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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修羅場要從悟傑夾心開始】之part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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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修羅場要從悟傑夾心開始】之part13……

千鶴醒來之時, 感覺口幹舌燥,頭疼欲裂。

她試圖動彈,卻發現自己的手腳均被繩子捆了起來。穿著的睡衣現在依然在身上。

睜開眼,四周是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

“統啊, 你在嗎?”

系統:“宿主!你終於醒了!”

“統啊, 這是什麽地方?”

系統:“那個……您在家中的時候我也處於休眠狀態, 直到您被抓了我才驚醒過來。”

千鶴抱怨:“關鍵時刻你怎麽一點派不上用場。”

系統:“宿主,我還是有點用的, 是我把您給叫醒的啊……不過, 您看起來還算淡定。”

這確實是。

高專的咒術師生活鍛煉了千鶴的膽量,二來她相信自己失蹤後,五條老師和夏油先生不會無動於衷的。

千鶴長吸一口氣, 回憶起自己被綁過來之前的情景——

黑暗中那雙黃澄澄的眼睛格外顯眼,千鶴短暫的怔了零點零零幾秒, 渾身的雞皮疙瘩都浮了起來。

之前在鬼屋裏她受到驚嚇, 潛意識裏還知道一切都是假的,可眼前這貓著身子, 戴著狐貍面具,在床頭盯著她看的—不知是人是鬼的玩意, 卻讓她驚得分不出現實與夢境。

眼睛閉上又睜開, 直到確認那“玩意”還在此處, 千鶴呼吸一緊, 還沒等她有下一步反應,昏沈之感襲來, 四肢無力,暈了過去。

醒來之後就是身處一團漆黑了。

系統忽然叫道:“宿主,有人來了!”

千鶴登時一凜, 耳邊果然傳來門軸相互摩擦的聲音。但門沒有被打開,外面似乎有兩人在爭執。聽了一小會,似乎這兩人以為千鶴還未醒來,所以才肆無忌憚的在門口說話。

“……你明明知道她和六眼關系匪淺,還要把她給抓來?你這是找死!”

“六眼現在連我們在什麽地方都不知道,姐姐你真是年紀越大膽子越小了。”

先前的人怒意更盛:“是你太膽大包天了!上一次要不是你在現場留下咒力殘穢,我們怎麽會被高專的人盯上!”

“高專?”那人語氣裏滿滿的不屑:“高專就更沒必要害怕了。”

“……小穗,雖說有那位先生罩著,可他真的會罩我們一輩子?別想了,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大人物,怎麽可能真的將我們的死活放在心上?”

千鶴聽得腦子嗡嗡作響。

短時間內接收的訊息還真不少。

這兩人知道老師的外號是六眼,那就不是普通的綁匪,極有可能是詛咒師。

她落在了詛咒師的手裏?他們綁自己的目的是什麽?要做什麽?

那位先生又是誰?

奈何千鶴現在是普通人黑羽莉奈,即使想明白了以上的問題,對她現在脫困也沒有幫助。

“不過,她到底是誰的女人我也不清楚,她跟兩個男人都不清不楚的樣子,一個是五條悟,一個叫夏油傑—”

“夏油傑……就是咒靈操作的天才咒術師?糟糕!小穗,你抓這女人來的時候,是不是順手解決了個咒靈?”

“我用了我新研發的毒藥—”

“那咒靈肯定是叫夏油傑的少年放來保護那女人的!你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害得我們在東京耽擱了。小穗,我們回島上吧。把那女的丟下!”

“就算我們現在放了那女的,六眼就會放過我們嗎?而且,我還要那個女人的臉!” 叫小穗的女人語氣突然變得極其怨毒,千鶴心臟驟地提了起來,越發憂心忡忡。

她要我的臉,怎麽要?

