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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修羅場在伏黑虎杖這延續】之part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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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修羅場在伏黑虎杖這延續】之part1^……

又做夢了嗎?

他曾做過許多關於她的夢。夢中的女孩大多時候都很安靜, 無論是在陽光灑滿的教室,還是在綠草茵茵的操場,她總是沈默不語,卻帶著淡淡的微笑。

本以為解咒就是心心念念的超脫, 乙骨憂太卻又陰差陽錯下陷入“殺死”同期的悔恨中。家入小姐不在的時候, 他會默默再給千鶴使用反轉咒術, 盼望哪天奇跡降臨,她會突然醒來。可惜近三個月過去, 她始終像童話裏的睡美人, 被固定在了時光的深處。

從起初的日覆一日的自責,到現在刻骨銘心的想念。好想再見千鶴一面,聽她喊一聲自己的名字, 無論要他付出什麽代價都可以。

這種心情是什麽,隨著日深月久的醞釀, 連少年自己也不清楚。

“憂太!憂太!”

夢裏, 她的聲音比以往都大一些。

“憂太!”

乙骨動了動手指,感覺到有人攥住了他的手, 他猛地擡起頭來。

兩人的手指緊緊交織著,醒來的千鶴伸出另一只手撫摸了他少年越發齊整的眉眼, 一字一句地說:“憂太, 我回來了。”

“千鶴......千鶴?千鶴!”

她被他連人帶著被子一起抱入懷裏。不知不覺, 瘦削的肩膀長成了可以支撐她擱置下巴的寬厚程度, 乙骨憂太失控一般將臉深深埋進千鶴的頸窩裏,有東西滴落在她的病號服敞開的衣領裏, 帶著滾燙的熱度。

啊?

憂太哭了。

伸出手去,遲疑地撫了撫少年有點長長的頭發。好玩的是飄過腦海裏的第一個念頭是,憂太可能需要換個發型了。

“千鶴——”

被驚喜沖昏了頭腦, 乙骨憂太毫無邊界感的用力抱著千鶴,因為感動而哭泣,嗓音壓得很低,一遍遍地喊著她的名字,千鶴也不厭其煩的回應著。

但是被他的擁抱桎梏太久,千鶴也有點喘不過氣。到底青春期的少年長身體就是快,維持著不舒服的姿勢過了幾分鐘,千鶴終於尷尬地說:“那個,憂太,你可以先放開我嗎?我好不容易活過來,別讓我再死一次。”

“啊!對,對不起!”

他趕緊道歉,又立即松開了千鶴,只是盯著她的眼神還是專註而執拗,深怕一個眨眼就是錯過。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去找家入小姐進來。”

這次再見家入硝子,千鶴的心情已截然不同。看著已變為長發的硝子,千鶴有很多話想問,可一時半會又不知從何問起。

“家入小姐,五條老師呢?”

家入硝子知道源千鶴一直對五條悟“別有居心”,所以不疑有他,淡淡地說:“出去做任務了。我會告訴他醒來的事。這段時間他忙得很,天南海北的在找學生。”

“找學生?”

“嗯,你都躺了快三個月了......對了,你馬上要升為二年級了,很快有學弟學妹來了,怎麽樣,想好怎麽欺負他們了嗎?”

“你是說要他們幫忙點煙這種嗎?”

家入硝子微微一怔,嘴角控制不住的揚起來。

千鶴也笑了。

這還是夏油傑告訴她的。在灰原雄和七海建人剛入學的那天,家入硝子找到他們立了一堆規矩,聽起來跟□□的等級規矩差不多。七海先生為人精明,自然不會被蒙騙。但灰原雄卻是個楞小子,竟然真的將家入硝子的話當真了,為學姐做了為期一個月的點煙小弟。

“我已經戒煙了哦。高專沒人抽煙啊,寂寞~”

所以......傑也不抽煙,對吧?

