡管她不清楚此時送禮有沒有用,但總得試試看。

小孩子依然沒動,但眼睛直直地盯著千鶴手中的耳環。

千鶴將七海的一臂放在自己的肩上,她的咒力已暫時消耗完了,這時全憑著平日裏鍛煉累積下來的力氣。但七海畢竟是個高大的成年男性,他的重量還是壓得千鶴吃不消,雙腿打顫。

強撐著將七海從小艇上搬到了沙灘上,她正要返回小艇去扶禪院直哉,那孩子突然攔住她,小手飛快地比劃著什麽。

系統翻譯:“她要你等一下。”

不到五分鐘,孩子就從遠處推來一架木板車。沒想到孩子年紀不大,瘦小的身軀莉竟藏著不小的力氣。兩人合力將昏迷的男人們搬上車,沿著孩子指引的小路,緩緩推到了一間海邊的農舍。

待得把他們都放到空置的茅草屋裏,千鶴喘了口氣,幾乎癱軟在地。

她才問:“小朋友,這是你家嗎?”

她點頭。

“我叫千鶴,你叫什麽名字。” 她在地上抓起一根樹枝,寫了自己的名字。

小女孩接過樹枝,在“千鶴”兩字下面,寫了一個“雪”字。

“是小雪啊。” 千鶴先是溫柔的用聲音喊了一遍她的名字,將耳環放到了她的手裏,又把自己手腕中的鐲子一起給了她。千鶴從來沒有那麽慶幸自己帶著首飾出門。

“多謝你幫了我,你的父母呢?”

小雪神色一暗:“爸爸死了,媽媽被關起來了。”

千鶴現在的狀況來不及為陌生的孩子悲哀,她感覺喉嚨如火燒一般,肚子也餓的咕嚕嚕響。

小雪聽到她肚子的聲音,便將她帶到廚房。這裏居然還在用原始的炊具,連基本的燃氣設備都沒有。千鶴心裏一沈,這又不是玩農家樂,這麽落後的設備,難道這個島也是與世隔絕嗎?

要知道,他們三個人的通信設備全丟失了。

小雪踮起腳揭開鍋蓋,裏面還剩些冷飯,好在沒有聞到餿味。

千鶴比劃著問:“你就吃這些?”

孩子點頭,千鶴揉了揉她的腦袋:"等我一會兒。"

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她幼年居住在農村時,就跟當地的村民學了很多技能。千鶴潛入海中,依靠著絕佳的水性,用織夢化作的匕首,在近海處抓到了兩條體型較大的魚。

回到廚房,千鶴先是幹脆利落地劈柴生火,然後用廚房剩下的調料,先是給自己和小雪烤了一條酥脆的魚,再給七海和禪院直哉做了一大碗味道鮮美的魚湯。

“七海先生?”千鶴小心地托起他的後背,讓他靠在墻上。魚湯的香氣似乎喚醒了七海的意識,七他睫毛顫動幾下,緩緩睜開眼睛。

千鶴大喜過望,將勺子抵住他的唇邊,聲音輕柔道:“七海先生,喝點魚湯......”

餵完七海建人,千鶴又去餵禪院直哉,他看起來情況與七海差不多,也是迷迷瞪瞪的樣子,幸好喉/嚨還能吞/咽。

門外,吃得心滿意足的小雪對這位漂亮的大姐姐好感度又加了一層。她跑進屋裏,本想問千鶴有沒有可以幫忙的地方,卻猛地僵在原地——

禪院直哉和七海建人的正詭異的冒著縷縷黑煙,小姑娘嚇得倒退了幾步,摔倒在地上,臉上驚恐萬分。

“小雪,怎麽了?”

她喉/嚨裏擠出破碎的嗚咽聲,隨著小雪急促的比劃,千鶴一顆心沈到了谷底。

七海他們中的毒,是來自一種似蛇非蛇的毒物,這種生物被當地人取名百煉蛇,是這座名叫百月島的獨有物種,也是島主世世代代圈養的寵物,是島上所有毒物中最厲害的毒物。其不僅可以毒死人,同樣也有很珍稀的藥用價值。

不過,當地的島民只要不忤逆島主,每年都會定時得到護身藥,若是得罪了島主,那就會被丟入蛇堆裏,被萬蛇咬死。

“那有解藥嗎?”