“也對,留著那女的當人質好了!這樣六眼追來的時候,還能用她來擋一擋。”

叫小穗的女人語氣森森:“不急,先把臉皮割了再說。”

砰的一聲,門被用力打開,千鶴的背脊籠上了一層寒意。

屋內光線昏暗,千鶴還沒來得及看清兩人的面目,就被其中一個女子揪著頭發拽起來,她疼的冷汗直冒,下意識地想要去推那女人,然而她雙手雙腳都被捆住,壓根擡不起動不了,只能任由對方一路將自己拽走。

她努力扭頭去看,拽著自己頭皮的女人戴著狐貍面具,看不清外貌,那面具和眼睛證實她就是將自己綁來的人。另一個女人身材高大,年紀三十來歲,一臉的兇惡模樣。

千鶴鼻尖微動,嗅到空氣裏一股很似黴菌的惡心氣味,她想到其中一個女人提過毒藥,心裏咯噔了一下。

前不久在黑暗裏,她還篤定老師和夏油先生必定來救自己,現在他們連影子都沒見!而自己,就要被割臉皮了!

可是她一個沒咒力的弱女子,要怎麽從詛咒師手下逃命?!

沒戴面具的女人掃了一眼千鶴,臉色不善:“小穗,我們這就—”

話音硬生生斷在喉嚨裏。

“姐—” 面具女剛開口,一道刀光閃過,千鶴下意識閉上眼睛,待得再睜開,抓著千鶴的手尚在,但已經與其主人的身體“分家”。

鮮血飛濺,不少灑落在千鶴的脖頸處,熱烘烘的。

“啊啊啊啊啊!!” 面具女疼得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小穗!快躲起來!”

千鶴身處險境,盡管沒有咒力,但高專學生人人都要學習體術,鍛煉出的身手和反應能力,驅使千鶴立即橫倒在地,然後往一旁的桌子下滾去。她決定先藏在這裏,免得被屋內打鬥誤傷。

幾聲刀劍相接聲後,一個低沈慵懶的聲音響起:“京極空,你身手退步了不少。”

這個聲音是—

甚爾先生!

剛從桌子下探出頭去,千鶴的視線就對上了倒在地上喘氣,左邊手臂處僅剩下一個空空血洞的京極穗。

恰好她也在看著千鶴,僅露出的一雙黃澄澄的眼睛裏寫滿怨毒。

“禪院甚爾,你什麽時候做起官方的走狗了?” 京極空冷笑道。

禪院?!

怪不得他與禪院直哉眉眼相似。

禪院甚爾啊了一聲,“官方?你說高層?不不,他們摳門又沒信用,我現在是自由接活……是你妹妹殺的裏有個女的,她的父親恰好是有個錢多到沒處花的老頭。他出了酬金,要殺人兇手的性命。”

叫京極空的女人冷笑道:“還以為你結婚之後就收手了,沒想到老婆一死,你又重操舊業。”

“彼此彼此,聽說你們姐妹倆攀上了高層的人,所以又開始肆無忌憚的殺人了。”

京極空惡狠狠道:“既然你知道我們背後是誰,那你還不收手?看在往日的交情上,我還可以當作什麽都沒發生。”

“交情?你指的是我剛從禪院垃圾堆裏出來,被你妹妹收養的那段日子嗎?” 禪院甚爾的語氣越發不正經:“你們當時歡天喜地的收留我,我也提供過不少情緒價值吧。我們早就兩清了。說句實在話,要知道她是那種被男人甩了就鬧到到處割人臉皮的女人,我還真是慶幸當初脫身的早呢。”

“你—”

“家常扯完了,現在,我要開始殺你們了。”

室內再次被一片刀光淹沒。

因為太過好奇,千鶴悄悄睜開左眼,看到燭光將兩個打鬥糾纏的影子投在墻上,難解難分。

幾秒後,京極空發出慘叫。京極穗咆哮如雷,說什麽千鶴也聽不清,但聽得出她十分焦慮恐慌。

“雙子啊……殘留的咒力是會有影響的吧。”

京極空捂著受傷的胸口,顫聲道:“說什麽……天與咒縛……不過是自欺欺人的說法,在那些人眼裏,沒有咒力與垃圾又有什麽分別?”