從家入硝子的口中,千鶴大致了解了那天的情況。

當日高專所有一級及以上咒術師,包括教師在內都被高層以會議為借口叫去了京都。因此大本營才空虛下來,不知名的敵人才得以偷襲。

是的,至今高專依然不清楚是誰策劃了那一場襲擊。能在同一時間放出如此多的咒靈,其中不乏特級咒靈,放眼全球,只有人在海外,有九十九由基作證的夏油傑能做到。如若不然,夏油傑很可能被懷疑為幕後黑手。

這一天發生的事件,在檔案上最終被記載為:百鬼夜行。

無論策劃者是誰,TA顯然企圖將特級咒靈裏香據為己有。面對數量龐大且力量強大的敵人,乙骨最終決定獻祭自己,徹底釋放裏香的咒力。這一奮不顧身的舉動,不僅一舉消滅了包括夢妖在內的上萬只咒靈,也拯救了在校的輔助監督、二級咒術師,以及陷入昏迷的家入硝子。

家入硝子迅速趕到千鶴身邊,與乙骨憂太共同對她使用反轉術式。精通醫術的家入硝子,竟意外的發現千鶴還有一絲跳動的心脈,兩人不惜一切代價驅動咒力,最終挽回了千鶴的一條命。

然而,即便是家入硝子也無法保證千鶴有朝一日會再次蘇醒過來,或許她會一直沈睡。

當然,這三個月期間,千鶴可沒閑著。她與系統一同經歷了一場時空穿梭。

檢查完畢後,家入硝子下了結論:“你的身體一切正常......這真是奇跡。”

千鶴:“......統統,為什麽我蜜汁覺得,家入小姐對我蘇醒過來感到欣喜的同時,也微感遺憾?她不會是想等我咽氣把我解剖研究吧?”

【抱歉,您呼叫的用戶正在忙碌中,請稍後呼叫。】

???

千鶴自從綁定系統以來,還從未遇到鏈接不到系統的情況!

家入硝子前腳剛出去,乙骨憂太後腳就進到房間。千鶴懷疑他一直在門外沒有走開。

稍稍活動了下上肢,千鶴掀開被子,準備下地。

然而,她的腳剛觸到地面,那因久躺而僵硬的雙腿一軟,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前傾倒。

......

預想中的迎面摔倒並未發生,鼻尖卻鉆進了一股清新的柚子香。乙骨憂太在關鍵時刻一步上前,穩穩地將她攬入懷中。

千鶴努力支撐著不聽使喚的雙腿,擡頭時對上了少年那雙孔雀藍、微微下垂的狗狗眼。

“憂太......”

她想借著乙骨的力量站起來,少年卻將她摟了個滿懷。

想對她說很多話。

三個月,但他幾乎是除了訓練,出任務以外,上課,睡覺以外的時間都耗在了病房裏,等待著沈睡中的少女再次睜開眼睛。

......明明有一肚子的話要同她說,為什麽都說不出口呢?

乙骨憂太一向不擅言辭。多年前他獨自從家裏搬出來,幾乎是過著離群索居的生活,那段時光除去校園霸淩,乙骨其實過的還算自在。每到夜幕降臨,他就獨自跟裏香說話。老房子隔音不好,有時鄰居會來投訴,找借口將心中的憤怒對著少年發洩一頓。

千鶴沈睡的時候,他就總對著她說話,一開始滔滔不絕,到最後是喃喃自語。

家入小姐貼心的為經常睡在床邊的乙骨蓋過幾次被子。有次他從夢中喊著千鶴的名字醒來,淚痣美人還同他開玩笑:

“或許吻一下她會醒過來哦。”

將希望寄語在玩笑裏,大家表面平靜的毫無波瀾,其實內心一天比一天絕望。

都在盼望著有天沈睡的女孩能早日醒來。

奇怪了,現在她就在眼前,又活碰亂跳了,乙骨憂太只能說出這句話:

“用刀刺傷千鶴的事......對不起。”

道歉的聲音壓得很低,但因是在耳邊說的,所以千鶴能清楚的聽到。少年的個子雖然長高了不少,但眼神依舊楚楚,帶著幾分惹人憐愛的稚氣。因擔憂而睜大的眼睛裏仿佛蒙著一層水霧,宛如叢林中小鹿偷偷窺視的模樣。

這一眼神對視,千鶴心裏湧起無限憐惜。

想當年當年周芷若刺張無忌一劍,張教主是怎麽說來著?

稍微變一變,大抵是如下:

“你那時候被咒靈控制了,我怎麽會怪你?我是心甘情願被你刺一刀的。”

媽呀!張教主說這些話估計是面不紅心不跳吧,千鶴就不行了,羞愧的感覺自己像是犯了罪的壞女人。

......