“沒有。” 小雪搖頭,“島主給我們的是護身藥,只能讓毒蛇不咬你,不能解毒。”

千鶴想了想,指/尖觸碰到了腰間的織夢,“那你們島主在哪,我去找他。”

這家夥將一座小島的居民籠罩在恐懼氛圍裏,很可能是個壞到極點的人,千鶴沒有自大到認為自己能贏得過“老毒物”,所謂的“找他”,在她的心裏其實是“尋找解藥”。

小雪搖了搖頭:“前不久島主突然失蹤了。島主的親屬們都在尋找她的去向,任何有嫌疑的人都被關進地牢拷問。媽媽在主宅的廚房裏工作,她也被關進去了。而且,島主的宅邸附近有很大的結界,姐姐你是進不去的。幾個月前,有一群外鄉人買通了護衛隊上島來偷百煉蛇,島主的親屬現在對外來的人很提防呢,我家在最偏遠的地方,沒什麽鄰居,姐姐白天最好別出門。”

這孩子連結界都知道,這地方果然不同尋常。

千鶴又問了一些,得知這島上社會階級分層很殘酷,像島主和她的親戚是一等人,是島嶼的統治者,他們住在風光秀麗的山頂,有強大的結界保護,掌握著所有人的生殺大權。在小雪的描述中,島主似乎非常厲害的頂級人物,因而她的失蹤才會引發島嶼內的震蕩。

二等人則是為島主進行高級工作的人,比如出海的商賈,藥師,醫生,這些人都具備一定的知識文化,術業有專攻。

第三等為島嶼的護衛人員,他們配備有獨特的武器。

最末等是小雪這樣的家庭,父親是漁民,母親是傭人,做著島主認為的最低端工作,並且被安排在危險的海邊。暴風雨一來,就可能面對家毀人亡的悲痛。

小雪的父親去年無意間因得罪了島主的一位親戚,就被這種百煉蛇的蛇毒殺死。

中了百煉蛇的毒,人會首先陷入昏迷。醒過來後頭頂會冒一陣陣黑煙,隨即臉上發紫。這是第一天的癥狀。第二天,會渾身劇痛,尤其是肚子那裏更是疼痛難忍。第三天就開始神志不清,眼前會出現自己最恐懼的事,人會開始發瘋,並斬殺這些讓自己懼怕的東西。小雪的叔叔是被她的父親在第三天的狀態下殺死的。

這麽說,就算是反轉術式能治好他們的傷,對毒藥也未必能起作用?

千鶴後背竄上了一股寒意,不敢去想象七海發瘋的模樣。

.....

回到屋內,千鶴果然看到兩人的臉色確實由慘白變成了紫色。

七海可能在食物的作用下恢覆了一些神志,叫了一聲:“千鶴同學。”

千鶴很是高興,跪坐在他旁邊,伸出雪白的手指,輕輕撫著他發紫的臉頰。

若在平日,他們會恪守禮儀,絕不會如此親近。但此刻流落異島,四周危機四伏,很多禮節性的東西便顧不得了。

“七海先生,您好多了嗎?”

“虎杖同學呢?”

他一提起虎杖,千鶴悲痛感再度湧上,克制不住撲到七海的懷中哭了起來,淚水瞬間浸透了他胸前的衣襟。七海建人渾身一僵——他素來與人保持距離,更不曾被女性這般依賴過。

七海建人渾身一僵,他素來與人保持距離,更不曾被女性這般依賴過,更何況是哭得梨花帶雨的嬌柔女孩。他一時間有點手足無措,舉起手緩緩在她腦袋上克制地撫摸了一下。

盡管千鶴什麽也沒說,但七海已經了然。

“.....你受累了。”

千鶴邊哭邊搖頭,啜泣道:“不,不累,就是......”

她將小雪說的話一五一十的轉述給了七海聽。

“是嗎?只有三天而已啊......” 聽聞自己要死,身經百戰的咒術師表現出了遠超年輕咒術師更沈穩的鎮定和坦然。

“七海先生,我們現在怎麽辦?”

“千鶴同學,我聽你轉述,倒是想明白了一個事。朱美島上出現的咒靈酷似蛇形怪物,屍體上還有毒牙的痕跡.....”

“什麽?”