“抱歉,現在不是聽你拉扯閑話的時候。這樣吧,看在過去被你們好好收留過的份上,給你說點遺言的機會。”

京極空嘴角流血,看了看一旁的妹妹,聲音淒涼:“求,求你放過小穗。”

“抱歉,只有這個做不到呢。”

許是京極穗眼看姐姐要命喪禪院甚爾之手,急忙喊到:“那個女人是五條少爺的女人!她肯定值很多錢!只要你帶她到五條—”

然而、她話音未落,刀光閃過,鮮血飛濺,京極空頭身分家。

京極穗面色陡變,尖聲叫道:“阿姐!阿姐!”

千鶴也被甚爾利落的揮刀嚇得臉色蒼白,嗓子發幹。聽起來他就是高專老師們提到過的“賞金獵人”,這類人很難說是好人還是壞人,他們唯一的原則就是錢。

不過,只要他殺了京極穗,自己就安全了。

她的情緒波動很自然體現在了臉上,一旁的京極穗恰好看到千鶴臉上燃起了希望,心中狂怒,忽然用尚且完好的右手朝著千鶴揮去,爆炸聲起,一波細細密密的白煙冉冉升起,千鶴生怕弄傷眼睛,趕緊閉上。

她不明白發生了什麽,可皮膚傳來真切的疼痛,讓她意識到感到自己陷入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危險中。

疼!

全身的皮膚都在劇烈的灼燒,火焰般的溫度炙烤著她全身上下,同時又好似有千百種毒蟲在上面啃噬。

千鶴疼痛難當,終忍無可忍,放聲尖叫起來。

“吵死了啊。” 禪院甚爾挖了挖耳朵,露出不耐的表情,“再吵我就殺了你。”

男人肩上紫色,容貌醜陋,形似長蟲的咒靈正張開嘴巴,將京極兩姐妹的屍體吞入。

耳邊的人因為疼痛難忍發出的慘叫,讓禪院甚爾心煩不已,他將刀一轉,刀柄砸向千鶴的後脖頸,將她砸暈了過去。

這下耳根清凈了。

禪院甚爾環顧了一圈室內,東翻翻西看看,在看到墻上掛著的一把短刀時,嘴角的刀疤隨著上揚的弧度有了些許變化。

“這個東西倒是不錯。在黑市裏應該能賣到一個億。就當是我出任務的額外小費吧。反正猴子老頭也只是想要京極姐妹的屍體而已。”

將短刀慢慢放入肩上咒靈口中,禪院甚爾繼續慢條斯理道:“京極穗最值錢的東西應該是她研制的毒藥,在哪呢?一不小心殺太快了,只能自己找找看了。”

他徑自在地下室內東翻西找,全然不在意地上僅剩的一個活人。

“找不見呢。”禪院甚爾遺憾地嘆了口氣,“到底藏到哪了?”

舉起腳,懸空於千鶴的身體之上,原本想將她一腳踹開的甚爾頓了頓,換成了越過她的身軀。

把千鶴身後的藥師櫃所有抽屜都搜了個遍,依然沒有收獲。

他眸中映著燦燦燭火,語調懶洋洋的對空氣自言自語:“抱歉,要怪就怪五條悟沒有出救你的賞金。我可不做多餘又沒有報酬的活。”

過了一會,他又嘲諷的自言自語:“如果大少爺知道你被我先發現了,會是什麽表情呢?他都找不到的人,區區一個猴子找到了。話說,五條的女人,會值多少錢呢?”

得不到答案的問題顯得毫無意義,無所謂的聳聳肩,禪院甚爾調頭往出口走。

陰暗的地下室內,僅剩下還有一口氣的千鶴。

門合上,一片沈寂。

幾分鐘後後,砰的一聲,門被用力踹開。

禪院甚爾頎長的身影再度出現在地下室。

他走上前去,丟下一塊白布,正正好地的蓋住千鶴的身體。

一包一卷,將她扛在肩上。

燭火跳動幾下,照得室內明明暗暗,禪院甚爾離開之後,最終徐徐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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