乙骨憂太攙扶千鶴回到了她的房間。一路上她一直在呼叫系統,那邊就跟電話占線似的,一直響著繁忙的提示音。

千鶴索性先不去管。這三個月來一直有家入硝子為她擦身,但總比不過親自洗個澡。

送她到房間,乙骨憂太又問了一圈是否有需要幫忙的,在千鶴說我要洗澡你打算幫忙嗎?少年羞紅著臉關門出去。

千鶴打開衣櫃的抽屜——

“啊啊啊!”

一聲驚叫將門外遲遲未離去的乙骨憂太瞬間喚了回來。

“千鶴,怎麽了!”

眼前的少女迅速將什麽東西給收到了身後,臉上的驚慌還未完全褪去,臉上帶著幾分尬笑:“憂太,你能幫我把家入小姐叫來嗎?”

乙骨卻沒有依言照做,而是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

“這個......”

“不用去找家入小姐,讓我來幫你吧!”

或許是之前誤傷千鶴的愧疚感讓乙骨變得異常執拗。更何況,此刻在少年眼中,千鶴那聲尖叫中的恐懼絕非偽裝,而且她眼神閃躲,顯然隱藏著什麽秘密。

千鶴本想執意要他去找家入硝子,但見乙骨一臉嚴肅,滿滿擔憂,眼睛被水霧沁得又潤又亮——

倒是,招人得很......

想欺負,真的好想欺負。

心裏的惡趣味被撩起,千鶴裝模作樣的嘆了口氣——

“憂太真的要幫我嗎?”

“肯定的!”

“唉,是這樣的。” 她將藏在手背後的東西拿出,“你看我的內衣褲就這三套,好像都被老鼠給咬破了。那憂太麻煩你幫我買幾套新的來吧,我會給錢的。”

千鶴曾在一家百貨的采購部實習,部門裏有許多男同事,大家平日裏討論樣品中就包括內衣褲。眾人早已習以為常,不會有絲毫羞澀。然而,霓虹人與西方人畢竟不同,當乙骨看到千鶴左右手分別勾著的三種顏色的輕薄蕾絲布料時,他的瞳孔猛然收縮,整個人瞬間僵住了。

千鶴如願的看到純情的DK纖長的睫毛顫抖著垂下,一向柔和的臉上湧現玫瑰的顏色,連眼神也不知往哪放。

“我,我去叫家入小姐!”

剛才還信誓旦旦表示無論什麽困難都可以幫千鶴解決的純情DK,此時已一溜煙的跑了出去。千鶴忍不住笑了起來。

一到乙骨拿的就是純愛的劇本。像他這樣年紀,夏油傑已會逼著千鶴喊“爸爸”,五條悟能大大咧咧地說要“三人世界”。

人與人之間,差別真大。

走廊上,乙骨憂太呆呆地站著。

有些事情越是不願意去想,越是往腦海裏跳。

比如——

千鶴的內衣褲。

“啪”的一聲,他給了自己右臉頰一個耳光,印子留在上面,反轉術式啟動,臉蛋又光潔如初。

可是臉的溫度卻沒有因反轉術式的治療而降下來,依然熱氣騰騰的。千鶴的內衣褲都是成套的三種顏色,白,淺藍和粉色。她皮膚白膩,好處就是什麽顏色都不挑......

“啪”——

乙骨憂太給了左臉頰一個耳光。

彼時熊貓在訓練場上問自己是喜歡微乳還是□□的話題突然從腦海裏冒出,同期蹦跳著說不要害羞嘛又不是小孩子了。此時乙骨憂太覺得成了他下/流的借口。

“啪啪啪!”

千鶴疑惑地擡起頭——

什麽聲音?

-

家入硝子拿來一次性的內褲,購買內衣褲的事暫時交托給外出任務的真希。千鶴蘇醒過來的消息迅速傳遍了高專,此時事件中心的女主角,剛將自己泡到微微發燙的泡澡水中,發出了一聲舒服的喟嘆。

系統:“宿主,歡迎回來。”

千鶴詫異道:“這話應該我來說吧!統統,你剛去哪了?還有還有,我最後的記憶是停留在小旅館裏睡前跟你嘮嗑,這之後都發生了什麽啊?”