“那些闖入的小偷,估計就是朱美島的人,怪不得我一直覺得朱美島的居民委員會會長像隱瞞了什麽。他們把百煉蛇偷了運回到自家,但沒想到蛇跑了出來,先後咬死了很多居民。大概是因為對毒物的害怕,才會形成咒靈。而這些咒靈也帶著一些毒。”

千鶴點了點頭:“您說的不錯。那個朱美島不是這幾年想發展旅游業嗎?他們拼命隱瞞真相,就是怕影響島嶼的風評和未來旅游業發展,難怪一直對咒靈的來源閃爍其詞,要我們趕緊消滅就好。”

“那島田手裏的毒......” 千鶴一拍大腿,也醒悟過來,“小雪說這裏他們這裏有通商的,所以要拿到毒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的。”

七海沈重的點了點頭。

“你要趁著晚上四處探查一下。小雪的家裏沒有現代通訊設備,不代表別人的家裏沒有。你千萬要小心,如果發現通訊設備,就趕緊聯系高專的人。你或許是因為體質特殊才沒有中毒,所以你要盡力離開這裏。”

千鶴顫抖著聲音:“那,那你們怎麽辦?”

“人都有一死,不過是早與晚的區別。如果我沒有這種覺悟,當初也不會重回咒術師一行。” 他難得露出溫柔清淺的笑容,“只是我答應過灰原,解決完這次的事件要在九州跟他一起喝酒,我怕是要食言了。”

千鶴聽他平靜地說完這些話,全身卻猶如墜入冰窖之中,只覺得空空蕩蕩的。

她曾直面自己的死亡,卻從未體會過眼睜睜看著同伴走向末路,自己完全束手無策的絕望。

“我會想辦法的!” 千鶴霍然起身,說道:“我去想辦法!您先休息,我一定會想辦法的!”

話說得輕松,但她跑出去後卻心亂如麻,全無頭緒。

她在海灘上走了幾步,就茫然地坐了下來,舉目看著一望無際的大海,心生悲哀。

小雪的樣子絕不像在撒謊。

怎麽辦?

真的無計可施了嗎?

身後有腳步聲傳來——是小雪。

小雪坐到千鶴身邊,兩人四目對視,千鶴勉強扯出一個笑容,伸手摸了摸她的頭。

這個動作讓她突然想起姐姐,她那個在父親自殺,母親崩潰後,自己和弟弟尚在繈褓之中,姐姐一個未成年少女為他們的小家獨自撐起了一片天。

若是姐姐在這裏,一定會表現的比她堅強。

調整好心緒,千鶴深吸一口氣,站起身,“小雪,等天黑,我要去探查一下這座島。我一定要找到救治我同伴的方法。”

遠處,一群海鷗掠過海面,發出一陣陣清亮的鳴叫。千鶴擡頭看著它們展翅高飛的身影,又是悲痛又是羨慕。

如果她可以化作小鳥飛離這裏就好了。

就算不行,小鳥可以將他們落難的消息帶給高專的人就好了。

如果悟在這裏......

如果傑在這裏.....

他們一定能想出脫離困境,救下七海先生和禪院直哉的辦法,而且有他們在,悠仁也不會葬身大海。

淚水模糊了視線,天邊的海鷗聲音越發激昂,千鶴呆呆地駐足,癡癡地想著——

我好想你們......

幫幫我。

**

東京高專的下午,遠山若葉穿戴整齊,正等在教職工樓下。今天是五條悟要帶她去見習的第三天。

前兩天的咒靈祓除任務有驚無險,進行的很順利。

她的背包裏裝著精心挑選的巧克力,跟五條悟一樣,她也是個甜食黨,尤其鐘愛巧克力。一想到自己挑選的巧克力,能讓那位最強露出孩子般的笑容,她就興奮不已。

五條悟還是照常遲到了七八分鐘,邁著六親不認的步子走下來,大大咧咧地朝可愛的學生打了個招呼,墨鏡後的藍眼睛彎成月牙。

“若葉醬,準備出發嘍,做好準備了嗎~”

看著他唇角含笑,遠山若葉心裏怦怦直跳,點了點頭。

他的大手習慣性地掠過遠山的頭頂,五條悟心想,如果是他和莉奈單獨出行,那家夥肯定會跳腳:

“混蛋!不許弄亂我的頭發!”

原本姿態懶洋洋的五條悟,走到大鳥居的時候忽然停住了腳步,看向天空。

遠山順著他的視線望去,只見幾只烏鴉在天空中盤旋,發出刺耳的鳴叫。

遠山疑惑道:“老師,怎麽了?”

“若葉醬,” 他的聲音突然變得嚴肅,“今天你先跟日下部老師見習。”

“啊?老師,你有別的急事嗎?”

他搖搖頭:“我也不知道是什麽事,但心裏總覺得不安,就好像是有什麽信息要傳達給我......抱歉,我不能陪你了。”

他毫不猶豫地轉過身,朝著辦公樓方向走去,只留下遠山呆立在鳥居。

他要回去拜托日下部,並找伊地知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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