系統長嘆一聲:“我正要跟您解釋呢。唉,剛真忙得雞飛狗跳。”

經系統解釋,千鶴才知道,原來那天晚上距離鎮子約莫幾公裏開外發生了一場地震。霓虹是多地震的國家,原本地震並不罕見。但奇怪的是,這次地震的震幅和震度都不小,按理來說鎮上的居民也會受到波及,然而實際上,鎮上的居民卻只感受到輕微的房屋晃動。既無人員傷亡,財產也完好無損。

不過,確實有人在地震中死亡了。

死者三人,包括倒黴鬼黑羽莉奈。

原本系統以為它的宿主在未完成與夏油傑分手任務就死亡,算是任務失敗,宿主靈魂面臨灰飛煙滅的可能,它十分驚慌,趕緊聯系總部。總部那邊鮮少遇見此類情況,一時間也不知如何是好,趕忙派人去宿命之神處聆聽指示。系統則暫時留在總部等待命令。之前千鶴跟它說話卻聽到忙音,正是因為系統沒有在崗位。

這回情況較為特殊,黑羽莉奈雖沒有跟夏油傑正式分手就以死亡的形式離開,嚴格意義上沒有達到總部的要求。但宿命之神卻暗示任務可以繼續。總部判斷理由有二,第一黑羽莉奈本就死於癌癥,算非自然死亡,因地震而死,也算非自然死亡,勉強畫個等號吧。第二,黑羽莉奈本就註定要與夏油傑分手,這段戀情從一開始千鶴就知道不會長久,死別也是分手的方式之一。

總之,無論是總部還是系統都是一切聽神明的號令。既然神明認為時間副本可以畫下句號,總部和系統當然無異議。

千鶴:“我為什麽會出現在鎮子的兩公裏開外?”

系統:“我不清楚啊宿主。總部那邊也不知道。您睡著後我就進入休眠狀態了,我醒來的時候您剛被天降的巨石砸死。”

千鶴:“......這種晦氣話以後別說了哈。”

系統:“遵命,宿主。”

“對了!” 她忙問:“統統,我的英勇無畏獎呢?我的六本木房子呢?”

系統:“您的見義勇為獎金今晚到賬,屆時您可以登錄手機銀行進行查看,我們已經為您預繳稅款——”

“什麽什麽!” 千鶴打斷:“你說什麽?稅款。”

系統:“是的。在現實世界裏,我們是以您中獎的情況為您發錢,按照的是最高稅率百分之五十——”

“百分之五十!免稅額度呢?”

系統歉然:“抱歉,我們按照的是賭/博中獎的情況,百分之五十的稅率,無免稅額度。”

千鶴:“......系統你出來,我一定要打死你!”

系統慌了:“宿主,我們要做遵紀守法的好公民啊,不能偷稅漏稅!”

“那你為什麽不跟我說我的八千八百八十八萬是稅前啊!”

系統怯怯:“我以為這是常識......”

千鶴預感到不妙:“那我的六本木豪宅呢?你們不會換成小平層了吧?”

系統連忙說:“這個絕對不會。三天後您就可以去簽合同了,我們為您全款買的期房——”

千鶴再次發出驚叫:“期房!為什麽不買現房?你們這群貪便宜的混蛋!”

系統:“.......這棟豪宅不僅是只有宅子,還有很多綜合大型設施,建成需要三到五年。”

“三到五年!” 千鶴眼前一黑:“也就是說至少要等到我高專畢業之後了?”

系統:“......嗯。”

千鶴咬牙:“你們真能省錢啊!”

算了!有多少拿多少!她想好了,即便是自己畢業前刷完了所有可攻略人物的好感度,不等她的豪宅建成,這破系統休想和她解綁!

感應到宿主的想法,系統連忙說:“您放心,我們是不會食言的。對了,既然您已經回來了,現在有什麽打算?不妨和我一起討論討論?”

從一開始千鶴就知道副本是註定要結束的,那幾年的時光對她來說更像是一場大型的扮演游戲。現在她回溯了時間,如今的日子才是她需要專註的,她得從長計議。

又或許,她可以不以源千鶴的身份活著?

千鶴幾乎可以確定,源千鶴根本不是日向由緒和源老登的孩子。她長相與源老頭無半分相似,日向由緒又給她下藥,這些都間接坐實了千鶴的推測。雖說不清楚日向由緒用了什麽花招在認親的時候瞞過了源老頭,但對老頭子頭上頂點綠這事,千鶴是很喜聞樂見的。

找個機會同源老頭一刀兩斷了吧?他願意登報宣告父女關系破裂也好,當眾開大會也罷,千鶴都無所謂。

系統:“宿主,好感度模塊已再度開啟。之前您在副本中積累的五條悟三十點好感度是否需要計入總好感度中?”

千鶴毫不猶豫:“當然,順便給我播報一下目前眾人好感度情況。”

系統:“是,現在為您播報可攻略人物好感度變化情況,非可攻略人物您可通過後臺面板自行查看。

乙骨憂太好感度:80/100

狗卷棘好感度:92/100

夏油傑好感度:??/100

五條悟好感度:10/100

七海建人好感度:30/100

禪院直哉——

千鶴打斷:“後面那個不用了,叉出去。”

系統:“......”

千鶴:“夏油的好感度怎麽是問號?”

系統:“因為他還沒回到高專,等他回到高專與您一接觸,數值會立即顯示。”

千鶴盯著面板上五條悟的好感度嘆氣:“我都死過一次了,老師對我的好感度怎麽那麽低?”

系統:“我有個主意。要不您跟五條悟坦誠您就是莉奈好了。您不可以直接跟五條悟承認您是黑羽莉奈,如果您這樣說了,會被系統給自動消音的。不過您可以通過迂回的戰術,比如說一些黑羽莉奈說過的話,讓五條悟慢慢相信您就是黑羽莉奈。”

“不,我不打算這麽做。”

系統驚訝:“我還以為我幫您找到了捷徑呢?”

“對我而言,從發生地震到醒來,不過是眼睛一閉一睜的事。對五條老師來說,卻過了很多年。我覺得他早就不喜歡黑羽莉奈了。沒有什麽跡象表明他依然懷念青春時代喜歡過的女孩。這也不奇怪!人這輩子很難只愛一個人。就算他沒有再喜歡上別人,也沒必要一直吊死在一棵樹上。況且——”

系統忙問:“況且什麽?”

“咒術界裏的覆活目前看來只有受肉這種覆雜的辦法,黑羽莉奈是個普通人又不是咒術師,哪有普通人受肉到咒術師身上的?怎麽想都不合理,解釋起來太麻煩了。好感度重新再刷吧。對了,統統,我真的要刷滿所有可攻略角色的好感度嗎?可以只刷一部分嗎?”

系統:“為什麽呢?”

千鶴:“嗯......我既然決定了要在這個世界好好的活下去,那很多問題就得慎重考慮。生存問題,學業問題,就業問題,婚姻問題,家庭問題,這些事都不是一拍腦袋就能決定的。高專畢業後,我們可以拿到由教育部頒發的畢業證。我打算像七海先生那樣,去考個好大學,學個熱門的專業。我的外語沒丟下,我想回美利堅去工作。”

系統:“所以宿主是不打算再做咒術師了嗎?”

千鶴:“畢業之前,我還是打算一邊做咒術師一邊進行學業的。不過我如果能像七海先生那樣,有好文憑,一定的工作經驗,一級咒術師的頭銜,人生不就有更多的選擇了嗎?”

系統:“如果我沒猜錯,您還是更偏向做普通人的工作吧?”

千鶴也不隱瞞:“是的,畢竟咒術師這行危險系數太高了。不過沒關系啦,只要有需要我的地方,我還是會幫忙的,只要有報酬就好啦!而且我覺得跟你綁定也不錯哦,有你督促我跟眾人搞好關系,我要是不想幹職場,咒術界還有一堆人脈呢~”

系統欲言又止。

【在線求助,為什麽我的宿主總是忘記我是乙女攻略系統?】

-

“千鶴!”

“千鶴!”

熊貓扭動著龐大的身軀,踩過的高專宿舍木地板都發出吱吱呀呀的聲音。洗漱幹凈的千鶴站在房門口,給了歸來的同學們每個人一個人熊抱。

盡管真希在旁邊拼命的大聲提醒千鶴熊貓真的很臭,千鶴也只能從同期貓這裏聞到太陽之下幹被子的舒爽氣味。

“大芥.....明太子!”

“許久”不見,狗卷棘換了發型。

原本被撩起的劉海自然垂落,美少年那長長的睫毛此刻隱藏在銀色的劉海下。夕陽的光影灑進來,將睫毛的影子映在他紫色的眸子裏。

“棘,我回來了。”

很難形容此刻的心情,狗卷棘感到有一股電流從頭頂一直流到腳下,震得渾身發麻。等了多久,盼了多久,心心念念的睡美人始終沒有睜開緊閉的雙眼。然而今天奇跡終於降臨,她再次站在他面前,開口對他說話

熟悉的高專深色制服下,露出兩條白皙修長的腿,纖腰盈盈一握,依舊纖細得仿佛一只手就能完全覆蓋。狗卷棘白皙的臉上暈開淡淡的紅,如果說之前在百鬼夜行時的激吻是一時沖動,如今所有的心情都已水落石出。

好喜歡,好喜歡千鶴。

千鶴三兩步走上前去,伸出雙手將他抱入懷裏。

狗卷棘溫暖的掌心放到她的後背,連帶著指尖都在輕輕的顫抖。

熊貓在一旁發出咋咋乎乎的聲音,被真希當頭打了一棍子順帶吼了一聲閉嘴。

“大家都餓了吧,要不要先吃飯!今天是我做飯哦!”

乙骨憂太的聲音將千鶴拽回現實,她松開了狗卷棘,好奇道:“憂太,你會做飯?”

乙骨有些羞赧地撓頭:“以前一個人搬出來住的時候會的,那個最近食堂——”

熊貓接話:“換了個阿姨管理,菜做的比上一個還難吃!”

千鶴大笑。

高專十大謎團之一:為什麽飯堂總是生產黑暗料理。

即將升為二年級的五個人擠在乙骨的房間裏,乙骨做的菜算是普通的水準,但總是比食堂阿姨強。千鶴趁著和大家吃飯的時間,好好了解自己躺著的這三個月發生了什麽。

“悟說要給千鶴準備一個驚喜,一定要等到他回來才告訴你。” 熊貓滿臉期待:“到時候我可以跟千鶴一起看看是什麽驚喜嗎?”

以他那可憐兮兮的十點好感度,千鶴真想不出五條悟會給她什麽驚喜。

下個月一年級的兩位新生就要陸續來報道了。其中一個是來自地方的女孩子,據說她奶奶也咒術師,本是希望將孫女留在身邊教導的。像村上婆婆的孫女就沒有去京都高專,而是留在婆婆身邊。但這個女孩子出奇的倔強,非要去東京不可。另一位學生,則是五條老師一手帶大的,擁有禪院家血脈的伏黑惠。

也就是伏黑甚爾的兒子。

千鶴問真希:“真希見過他嗎?”

“小時候見過,別看惠的年紀不大,但性子沈穩,經驗豐富。”

難得真希對人有如此高的評價,千鶴對伏黑惠的興趣又多了幾分。她裝作漫不經心的詢問:“怎麽是五條老師帶大他的?他家裏人呢?”

真希不屑地冷哼了一聲:“他媽媽生下他不久就去世了。至於他爸爸,就是個不負責任的人渣。聽說他本來是改過自新了,但後來不知發生了什麽事,整個人受了很大的打擊,自此一蹶不振,經常玩消失。別說是我了,就連惠都沒見過他幾次。我估計他根本是一個連笨蛋眼罩都自愧不如的二流子。”

“當啷”——

千鶴手中的勺子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她牙關微顫,深呼吸兩下。

“是什麽打擊?可以讓他連兒子都不管不顧?”

真希搖頭:“我不清楚。但聽說他前妻離世的時候,他也是自暴自棄。加上惠惠的繼母,就是姓伏黑的女人也消失好久了,該不會是第二任妻子也去世了吧?”

熊貓插話:“津美紀的媽媽還活著呀。她也很不負責任,一年到頭都不來看女兒幾次。幸好高專有設立針對經濟情況窘迫的孩子的助學資金。”

發生了什麽事讓甚爾先生變成那樣?

是,是因為黑羽莉奈的死嗎?

那要找到他,將自己還活著的事告知他嗎?

千鶴思緒正亂,狗卷棘輕柔的聲音傳來:“腌魚子?”

她轉頭一看,對方遞給她一個幹凈的勺子。

“啊,謝謝棘!”

今天的甜品是千鶴喜歡的綠豆湯。

千鶴記得是自己教給狗卷棘的,兩人還為制作過程拍了一段視頻上傳到共同經營的油管賬號。

“是憂太做的嗎?” 千鶴用舀了一勺,頓時眼前一亮。

這味道,居然跟她親弟弟做的一模一樣!

弟弟在烹飪方面的天賦遠不及他在理工科上的萬分之一,但唯獨綠豆粥,他能做得無可挑剔。無論是海帶的軟糯、紅糖的甜度,還是綠豆與湯水的比例,弟弟都能精準把握,達到完美的境界。而憂太所做的,正是完美覆刻了弟弟的手藝。

發現她驚喜的目光,乙骨憂太難得勾起一絲陽光的笑,“是我做的。”

“太完美了!做的比我還好!棘,你覺得呢?”

“鮭魚。”

在千鶴等人都未察覺的時候,狗卷棘低下頭蹙了蹙眉。

千鶴說的是不錯,憂太將綠豆湯做的很好,這道甜品是千鶴傳授給他,他再傳授給憂太的。

原本是屬於正常的廚藝探討範圍,狗卷棘從未想過太多。

直到千鶴醒來,當她的眼睛因憂太做的綠豆湯綻放出光彩,狗卷棘忽然覺得自己今天晚上做的所有一切默默照顧千鶴的舉動,在一勺綠豆湯面前,都成了微不足道的笑話。

是悄悄將醬料碟推的離她近一點,是默默將地上的勺子為她撿起來,是迅速抽出一張紙巾遞到她的嘴角......

手不自覺的捏緊了銀質的勺子,狗卷棘內心陰暗地想,如果不將綠豆湯的制作方法告訴憂太就好了,如果不——

“所以九州校區真的要關嗎?”

千鶴清脆的聲音打斷了狗卷棘的思路,話題不知不覺的轉向到了九州校區的合並問題。

“嗯,因為人真的太少了,加上高層的意思,是覺得沒必要設置那麽學校。”

“那灰原老師會回到東京來教書嗎?” 千鶴問。

“會吧。他跟七海關系這麽好。”

千鶴蘇醒的喜悅刺激著眾人的神經,大家不知疲憊的聊天,直到十二點夜蛾正道殺了過來將他們一頓訓斥,這群即將升為學長學姐的家夥才乖乖回了各自寢室。

第一件事登錄手機銀行,總部承諾獎金已到賬,還是扣了百分之五十的稅。

千鶴攤開筆記本,仔細規劃著每一筆錢的用途。窮人的孩子早當家,每一分錢都要精打細算:多少用於理財,多少存入銀行,多少用於日常開銷。源千鶴的欠賬已經還清,她的生活終於不必再過得那麽拮據。

畢竟她是過日子,不是混日子。

筆尖在紙上沙沙,千鶴寫著算著,不經意間一滴滴淚珠打濕了筆記本。

半睡半醒的系統驚訝:“宿主?怎麽哭了?”

“沒什麽。” 她伸手去抹眼淚,那淚水卻不聽話,被她這麽一抹,反倒是越發囂張的往下落。

她曾經歷過貧苦的日子,那時最大的願望莫過於天降橫財,或是找到一份能帶來豐厚收入的工作。如今,“橫財”有了,咒術師也是高薪工作,然而千鶴的心中卻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空虛。她意識到自己內心深處卻缺失了至關重要的一部分。她願意付出一切,只為填補那份空缺,讓心靈得到完整的安寧。

好想姐姐,想媽媽,想弟弟......

她的猝然離世,無疑給家人帶來了難以估量的痛苦與哀傷,尤其是對她抱有很大期望的姐姐。她之所以拼盡全力的學習考試,打工賺錢,為的不過是給家人一個安定的生活。然而,死神不期而至,讓所有未完成的感恩與回報,都化作了永恒的遺憾。

再也回不去了......

外邊不知何時下起了春雨。濕漉漉的雨水裹挾著空氣一同湧進來,對家人的思念也好似春雨,細密柔軟的形態,浸到人的骨子裏,恍惚間渾身都濕透了,寒意徹骨。

千鶴哭得撕心裂肺,起初她將拳頭塞進嘴裏,試圖壓抑那洶湧的哭聲,仿佛這樣就能將痛苦鎖住。然而,內心的悲傷終究無法遏制,她將頭猛然撞向桌角,發出一聲沈悶的撞擊聲,任由那秀氣的額頭在撞擊下泛起一片刺眼的紅痕。

“咚咚咚”——

千鶴倏然擡頭,用紙巾胡亂擦了一把臉,起身去開門。

是穿著家居服的狗卷棘,他手上拿著牛奶。

“棘?這麽晚了,有事情嗎?”

“明太子?”

臉上的淚痕和額頭的紅都“出賣”了千鶴,她尷尬道:“那個,我有點,那個,啥——”

支支吾吾了半天編織不出謊言。狗卷棘打斷了她,指了指室內,千鶴便側身讓他進來。

牛奶塞到她的手裏,還是溫熱的,兩人肩並肩地靠著床鋪席地而坐。千鶴捧著手中的奶瓶小口小口的喝著,全然不知她這幅樣子在狗卷棘看來有多可愛。

牛奶是喝的差不多了,心情卻沒得到半分的緩解。雖說下定決心要將高專當做自己的家,可即便再朝夕相處共患難,也沒辦法與她血脈相連的至親相提並論,痛苦一路鉆進腸胃裏,奶喝完了,杯子置空著被放在地上。

“棘,我心裏難受的很。”

“腌魚子?”

“抱歉,不能告訴你。”

“木魚花。”

“我——”

千鶴話音未落,已被身旁的狗卷棘緊緊地勒入懷中,下巴恰好抵在他的右邊肩膀上,兩人呼吸交纏,她能聞到少年沐浴液清新的氣味。

“棘——”

他伸手輕輕撫摸千鶴的長發:“腌魚子,海帶。”

【你不想說也沒關系。】

淚水模糊了千鶴的眼眶,狗卷棘的手不由分說的扣住了她的後腦勺,將她往懷裏壓得更緊一些。

“金槍魚,蛋黃醬?(我能為你做點什麽嗎)”

他將千鶴輕輕推開,雙手依然桎梏在她的腰上,少女的下巴收得急,尖尖的,沈睡了一段時間反而變得更俏了。淚水劃過嘴唇,在暗淡的地燈下照出貝母般漂亮的光澤。

想親。

今天聚集的人太多了,一直沒能找到機會。

可是,可以親嗎?

狗卷棘心裏沈甸甸的不安,直到千鶴探過身體,將唇印到了他的唇邊的唇紋,猶如小動物一般,舌頭伸出去一點點逡巡曾熟悉過的輪廓,小心翼翼地舔舐著。

雖然很羞恥,但千鶴卻不得不承認,kiss帶來的刺激感,在一定程度上沖淡了遠離親人的悲傷。

“對不起,我不應該這樣,我只是——”

“木魚花,明太子,腌魚子(只要你高興,做什麽都可以)。”

千鶴的眼睛微微睜大。

做,做什麽都可以嗎?

開合的唇瓣距離她越來越近,她能清楚地看到狗卷棘舌頭上的咒文。

狗卷棘開口:“吻我。”

美少年的聲音勾得人喉間幹澀,千鶴懷疑即便他沒有咒言的力量,自己也會像現在這樣如狼似虎地撲上去,水草一般纏著他。

當滾燙的鼻息拂過臉頰時,狗卷棘含糊地發出一聲低..吟,閉上了雙眼。千鶴帶著淡淡奶香的舌尖輕輕探入,耳畔響起細微的水聲,偶爾勾勒出的銀絲在空氣中若隱若現,撩撥得人心癢癢。她的舌尖霸道地碾過他舌面上的紋路,涎水很快從無法完全閉合的唇間溢出,順著他的下巴滑落,又因靠得太近,部分沾濕了千鶴仰起的柔軟脖頸。

“嗚嗚......”

千鶴發出小動物求救的聲音。狗卷棘的呼吸驟然變得急..促而沈重,仿佛連空氣都變得灼熱起來。

他其實沒有絲毫動作,只是用那雙深邃的紫色眼眸靜靜地註視著千鶴,目光在她身上緩緩游移。這一幕顯得格外詭異——她明明是被命令的一方,此刻卻仿佛成了主動的進攻者,而狗卷棘那個本該掌控一切的人,卻顯得如此被動,甚至帶著幾分楚楚可憐的意味。

狗卷棘陶醉的汲取她嘴裏和身上的香氣,眼神不意間飄到了寬松的睡衣上略微敞開的胸口。

內心忽然變得陰濕黏膩起來。

我才是跟你吻過的人,為什麽你今天晚上的註意力都在憂太那裏?

逮著他東問西問,就這麽好奇憂太能短時間內從四級再升回一級嗎?

明明,我也可以教導你更多。

不公平,很不公平。

少年人本就容易陷入到意亂情迷的情緒中,狗卷棘的荷爾蒙激烈的迸發出更多的血流,在全身上下亂竄,他不受控制地說出:

“千鶴,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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